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亲王触到她的目光,心生不忍,“无论什么事情,你先把霸王放下了,霸王可是你父王我的命!”
“我呢?”言则景望着宣和亲王,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的把鸟笼子摔在地下,还用脚踏在上面,一脚踩死那扑腾的鸟:“我呢?”
宣和亲王一阵心疼,差点老泪纵横,大声的呼叫:“我的霸王哎,我就靠着你赢些酒钱,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言则景用脚一踢,那死了的鸟儿被踢到宣和亲王面前,“父王从来不止一只鸟,父王从来挑的鸟儿都是一模一样得,取的名字也都是一样的,都是霸王,这样别人都会以为父王从来没有换过鸟儿,霸王也就名头在外,一个不死的鸟,一个战无不胜的鸟!是也不是?”
宣和亲王弯腰想去捡哪鸟,被言则景的话说得弯着腰也捡不下去了。
宣和亲王起身,把手往背后一立,慈祥的说道:“是不是皇上又惹你不痛快了?这还没有到早朝的时间不应该呀!”
“父王,你还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言则景恨不得把脚下的鸟笼子,再狠狠的踩了上几脚。
宣和亲王一脸万分不解:“父王给你装什么了?到底是谁把你惹成这个样子,告诉父王,父王定从了他的皮,扒了他的筋,让我的则景解恨!”
言则景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错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这辈子才会生为言家人,因为一出生什么都得到,所以才会有更多的事情来伤心伤肺。
言则景气急:“父王还是不愿意说吗?那好,从今以后,父王是父王,我是我,这北辰的江山,谁爱守谁去守,这一切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言则景说完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宣和亲王叫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让父王说什么?”
言则景愤怒地转过身来,眼望着宣和亲王:“我不是娘亲的孩儿,我甚至可能不是你的孩子是也不是?”
宣和亲王脸色一沉:“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你不是本王的孩子?”
言则景一步一步的上前,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是女儿身,娘亲竟然不知道,父王,你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宣和亲王愣了愣,“谁告诉你的,你娘亲她当然知道!”
“父王!”言则景大声叫道:“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如果娘亲她知道的话,这么多年来她打我骂我该怎么解释?你不要说因为她知道我是女儿,不是儿子所以才这么不手下留情的打我,视我为眼中钉?”
“父王,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为什么?”
宣和亲王眼神中浮现出懊恼,伸手想去碰触她,言则景却躲开了,宣和亲王叹息道:“事情全然不能怪你的娘亲,隐瞒你的身份是我的主意,跟你娘亲没有关系,你一出生,我便把你抱给奶娘抚养,奶娘又是我的亲信,加之你娘亲生下你便一直身体不好,我就在想,我不会有其他的孩子了,就把你当成男儿来养,奶娘自然听我的,就一直没有告诉你的娘亲!”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一切跟你的娘亲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不想愿意你娘亲再受苦,受累,硬生生的告诉她你是一个男儿!”
言则景摇头,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慌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父王,我不会相信任何人,我也不会相信你,你教过我,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要相信任何人,现在,我不选择去相信你!”
宣和亲王眯起了双眼:“为何不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奶娘叫回来,你娘不知道此事,我就是因为我的错!与他人无关!”
言则景没有丝毫迟疑的反问:“一个女人生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看一眼就让别人抱走了,父王,您觉得这个女人爱这个孩子吗?就算这个孩子是亲生的,您觉得她爱她吗?”
宣和亲王被问的哑口无言,言则景抹了一把飙出来的眼泪:“父王无话可说了是吗?那么换我来说!”
“自小,娘亲并不待见我,对我从来都是冷言冷语,每天给我灌输要守着景慕!我很厌恶,可是我想让娘亲对我刮目相看,我压下心中的厌恶,我去守着景慕!”
“十五岁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走丢在京城去了清水楼?为什么从清水楼里出来之后,我对景慕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临沧曾经是王府的贵客,那么临沧有一种叫做前生的药,吃了之后可以让人忘记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人,父王,我有没有吃过那个药?”
宣和亲王有些脚力不稳,扶着桌沿才站稳:“这天下哪有这样的奇药,你听谁在胡说?”
“我是在听别人胡说吗?”言则景呵呵地笑了:“父王,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前生,前生,忘记前生所在乎的人,多么美丽的名字啊!父王既然让我忘掉,又何必把裴行俭又送到我身边来?还拿着一纸婚约?父王我宁愿这一切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我错了,这所有的一切,都跟你有关系,跟娘亲有关系!如果我是你们亲生的,你们又怎可全然不顾我?”
“啪!”宣和亲王伸手掴了过去,打完之后看着自己的手,愣愣地说道:“不得胡说,若不是我亲生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尽全力保全你心爱的人。谋逆之罪,本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的大罪,也是保全了裴行俭,这里面又有什么样的交易谁知道呢!
言则景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眼凉如水:“就算我是父王亲生的孩子,那我的娘亲不会是宣和王妃,我想知道我的娘亲是谁?”
面对言则景步步相逼,步步相问,宣和亲王心中思绪万千,望着她,叹息道:“你跟言之离开,只要你跟他离开,我告诉你所有的真相,远离京城!”
“不!”言则景哼笑自嘲道:“我为什么要远离京城,你不说,我当她死了,终有一天我会查出真相,我并不需要远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