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有因为宫浅渊的不安就此搁浅,宫浅渊对于用药之事,很是忌讳,也很是气愤,在清水楼那些不听从管教的人,清水楼的管事就会拿这些药,特别恶劣毒性强的药来整治他们。
吃了药的人,像狗一样地上,求人,宫浅渊从梦里惊醒,言则景抬头温和的询问:“这是又做噩梦了?”
宫浅渊一愣,没有料到言则景会在他的房内,“则景,你怎么来了?”
言则景放下手中的毛笔:“瞧着你睡得不太安稳,就过来陪你,你把要处理的事情处理了一下!天色刚亮,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宫浅渊望了一下外面朦胧的天:“昨晚你陪了我?”
言则景扭了扭脖子,转动了一下手腕:“谈不上陪你,只不过我自己也有事情要处理,陪你是顺道的!”
他的则景永远这样让人感压力,仿佛永远都是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关心别人都是顺带的!
宫浅渊神情隐灭:“难道那件事就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了吗?则景……我真的担心你的身份如果暴露出来,皇上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言则景起身过去摸着宫浅渊的头:“傻孩子,你说什么呢,皇上那边自然不会知晓,就算我娶了一个女子回来,她不会知道我身份!”
“开头没有回头箭,我们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一切只能继续下去,娶妻是必经之路,我必须要去做,你明白吗?”
宫浅渊有些哀悸:“浅渊明白!浅渊没用,浅渊恨自己不能替则景分忧解难!”
“傻孩子!”言则景对宫浅渊道:“你这样撵都撵不走的待在我身边,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不要说自己没用,你在我生命中是无人可取代的!你是天下最好的人,不要贬低自己,也不要妄自菲薄,说自己没用,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重要性!”
宫浅渊双眼泛泪,点头,“浅渊明白,浅渊会好好做则景最真诚的护卫!”
“嗯!”言则景柔和地应声。
天色越来越亮,言则景陪着宫浅渊说了一会儿话,回到自己房间,揉了揉眉头,刚刚洗漱完,江饶眉就进来了。
“主子!”江饶眉双手捧着一个明黄的折子,“今日天不亮,宫中送来帖子!送帖子的公公还说,皇上今日心情不好,让主子小心一些行事!”
大清早的就过来送帖子?言则景拿过贴子翻开一看,明澈的双眸微微一眯:“我知道了,套马车吧,今要去上早朝,可能要早一些!”
“是!主子,我这就去办!”江饶眉应声而去。
景慕这是怕她跑了吗?特地拿一道折子过来宣她进宫上朝,难道只是上朝这么简单,没有其他的事情?言则景思量片刻,想不出所以然来,便转到屏风后面,换上朝服。
亲王世子的朝服,飞禽绣色,玉冠青带,衬得言则景面色干净,眉目如画,贵气天然。
宣和亲王见状,吹了口哨,不知是在遛鸟还是在赞赏言则景:“则景,还是这身衣服你穿着为父觉得好看,世子嘛,非得去穿什么朝服,什么样的朝服能有世子服好看?”
言则景挑一挑眉,反问了一句:“别的衣服也没有父王的亲王服好看,父王为什么还要穿刑部尚书服?”
宣和亲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你不提这些事我还忘了,我好像在占着刑部尚书的位置,不如这样,等会我写个帖子,你帮我递给皇上,就说刑部尚书的位置,为父不愿意做了,反正为父天天也没有去刑部,占着空名,终归不好,还不如把位置腾出来,给一些办实事的人!”
言则景一个拱手赞道:“父王,你总算知道自己占着空名了?就因为你没把位置腾出来,害得我占着刑部侍郎的名头,一直都不能解脱,奚尘萧那么有才的一个人,得不到他应得的东西,父王,您看看,您这个记性,害了多少人?”
宣和亲王呵呵直笑,“也不能怪为父不成,先皇为了让朝廷各方平衡,明知道为父不懂朝政,还有把为父扔在这个位置,现下亏得有你和奚……奚什么来着?”
“奚尘萧!”言则景在一旁提醒道。
“对,奚尘萧!”宣和亲王一拍道:“既然你觉得他都不错,那你就力挺他做刑部尚书,为父相信你的眼光,你看中的人绝对错不了!”
“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可是父王!”言则景一脸为难的望着宣和亲王:“刑部尚书的位子,是您一直在做,虽然你没有管刑部,刑部的印章一直在我手上,可是……您始终才是刑部尚书,他现在做的是名不正言不顺,只是代理刑部尚书…”
“是我老糊涂了!”宣和亲王说着噌噌地跑进屋子里,过了半天,从屋子里拿出来一道折子,还有一枚印章,递给言则景:“拿去给皇上,就说为父现在有些身体不适,不能上朝亲自交还,还请皇上恕罪!”
言则景接在手上,“父王,万一皇上不同意,我该怎么说?”
宣和亲王眼一瞪:“皇上不同意?他为什么会不同意?他不同意这件事情不是应该你来搞定?为什么还让为父去?”
言则景摇头叹息:“算了,谁让奚尘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要做刑部尚书的位置,父王也不吝啬,那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做!”
“如此不就便好了!”宣和亲王裂嘴笑道:“赶紧进宫,心理准备好说词,在皇上开口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明白吗!”
言则景微微一笑:“不太明白,但是尽力而为,毕竟父王不愿意承担责任,这些事情都要我来做!”
宣和亲王但没有,不然真的能吹起来:“赶紧给我走,赶紧离开,都学会打趣我来了!”
言则景佯装害怕笑着离开,没想到今天的无意之举,既然让父亲让出刑部尚书之位,她以为奚尘萧代理尚书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看来一切并不是都照着计划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