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谁的心里都是痛苦的,他明白所有的时候,好像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了,第一次,司空宇控制不住自己的伸出一只手一把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司空侯,再也不顾任何的夺门而出,不经意间流出眼眶的是血泪。
下过暴雨的天气透着泥土的芳香,可是他却仿佛是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轻轻咳了两声,有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滴在他黑色的西装上看不见,指甲不断的陷在掌心里没有拔出来,他难脑子想的都是尧月昨晚和阿龙如何了,一步步踏出别墅的时候,心里只有断绝关系四个字;只是,司空家除了他还剩下什么人,一股凄凉的风刮过他的面容,如刀削般的脸上尽显沧桑。“月月,不管你是如何的,我都会守着你爱着你,护……”最后的护你周全四个字就是在心里他都没有办法再说出来。
他,以为自己能够顶起尧月的一片天,让她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可是就像司空侯说的那样,亲手将她推下深渊的人也是他,如果尧月真的和阿龙法发生了什么,要怪也怪不得别人,他一遍遍的安慰着自己,欺骗着自己的心,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爱着他的女人,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怀疑不定的想着她爱的人是不是自己了,再也不想着闵刑是不是已经取代自己在她心上的位置了,可惜,一切,都已经再不会去了,就在他强行拖着尧月上车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是曾经了。
他一步一步拖着千金重的步子走在雨后的大街上,一阵风吹过树叶上的雨珠像一阵大雨一样敲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狼狈的像一个乞丐,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更不知尧月在何处,他没有疯狂的去找她,不敢面对的是自己的过错和他心里认为的事实。
就这样,从晨曦刚刚亮起到夜幕四下,一天的光阴匆匆而逝,一直到晚上的时候尧月才从痛呼中清醒了过来,额头上和全身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几乎在睁开眼的瞬间就满屋子的扫视着在找阿龙,在看见躺在自己旁边另外一张床上的阿龙的时候,她满眼泪水的刷的一下坐了起来,不顾掉在手背上的点滴,扑爬的滚下了床。
“月月,你小心一些,阿龙没有事情你不用担心。”严菁看着她这个样子根本忍不住眼泪,蹲下身扶着她的瞬间,将自己的头转向了别的地方,一滴眼泪随即流了下来,只是看着他们这样她的心都好痛,更不要说正在经历的尧月了。
“阿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阿龙,阿龙……”她歇斯底里的叫着他的名字,说着歉意十足的话,如果不是她一定要怀着报复的心回来的话,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不是她后来还对司空宇抱有任何幻想的话,阿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仿佛看到了好久好久之前,他也是因为自己受着严重的伤,尧月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阿龙的手,惨白的手指用力的毫无血色可言,泪如雨下心如刀割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幽怨的眼神渐渐狠戾起来。
“月儿,我没有事情的,你不要担心,我会好起来的,你看,我没有事情,我没有事情的。”藏在被子里的腿想要动一动起身给趴在床边的人一个拥抱,可惜,毫无知觉,连麻木的感觉都没有了,他用自己的右手狠狠的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腿,还是丝毫直觉都没有,脸上的笑容变得凄凉无比,如果他以后成了一个没有双腿的人,还怎么守护在她的身边,给她无尽呵护和守候。
抬起的手毫无力量,用了好久好久才轻轻的落在她的发丝上。揉了揉用微弱的声音说着“月儿,我没事儿的,不哭了好不好,不要哭了。”
他越是说的温柔越是说着安慰她的话,她的眼泪就越多,生生打湿了一大片被子,从不断的哽咽到失声痛哭,再到最后悲痛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心都要停止了一般的,感受不到恨没有怨,只有眼前这个愿意用生命保护自己周全的男人。
过了好久,她才满满的抬起头,还挂着眼泪的脸上扬起一个微笑,淡淡的声音响起来对阿龙说着“阿龙,我们都会很快好起来的。”
眼神之中的坚定和狠戾是此生第一次有,她一定会将这些痛苦加倍的还给司空侯的,还有司空宇,他在意的一切她都会亲手毁掉,再也不会相信他可怜渺小如尘埃的感情了,如此以后他们之间只有恩怨和恨没有情分可讲。
