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的视角其实就是上坟时候的我的视角,只是,我能看到上坟时候的我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刚才看到我的爷爷,其实就是我那会上坟的时候心里面所想的。
而此时,我看到我爹惊讶的看着我,那会的我已经意识到了,我在不经意间转头了,虽然我很快地就转了回去,不过,现在我眼睛里面却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眼前,突然站着许多人!而且他们好像都没有脚一样,不对,不是没有脚,而是有脚,却是看着很虚幻,脚下好像漂浮着一层雾气一样。
人群中,我看了我的爷爷奶奶,他们就站在我爹的身后,而我爹的身后,正好就是他们俩的坟墓!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些人站的地方,正好就是一个小坟堆上面,换句话说,没一个坟墓堆上面,都站着一个人!
鬼!这时,我看到有人朝我招手,让我过去,看向我的爷爷奶奶,他们却是让我快点走,我赶忙转过头去,不去看这些东西,就像上坟的我,一样转头过去,可是转过头之后,我才发现,眼前的坟堆上面,和我刚才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依旧是每一个小坟堆上面都站着一个或者是两个人,都在招呼我过去。
耳边,突然响起了阴森森的声音。
“舍不得就别走了啊!”
“我知道你回头看时舍不得我们,快来加入我们吧!”
“桀桀,要结婚了吗?回头是让我们过去为你庆贺吗?不过不可能!”
“我看这婚是结不成了!额呵呵!”
……
周围充斥着的都是一片阴沉或是尖锐地叫声,直击我的耳膜,眼前坟包上面站着的人,咯咯地笑着,又或是桀桀地叫着……
“啊!”我声嘶力竭地大吼了一声,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耳边却是又变成了佛经,和钟声!
我低下头,看着我坐着的蒲团,喘着粗气,我一摸头,这才发现,我满头大汗的,而且身上也出了好多汗,不过还好,我醒了。
缓了一会,我算是镇定了下来,我开始回想我在梦里面梦到的一些东西,梦里面,那个穿着背心的小男孩其实就是我,而小男孩经历的那些事情,其实都是我小时候经历过的,只是这些记忆,随着人的慢慢长大,慢慢地被尘封在了记忆的最深处,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不去仔细回想,根本不记得这些事情!
至于为什么梦中的我一直穿着个背心,我想是因为我对穿着背心的我记忆深刻吧。
那一年冬天,我和几个小伙伴出去玩,其中就有大强,那会刚刚三九,我们几个孩子居然到河上去砸冰块玩,当初就是觉着有趣,好玩,根本没有多想,我们一个个砸着可起劲了,不是看冰块上面的裂纹,就是看砸开冰块会不会有鱼出来。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的是,一块裂痕,正在慢慢地变大,冰块突然在人群的脚下裂开了一片!那会我离的岸比较远,其他离岸比较近的小伙伴,看到冰块裂开的时候,都已经跑到了岸上,只有我,没有来得及。
我想跑,可是脚下一空,就掉在了水里面,摔到了我不断地在水里面乱划,那时我很害怕,冰冷的河水就在我的脸上面游来游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到到了岸上的小伙伴,一个个都是很慌乱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让他们拉我一把,可是我的脸一会就泡在水里面,根本讲不出话来。
完了,完了,当初我就什么都没有多想,只是想到完了,我可能要被淹死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的身边突然递过来一根棍子,紧着响起了大强的声音:“折流,快,抓住!”
我赶忙抓住棍子,就这样,我被大强拉回了岸上。
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身上这身衣服算是交代了,回去给大人发现,还不被打死!要知道我们村子外面紧靠着一条河,平时大人们对小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去河里面玩,不要去河边玩,这次,回去让大人一看衣服,还不被打死?
在看看其他的小伙伴,一个个虽然没有我惨,不过身上也是或多或少都有水,裤子都是湿了一大片。
怎么办?要不想让大人发觉,衣服上就不能有水,可是大冬天的,干个衣服很是费劲,去小伙伴家里烤一烤吧,能去谁家?哪个衣服上面不都是水,再说了,让一家知道,其他家还不都得知道?
最后,我们一群娃娃,找到个没有人的地方,捡了点废纸,废树叶,生了个火,打算把衣服烤干!
其他人还好说,湿的地方不多,不过我身上就有点难堪了,基本上,没有几处地方是干的,外衣我都给脱了下来,里面的衣服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至少穿在里面,看不见,等回家了,再慢慢弄!
那时,我外面穿着的,就是这么一件背心,这件背心,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布料,很是难干,以至于小伙伴们都回家之后,我还在那么烤着,只有大强陪着我,不断地给我捡废纸,废树叶。
那会我很感激大强拉了我一把的,要不是他,我肯定就交代在那里了,虽然,后来我知道其实那水并没有多深,可能顶多过了脚踝,不过,我却是知道,如果没有人拉我一把的话,我肯定就会淹死在那里,因为那时我认为水很深,我必死无疑。
大强一直陪着我烤干了衣服,我俩才一块回到家里,后来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我都没有再去过河上玩。
只是这件事情,一直成为了我心里面的一个秘密,那件背心,我再也没有穿过,因为我一穿上,我就能感受到我那时的压迫感和无力感,还有冬天那冷飕飕的风!
还有那结婚之前的上坟,我回头不假,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些东西,而且一个个都说什么我回头就怎么怎么了!怎么回事?
我对这些民俗之中的禁忌,从来的都是保持这敬畏的心态,可这次回头,真的只是自己的不小心,我也不想回头啊!可是我毕竟是回头了,回到家里面把回头这件事情和其他人说了下,他们说没有啥事,我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还是有点不自在。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我的婚姻,难道就和这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