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则景当晚便回了回去,一切平静如常,仿佛从来不曾见过墨九凛一样,墨九凛也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京城一样。
江素兮在一旁忙来忙去,江饶眉支着下巴,眼神随着她走来走去,言则景拿着书翻着纸张,道:“饶眉,平虏将军府上的小将莫失前些日向我提起你,说你聪明,可爱伶俐,我瞧着是不是他对你有些意思?”
江饶眉眨着双眼,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江素兮接话道:“这感情是好事,我们家的皮丫头,竟然有人看上了,真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
言则景赞同着:“我也觉得是好事,我就在想,正好今日皇上宣我,让我从今以后不需要上早朝了,因此空档,饶眉便有了时间去跟他好好相处,若是真的相处得来,也不失是一件好的姻缘!”
“什么?”江素兮一个惊呼,恐有觉得不妥,低了声音,一脸关切道:“主子,皇上不让你上早朝了,这是在架空你的权利吗?”
言则景微微叹气,默认不答,江饶眉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皇上,这叫卸磨杀驴,主子当初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一点都不念旧情,说要不主子就不要主子,亏得我认为他跟我们一起长大,多少会念及我们之间的情谊,看来都不是这么回事!”
江素兮伸手狠狠的敲在江饶眉的头上:“谁说皇上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皇上是君,主子是臣,我们只是奴才,我们认识皇上不过是五年多的光景,根本谈不上从小一起长大!”
江饶眉出口反驳:“五年也很长啊,五年也说明我们是跟他一步一步成长过来的呀,他不能这样绝情绝义的兔死狗烹!反正我一想到主子给他操心操肺,然后还被他一脚踢开,我心里就气不过!”
“你气不过又有什么用,主子还没有说话呢!”江素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言则景,见她面色如常,继续说道:“每个帝王都有每个帝王的不得已,皇上已经上位五年,现在他应该是想大权在握,不要被人操纵吧!”
“没错!”言则景终于说话了:“素兮说的没错,皇上终于成为皇上,他需要自己大权在握,对他毫无用处的人他都会一一剔除干净,因为帝王的路寂寞的不需要人陪,只有真正的自己掌握了大权,才会君临天下!”
江素兮你真的是别人派来的吗?你的异心是指向言景慕的吗?还是说言景慕本身就不是单纯的样子,他早已暗中培养势力,潜藏在她的身边!
江饶眉往言则景身边移了移:“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拿我们家主子开刀啊,我们家主子可是他登上皇位的最大功臣,做人怎么可以像他这样!”
江素兮倒是一脸淡然,“也没有什么,史书上很多帝王都是这样做的,我觉得这样对主子来说,也许是好事,我们就可以有大把时间,远离政治中心,寄语田野,这样的日子才会有人生乐趣!”
“没错!”言则景隐去眼中冷意,赞道道:“我也是这样想得,饶眉你不是喜欢摸鱼捉虾吗,到时候你去挖一个塘子,我去集市上多买一点鱼和虾,扔进去,每天让你去捉一些!”
江饶眉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仿佛只要待在言则景身边她都欢乐无比,听到这样的言语,直直点头:“好的,好的,好的,只要呆在主子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做什么我都很欢乐!”
“那么……你呢?”言则景微微抬起眼帘,眸光看向江素兮:“素兮你呢?是不是介意跟我一起寄情于山野,不问朝中任何事情?”
江素兮被那淡如水的眼神一扫,心中莫名一震,连忙跪在地上:“素兮愿意永远追随主子,无论主子去哪里,素兮誓死追随!”
言则景瞧着她,也没有唤她起身,而是对着江饶眉道:“饶眉,刚才你说了,狡兔死狗走烹,不如今日我们就吃兔子肉,烤全兔子怎么样?”
“兔子肉?”江饶眉没心没肺的眼睛一亮:“烤全兔子,辣的行不行?”
言则景甚至纵容的说道:“可以,十色味的兔子!你能想到的味道,各做一个来,我们今天吃全兔席!”
“好咧!”江饶眉兴高采烈的应道,跑了出去。
江素兮跪在地上,没有言则景的声音,她也不敢起身,她不知今日主子言语之间激烈,仿佛在试探什么。
言则景做着审视她,过了良久才让她起身。
言则景手指敲在桌子上:“素兮,临沧是不是有药,有一种药可以让一个人忘记一个人?”
江素兮目光一聚,迟疑的说道:“临沧医书上是有记载,一种叫着前生的药,可以忘记心底最难以忘记的人!但是这是限于医书上记载,并没有真正的成品,我不知道临沧有没有练成成药!”
言则景眼色隠灭,闪了闪,“万一这个要有人练成了呢?吃下去会怎样?会不会真的像一书中所说的,忘记了心中最深的那个人?”
江素兮一时拿不准言则景话中的意思,小小思量斟酌了片刻便说道:“如果临沧说的没有错,前生如果练成的话,确实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有解药吗?”
“解药?”江素兮心中更是不解,不知今日为何主子被提起这种药。
“是的,解药!”言则景看了她一眼:“你是临沧的徒弟,他所有的医书心得你都有参与过,既然有这么一个药,那么就应该有解药,你说是不是呀,素兮?”
江素兮刚起来的身体,一下又扑通跪在言则景的面前:“主子,医书记载这是禁药,不易练成,更没有解药!”
“为什么是禁药呢?”言则景淡淡的带着疑惑的问道:“前生,多好听的名字,如果我早知道有这种药,早点让景慕吃下去忘记我,就解决这所有的事情了!你说是不是,素兮?”
面对言则景再三的问道,江素兮背上的冷汗,已经浸了衣袍,俯身磕头道:“主子,谣言不可信,就算此药如果练成,吃下去不一定能达到忘记心底的那个人,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