对面,唐思浔眼底划过几分了然和不屑,她本打算,等折磨了任好好,嫁入晏家,就和韩晓雪划清关系。
韩晓旭的声音从对面悠悠传来。
“既然唐小姐对任好好那么关注,那应该是调查过了,那你应该知道她的前男友杨尤吧?”
唐思浔一顿,微微皱眉,开口问,“知道,怎么了?”
“他,也是盟友。”
杨尤在另外一边,带着任父逐步回了赌场,事先操纵着,让任父尝到甜头,开始逐步引导输。
任父来时赢的钱已经输的干干净净了,倒也没赔钱进去。
杨尤假惺惺上前拉住任父,表面开口相劝实则相激。
任父已经红了眼,一把甩开杨尤,在杨尤特意刺激下,开口对杨尤说了滚,一整夜沉迷赌场。
仅仅一夜的时间,他豪赌,身上靠出卖任好好还清的债务迅速又增加至五十万。
任父第二天是被人赶出了赌场,并被扬言威胁,如果三天后没有五十万,就等着他们下黑手。
任父拖着一身的狼狈被赶出来,抬头却在不远处看到一身光鲜亮丽的杨尤。
心底倏然的愤然涌起,他站起身,双腿还有些打颤,直直的冲过去,一把揪住杨尤的衣领,嘶吼着开口:“你是不是骗我!根本就没有赢!”
杨尤满脸的厌恶,一把拉住他的手,反手甩开,语气中满是不屑:“我说过你能一直赢下去了吗?你可别忘了,现在你身上一堆的债务,你还让我滚了,你身上欠着的钱,自己好好想办法吧。”
任父无力的蹲下,身体都在轻微的打颤,嘶吼般出口:“我哪儿来的五十万,我什么都没了,上次还卖了好好,我哪儿来的五十万!”
杨尤低头扫了一眼,眼底划过几分了然,一种胜券在握在手心蔓延。
他俯身低头,在任父耳边轻声开口:“你呢,也不用想太多,你女儿上次逃出来了,现在还是在那一家花店工作呢。”
任父一顿,抬头眼中多了几分不可思议,触到杨尤的神情,脑中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杨尤轻轻拍了拍肩,没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任父在他的背影消失之际,迅速从地上爬起,一翻身冲着任好好花店的地址奔去。
早上,正巧赶上任好好开门,倏然看到地面蹲着的一团东西,心底下意识的提起几分提防。
她手中握紧了扫帚,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开口声音清亮。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买花吗?”
眼前的人转过头来,在她看清那人脸庞的刹那,心底倏然涌起一阵寒意。
这是任父!
一个曾经为了债务将自己亲生女儿卖出去的人!
任好好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冰凉,扭头回花店。
脚步还没迈开,腿倏然就被一只手握住,脚步挪不开。
任父生怕任好好不认她,抓住她的脚不放,急促开口:“好好!好好,是爸爸!”
任好好没能挣扎开,握着扫帚的手倏然用力,语气平静下来,徐徐开口:“你来这里干嘛?”
这一句话终于戳中了任父的全部心思,几乎是所有的情绪调动,任父的声音中带满了沧桑,声音竟带上了哭腔:“好好,好好,上次是我的错,你原谅爸爸。”
“你来这里到底干嘛?”任好好没心软,开口冷声。
任父终于开始嚎啕大哭,抱着她的腿不放,坐在地上,丢了所有的面子和想想,哭嚎着:“好好,你可一定要救救爸爸啊。”
任好好没开口再问什么,心底一种不祥的预感却逐渐涌起。
“好好,爸爸错了,爸爸一时鬼迷心窍,想把钱赢回来还给你,但是没想到。”
任好好心底一阵寒意袭来,徐徐在心底扩散开,一分一厘的开始侵蚀着心脏,他用尽全部的力气,终于稳定声音开口问:“你又去赌了,欠了多少钱?”
