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监牢中,一道声音留住了林落月的脚步。
林落月缓缓走过去,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方才她一直没发现,可见这人隐藏了自己的声息。
“给我一个必须救你的理由!”
若是上一世的林卿卿,或许会不问缘由的救人,可是如今,她是死而复生的林落月,她明白,好心不是好事。
“我看到你方才杀了他,你不救我,我就叫人。”
那人抬头,暗处,林落月看到两点琥珀色的光点,闪闪发亮。
“你是兽族?”林落月微微挑眉,转身要走:“你要叫只管叫,这寒涧之狱别的不说,隔音也是一等一的好,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会管你!”
见林落月要走,那人急了,急忙冲了过来,可是被铁链牵制了动作。
“等等,你知道兽族擅造兵器吧!我给你造兵器,作为交换,你救我出去。”
兽人一族擅长打造兵器,玄灵大陆上所有灵兵神器都出自兽人之手,可惜兽人生来桀骜,不愿被束缚,要想让兽人锻造兵器,除非兽人自愿。不然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给你锻造兵器。
这些年为求神兵,玄灵大陆上的人无不用其极,几乎屠戮了所有兽人,剩下的兽人为了生存,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
兽人难寻,神兵更是难求。
如今这兽人主动要求给她造兵器,自然是求之不得,林落月走到一旁寻到钥匙,站在门口看着他。
“这年头,兽心不古,我怎么知道你出去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结个血契,保险点。”
结了血契,兽人便会一直供人差遣,除非人主动解除血契。不然,就是人死了,血契也还在。
当然,血契也要兽人心甘情愿缔结,不然血契也无法缔结,这是兽人唯一的骄傲。
“你这该死的女人,不要得寸进尺。”
牢房太黑,头发凌乱盖住了他半边脸,因此看不见他面上的神色。
“我耐心不多,你若不要,该死的就是你了……”林落月也不多言,拿着钥匙转身就走。
“行,血契就血契。”留着性命在,不怕没机会。
背后,依稀听见牙咬碎的声音。
林落月转身,咬破指尖,用鲜血在他额头上画下一个古老的字符。
“以吾之血,落汝之身,今生今世,永不背弃。”
“以汝之血,落吾之身,今生今世,永不背弃。”他咬破指尖,在额头画下兽人的标示。
那血色的符咒在他额头闪过一道火光,火光隐入额头,符咒消失不见,血契缔结成功。
“想不到一个小丫头居然会结血契,可以带我走了?”
“可以,不过,你要变化一下形态,如今我可带不走人形的你,你变成兽态吧!最好是那种不引人注意的兽态。”她要出去都得化作杨狱卒,自然无法再带一个人出去,这样很容易穿帮。
“你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兽人,不是什么宠物。”牢房里的人炸了毛,显然是真的怒了,这小丫头是故意戏弄他的?
片刻后,林落月抱着一只花斑猫走上阶梯,碰到其他狱卒,见这情形不由有些奇怪。
“杨狱卒,你从哪儿找的猫?”
林落月微微低头压低帽子,叫人看不见她的容貌,喉头压低,出来的是杨狱卒的声音:“方才在底下找到的,我去打一壶好酒,回来好好喝一壶,你们别去动我的犯人。”
火光微弱,林落月身形与杨狱卒差不多,加上声音也是一模一样,其他狱卒自然没有疑心,纷纷笑了:“那是杨狱卒的肥肉,我们都不会动,杨狱卒快去快回,等回来我们吃猫肉。”
林落月脚下生风,走的飞快,她没从大门走,而是从小路离开,趁着夜色离开了都城,赶往玄机阁。
半路没人的地方,林落月将那花斑猫放了下来:“好了,剩下的路,你可以变成人形了!”
“老子不是猫,不是猫,老子是老虎,他们是瞎了吗?没衣服我怎么变身?你是想看老子的身体吗?”
那花斑猫两只爪子揪着身上的毛,一脸抓狂,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色下分外亮堂,像是上好的黄宝石。
“恩,脑斧,我知道了,你不变身,那就走吧!反正你四只脚,走的应该很快。”
“前头两只是手,手,懂不懂。”
花斑猫一边抱怨,一边跟上了林落月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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