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一文钱变成二文钱,甚至更多,然后买自己想要的。”
季东阳微怔,陆一凡便走上前,继续道,“有些事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困难,所谓的选择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迷茫正常,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即便是走错了方向也没关系,走回来就是了。只是可惜的是,有好多人,这辈子都结束了,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只有活着,才能选择,毕竟,死了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顿时,他视乎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陆一凡,微笑着说道,“我懂了,多谢。”
陆一凡看着他,确认道,“看来,已经做决定了。”
她的直觉有时,准的可怕。
他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承蒙照顾,是该离开了。”
虽然陆一凡知道季东阳终究是要离开,可是真的到了分离的时候,难免有些不舍。
“现在就走吗?”
陆一凡不舍道,季东阳点头称是,陆一凡也不强留,而是转头道,“等我下!”
“好!”
说完,陆一凡回到了房间,很快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走了出来。
走到季东阳的面前,递给他,说道,“最近天气转凉,你的这身衣服也不如当初那么好了,我就让布庄给你缝制了一件衣裳。虽然料不是最好的,但是很实用,尺寸也是按照你的做的。想明天给你的,却没有想到你走的比我预期中的要早一些。”
季东阳看着那套衣服,月光下,他看着那颜色倒是和陆一凡身上的差不多。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陆一凡竟然会特意给自己做一套衣服。
顿时,他觉得心中一片暖意,却不解道,“你知道我要走?”
她微点头,如同松了一口气道,“终究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就算是停留,也不过是暂时的。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们有我们的生活要过,虽然,有些残酷,但是事实却当真如此。”
季东阳知道陆一凡是个嘴硬心软的人,竟然是没有想到竟然想到这里,着实惊愕万分。
陆一凡拍了拍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道,“放心,若是有缘,终究会再次相见,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不是吗?”
太悲伤的话,陆一凡认为还是不要说的好。
说到底,季东阳也不过才大自己两岁,比起自己的心灵能力,他不过是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
人,终究有长大的一天,或好或坏,一切就要看自己了。
她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见她如此说,本来有些低沉的季东阳,顿时有了生气。
他一把扯开手中的衣服,直接穿在了身上,意外的合适。
“这个尺寸,正正好好。”
“那是自然,就是按照你的做的。”
两个人笑着,一如平常。
季东阳突然吹了一个口哨,只见咻的一下,两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们单膝跪地,直接招呼道,“参加二公子。”
季东阳恩了一声,当是回应。
扭头看向陆一凡,挥手道,“告辞,来日再会。”
“再会!”
陆一凡同样挥手道别,只见季东阳跟着他们渐渐远去,陆一凡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话,她懂,比任何人都要,只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的心还是不舒服。
她苦笑,终究还是自己太过于重感情了吗?
干笑了两声,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月亮,真圆真亮。
可是……却平添了几分悲凉。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渐近,陆一凡却也不惊讶,而是平静道,“刚刚怎么不出来?可能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即便是在现代,有很多的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毕了业后,这辈子都不会见面。
短短的几年,便成为了一辈子的交集。
放在这落后的古代,怕也不过如此。
陆一凡这一瞬间,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包括那本毕了业后从未打开的同学录。
何子铭走到她的身旁,坐在她的身旁,说道,“我若是出来了,怕是你就不能好好道别了。”
虽然他对季东阳没有好感,可是,这么一个人说走就走,他的心中,难免也有些不舍就是了。
陆一凡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而是叹了一口气道,“每个人都要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你也一样,如果遇见了必须去完成的事情,不要被这些小事拖累,大胆的去做。我不会束缚你们,更不会用现在的困住你们。人生短短数十载,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何子铭听罢微怔,他知道,陆一凡是认真的。
可是,如今已经失忆了的他,等待恢复记忆的时候,就一定会离开了吗?
他如是的想着,竟然有些不舍。
是的,这个地方虽然小,可是终究是他们一点点做出来的。
无论是竹屋还是店铺,都有着他们的回忆。
“如果将来我认为这里更重要,不可以留下吗?”
何子铭看着陆一凡,认真的问道,陆一凡一笑,“人在面临的选择的时候会被所谓的情感束缚,如果当你迷茫的时候,你就想象,有哪些东西在你的生命中消失了,你会痛不欲生。那么就说明,那个东西对于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说完,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转言道,“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可就只有我们三个了,有的辛苦了。”
何子铭开口道,“关于面粉的事情……”话未说完,陆一凡便打断道,“不用调查了,暂时不会出现问题了。但是,既然有人能够说动手就动手,那我们就应该考虑一下别的出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月色的原因,何子铭看着陆一凡的侧脸,竟然说不出的霸气。
眼眸中的坚定仿若在算计着什么,何子铭正欲开口,却最终还是忍住了。
离开竹屋后,季东阳便在两个黑衣人的指引下,坐上了。
骨骼分明的手指抚摸着身上的那套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却是就在拐角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