“不多,真的不多,就五十万!”任父见有戏,眼底掠过几分希望。
任好好唇角冰冷,开口带上了几分果断:“五十万,你也好意思说不多,祝你早日还清。”
任父一愣,片刻后回过神,眼底多了几分不满和不安,开口:“好好,你真的不管爸爸了吗?爸爸好歹也看着你长那么大,要是你这次不救救爸爸,爸爸真的会死的,他们说最多就给我两三天的时间,我撑不到的。”
“我看在我和你的血缘关系上再尊称你一句父亲。”任好好神情冷然,眉眼中多了一分寒意,缓缓开口,“我上次肯帮你,也不过就是看在妈妈面子上,你倒好,转头就把我卖了,这次我绝对不会插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任好好的话过于坚决,倒是让任父有一瞬的迟疑。
任好好看准这一分迟疑,忙挣扎开,转头利落的关门,彻底将任父隔绝在外。
任父不死心的站在门外等了半小时,临近中午看她没有动摇的症状,还是迟疑着一步步离开了。
清净了一下午,任好好倒是掐着下班的时间回家,路上难免念到这件事。
回到家,任母已经给她准备了晚饭,热着等她回来。
她一回家,望着任母劳碌的身影,所有的话在一刹那全都卡在喉咙口,硬是没说出来。
她仍旧觉得,既然和任父已经是过去式了,那也不应该劳烦到她的母亲。
任好好在心底定决定瞒下这件事,餐桌上却仍旧心神不安。
任好好的心神不宁很快被任母看出,任母不慌不忙的夹了一筷子的菜过去,开口轻声问:“今天花店什么了?总不能是加班吧?”
“噢我们就是最近忙一忙,没事。”
任母犹豫叹一口气感慨:“你可千万别瞒着我告诉你咋了。”
任好好心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迅速回答:“没事,妈妈你不要想太多,你看我能干嘛,我除了加班赚钱也没什么别的了。”
任母狐疑的看了她几眼,被任好好打圆场过去了。
任父的事,任好好还不想麻烦任母。
奥不容易在任母那边应付过去了,晚上任母给她道了晚安,她躺在床上,脑中却开始浮想联翩。
到底爱是她父亲,欠债不还,很难保证会有什么好下场。
任父口口声声说一堆下场,到底还是说中了任好好的心里。
任好好只记得,前一次欠债的不是她,也因为家眷的问题被迁怒,要是任父被找到,也许就是他口中反反复复说的,拿命抵钱。
任好好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一遍遍最坏的结果闪过去,眼底多了几分不安。
他到底曾经还是自己的父亲,也许这一次,说的是真的呢?
任好好犹豫了,眼底一片的不安,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终于打定主意,缓缓闭眼。
这一次帮忙,就当做是最后曾经是他女儿的最后界限。
过了这一次,她和任父再没有任何关系。
任好好在心里定下决定,翻个身,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第二天,她开始找遍了认识的朋友,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任何一个英雄有施舍之心。
任好好坐在阳台,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活跃的跳动着。
上面一句句试图‘借钱’的话倏然出口,却被
仅仅在片刻后,算得上朋友关系,几个人反而闭嘴逃走,任好好全无收获。
一上午下来,她没借到一分钱,反而不少人将她拉黑了。
她到了花店工作,五十万却仍旧没有任何办法。
她坐在柜台前,一面编着手中的礼盒,一面忍不住嘟囔。
“找,不找?找,不找!”
她身边认识不到什么能借她五十万的人,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宴辛可行。
只是宴辛上次已经帮她,也扬言不想再看到她,现在也不是还钱,她实在不想去打扰。
望着宴辛的号码,她脑海中却莫名的想起任父在她面前好苦苦哀求,心底一个犹豫划过,手上没留神,将电话拨出去了。
要懊恼也来不及了,任好好面色纠结的看着手机许久,挣扎了片刻,还是将它放置耳边,乖乖等着对面接通。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久违的熟悉低沉声音从电话那头浅浅传来,带着那一分慵懒,缓缓开口:“喂?什么事?”
那一刹那,任好好说不出借钱的事情。
任好好没声响,那边的声音又远远的传来:“任好好,说话。”
任好好想来想去,思索了很久,终于定下心,强行给自己厚脸皮,吞吞吐吐的开口:“宴辛,我,其实有件事想找你问一下,对你来说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
对面那头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响起:“要谈事情啊。”
任好好没敢说话,听着那头的声音逐渐传来,在她耳边印的有些遥远了。
“既然是谈事情,就找个地点和时间好好的坐下谈一谈,你说呢?”
任好好还是遵循宴辛的意见,单独出门,去了一家偏角落常年没人来的一家咖啡厅。
宴辛原本倒是嫌弃这个角落,但看她坚持,也就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