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他们准备好第二天的东西后,正准备离开,却见罗峰走了过来。
陆一凡上前说道,“可是调查清楚了?”
罗峰挠了挠头,笑道,“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哪里有这么快的?”
这么一说,也是。
陆一凡点头说知道了,罗峰便转言道,“东阳兄,好久没喝一杯了,要不要来一杯?”
季东阳累了一天了,本想要回去早点休息,但是看着罗峰一副有事情要说的样子,便点头道,“可不是么,最近也很辛苦的,正好可以放松放松。”
见他们有饭局,陆一凡说道,“好了,那你们好好喝一杯吧!”
说完,便转头对季东阳嘱托道,“若是太晚了就在罗公子的府上休息吧,不然太晚了,走路也危险不是。”
“恩!”
于是乎,他们三个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季东阳看着的他们远去的背影,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他们应该会很好吧?
苦涩的一笑,无奈的摇头。
罗峰走上前,开口道,“怎么?分开一会儿就舍不得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这话说的,酸不酸?”
说着,他用拳头锤了一下罗峰的胸口,罗峰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认真道,“有些事情,我还是先同你说比较妥当。”
罗峰是认真的,季东阳点头同意,并转身跟着一同去往罗家。
罗家的府邸比竹屋要大了许多,但是,季东阳却对于这样的地方越发陌生,如同这样的环境,就不该出现一般。
终于,在七转八转中到了罗峰居住的别院亭子里,坐下后,下人便上前斟茶倒水。
很快,就上来了小菜和酒,季东阳看着庭院中的小溪流水,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想起陆一凡对自己说过的话。
罗峰将酒杯推至他的面前,问道,“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季东阳瞬间回神,摇头说无事。
罗峰并不追问,而是品了一口酒,缓缓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让你过来?”
“既然你会说,我为何要问。”
细长的手指拿起酒杯,轻抿一口,那桂花的味道,瞬间自口中蔓延开来。
酒是好酒,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着实浪费。
罗峰放下酒杯,缓言道,“你变了”
语言中满满的肯定,倒是让季东阳不禁怀疑起自己。
“为何我感觉不到?”说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顿时嘴里的桂花味蔓延开来,掺和中酒的辣味,犹如他现在的处境。
空中的月亮正巧倒影在杯中,随着酒不断荡漾着。
“根据我的调查,你猜是谁对凡记点心下手?”
虽然面粉涨价的事情不大,但是以小见大,怕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提醒罢了。
季东阳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罗峰,试探的问道,“同我有关?”
他点头道,“很聪明。”
说着,他将三个杯子摆放在一起,指着最靠边的杯子说道,“举个例子,这个是凡记点心,而中间的这个就是面粉商,而另外一个就是季家。只要季家同面粉商碰撞,就可以不用动手,轻松的触碰到凡记点心。”
没有比这个比喻更加适合了,季东阳自然懂。
“果然是季家动的手。”他苦笑一下,继续道,“为了让我回去,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罗峰叹气道,“还不是因为你一封家书就说不回去了,虽然知道你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危险,但是你家里的情况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
是啊,就因为清楚,他才不想回去。
他不慌不乱的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菜,却发现这味道固然是好,却差了什么。
“这个没有一凡做的好吃。”
如同评价一般说着,罗峰也尝了一口,倒是没发现什么区别。
“他做的菜,我就吃过两次,不过那个叫红烧肉的,却真心不错,味道好的狠,前些日子我叫厨房按照那个方法做了一下,却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道。后来,我又做了一次,却依旧如此。”
如此说来,本来脸色凝重的季东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夸奖自己一般,自豪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对于季东阳这莫名其妙的自信,让罗峰有些无语,只好叹气道,“当真是够了。”
说完,他便问道,“怎么样?你准备怎么样?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当然告诉一凡他们也未尝不可,不过在那之前,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季东阳挑眉,“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罗峰也不怕他难受,而是明确道,“一,你离开,凡记点心恢复正常。二,你留下,承受那些未知的风险,不过这样可能会连累一凡他们就是了。毕竟,这纸里包不住火,你认为他们调查不出来什么吗?”
暂且不论一凡,何子铭虽然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但是他的能力和身份终究是个迷。
若是真的想要调查此事,到也不难,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毕竟,能够在这个镇上立住脚,并非是只有技术那么简单,有的时候,相应的武力也是相当重要。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一凡断然会嫌弃并厌恶自己。
这一路走来,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他看在眼里,也怎会随意践踏。
这一次,他犹豫了。
忽然嫌弃陆一凡同自己说的那句话,他便转头看向罗峰,问道,“如果你有一文钱,你会买能够果腹的馒头还是味道好吃的红薯饼?”
这个问题虽然不存在实施性,但是他看着季东阳眼眸中闪烁着的坚定,他认真道,“自然是馒头。”
突然,季东阳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并说道,“我有一件事要求证,就先走了。”
罗峰想要叫住他,却见他嘴角勾起那抹微笑,最终还是点头说好。
借着月光,季东阳基本是一路狂奔到了竹屋。
月光铺洒在竹屋上,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银箔,虽然小,却让人异常的温暖。
他大口的喘息着,却未开口,便见陆一凡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着他,笑道,“回来了?”
他点头,陆一凡转言道,“那就进屋吧!”
季东阳虽然诧异陆一凡为什么对于自己的回来不诧异,也没有时间去纠结,而是一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对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陆一凡回头,看着他,“我的答案重要吗?”
他点头,“恩,重要,很重要。”
她笑了一下,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