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一路狂奔,镇上到西山几十里路,他奔来,一上山看到山上的马车,二话不说,就干了起来。
下手狠,快,决。
就连马椅栏这个武术教头,在他手上没有过下三招,就被他一脚踩在脚下,眼神凌厉道:“马车里的人呢?”
地上的人哀乎,裴行俭寒目一扫,脚下当下用力,直接踩断了马椅栏一根肋骨:“不要让我再问第三遍,马车里的人呢?”
马椅栏咳出血来,指着前方……吞吞吐吐说不出来话。
裴行俭脚一抬,往马椅栏指的方向而去,恰逢刚刚得言则景端水的妇人跑出来。
裴行俭灼灼生光的双眸,一眯,妇人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来找那个公子的?”
裴行俭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她,妇人心吓得嘣嘣直跳,眼前这个人的眸光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好吓人。
她忍不住的指着后面的草棚内!
裴行俭一望,连忙跑过去,看见心爱的女子,在枯草中坐着,脸色煞白煞白的,冷汗津津在脸上遍布。
伸出手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在颤抖,触到她冷漠的眼神,唤了声:“则景,我来晚了,我马上带你走!”
言则景慢慢的伸出手,搭在他手上,冰凉的手,让他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里,“则景,对不起……”
言则景靠在他的怀里,慢慢的舒了一口气,心静了,他终是来,还来的飞快,他眼中尽是害怕……
她看见他眼中的害怕,担惊受怕,到嘴边的话,深深的咽了下去……
“裴行俭,我头痛!”言则景带着浓重鼻腔的声音,让裴行俭紧了紧手臂:“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言则景心放下了,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似乎世界都安静了,似乎有他在就真的心安了。
微微闭着双眼,裴行俭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出去,西山上的土匪都出来了,裴行俭寒声道:“三日之内你们,自动离开西山,不然的剿了你们!”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裴行俭小心翼翼的把言则景放在马车上,“我是什么人,你们不该知道,三日内你们没有离开西山,还在占地为王,我保证,你们的子孙后代,到三代,都会被扣上土匪的名头,三辈子抬不起头来!”
裴行俭话落,所有的人面面相视上前,眼前这个人的气场太过强大,盛气凌人,杀伐果断。
裴行俭牵着马车,离开,既然没有一个人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他离开,还有许多人躺在地上,不是被打断了胳膊,就是打断腿在地上哀鸣。
山上的人纷纷指着裴行俭的背影道:“此人戾气那么重,会不会是朝廷派下来的大将?难道朝廷没有放弃江南要继续管理江南?”
有人猜测道:“兴许是一个大的土匪,杀气腾腾,根本就不像朝廷的人,你们见谁家朝廷的人,比土匪还土匪?”
又有人问道:“那我们这里,该怎么办,就像刚刚那个人所言,以及他的毫不留情,如果不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几个人开始唾弃这个说话的人,“瞧你那胆小如鼠的样子,他一个人,我们几百号人还能怕他一个人不成?”
说话的人缩了缩肩膀,小声嘀咕着:“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别不相信,刚刚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善茬,看眼神就知道她不是善茬!”
“哼!”这些人哼了一声,开始收拾被裴行俭打坏的满山狼藉。
裴行俭这下可是打起了二十分小心,架着马车赶往下个镇子,把言则景抱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
迷迷糊糊在裴行俭触到她的时候还有一丝抗拒,裴行俭满目伤痛,低声哄道:“则景,是我,言之……我是言之啊!”
言则景睁着模糊的眼,口中重复呢喃:“言之……言之他是谁啊!”
裴行俭心中蓦然一痛,埋首在她的颈间:“言之是我,则景!”
