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月用指甲不断的刮着自己的胳膊,很快白皙细嫩的胳膊上就出现了一道道刮痕,只有这样她才能抑制住体内不断散发的厌恶因子,以至于不让自己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来,这样还不起作用的时候,她直接猛地用头狠狠的朝着墙壁撞了过去,眼冒金心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阿龙焦急的在在外面一下下撞击着浴室的门,一声连着一声的连着尧月的名字,可惜换不回任何的回答。
他紧紧的握住拳头,用自己的整个手臂去撞击厚厚的玻璃,接二连三直到哗啦一声半块玻璃门破碎,他顾不上锋利的玻璃会划伤自己的手臂,伸出手将门打开冲了进去。
尧月倒在地上额头上血流不止,和流淌下来的水混合在一起更是显得触目惊心起来,阿龙发抖的手轻轻附上她的额头,每触碰一下都心如刀割,一滴滴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流,堂堂七尺男儿也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赶紧将她从地上抱起来,除了浴室裹上被子就要开门出去的时候,才惊觉门被锁上,怀中的人异常冰冷,就是隔着被子他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在急剧下降。
“阿龙,阿龙不要,阿龙。”迷迷糊糊的发出声音,他贴着耳朵听清了之后,心更是更加剧烈的疼起来,她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也要守住她的清白,他如何视而不见?
“没事儿的月月,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司空宇的。”声音轻轻冷冷的响起来,泪痕挂在脸上从来没有消失过,他打开二楼的窗户向下眺望了一眼。
抱着怀中的人悲鸣的一笑,更紧一点儿的抱住她之后,赴死般的纵身一跃,短短数秒两个人便落地。嘎嘣一声是骨头在响,阿龙跪在地上,怀中的尧月安然无恙只是血还在不断的流,浸染得被子也成了红色。
夜幕下的别墅周围瞬间便灯火通明了起来,一圈儿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司空侯慢吞吞的走过来。“张凌龙,看来你也是一个情种,宁愿冒着自己摔残废的危险也要救这个女人。
可是,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看到这一幕还用想吗?两个人肯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他绕了一个大圈子没有达到目的意义何在。
阿龙试探了好几次才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双腿都是颤抖的,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西装裤子都已经裂开了。
“我会承认跟月儿发生了关系,等她好了会带着她离开这里永不回来,如果今天月儿和我死在了这里,你也休想再让司空宇做你的傀儡。”此时此刻,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心只想救自己心爱的女人。
冷冷的说完之后抱着尧月迈出了步子,再也没有人拦着他们,可惜也没有人为他们送上一辆车,出了别墅以后他才赶紧的给严箐打了电话过去,让她来接他们。
他抱着尧月,顺着无人的马路往灯火通明的市区走去,双腿已经失去直觉麻木了,还在苦苦的坚持。
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又是双膝跪地的倒下去,怀中的人儿还是安然无恙的躺在他的怀里,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往下掉。
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月儿还在等着我救她,月儿要马上去医院。心中这样不断响起的声音是他坚定的信念,他一次次的爬起来,一次次的倒下,当严箐开着车出现在他身旁的时候,他的膝盖已经血淋淋的让人不敢直视。
“阿龙,月月,阿龙……”
阿龙再也没有了意识,抱着尧月晕倒在了马路上,冷冷的倾盆大雨将三个人浇得全身湿透,司空宇脸上是眼泪还是雨水,根本就分不清,他用尽全力将他们抱上车,往医院赶去的路上,瑟瑟发抖心中不安,祈祷着他们两个人都不能有事儿。
漫长的路程终于结束,还是尧月之前住的那家医院,护士和医生着急的推着车将两个上伤痕累累的人分别送进了两个急救室里,红灯亮起再灭掉用了好久的时间,先被推出来的人是阿龙,安排好了病房他便继续守着尧月去了。
又是漫长的一个多小时,尧月才被护士推了出来,瞥见脸色惨白丝毫没有反应的人,司空宇一把扯住刚出来的医生问着“医生,月月怎么样?她会不会还有什么危险?”
“额头上缝了十一针可能会留下疤痕,失血过多需要安心养伤,你不用担心最晚明天晚上会醒来的,好好照顾她。”
十一针,额头上……他被医生的话震得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月月的花容月貌就这样被毁了吗?她是一个在乎脸比命都重要的人,这让她醒来要如何接受?