“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阿龙对尧月说的第一次谎话也会是最后一次,往后的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陪着她一起走下去,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问医生自己的腿会怎么样,手指停留在她的发丝间,流连于她的温柔再也不想移开。
如果往后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他了,月儿又要怎么办。
尧月也不敢细问,说着安慰自己也安慰阿龙的话,她默默的爬上了他的病床,蜷缩得躺在他的身边被子外面,将头枕在他的胳膊上,隔着被子抱着他,想着阿龙对自己的好,依旧是泪如雨下,心似刀绞的疼着,一路走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除了阿龙便没有别人了。
也是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会安静的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切,爱是什么?不过是伤害一个人最有力的借口罢了;严菁看着这一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将病房的门给他们两个关上,如夜一般的静,尧月就这样陪着阿龙整整的一晚,时间流逝的太快,转眼就是十几天的时光从指尖划走了。
在医院的第十六天,医生轻轻的替尧月将额头上的纱布拆掉,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清晰可见的伤痕落在她的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是那样的触目惊心格格不入,她的盛世美颜在这样的伤痕映射下不复往日,没有像严菁预料的那样大哭大闹,悔恨不已,尧月只是抬起自己的手轻柔的用指尖触碰的伤口,有一些疼,疼在心尖,这是司空宇带给自己的伤,她要一辈子挂在脸上,时刻提醒着她所受过的伤如锥子一般扎着她的心。
转而用指尖挑了几缕发丝下来遮住了伤口,换上了一件长袖裙子,将胳膊上的指甲痕也遮住了,唯一不明显的大概就是手腕上的刀伤了吧。
“月月,我们可以去国外做手术的,你额头上的伤不要紧的。”严菁附在她的肩膀上说着,眼中都是遗憾的神情,这张脸真的太可惜了。
“没事儿的,我不在意这些的,人,这里最重要。”尧月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说了一声,站起来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继续说着“我想要带阿龙去院子里走走,菁菁你不是还要找建造别墅的地方吗,这些天你都耽误了好长的时间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在这里陪着阿龙就好了,你放心吧没有事情的。”
和严菁一起往病房里面走去,脸上是淡漠的表情,她的笑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不存在了似的,就算是看着严菁的时候,她也只是嘴角稍微扯开了一些而已。
“好,我先去找找,等阿龙也出院了你们帮我一起看看,我先去找一些备选的方案,月月有什么事情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严菁挽着她的胳膊是说着,将她送到了病房门前之后,顿住脚步没有进去。
尧月勉强的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缓缓答道“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目送着严菁离开之后,她才转身进了病房,在推开门的瞬间,脸上就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微笑,朝着阿龙边走边说着“外面的天气很好呢,我们出去走走吧,天天待在屋子里面,我都觉得自己要发霉了呢。”
说完便走到的床边,拉着他胳膊一脸浅笑的样子,美妙的像是一幅画一般的,阿龙伸出胳膊任何着她扶着,更像是依靠一般的任由着她抱着,淡淡凉凉的声音响起来回答着“好,我也好久都没有出去看看了。”
躺在病房里面半个月的时间,他的腿还是丝毫直觉都没有,此时尧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扶着他坐在了轮椅上,两个人默契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有她低着眸子的瞬间眼中带着的凄凉证明着她心中的万分煎熬。
缓缓满满的出了医院的大楼,当阳光照射在两个人的身上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美好,他们的心底依旧如同黑夜一样一片黑暗,如果阿龙再也站不起来了,那,要怎么办?尧月推着他往前走着,以前是他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呵护她,那么以后就让她守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吧。
“月儿。”他沉沉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话在心里口难开,定定的看着正前方,他从来都不想成为尧月的负担,哪怕是付出爱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