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月何尝不知道阿龙想说的是什么,这半个月以来谁也没有将他的腿伤的事情提起来说,大家心知肚明的装在心里,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当没有发生过就会真的忽视掉的,她不想面对阿龙也不会视而不见的。
“月儿,你看,这些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掌心里,斑斑点点的竟然也让人觉得美妙。”所有的事物都不是只有完美才算是好的,就像是如今的他,成了这个样子,还如何守在她的身边,阿龙找不出更好的话来将自己心底所想完整的表达出来,只能旁敲侧击的说着。
驻足停下,在一棵大槐树的下面,微风阵阵袭来带着窜入心底的凉意,让她忍不住的身子轻颤了一下,走到他的面前微微的蹲下了身子,双臂放在他的腿上最后将头枕在了自己的臂弯里,没有悲情没有安慰,尧月就像是一个无心之人似的无喜无悲,冷淡的声音透着一股能让人清晰感觉到的决心坚定“阿龙,不管你在想什么都放在心里,我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除非你想成为我心上憎恨的人。”
冷若冰霜的语调落在他的心尖上,却是温暖如阳的,一双腿能换来她的关怀的话,在他的心里什么都值了,陪在月儿的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看不见的人,现在他不但活在她的眼中还活在她的心里,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结果能让他更开心的吗?
抬起头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深切的感受她心中的恨,其实更愿意就这样和她相守在一起,无怨也无恨的,只是知道说出来也是无用的话,阿龙便放在了心里,画面美妙的像是一幅画一样的,多想生活也是如此的;听不见她语气里面的轻重变化,看不出她脸上的喜怒哀乐,一夜之间她哭过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再也回不到当初了,没了的是她对爱情的渴望和热情,死了的是她火热的心,阿龙深知,往后的岁月里,月儿的心里很难再感受到任何的爱了。
又是这样度过了几日,尧月给阿龙办了出院手续,高价请了医生专门为他治疗腿,将阿龙接进了尧家别墅里,重新安排过后的别墅,仿佛恢复了往日的辉煌,看上去有了家的味道,也只有在走进熟悉的地方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有柔和的神情。
“阿龙,我请了人来别墅里,你看看是不是恢复了一些生机,以前这里太冷清了,我不太喜欢。”车子驶进别墅的时候,两遍都是穿着黑色制服的下人在打理花园,下了车进了主别墅之后,大厅的两遍齐齐的站着两排人,看见他们推门而入之后齐刷刷的开口到“大小姐好,阿龙先生好。”
她点头颔首回应见,威严不失一个男人,是现实将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逼成了如今这般样子,阿龙心疼于尧月的变化,面上却只能带着欣慰的笑接受这所有的一切。
她亲自将阿龙推到了沙发边,蹲在他的身边说着“以后我出去工作了,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不久之后什么都会好起来的,你你放心阿龙,我等着你好起来帮我,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坚持不了多久的,有时候也会很累很脆弱,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坚强到你好起来的。”
连着说了好几声的让他放心,故意放低的姿态,只在下人的面前给足了阿龙的面子,让所有的人都清楚这里的主人除了自己还有一个阿龙,严菁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柔软中透着无尽坚强的尧月,任谁看了都会心疼的。
在她说完之后还没有等到阿龙的回答,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下人,走到大厅的中央停下来低着头说道“小姐,外面有一位沈小姐说要找您,要请她进来吗?”
