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的话经过深思熟虑,经过无数次抗争,他明明都得到她,可是不敢告诉她,他明明可以用强制的手段让她去妥协……可是他怕那样做,就再也挽回不了她的心了。
言则景似惊喘未定,用力推却推不开他:“裴行俭,你是在逼我吗?”
裴行俭一用力,就把言则景提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自己的手搂在她的腰上:“不是我在逼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逼我,则景,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求你一个而已,哪怕你给我一丁点回应,哪怕你骗我,我也甘之如饴!”
“我骗你?”言则景在他的腿上做得极不自在,扭动的身体道:“我骗你什么?从头到尾不是我招惹你的,做你的边关一品大将军有什么不好?非得到京城来搅和这趟浑水做什么?你是罪臣之子,就该低调的生活,不应该如此猖狂!”
裴行俭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拆骨生吞了:“我若不张狂,我这不如此猖獗,怎么能守得住你,怎么能来到你的身边?”
他这一辈子怕是要栽在她的手里了,不,他这辈子已经栽在她的手里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想的就是她,念的也是她,就想回到她的身边,哪怕远远的看着,只要待在她的身边,就是幸福的!
言则景恼怒低吼:“快点放开我,这样成何体统?”
裴行俭哪里舍得放开,手劲更大了,埋头在她的怀里,声音呢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则景,就让我这样抱一会,一会儿就好,我最害怕的就是回不来……我不要求你能吃下前生的解药,你不要记起我没有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只要是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言则景不动了,任他抱着,过了良久才道:“我待你与他人是不同,但是你不能左右我的思维,你不能左右我任何觉得你不能替我做任何事,我更不能容忍你说一句言景慕的不是,没有他,我活不下来这是事实,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说他,你明白吗?”
裴行俭在她怀里摇头:“我不是诋毁他,也不是说他,我只是想把他从你的心里挤走,让你的心里只有我,我只想占据你的心里?可是我发现你的心里连一丁点我的位置都没有,你随时随地可以为了言景慕把我给舍弃了!我不想再一次做那个被舍弃的人,则景,那怕在你心中有一点点位置,我也不会这样仓皇无力!”
言则景长长一叹,伸手去掰他的手,裴行俭拼命的摇头,一个大男人如此看着脆弱极了,言则景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呼出:“松开,我去睡觉!”
“不松!”裴行俭使劲圈住她的腰身,瘦弱的腰身,只要他愿意仿佛一下子就能把它给掐断似的。
“一松开你就不见了,你松开我就找不见你了!不松开,坚决不能松开你的手!”裴行俭甚是孩子气的语言,让言则景嘴角抽了抽,佯装生气道:“你不松我如何睡觉?难道这大晚上的跟你在这里看星星吗?”
裴行俭腿一弯,言则景差点摔倒,连忙搂着他的脖子,裴行俭嘴角翘了翘,灼灼生光的双目比那天上的繁星还亮……
“你可以在我怀里睡……保证一点都不硌人!”
说着往地上一倒……好在地上先前铺好了干草,以及从马车上拿下来的毯子……
言则景耳间悄然红了,她从未和一个男子如此亲近,还在她如此清醒的情况下……
裴行俭把她的头往自己的怀里压了压,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上:“快点睡,明日的赶路,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黑暗之中言则景翻着白眼,保证什么都不做,他倒是敢做什么!
把身子一扭,背对着他,枕在裴行俭的手臂上,没啥生气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闭嘴睡觉!”
裴行俭把她圈在怀里,嘴角勾勒出得意非凡的微笑,攻城之略死缠烂打,死磨硬泡,果然效果出乎人意料,好的不得了!
至少现在与她,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关系近了不止一步,如此这样攻下城池还能久吗?
如果他是不高兴的太早了……若有一天言则景知道那个在床上要了她的人就是他的话,估计能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一夜无眠相安无事,第二日清晨,言则景在这个人怀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他的怀里睡的香甜无比……这倒令她惊讶的很。
望着这个胡子拉碴的下巴……长相并不是绝顶好的男人,自己怎么就对他用了心,动了心,让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变得猖狂,不可一世了呢?
