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伟念完了诗,就借故离开,留下韩凌雪一人痴痴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一路狂奔,刘小伟激动的手舞足蹈,没想到这次药圃之行,兵不血刃,仅靠一张嘴,就把养魂草和沙罗花全都骗来了,心中别提有开心了。
当然,刘小伟也有想过,韩凌雪事后会寻他麻烦,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跟救人比起来,一切都无足轻重了。
“我回来了!”
一回到住处,刘小伟就激动的叫了一声。
墨老适时的从石盘中出现,见到刘小伟,连忙面露期待的急问:“怎么样?养魂草到手了吗?”
刘小伟揉了揉鼻子,从怀中取出养魂草和沙罗花来。
养魂草是一株通体泛着黑紫色光华的异草,不同于寻常的草类,此草柔韧无比,无论是撕扯硬拽,都毫发无损,只有通过阴火淬炼,才能熔化开来,端地奇特无比。
而沙罗花,则是花瓣呈螺旋状的红色花朵,花朵不多不少,共有七瓣。每一朵花瓣之上,都有一只拇指大小的花骨朵嫁接在上面,样子极为怪异。
据说,沙罗花每过十年,花瓣上的花蕾才会绽放开来,并有别于之前的颜色,同时,于新生的花瓣之上,会再次伴生出花蕾,等待下一个十年,再次开放。
如此连开七次,当七种颜色的花瓣,一齐出现在沙罗花上时,沙罗花就会结出一粒果实。果实鲜艳诱人,却剧毒无比,不能使用,可说是鸡肋无比。因此,沙罗花一般不会被人培育太久,多半只培育十年时间,其花瓣用于炼制筑基丹的材料而已。
而此时,墨老的目光,正直勾勾的落在养魂草上面。
“果然是养魂草!”
墨老激动的抢过养魂草,满脸的欣喜之色,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对于沙罗花,墨老却连看上一眼都欠奉。
刘小伟子心中苦笑。
沙罗花毕竟是用于炼制筑基丹,提升刘小伟修为的,对于墨老可是半点用处没有,也难怪他连瞧都懒得瞧上一眼。
“放心好了!老夫既然答应帮你炼化筑基丹,就绝对不会食言。”
墨老似是看出刘小伟的异样,冷哼一声说道:“这次你做的不错。老夫今夜就炼制养魂草,等炼出了养魂丹,自会分你一些。”
“不过,炼药期间,闹出的动静会比较大,我会在屋中设置一个隔绝声音的结界,这样一来,就会被人有所发觉了。”
墨老自顾自的说着,从石盘中抽出阵旗、阵盘等器物,构成了一个简易的音障阵法。然后,又从石盘中取出一鼎乌光闪耀的丹炉。
丹炉之上,雕着四只栩栩如生的黑龙,龙首齐齐伸向丹炉之内,不知有什么用处。
最后,墨老又取出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辅助材料来,一一摆放在地上。
“养魂丹炼制不易,不仅需要养魂草、离魂石、摄心草等珍稀的材料,更需要炼丹人精通阴火之术,三日三夜源源不断的提供阴火,方能成功。尤其是对火候的把控上面,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而老夫恰恰是魂魄之身,对于阴火的拿捏,比普通修士更加准确,只消三日,绝对能顺利炼成养魂丹!”
墨老傲然一笑,取出一株养魂草,小心翼翼的彷如丹炉之中。
“你说什么?三日?”
刘小伟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你不是说,上官芷没有阴气的滋养,只能存活五日吗?如今已经是第四日了。”
墨老却嘿嘿一笑,眼中现出一抹狡诈之色:“要是不这么说,你会这么尽心竭力的替我办事吗?”
“你骗我?”
刘小伟双拳一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为了尽快得到养魂草,他可是几次身陷险境,却没想到墨老居然骗他。一想到此,刘小伟就怒火中烧。
“你也别嫌委屈,老夫教了你敛息术,又答应给你炼制筑基丹,也算是扯平了,可不亏钱你什么。”
见刘小伟冷着脸不说话,墨老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冷哼说道。
“更何况,老夫的炼丹之术,放眼整个御兽堂,还自问无人能出其右。换作以前,就是有人求到老夫面前,还不一定会替他炼丹呢。”
“你小子算是走运,能有幸见识到老夫炼丹大法,居然还不知珍惜。”
说罢,墨老也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将地上的材料,分成数份,按照一定的比例投入丹炉之中。
然后,墨老不知运起了什么法术,全身黑气大作,双手连点,一连射出数十道黑芒,全部打向炉壁之上。
“嗡!”
一时间,丹炉乌光大作。
炉壁上凸出的四只龙头,同时口目打开,发出一阵阵低沉如雷的咆哮声,看上去狰狞可怖。
与此同时。
四只黑龙的口中,同时喷吐出四道绿油油的火焰,齐齐射向丹炉的中央,将炉内的一应材料尽数吞没。
一时间,屋内的温度瞬间升高起来,刘小伟仿佛置身于火山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灼烫沸腾起来。
包括养魂草在内,所有材料在阴火的灼烧下,渐渐消熔开来,化作一团水银般的液体,彼此融合在一起。四只喷吐火焰的龙口,也时开时合,有规律的变化着阴火的大小,让丹炉内的火候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
而此时,墨老面上终于现出凝重之色。
“接下来的三日时间,是炼制养魂丹的关键时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打扰我。”
墨老嘱咐了一声后,就不再言语。双目紧张的盯视着炉内,双手食指相抵,朝丹炉中源源不断的输送着阴火。
刘小伟默不作声,在一边静静看着,目光在炉火的照映中闪烁不定。
墨老炼丹,终究是双方互利共赢的。即便使些小伎俩,骗他去取养魂草,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毕竟,即便是墨老不说,得知养魂草可以帮助上官芷,刘小伟还是会涉险一试的。
只是,被人蒙在鼓里当枪使的滋味,让他心中郁气难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