不知不觉掉了一滴眼泪下来,他也顾不上擦蹬蹬的就跑了开来,将尧月和阿龙安置在同一个病房里,他一个人安心的守着。
回头看了一眼司空家别墅的方向,从口袋里将手机拿了出来,给严菁打了电话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已然到了凌晨的时候,阿龙才醒了过来,此时严菁也赶来了。
“严箐,月儿,咳咳…月儿怎么样了?”阿龙下意识的抬了一下自己的腿,没有任何的直觉,心下冰冷的瞬间,还是关心着尧月的情况,而对眼前的司空宇则视而不见,直接当成了空气。
“你不要乱动,月月的伤没有什么大碍的,休息休息明天就会好起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们两个会伤成这个样子?”严箐皱着眉头问着,之前的慌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阿龙视线一直落在尧月的身上,看着她被纱布缠着的额头心就揪在了一起;看着这一幕,司空宇悄悄的退出了房间,不声不响的悄然离去,他知道尧月并不想要看见自己,那就在她醒来之前,离开这里。
“是司空侯,只要月儿没事儿就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不愿多提起也不愿意细说,浓密的眉毛始终都没有舒展开。
看他不想继续揪着这件事情往下说,严箐也适可而止的没有再深究下去,不过心里是给司空家狠狠的记了一笔账。
“她本来可以威胁着司空侯脱逃的,为了你她放弃了挣扎,在月儿的心里,你很重要,我希望伤她的人,这世上不要再多一个你。”沉默了片刻之后,阿龙幽幽的说着,语气冷淡神情冷漠。
严箐愣了愣,脸上带上复杂的情绪,目光转而放在了尧月的身上,回答着他“我不会做伤害月月的事情,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好朋友。”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和尧月都不会成为敌人,是阿龙想多了。“我本以为你是不配爱月月的,现在看来是我之前错了,你的爱她会明白的,阿龙有你是月月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接着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只有亲眼见了阿龙为尧月付出的,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对她好的人绝对不会有人超过他,可以为了尧月不顾自身的安危还不抱有目的的,除了他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他爱的不遗余力,将爱埋在心底里彻底干脆,不言不语默默付出,这份深沉无人能及。
醒来以后就再也没有睡着,他一直睁着眼睛等待着尧月的醒来。
当司空宇再马不停蹄的赶到别墅的时候,除了一地狼籍之外什么也没有,司空侯更是带着他到了案发现场,指着床上被制造成欢爱过后的场景说着“你爱的女人为了自保,心甘情愿的爬上张凌龙的床,我早就说过她不是你值得爱的人,你偏偏不信。”
“不会的,她不会的。”司空宇淡定的出声打断了爷爷,就算是他看见了她和阿龙拥抱在一起缠绵的画面,也会否定发生的一切的。“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你说过的。”
触目便是惊心,当时营救及时,他哪里顾得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就算是她真的和阿龙发生了什么,他也一样会深爱着她的。
“不会?不会的话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放她走?小宇,你既然选择了沈玉琳就好好的对她,不要再三心二意想着别的女人,除非,你哪个也不想要。”还是赤果果的威胁,早就料到了他还会折回来,所以才打电话通知了阿龙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算计,只是司空宇太过于信任自己的爷爷不会太心狠手辣,亲手将尧月送进了地狱里,只是他没有料到的司空宇会半路丢下沈玉琳折回去救了阿龙和尧月。
“小宇,你和尧月再也回不到当初了,你要记得是你带着她来将她推入深渊的,是你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放弃了救她的机会……”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他暴怒充血的眸子狠狠的盯着司空侯,像野兽一般的嘶吼打断了对方的话。
再也听不下去这些爷爷口中的事实,为什么一定要将他最美好的一切亲手撕碎在他的面前?“是你,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故意让海叔带沈玉琳回来的。我不会再问为什么,如果尧月有什么三长两短,司空家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他终于明白,夏怜能安稳的在他身边七年,沈玉琳能时过境迁后安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全部都不是他小心经营的后果,而是面前这个老人苦苦算计的结果。
为了牵制自己,他当真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到底他是不是司空侯亲生的孙子,天底下哪有爷爷会这样惩罚自己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