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玉浅浅颔首,看向自己的小腹,这可是秦明风的孩子,是自己身边,最是珍贵的东西。
就在慕容锦玉享受着这片刻安宁的时候,心儿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向尽量沉着的向慕容锦玉禀报道:“皇后娘娘,不好了,奴婢听说,太后娘娘归天了。”
慕容锦玉一时间还不觉得,自来到晋国以来,慕容锦玉还从未听过,这晋国还有个什么太后娘娘。慕容锦玉也没听孙佑文说过,他的母亲还在世。
若是晋国的太后娘娘还在,为何孙佑文没有让自己这个皇后去给太后娘娘请个安呢?
慕容锦玉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怎样特殊的事情呢?
“太后?本宫怎么没有听说过,晋国还有一个太后娘娘?”慕容锦玉眉梢微微挑了挑,看了心儿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心儿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均匀了下来,立即便开口给慕容锦玉解释道:“不是,皇后娘娘,奴婢说的……是郑国的太后,皇后娘娘的母亲。”
从心儿的眸子里,慕容锦玉就能看得出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锦玉的母亲,早就已经让元语矜和慕容锦兰给害死了。心儿所指的人,自然就是秦明风的母亲,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
慕容锦玉微闭双眸,深吸了一口气,记得自己要嫁来晋国和亲的时候,太后娘娘的身体还是好好的,怎么这才不过三个月,人就已经归天了?
手里的小米粥,也在慕容锦玉的不断惊讶中掉在了自己的裙摆上。好在这小米粥被初云端来的时候,并不是很烫。这么一洒,也不过是弄脏了慕容锦玉的衣裙,并未烫着慕容锦玉的手。
“皇后娘娘,这衣裙都脏了,奴婢伺候皇后娘娘更衣吧!”初云赶紧便为慕容锦玉擦去衣裙上的米粥,又向慕容锦玉问道。
慕容锦玉不作思索,立即便朝初云摇了摇头。眼下重要的是太后娘娘归天之事,自己的衣裙脏不脏都已经不重要了。
顿时,慕容锦玉不禁乱了方寸,稍作思索了一会儿,才向心儿细问:“太……母后她,是如何归天的?本宫记得,母后的身子向来不错,怎么这突然间就……”
心儿轻轻抿了抿嘴,与慕容锦玉说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太后娘娘归天的消息,奴婢也是听宫里的宫人说了那么一嘴,这便立即来禀报皇后娘娘了。”
“如此说来,这消息是真是假,还不得而知了?”初云见慕容锦玉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立即便给心儿使了个眼色,说了句还算是中肯的话。
慕容锦玉听初云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若是此事是真的,孙佑文为何没有让人来禀报自己一声。
毕竟归天的人,是慕容锦玉的‘母亲’。
“初云说的也是,这消息不过是后宫里的人口耳相传,未见得就是真的。关于此事,本宫还是找个机会,问问君上吧!”慕容锦玉微微勾了勾嘴角,牵强的笑了一笑。
心儿正要与慕容锦玉说些什么的时候,初云及时拉了拉心儿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心儿,你是听哪个宫里的宫人说的?”慕容锦玉起先制定宫规的时候,就已经考量过了。
这晋宫里的事情,只凭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的。所以,还是得有人帮慕容锦玉分担这宫里的事情。
相比之下,晋国的后宫比郑国的后宫要复杂得多。也正是因为如此,慕容锦玉当初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来管理晋国的后宫。
心儿左右转了转了转眼珠子,还有意看了初云一眼,也没能从初云的眼里看出些什么来:“似是南宫里的宫人。”
慕容锦玉想了一想,才脱口而出:“本宫记得,南宫应该是静贵妃所辖。初云,你去请静贵妃来见本宫。”
初云看了心儿一眼,便离开了走出了殿门。
慕容锦玉看着初云离开了,这才伸了手去,吩咐了心儿一句:“心儿,你为本宫更衣吧!”
心儿轻轻点了头,便开始为慕容锦玉更衣。慕容锦玉方才不是没看出来,初云与心儿之间的眼神交流,只是不愿去戳破罢了。
这下支开了初云,慕容锦玉也好独自与心儿说话。对于太后娘娘的死讯,慕容锦玉能感觉得到,心儿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心儿,你从小就跟在本宫身边,陪着本宫吃过苦,从郑国到晋国,你都在本宫的身边。”心儿让慕容锦玉这么一说,心里就别提有多温暖了。
她为慕容锦玉整理着衣裳,脸上还洋溢着掩不住的笑容:“皇后娘娘就是心儿的一切,皇后娘娘去哪儿,心儿就跟着皇后娘娘去哪儿。”
“母亲逝世后,本宫最是亲近之人,就只有心儿你了。其实在本宫的心里,心儿你与本宫的姐妹无异。”慕容锦玉从铜镜里能看得到,因为自己的话,心儿有多高兴。
她伸出了手去,握起了心儿的双手,真诚的看着心儿的眼眸说道:“方才本宫看得出来,你应该还有话没说完才对。方才未能开口说的话是什么?”
心儿想了想,自己对慕容锦玉,好似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隐瞒的。她虽然不知道初云方才为何不让她说下去,可这话,说了总比不说的好。毕竟慕容锦玉是自己的主子,是自己这一生的依靠。
“太后娘娘的身子向来不错,突然就归天了,皇后娘娘就不觉得,此事蹊跷得很吗?再有,奴婢还听说,君上早就已经知道了此事,与静贵妃娘娘说了,却没有让人来告诉皇后娘娘一声,这又是何意?”
心儿话音才落,慕容锦玉便陷入了沉思。虽然太后娘娘曾经为了保全她自己,嫁祸给慕容锦玉,但慕容锦玉也不是个会记仇的人,早便已经不在意此事了。
总之,在慕容锦玉看来,太后娘娘对自己向来还是不错的。加之,自己在郑国的时候被封为公主,虽然是为了和亲,但也算得上是太后娘娘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