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点起了桌上的烛台,扶着慕容锦玉坐了下来,与慕容锦玉说起了孙启与慕容锦兰之间说过的话。
慕容锦玉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心儿的身上,就等着心儿与自己娓娓道来。
“太子殿下让兰儿等着太子殿下娶了太子妃之后,再想办法立她为妾。太子殿下还说了,若是将来兰儿能选太子妃一步生下儿子,便想办法扶兰儿为太子妃。”
慕容锦玉眉稍轻挑,孙启能有这样的打算,还真算是把慕容锦兰放在了心上。孙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为了慕容锦兰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当真是慕容锦兰的运气了。
她淡然自若的点了点头,对于孙启的这番话,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太子殿下还真是敢想,这等大事,可不是太子殿下一个人就能说了算了的。就是君上和本宫答应了,那朝廷里的大臣们,都能答应吗?”
“那兰儿是怎么说的?她答应了太子殿下?还是……拒绝?”慕容锦玉看似悠闲的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戒指,又向心儿问道。
心儿清了清嗓子,灵动的转了转眼珠子。心里想着,慕容锦兰当时的反应:“说来奴婢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太子殿下能对兰儿一个奴婢这么好,她本是应该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才对。可兰儿却犹豫了半响,才说要让太子殿下即刻就给她个名分。无论是正妃也好,妾室也罢。”
慕容锦玉眼睑微动,看来慕容锦兰还是没能听自己的话,心里还是想着,一边留着孙佑文的骨肉,一边还想着要留在孙启的身边。
毕竟在孙佑文和孙启之间,慕容锦兰在孙启的身边,上位的机会还是要大一些的。
孙佑文早已过不惑之年,将来还能做几年的皇帝,谁也不知道。那孙启可是晋国的太子,将来若是继承了皇位,慕容锦兰的地位,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慕容锦玉眼前自己的后位都坐不太稳,又怎么能容许慕容锦兰借着孙启的力量,一跃而上,将来反过来咬自己一口呢?
“果然,她还是心急了。看来我这个姐姐算盘打得还真是响,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了她的秘密,还会不会待她这么好。”当着心儿,慕容锦玉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心儿眉头微蹙,对于慕容锦玉这话里的意思,还不太明白。
那慕容锦玉脸上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就再是让心儿的心里冷得发颤了。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锦玉抬眸去看了心儿一眼,她心里想着,心儿应该是知道慕容锦兰有了身孕一事。
记得那天慕容锦兰与自己说起此事的时候,心儿可就站在自己的边儿上啊!
“心儿,你莫不是忘了,我那姐姐的腹中,还怀着君上的骨肉呢!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此事,还会要她吗?”慕容锦玉还清晰的记得,那天自己问孙启的时候,孙启那眸子里的样子。
心儿经慕容锦玉这么一提才想起,才想起了此事。对于慕容锦玉的意思,心儿多半也都理解了。
“对啊!若是大小姐当真做了太子殿下的女人,那她腹中的孩子可如何是好?”心儿从小就跟在慕容锦玉的身边,对于慕容锦兰的恨,并不比慕容锦玉少多少。
慕容锦玉这心里也在发愁,看着阳光透过窗格落在地上的印,在自己的眼前一晃一晃的。慕容锦兰这是已经在打算,让孙启以为,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孙启的骨肉。
正如慕容锦兰所言,无论是孙佑文的骨肉,还是孙启的骨肉,那都是晋国皇室血脉。
“她倒是想了一个两全的办法,只要太子殿下以为,她腹中所怀,就是太子殿下的骨肉,她不就什么都有了。”慕容锦玉手心里的冷汗不停的冒着,孙启怕是对自己有了几分惧怕,那慕容锦兰若是再与孙启站在了一起,对于自己,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心儿心下一惊,慕容锦兰这么做,那岂不是有悖伦理吗?
“这怎么行,若是让君上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候,会不会连累到皇后娘娘?”
心儿的话倒是给慕容锦玉提了个醒,若是让慕容锦兰得了逞,将来可就麻烦了。无论如何,慕容锦兰腹中的孩子,再耽误下去,可就拿不掉了。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在太子殿下大婚之前,慕容锦兰的事情,必须得有个定论才行。”慕容锦玉边说边起了身,看了心儿一眼。
这慕容锦玉的变化太快,以至于心儿未能及时意会到慕容锦玉这眸子里的意思。
书房的门被打开,心儿扶着慕容锦玉走出了房门,初云见着慕容锦玉走了出来,立即便走上前来,与慕容锦玉禀报道:“皇后娘娘,午膳都已经备好了,可去膳堂里用膳了。”
慕容锦玉看了初云一眼,什么午膳不午膳的都不重要,眼下的重中之重,是慕容锦兰的事情,怎么着也得有个定论了。
她轻轻摇了摇对,向初云吩咐道:“这午膳,本宫呆会儿再用。初云,你去让人做一碗安胎药,呆会送来兰儿的房里。”
初云抬眸看了慕容锦玉一眼,胡乱的猜测着,有些担心的问道:“皇后娘娘莫不是有什么不适吧!不若让奴婢给皇后娘娘把个脉?”
“心儿,我们这就去兰儿的房里。”慕容锦玉附之一笑,示意初云安心,便带着心儿往慕容锦兰的房里去了。
慕容锦玉不常在凤凰宫里走动,这一走动了才知道,这凤凰宫里大小十个座殿,还真是挺大的。
相比之下,慕容锦玉倒是觉得,这凤凰宫比郑国的整个林王府还要大。
穿过凤凰宫里的桃花林,又在回廊里走了许久,慕容锦玉才到了慕容锦兰的房里。
“吱呀——”沉静的只能听见鸟儿的叫声,突然就被这开门的声音,吓走了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
慕容锦兰一个人坐在屋里,昏沉的屋子里,慕容锦兰连个烛台也没有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