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景慕来朝阁院不是来回忆从前,而是来架空她的权力,他要做一个无情的帝王,第一个下手的是她,预想之中的结果,为什么心还有些丝丝的痛呢?
言景慕上前一步,伸手抬起了言则景的下巴,让她的双眸对上自己的眼:“则景,你说得对,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是臣我是君,我们永远只能是君臣,君臣之间根本没有亲情可言,我明白的太晚,如果我早明白了,直接用权力威胁你来镇压你,思慕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言则景踉跄后退,靠在榕树上,才平复心情:“无论你开始怎样,现在怎样,思慕她都不会和你在一起,这辈子她都不会和你在一起!”
言景慕呵呵笑起,盯着言则景,一个字一个句的问道:“是不是思慕根本没有死,被你藏起来了?”
言则景哀笑,慢慢的撩起衣袍,俯身拱手:“臣谨遵皇上旨,守着这一方天地,在这朝阁院教着皇室宗亲!”
言景慕居高临下的望着言则景,张了张嘴道:“到底是朕奢望了,朕本该相信她已经死了,可是朕就是从心里不愿意承认,朕始终认为则景的心永远向着朕,可朕错了,则景对朕永远没有心!则景永远铁石心肠,只要朕做一个好皇上,他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言则景无力反驳,俯地的身体都在颤栗,言景慕转身离去之前又说道:“朕竟然做了这个江山的霸主,那么这个江山由朕说了算,则景,最好思慕她死了,如果她没死,让朕找出来了,那么谁也阻止不了朕和她在一起,你也不能!”
言则景久久回神,言景慕早已离开,白公公过来搀扶言则景:“小王爷,您可要多保重,皇上自从生辰过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老奴不该妄言,可是皇上到底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孩子,老奴总是有些心生不忍!”
言则景不经意间把手负在背后:“多谢白公公提醒,皇上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维,有了自己的处理朝中政事的方法,本王干涉不了任何事,这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白公公幽幽长叹:“小王爷,下个月大选,皇上有意让您选一个王妃,或许,皇上会赐给你更多的女子,到时候小王爷莫要和皇上置气,娶回家便是!”
言则景赢弱的身体挺得笔直,嘴角微微勾起:“多谢白公公提醒,本王明白,定然不会拿我这颗头,去碰皇上的刀,本王还想多活两日!”
白公公又是一叹,他说不出来小王爷或皇上之间的关系,仿佛他们之间相互置气一样,又仿佛不是,看似亲近却是隔阂万千,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两个变得如此?
白公公弯腰行礼,“别的事情老奴就不多言,小王爷保重,何时寻得了好的美酒,还请小王爷记住老奴!”
言则景额首:“宫中一切还要仰仗白公公,白公公请!”
白公公离开,言则景举手望着天空,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来,仿佛一切都从这个夏日开始变了。变得再也回不到从前。
慢慢的往回走,慢慢的在朝阁院溜达了一圈,这里有弥足珍贵的回忆,这里又有如玉石破碎决裂般分离,这里存在着太多的回忆。
走着走着,言则景算是明白为什么言景慕会让她待在这里,因为言景慕再提醒她,在时刻的提醒她,我们曾经亲密无间,现在我们形同陌路,我把你留在我们相识的地方,就是让你时刻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言则景我这个帝王也是你逼上的!
从原路返回,从宫门中出了,言则景已经走得腿脚麻木,不知有任何感觉。
江饶眉瞧自家主子还像平常一样,拿起了矮凳,言则景看见马车里的人,愣了一下,往里面一坐:“你怎么来了?”
裴行俭面带笑容,戏谑着反问:“我怎么不能来?说好了等你,大丈夫要言而有信,不然让你落得个空,岂不是觉得我说话没个诚信度?”
言则景白了他一眼:“诚信度是什么?我并不觉得你有这种东西,对了,告诉你家莫忘,关于账本这事,我替他解决不了!”
裴行俭哦了一声,询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皇上把你宣去,夺了你的权利?”
言则景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不再上朝,我这是朝阁院大学士,你要不要生一个孩子,扔到朝阁院来?”
裴行俭长臂一伸,嘴角的戏谑越来越深:“和你吗?只要和你,我怎么着都愿意,我愿意配合你所有的时间!”
言则景脸色涨红,一把推开他:“闭嘴,现在我不在朝中,你的将军职位就不要轻易辞去,景慕现在心性未定,还是需要有人站在他这边,朝中那些大臣,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裴行俭犹如一个偷腥的猫,不但没有离开,贴得更近了,小小的车厢,仿佛全是他的气息,让言则景无处可逃。
“心中全是言景慕,难道就没有我的一丁点位置吗?”
雄厚的男人气息在言则景身边围绕,她瞪眼的风情,更让裴行俭下腹一紧。
“你给我收敛一些!”
裴行俭仿佛蹭上瘾似的,整个人贴着她:“为什么要收敛一些?一个月后,皇上大选,你也要选妃,我就是你要选的那个人,我只不过提前收一些利息,为什么要离开?”
言则景只觉得这个人属狗皮膏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本加厉的往自己身上贴?
自己又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纵容他?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着,没有任何理由猝不及防的发生着。
言则景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裴行俭!”
“言之……”裴行俭纠正着她。
“好吧!言之!”言则景无奈的妥协道:“户部尚书之事,你自己解决,把所有的证据收集好交给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户部尚书厉然,他是跑不掉的!”
裴行俭嘴唇自是不老实的咬在言则景脖子上,嘴巴含糊其辞的应答:“你说怎么做便怎么做,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