下人是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尧月什么规矩都没有定,但是所有的人都像是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别墅里面井井有条的。
来了吗,沈玉琳,终于来了,她等了快一个月了,这个罪该万死的女人终于自己送上门来了,尧月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对阿龙和严菁说了一声“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不用担心。”
那盈盈浅笑间,仿佛是含尽了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千娇百媚的样子竟然看不出一丝的不悦,只有嘴角转而过后的轻轻一勾,彰显着她内心的狡黠。
“好,我们等你。”阿龙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轻盈的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之中,人生中接二连三的巨变,终于让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子变成了心思深沉难懂的人了吗?眸光之中含着的疼惜是那么的清楚。
别墅的外面,尧月亲眼看着沈玉琳从大门里走进来,脸上挂着随时掉落的眼泪,再看看她身后的跑车,这不是来彰显的又是什么?司空宇,看来这个男人足够绝情,在狠心的伤害了自己之后,还能对另外一个女人做到这样,也只有司空宇才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尧小姐,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司空侯会突然那样做,也没有想到阿宇会救我,这是我不能掌控的事情,给你造成的伤害我非常抱歉,但是我也无能为力。”沈玉琳哭的梨花带雨的说着,满脸委屈和歉意,明明就是她找来要欺负尧月的,还偏偏一副无辜的样子。
尧月视而不见,只冷冷的问了一声“司空宇呢?”
面前的女人身形一怔,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是如此镇定的反应,按理来说她应该是整日以泪洗面,后悔懊恼,天天哭闹着要和司空宇和好的。可是如今看看尧月,不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心伤难过,还淡定自若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希望的。
现实和心里巨大的反差让她再也演不下去了,反正司空宇也没有在身边,也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尧月,你现在应该承认司空宇喜欢的人是我了吧,他心里的人始终都是我,你不得不承认。”
一滴眼泪挂在眼角摇曳不定,长而卷的睫毛上都蒙着一层水雾,如果不是她扯开的嘴角上带着嘲讽挑衅的微笑的话,没人会相信这些都是从沈玉琳的嘴里说出来的。
尧月带着王者蔑视般的清冷眼神看着面前嚣张跋扈的女人,连同沈玉琳争论都觉得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忽然的扬起脸用狠厉的眼神盯得沈玉琳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忽而便极速的伸出自己的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沈玉琳的脸上,而后淡淡说着“这一巴掌,因为你恶毒虚伪。”
沈玉琳惊恐的看着尧月,抬手摸着自己的脸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脚步抬起来就要连连的后退。
尧月已经发怒怎么可能这样就放过她,紧接着跟了一步上去,硬生生将她的手一把抓了下来,在沈玉琳反抗不及的时候,她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对方刚刚被打过的脸上,“这一巴掌,因为你满口谎话四处博同情。”
尧月不愿意提自己受伤的事情,因为仅仅几个耳光根本就没有办法补的上她所遭受的一切。用手指转了转戴在自己食指上的荆棘戒指,接着又是狠狠一个巴掌落了下去,戒指凸出来的枝桠设计划破了沈玉琳的脸。
“啊,尧月,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大叫着,咒骂着,捂着自己的脸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颤抖着双手将自己的脸护得严严实实的。
“这一巴掌,因为我不开心。”冷漠的声音如暴雨一样响起来,只是听着尧月的声音,沈玉琳就吓得连连往后退了。
尧月还是咄咄逼人的迈出步子跟了上去,一字一句警告的说着“有什么事情让司空宇来跟我说,因为你没有资格。来人,把她给我丢出去。”
外面跑车旁边站着的保镖远远的看着,也不敢上前来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粗壮男人将沈玉琳抬起来走到大门边,狠狠的用力摔了出来。
砰的一声重重落在了地上,保镖正要赶紧上前去搀扶的时候,被迎面出来的尧月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
“少……少夫人。”不管合适还是不合适,先叫出口了再说,两个人恭敬的点头哈腰叫着。
“告诉司空宇,看好他的女人,下次要是再爬到我的门前来闹事,我不保证她能完好无损的回去。转告他,他欠我的,我会一件一件拿回来。”嗜血的眸子如黑夜一样让人恐惧,谁也没有料到尧月在短短数日就会变成如今一副人见人怕的样子。
“我们知道少夫人,话一定带到。”保镖吓得连连回答。
她清冷的眸子看着面脚边的女人,无尽嘲讽的说着“司空少夫人这个头衔,永远也落不到你沈玉琳的头上,就是我恨死了司空宇,我也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在受伤的当时,她的第一想法就是彻底的和司空宇断绝所有关系,但是现在她不这样想了,她要这个女人永远都名不正言不顺的待在司空宇的身边,受尽嘲讽和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