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则景那双晶莹明澈的眸子看向了裴行俭,最后落在了林清禾的身上。
“你已经是平虏将军的人了吧?”言则景出言问道。
“不是!”没想到裴行俭率先开口否认了这个事情。
“林清禾是吧?如果你跟平虏将军是清白的,最好赶快说出来,里面耽误了宣和小王爷跟平虏将军的感情,但是若是你跟平虏将军有什么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朕得再重新考虑了。”言景慕心下一动,似乎是想到了言则景的打算,便配合着对林清禾说道,“若是你压根和平虏将军没什么,哼,那你就自己掂量一下吧,毕竟,当初平虏将军和宣和小王爷的婚可是朕赐的,虽然说这婚事是平虏将军求来的。”
“皇上,当初臣和小王爷确实是两情相悦的,林清禾只是臣的义妹而已,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行得端做得正!”裴行俭自然也听出了言景慕在给林清禾施压,他沉着脸说道,因为让他承认别的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让他说他不爱言则景,他办不到。
“裴行俭,你放心吧,就算你对不起本王还要刺杀本王,好歹看在咱们成亲了这么一段时间的份上,你对宣和亲王府也是有贡献的,所以本王也不会为难你。”言则景悠悠然地说道,“哦不对,就像你义妹说的,你是北辰的战神,我不过是一个将死的小王爷而已,本王可不敢怪罪于平虏将军啊呵。”
“则景你一直说我对不起你,证据呢?”裴行俭无法忍受,也无法认同言则景的做法,不管言则景是不是为了扳倒安平候,但是竟然连他们的感情都算进去了,难道感情也可以这样算计的吗?
虽然说他骗了她是错,但是,难道她对自己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和留恋吗?
不,裴行俭不信。
“皇上,请嬷嬷给林小姐验明正身吧。”言则景也不多少,只是对着言则景说道。
“来人,带林清禾下去,验身。”言则景一声令下,白公公便招来了验身的两个嬷嬷,然后带着林清禾下去了。
林清禾看起来有点害怕,但是又没办法反抗。
“宣和小王爷,现在是早朝时间,但是都在处理你的家事,我觉得,这恐怕不太好吧?”西门曹又站了出来说道,他才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言则景呢,毕竟,当初明妃陷害了李贵妃之后,可是嫁祸给了宣和小王爷的,最后查出来是明妃,言则景肯定会记恨上安平侯府的。
言则景是什么样的人?嫉恶如仇。这哥人人都知道的,所以西门痕也想趁机扳倒言则景,毕竟言则景年纪轻轻但是深受皇上喜爱,比一些两朝元老还有话语权,看不惯言则景的人,可不少。
“家事?呵呵。”言则景轻笑着,连看都没有看西门曹,“本王身为北辰的宣和小王爷,裴行俭身为一品平虏大将军,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将,共同为北辰出力,原来在西门侯爷的眼中我们都是没什么用的啊?惭愧惭愧,还是侯爷为北辰出力出得多。”
言则景的话明显就是在讽刺安平侯府,谁不知道朝堂内外的事情皇上很多都是派言则景去做的,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江南洪涝灾害,也是言则景亲自下江南去处理的。
而裴行俭的战功更是无人能敌,北辰的边境有鞑靼、西戎和南蛮三个部落,其中以鞑靼的战力最强,要不是裴行俭,那么鞑靼早就发兵征讨北辰了。
现在大殿中站着的人之中,确实有一些两朝元老之类的,为北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那个人绝不是安平侯,所以说言则景分明就是在讽刺安平侯。
“宣和小王爷这是觉得自己为北辰做了很多事吗?哼,虽然我安平侯身上功绩不多,但是怎么说也轮不到小王爷来教训我吧?”西门后冷哼了一声说道,“而且小王爷刚刚可没有说清楚,在早朝还带了侍卫侍女就算了,毕竟小王爷身体娇贵,但是竟然还带了兵器,要是小王爷看谁不顺眼,那不是抽出匕首就伤人了?”
“本王教训西门侯爷了吗?本王怎么不知道?”言则景一脸无辜惊讶的模样,“西门侯爷如果硬是要认为本王是在教训你,那就是吧,毕竟,是西门侯爷自己凑上来的,本王要是不开口,岂不是又辜负了侯爷的一番好意?”
“言则景你”
“哦关于匕首的问题啊,皇上都说了是他允许的了,西门侯爷还是抓着不放,西门侯爷这是在质疑皇上吗?”言则景不给西门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是说西门侯爷觉得自己的决定能比皇上更正确呢?或者说西门侯爷知道皇上在想什么?”