待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碰到他的下巴之上……言则景忙不迭的收回手……
刚刚还紧闭双眼的人,迅速的吻在她的手上,然后跳着起身,伸着懒腰道:“原来已经天亮了呀,这一觉可睡的可真好!”
言则景怔了怔,看着自己的手,又被这个人轻薄了,轻薄过后,这个人还当没事人一样……
言则景甩了甩手,慢慢的爬起来道:“昨日我未洗手,有没有感觉到一丝咸味?”
裴行俭一愣哈哈大笑,笑着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是你,怎么着都没关系,我怎会嫌弃自己的媳妇呢?”
“裴行俭你在找死吗?”言则景即可沉下脸:“如果是,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裴行俭忙举手,俯在她的嘴角偷了个香:“不找死,如果要死,我宁愿死在则景之后,把则景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自己再去死,我不能死在你的前面,这样你会难过的!”
言则景一愣,脚下步子有些混乱,忙跑到河边去洗漱一番,心里早就因为他的话,乱成一锅粥!!
这个人总是不合时宜的胡说八道,自己的定力似乎早已不存在了,只要一牵扯到这个人,自己的耐心自己的脾气,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到达一个爆发的临界点,这种感觉既新奇又让人彷徨。
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最高兴的人非裴行俭莫属,他单独和言则景在一起,心情从来没有如此雀跃过,杀敌方的将帅,他也没有如此的心情高扬。
言则景不知是昨夜冻着还是怎么着,一路上断断续续的咳,低咳着,裴裴行听到声音的时候,却发现她已咳得嗓子眼通红!!
检查过后,裴行俭沉声道:“为何不舒服不说?肃清江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这样病着拖着身体,哪能受得了?”
言则景摇了摇头,有些虚弱的说道:“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头昏,喉咙有些不适,没关系,照常赶路就是!”
裴行俭伸手摸上她的额头,手猛然收回来,她的额头滚烫的不行,裴行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还怎么赶路,你现在在发热?根本就赶不了路,听话,江南水患不在乎这一两天!”
言则景轻咬嘴唇,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要紧的,我只不过头有些疼,想来是昨日受了些风寒,去江南吧,到江南府在看大夫吧!”
裴行俭强势道:“不行也不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的身体需要静养,任何一点风寒就能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吗?”
言则景静静地望着他,顿时心中委屈,不知怎么就出来了,“这么多年我也过来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怎么你来了,就一点风寒就要了我的命呢?”
裴行俭一愣,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听话,我保证不耽误你去江南,药总是要吃的,好吗?”
她在怨他,他知道她在怨他,他自己何尝不怨自己,从小到大的爱,自己所有的情都给了她一个人,只想来到她的身边,只想拥她入怀,只想和她在一起,这是他人生唯一想做的事情。
言则景闭了闭眼,算是妥协:“还是早日去江南府,百姓等不得,没关系,我每月都会如此几天,扛得下去的!”
裴行俭已是心疼的不行,她总是让人心疼,她的眼中只有百姓江山言景慕,除了这一切之外,还仿佛任何人都不会在她眼中停留。
他真是想念小时候的她,明澈的双目中只有他一个人,仿佛别人再也进不去……
可是时间流逝,前生毒性那么霸道,让她忘记一个人,却是那么的容易……
来到一个小镇,小镇萧条,裴行俭停下马上,去抓药……老板狮子大开口,可劲要钱银,恼得裴行俭差点把药铺给拆了……
自己翻身过去,去找药,待他抓好药出来的时候,大惊失色,停在门口的马车已不见了。
裴行俭一把抓住路上的行人询问道:“他停在这里的马车有没有看见?”
行人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连忙摇手:“并没有什么都没看见!”
裴行俭手一松,在大街上找起来,药铺有一个人大声道:“刚刚看了几个人驾着马车走了,往西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马车,看那几人贼眉鼠眼的样子,像是西山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