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兮脖子被掐,面色涨得通红,呼吸不顺:“我是不知道,你杀了我也不知道!”
裴行俭杀意横生,嘴角浮出残忍的笑容:“你是不是也害怕忘记临沧?”
江素兮瞳孔一缩,裴行俭见状,笑意越来越大:“你看,我找到一个好玩的东西,既然你们那么绝情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下前生,那么这一颗前生,就在你知情的情况,我让你把它吃下去,然后临沧会在你的记忆中慢慢的消化掉!”
江素兮摇头惊恐:“我不要吃,我不愿忘记他,我为什么要忘记他,他给我那么多伤害,我为什么要忘记他?”
“呵”裴行俭冷然道:“你不要忘记他,你就可以让我的则景忘记我吗?五年前临沧还在京城,经过他手中的药,你不可能不知道,告诉我,是谁拿着前生让则景吃的?”
江素兮眼泪爬满了脸颊,愤怒在眼中漫延:“根本就没有人让她吃,是她自己吃下去!”
“我不相信!”裴行俭手中的力气加大些许,“如果是她自己吃下去的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江素兮……我不是临沧懂得怜香惜玉,不说,那么你就尝尝前生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忘记前生。”
裴行俭说着把药递到江素兮嘴边,江素兮紧闭嘴巴,摇着头,裴行俭一用力,江素兮的嘴巴张开了。
江素兮眼见着药就要落入她的口中,她忙:“我说!我说!”
裴行俭一个甩手,江素兮摔落在地上,她在上猛咳了起来,裴行俭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说吧!”
江素兮一抹眼角泪花:“前生,我没有想到临沧会练成,我也不知道他练成了几颗,只知道当初临沧告诉我,有人让他练前生,用了一年的时间把药练成之后,就离开了,原来这个药去到哪里,我一点都不知晓!”
“至于主子为什么吃下前生忘记你,我也根本不知晓!”江素兮喘着气惊恐的说着:“我也是在昨日才知道,主子中了前生,而你的存在,我也是在昨日才知晓,你就是主子曾经心底要忘记这个人。”
“主子,让我练前生的解药,就是为了在记起你…”
江素兮的话让裴行俭不信,可是瞧她的神情又不像在说谎,临沧与她来说是个死结。
沉默了良久,裴行俭手中小刀一转,“你可知前生的药引是什么?”
江素兮愣愣地点了点头:“是心头血!”
裴行俭冷笑道:“是,心头血,你心底的那个人是临沧,临沧心底的那个人却不是你,他用你的心头血和则景的心头血炼制了两枚前生,你的那一枚,吃下去没有解药,则景的却有!”
江素兮如雷打身,定在当场,裴行俭拿过临沧留下来的医书,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素兮捂着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裴行俭双眼堆满了寒霜,“看来你是知道的,不过我还是忍不住的要提醒你,原因是因为临沧他不爱你!所以他死了,你只要吃下前生就没有解药!”
绝情绝义的话,从别人口中得知,比当事人更加来的痛,江素兮崩溃的大哭,裴行俭并没有就此打算放过她:“你苦苦追寻的东西,到最后从别人口中得知他不爱你,你是不是觉得特么痛呢?江素兮,你明知临沧有心爱的人,你还飞蛾扑火往他身上烧,你难道没想过他心爱的人在等他回去吗?”
“不要在说了!”江素兮大叫着,眼中尽是恨,他说得没错,临沧是这样不爱她,哪怕她爱他不顾一切的爱他,她也不爱她,他一直说,他的姑娘在南楚等他功成名就回去!
“为什么不要再说了?”裴行俭冷言道:“你在则景身边五年,昨日才知她吃下前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刀入胸口,裴行俭眉头未皱一下,心头血取出,“前生,忘记心中最深的人,是用自己心头血,解药就是忘记那个人的心头血,你现在明白了吧,临沧他不爱你,他死也没给你制解药,只给你留了前生!”说着裴行俭把手中药力抛到江素兮面前,“这是他给你的,好好吃下去,忘记他,再没有解药可寻。”
江素兮捡起药,捧在手心中哭了。裴行俭用棉布捂住胸口,面色有些苍白,“心头血我给你了,前生解药,我三日来取,不要耍花样,不然的话,我会有得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回答他的只有江素兮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的爱暮,一厢情愿认为天下皆知,他就不得不爱她,可是事实呢,他到死也不爱她,也不想爱她,她爱他,从他捡回来哪天起就爱他,可他每每遥望远方,只爱远方等他功成名就回去的人。
宫中,丝竹声悦耳,言景慕斜靠椅背上,一旁做着李贵妃,言景慕望着底下跳舞的女子:“贵妃,若是朕从下面选个美人,爱妃可会有什么意见?”
李若雪手抚在小腹上:“皇上是君,君要什么,臣妾自然不会多说一个字。”
言景慕对着舞姬勾了勾手指头,舞姬欣喜若狂上前,跪在言景慕面前,言景慕执起舞姬下巴,舞姬秋波喑送,言景慕见状心没由的一烦,手一松,“来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往宫里来,拖出去仗毙!”
舞姬顿时花容失色,直呼饶命,可惜言景慕仿若未闻一般。
李若雪身体颤了颤,抬头间言景慕已经来到她身边,弯腰拉过她的手,温和道:“贵妃陪朕到外面走走,朕好久没去走走了!”
李若雪心中害怕,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来:“是,臣妾遵命。”
言景慕握着她的手往外走,步伐格外的快,李若雪咬着牙勉强才跟上,外面明月高悬,言景慕来到空旷的地望着天空,松开李若雪的手:“贵妃啊,其实朕不爱你,也不爱你肚子里的孩子!”
李若雪刹那间,面若纸白,慢慢地跪在地上,缓缓地说道:“臣妾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