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见刘小伟拿出一个不知名的小瓶子滴向眼中,韩凌雪眉头微微一皱。
可接下来,韩凌雪顿时一怔,神情也跟着恍惚起来。
不知为何,眼前相貌平平的男子,突然化作了一个被贬凡尘的谪仙,看上去是那样的落魄失意,那么的让人心疼。
“哎!”
刘小伟无病呻吟的叹了口气,一双绿豆小眼滴溜溜乱转。
可是看在韩凌雪眼中,对方却是凤眉星目,漆黑的眸子悠长而深邃,仿佛日月星辰在流转。
就是这样一双熠熠生光的眸子,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如宝珠蒙尘、辰星生晦,说不尽的忧郁,说不尽的哀伤
这时,刘小伟仰望天空45度角,以一种极其沉重而缓慢的口气,徐徐说道:
“在我未入门派之前,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她叫作上官芷”
“我与阿芷,原本同是清河村的寻常百姓,彼此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彼此早已私定终生。可是,突然有一天”
刘小伟声音低沉,诉说起姜执与上官芷共同经历的爱情故事。
只不过,每到姜执登场时,刘小伟总会面不改色的将故事里的男主角,自动替换成自己的名字。
他声音时急时缓、时快时慢,时而语声惨淡、面现戚伤,时而双手握拳、情绪激愤。说到动情时,他脸颊之上,更是流下了两行血泪,凄凄切切,好不哀伤!
韩凌雪怔怔的听着,眼中一阵怅然失神,似乎被两人伟大而感人的爱情故事所感染,一双湛清如水的眸子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而她绝美动人的玉颊,更是随着刘小伟所讲的故事,时而面现欣喜、时而目露哀伤
“王仔你好厉害哦居然把小姐姐打动的哭了。更厉害的是,你这哭相太高超了,连鼻涕都流出来了,你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喵”
这时,雪灵鼠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刘小伟心中微微一乱。
所幸,韩凌雪仍旧沉浸在刘小伟编织的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里,并没有回过神来。
刘小伟狠狠的瞪了雪灵鼠两眼,随即抹了把鼻子,继续抑扬顿挫的讲述起来:
“阿芷为了与我在一起,宁可永生不入轮回,堕入鬼道,寄身于一枚普通的玉佩中,神识日渐衰弱”
“虽然我看不到阿芷在哪,虽然我听不到阿芷的声音,但是!我知道她就在我身边,始终陪着我,伴着我”
“我一直坚信,终有一天,我们伟大的爱情会感动天地、惊动日月!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遇见了高人指点,才知只有养魂草才能勉强维持阿芷的性命”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
就见韩凌雪红肿着眼,突然打断道:“药圃中就有养魂草,你需要的话,尽管拿去便是!”
刘小伟心中大喜,连忙称谢。
要知道,他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耗费了这么多脑细胞,就是等的这么一句话!
“你稍等片刻。”
韩凌雪丝毫没有怀疑。
她长袖一挥,正要去屋外的药园中,采回一些养魂草时,却被刘小伟连忙制止。
“不知神仙姐姐,能否再替我采回一些沙罗花来”
刘小伟脸现难色,似乎也知道提出的请求太过分,连忙解释道:“虽然沙罗花对阿芷没有帮助,却能让我尽快提升修为。”
说着,他哀叹了一声,以一种极度忧郁的口吻,低低说道:
“实不相瞒,我修仙的目的,一来是为了找到让阿芷永久安身的方法;二来是想尽快提升修为,练就一双通灵之眼,早日看到身边一直默默陪伴着我的阿芷”
“你不要说了”
韩凌雪飞快的打断了刘小伟的话语,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你放心,沙罗花和养魂草,我都会替你取来。”
说完,她身影一闪,人已到了屋外,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刘小伟大喜,左右屋中无人,大喜过望的他,激动的在屋里手舞足蹈了两圈,以发泄心中的兴奋。
“一瓶滴眼液,草药全靠骗!”
刘小伟大吼一声,怕楚楚可人滴眼液失效,又朝眼中点了好几滴,这才耐心等待起韩凌雪来。
没过多久,韩凌雪就回来了。
她手上,竟拿着数十株养魂草和沙罗花,这可把刘小伟高兴坏了,可脸上却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铿锵有声的说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神仙姐姐的大恩大德,我和阿芷永生永世,不敢或望!”
“你放心,这些灵草灵药价值昂贵,我王平绝对不会白要的!日后神仙姐姐但有差遣,尽可来杂役堂来找我,我王平就是给神仙姐姐做牛做马做x伴侣,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刘小伟义气凛然,面部改色的说着。
话刚说完,系统的提示音一连串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点无耻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8点无耻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7点无耻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12点无耻值。”
……
“王仔乃好无耻喵骗了小姐姐的养魂草和沙罗花不说,居然还见缝插针的占小姐姐的便宜。阿雪鄙视你咩”
“小姐姐素偶的,谁都不许抢喵”
雪灵鼠气的喵喵直叫,显然,刚才就是这个小家伙鄙视他的。
刘小伟自然不去理会,继续大义凛然的说道:
“韩姑娘,你貌美如花、又心地善良。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神仙姐姐!”
“鄙人不才,胸中略有几滴墨水,粗通文墨,愿为神仙姐姐作诗一首。”
说罢,刘小伟小手一背,上前紧走几步,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和抑扬顿挫的吟诵声: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