“言之!我难过……”言则景仿佛置身在火里,反复的被人煎烤一样。
裴行俭忙不迭的抱着言则景进了客栈,辗转反侧一夜之间,她高烧不退,竟然说起了胡话。
裴行俭心疼的恨不得替她受过……忙碌了一夜,提心吊胆了一夜,才让她的烧退下去。
看她荏弱无力的样子,他有那么一瞬的时间,带她离开,什么江南什么百姓什么江山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要的自始至终,只要她幸福快乐的生活就行了。
可是……他这么一点点的小要求,对她来说就是登天之难,他可以什么不在乎,但是她却是什么都在乎……
尤其在乎江山百姓,言景慕。
让她趴在自己的怀中,狠狠的用力,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这样就不会离开,这样就不会与她分开了,他知道自己为了爱卑微了,可是国仇家恨什么都可以不要,他所求只不过是一个她。
言则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裸裸的躺在他的怀里,微微皱起眉头,张嘴嗓音嘶哑:“你简直越来越胆大包天!”
裴行俭一下惊醒,搂着更紧了,“我害怕与你在走散,这样紧密相贴,我就不怕和你走散了。”
“滚!”言则景有些无力的想挣脱,裴行俭压住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住她的嘴角。
言则景软弱无力的争扎,挣扎的越凶,裴行俭就恨不得把他拆骨剥皮吞入肚子!
“啪!”一声!
裴行俭愣了愣,时间静止,裴行俭满目的不可置信的望着言则景,一脸受伤的表情。
言则景抹着嘴角,愤然道:“大清晨的发什么疯?是不是最近我太纵容你了?让你如此轻薄于我?”
裴行俭怔怔地望着言则景,“我的吻,就那么让你讨厌……那么让你厌恶……这么让你迫不及待的与我划清界限吗?”
言则景一愣,伸手拉起薄被盖住胸口,另一只手在一推他,没怎用力气,裴行俭确实摔倒在床下……
言则景耳尖悄然红了,捂着嘴道:“大清早的,两日未洗漱漱口,你怎么吻的下去的?”
跌坐在地上的裴行俭愣了好半响,才支吾的问道:“则景,你不是讨厌我吻你,而是因为没有洗漱?”
“滚出去!”言则景这一下满脸通红,怒气中带了一些娇嗔:“马上给我滚出去,我要穿衣!”
裴行俭咧着嘴笑了,仿佛得了全天下似的笑了,忙不迭起身,“则景,你等着,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言则景紧了紧胸前的薄被,看着这个人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微微有些失笑,与这个人相处其实感觉也是不错,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似乎接受他一切是那么顺其自然,没有任何心里反感的波动。
待言则景系着腰带的时候,裴行俭端着洗漱的东西舔着脸,咧着嘴,巴巴的瞅着言则景,仿佛如瞬间变成了一个等待夸奖的忠犬!
言则景天潢贵胄,自小锦衣玉食,就着裴行俭这个自架端水的人,视而不见,伸手在水盆洗漱起来。
漱口,擦脸,做得慢条斯理,高贵异常,在裴行俭眼中,只要是她在自己眼前做什么都是美好的。
言则景做完这些,裴行俭似乎不在乎是她用过的水,就着这一盆水洗漱一番。
言则景见他快好,便往门边走去,经过昨夜,倒也不发热了,手刚碰到门边,手腕一轻,身子一转,腰间一重,嘴角便被人狠狠的压着。
来人是气势汹汹,一下把她抵在墙边,手掌托在她的后脑勺,温柔的生怕她的后脑勺跟厚重的墙壁来个亲密接触。
撬开她的嘴,长舌直入,在她的口中搅动,与她的口舌共舞。
言则景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弄的愣愣地忘了反应,任他索取,直到她差点喘不过气来,才伸出手去推桑他……
裴行俭与她贴得更紧了,她的推桑根本捍卫不了他半分。
直到吸允出她口中最后一口气,裴行俭才离开她的唇角,食之有味舔了舔嘴角,把她拥在怀里,“则景,真想把你揉进怀里,再也不分开!”
言则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喘着气道:“放肆,快点把我松开!”语气中多了一丝娇媚,让裴行俭心旷神怡的心神荡漾了一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拥得更紧,摇了摇头:“不松,一松你就不见了,才不要松!”
言则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总算把气给喘匀了:“你不相信我没办法呼吸了,你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裴行俭一愣,他拥她根本就没有用多大力气,看似很紧,却是小心翼翼的害怕伤着她。
低头埋在她的颈间,似撒娇道:“不松,真是不想松,则景,你说该怎么办呢?”
言则景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不悦,半响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