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低声笑了,笑的眼神很是纵容:“我明白了,不过,则景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跟我一道离开,不然得话,这京城我是不会离开了!”
言则景眉头紧锁,微启的唇角,想说什么,最后都归于平静,转身就走,这个人真是冥顽不灵,怎么说也说不通。
裴行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就这样一个嬴弱的女子,深深地扛起了北辰一竿大旗。
自己对她也是执迷不悟,而且还是执迷不悟的骨髓,这种感情真是让人彷徨,又甜蜜。
而酒楼上的言景深,却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一个穿着黑色披风戴着衣帽的女人说道:“我并没有让你去杀皇上,而是让你去杀言则景,你是怎么办事的?”
言景深抹了一下嘴角,讥诮道:“你自己本身就有手下,为何要来和我合作?言则景是你亲生孩子,你这样做让我很不解,宣和王妃!”
黑色披风下的女人,正是宣和王妃,宣和王妃闻言,笑道:“事出有因,这些根本就不是你该问的事情,你跟我合作,就得听我的!”
言景深瞬间变成吊儿郎当,侧身反问:“一个做母亲的想杀自己的孩子,这个让我很不解,王妃,你说如果有一天言则景知道了,你要杀她,知道了今天所作所为不是冲着言景慕,而是要杀她的,你说她会不会与你决裂,弃言景慕于不顾,然后整个北辰土崩瓦解,被列国瓜分呢?”
“他不会知道的!”宣和王妃目露凶光的说道:“就算他死了,言景慕做这个皇上,这北辰的天下,也不会四分五裂,现在的你已经完全暴露了,滚回宜城去,等待时机吧!”
言景深挑了挑眉毛:“求之不得,反正在宜城也是无聊,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上来陪你玩这种游戏,不过我告诉你王妃,言则景是我的,她的性命该由我结果掉,你若跟我抢夺,那么我也不介意效仿先皇!”
宣和王妃面目刹那狰狞:“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呢?”言景深审视着宣和王妃的脸,觉得心情非常愉悦,“天下之道,以王者为尊,王妃你那么执意的想杀言则景,保全跟你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言景慕,这可真是让人值得深思的东西啊?”
宣和王妃身形一骤,言景深嘴角浮现笑意,越笑越深:“其中的门门道道,王妃,若要深究起来,可真是一部大戏呀!”
说完,言景深哈哈大笑,洋洋得意地离开,留下宣和王妃愤怒充满杀意的眼。
京城街头的刺杀,京兆府府尹高明接到指令,连忙进宫,身上的汗就没有停过,此次刺杀的还是皇上,巡街捕头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怎会让他不惶恐?皇上盛怒,他这个京城的父母官如何能当得下去?
言则景进宫时,言景慕正在摔着杯子大骂高明,墨九凛垂立在一旁,不吱一声。
外面的太监禀报声,让言景慕敛了一下情绪,直接宣了进来!
公子如玉,风华绝代,大祗说得就是言则景这样的,言景慕对她招了招手:“则景,过来!”说罢,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赐坐!”
连行礼都免了,白公公眼力劲不错,还弹了座位上的灰尘
言则景并未坐下,而是拱手道:“皇上,墨大人从江南而归,不知所为何事?”
经过言则景这样一提醒,言景慕仿佛才想起来墨九凛这个人来,视线停留在墨九凛身上。
墨九凛抱拳道:“禀皇上,六月二十号起,江南雨天却从未停止,臣忧虑百姓,特亲自上京请旨,望皇上拨下赈灾粮款,以安抚江南百姓。”
江南水患,言则景眉目微拢,他进京也有几日了,为何现在才说?是什么促使他拖了这么久?难道是因为皇上不在宫中吗?不是…………言则景觉得自己这种生疑的性子,真是要不得。
墨九凛此言一出立马转移了言景慕的注意力,高明暗自抹了一下额前的汗,心中生出对宣和小王爷的感激之情,若不是他,皇上可能还在揪着今日街上行刺事件和京兆府巡街不利!
言景慕从御案上拿出几封折子,“墨爱卿,江南的折子。并没有提起水患,这个水患又从何说起?”
江南水患,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把消息拦下来!言则景微微皱起眉头,与她不上早朝也没有几天,为何又出现这么大乱子?
“禀皇上,臣就是为此事而来的!”墨九凛正声禀道:“雨已经下了一个月有余,河道决堤淹没,江南总督却只报喜不报忧,臣多次地了折子,他却不一一上报,臣也是没法子,才想到亲自来京城面见皇上,面呈皇上!”
江南水患河道决堤,近几年内鲜少发生,言景慕登基之初,投资了大量的物力财力和人力修复江南水道,以水道除水排放能力,就剩下两个月的雨,也照不成大的威胁,田中大量粮食被淹没到是有的。
“所以臣恳请皇上,派钦差大人,去江南一带查访!正值夏季,雨水泛滥!若事件严重,会导致民不聊生,还请皇上明察!”
墨九凛说着往地上一跪,重重地,忧心忧民!
委派钦差大人是何等大事,江南水患凭一家之言,可信度有多少?
言景慕蹙眉不言,看向言则景,言则景当然知他在揣摩思量什么,当下道:“皇上,臣以为需八百里加急派人看后,在例行派钦差下去!皇上觉得呢?”
言景慕神色幽暗:“小王爷觉得应该派何人去?比较信服?”
言则景拱手道:“八百里加急,心腹便好!不若皇上觉得不妥,派平虏将军也是可行的!”
既然不回边关,不如替她跑一趟江南,快马加鞭也就是四五日,倒是可行的……不过言则景忽然又想到一个人,萧炎武,也许到可以飞鸽传书去问问他事件可否属实。
“此事随后再议!”言景慕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便草草地结束话题,高明因此得到缓冲喘口气的机会。
言景慕把言则景单独留下问其话,言则景思量片刻便回道:“江南地大物博,又是粮食生产富饶之地,官员更是层层递增,若是墨九凛所言属实,那么江南各方人员,怕是要动了!”
言景慕眉头紧锁:“江南若大动干戈,全国各地,必然也需大动干戈,地方官员下调,恐怕就是一个大数字!”
“所以皇上的动手快,江南官员动了,皇上就可以准备秋式,百姓最怕的是贪官,学士最怕的是埋没才能,若皇上能一举拿下两个,定然在百姓心中威严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