言则景这话说得实在是险峻,因为只要西门曹说了是,那么就是以下犯上的大罪,毕竟,哪个臣子敢说自己猜得透君心?哪个人敢说自己的决定比皇上更正确?
若是先皇还在,先皇都不敢这么说,毕竟,皇帝是一个朝廷的中心,不能有人当面质疑皇帝,臣子有建议也只能写奏折觐谏而已。
“本侯不是那个意思!宣和小王爷你休要污蔑本侯!本侯也是为了其他大臣同僚们着想而已!”西门曹看着言则景的话说完之后,其他的三朝元老、两朝元老和位高权重的人都看了过来连忙澄清道,接着便跪了下来,“皇上,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大家着想而已!还请皇上明鉴!”
“本王若是想要西门侯爷的命,既然都带了侍卫和侍女了,何需本王自己动手?”言则景不屑地冷笑道,“我看西门侯爷这是想太多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本王一样,关注度那么高。”
西门曹恨恨地看了言则景一眼,敢怒不敢言。
要说思辨,还真没人辨得过言则景,她有时候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硬是说成黑的,但是,自然不是指鹿为马那么明显而又愚蠢的事情。
西门曹不再说什么了,而是退下去站到了一边,既然言则景想闹,他倒是要看看言则景想做什么,今天扳不倒言则景,还有秋试呢,秋试的副考官西门痕,可是他最看中的儿子。
想到这里西门曹便也安心了很多。
大殿后面的一个阴暗的屋子里,两个嬷嬷皱眉看着缩在角落的林清禾,林清禾双手抱臂,一脸警惕地看着两个嬷嬷。
“林姑娘,老身只不过是给你验身而已,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事。”其中一个嬷嬷说道,有点嫌弃地看着林清禾,“你这是矫情什么劲儿啊,那些个后宫妃子的,要进宫之前可都是要验身的,你今天能够让我们给你验身,应该感到荣幸。”
“不,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我不想验了。”林清禾看着这屋子乌漆嘛黑的,而且两个嬷嬷的眼神有点凶狠,要是要验身的话就要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她一想到就一阵害怕,所以她后悔了。
“林姑娘,若是你不验身也可以,那一会儿大殿之上老身只能直接跟皇上说命情况了。”另一个嬷嬷瞥了林清禾一眼,无所谓地说道。
“林姑娘,老身可也是听说了你的事情了。”起开开口的嬷嬷突然间降低了声音说道,“你说你这钥匙不验身,一会儿你说你是完璧之身了,那也就是说和平虏将军没发生过什么,那么你就是故意破坏平虏将军和宣和小王爷之间的感情,老身可是记得,那段姻缘还是皇上亲自赐婚的,那么林姑娘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老身想,钥匙没发生什么的话,恐怕平虏将军也会很快将姑娘抛弃吧?老身可是看出了,平虏将军其实是想留住宣和小王爷的。”
“哎呀如果说林姑娘不是完璧之身了,那不就是说明平虏将军其实不是喜欢男的而是女的?”另一个嬷嬷配合地说道,“那这不就是宣和小王爷的问题了?故意拆散了人家?”
“哎哟,这些事情可不好说,我们这些老婆子也不清楚哦。”一个刚说完,另一个又接了上去,“反正验不验身的我们是不在乎,我们只要给众人一个答案就行了。”
“所以林姑娘你考虑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验身?”
嬷嬷的话落下,两个人,四只眼睛,全都幽幽地盯着林清禾。
“我,我那你们一会儿就说其实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林清禾思索了很久,觉得两个嬷嬷说的有道理,如果自己还是清白之身,那么不但要背负上介入大哥呵言则景之间的罪名,还要背唾弃谩骂不要脸,但是如果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就可以说是大哥的人,到时候大哥就不能赶走自己的,否则的话,这件事情完了之后大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毕竟,自己可是打伤了言则景的。
“没错,我一定要得到大哥,再这么多人的见证下,在北辰皇帝和言则景的面前,让大哥,百口莫辩!”林清禾一想到这件事情之后裴行俭只能是自己的人了,她就兴奋得露出了笑容。
“不用验身了,你们看我的手臂就好了。”林清禾很是自信地一笑,然后撩起了自己右手手臂的袖子。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满意的光芒。
大殿之上,言则景和裴行俭都是自信满满的,因为裴行俭知道自己没有碰过林清禾,所以她肯定是完璧之身,而言则景则是因为安排好了一切,运筹帷幄,反而是言景慕有点着急,因为他也想到了,林清禾是不是完璧之身是很关键的一个事。
终于,两个嬷嬷带着林清禾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