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声音,慕容锦玉便知道是孙佑文来了。她静下心来,微微侧眸淡然一笑,素雅的衣裳衬得慕容锦玉的侧颜十分的好看。
“君上,若想讨臣妾欢心,大可不必这般费力。君上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若是大堂的臣子都知道您为了臣妾如此兴师动众,怕是君上会渐渐失掉一些民心啊!”慕容锦玉当然知道在这后宫最重要的不是一时的盛宠,而是细水长流。
这些花花草草的,慕容锦玉就是看着再好,也不会为它欢喜多久。无论孙佑文做什么,都讨不了慕容锦玉的欢心。
若是换了秦明风,无论他做什么,慕容锦玉都是开心的。
孙佑文颔首一笑,慕容锦玉果然是个极其细心之人,任何时候,都不忘为自己着想。只可惜,她来得太晚。
若是能早个十年遇到慕容锦玉,孙佑文想,自己后宫里,也不至于让孙启给闹得人心惶惶了。
“皇后所言及是,可皇后你不是什么寻常的妃子,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这整个晋国,谁若是敢说你半点不是,朕可不答应。对别人我自会有所收敛,但是对你,我只想把最好的给你。”
慕容锦玉看着孙佑文的眸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的光,很是坚定。慕容锦玉相信,孙佑文对自己的心,此时应该是真的。
可是,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全贵妃在孙佑文的心里,又算是什么?慕容锦玉打听过,全贵妃在这后宫里,得了孙佑文将近十年的宠爱。
若是这十年的宠爱,在这一瞬之间,就自己给抢了去,全贵妃还指不定如何恨自己呢!
慕容锦玉一时间玩儿心大起,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试试孙佑文:“君上此言当真?”
“朕乃一国之君,自是一言九鼎,怎会与皇后说假话?”孙佑文丝毫不作犹豫,立即便回了慕容锦玉的话。
慕容锦玉清了清嗓子,灵动的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转,向孙佑文问道:“皇上对臣妾这么好,那全贵妃可怎么办?”
慕容锦玉说话的时候,还抬眸去看了孙佑文一眼:“若是全贵妃知道君上的心里换了人儿,那可是得伤心一阵子了。”
孙佑文不知道自己与全贵妃的事情,慕容锦玉知道多少。不过,看慕容锦玉这样子,倒像是吃醋的样子,看着还有几分可爱。
“朕只知道,现在朕心里,只挂着玉儿你。”孙佑文的这句‘玉儿’,让慕容锦玉的心里,顿时泛起了涟漪。
从前在林王府里的时候,慕容锦玉最是喜欢听秦明风唤自己‘玉儿’,那般亲切而又熟悉的感觉,又开始在慕容锦玉的心里轻轻泛起。
一时间,慕容锦玉有些愣了神。直到孙佑文拍了拍慕容锦玉的肩,在她的耳边轻唤:“玉儿,玉儿……”
慕容锦玉这才回过了神儿来,冲孙佑文笑了一笑。
“君上对臣妾这般疼爱,臣妾真是万分感动,只是君上对臣妾这么好,这宫里怕是有些人见不得臣妾半点好的。这君上也是知道的,臣妾如今不同往日,可是怀了龙嗣的,只怕一个不小心,便让人给……”
慕容锦玉说完便借机靠在孙佑文的胸膛上,难得见她如此主动讨乖,孙佑文也是一阵心猿意马。
这说到一半儿的话,慕容锦玉即便是不说透,孙佑文也能明白,慕容锦玉这话里的意思。
“是朕的疏忽,朕自从听说你怀了朕的孩子,便一心扑在了你的身上,对这乌烟瘴气的后宫,确是失于管教,容朕些时日,定会想出个好办法,让你心安。”孙佑文轻轻拍打着慕容锦玉的肩头,眸子里是说不出的宠溺。
慕容锦玉能够感受得到,孙佑文对自己的心,那也是一片赤诚。兴许,比起秦明风来,孙佑文并不比他差在哪里。
只是,慕容锦玉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个秦明风先入为主,孙佑文此时就是做得再多,那也只能是无用功。
不过,慕容锦玉倒是觉得,这个孙佑文,看着对全贵妃专情十年。这一见着自己,便对全贵妃半分情谊不留了吗?
“君上,这后宫之事自然应该是臣妾管理的,这时让君上忧心是臣妾的过错,臣妾现在整日无所事事,凤凰宫里也沉静得不像话,甚是烦躁,倒不如,君上赐臣妾一道凤印,今后这后宫之事,全由臣妾打理,也免得臣妾过于悠闲。”慕容锦玉沉下心来,立即便从这儿女情长之事上抽离了出来,无论如何,在这后宫里的权力,才是重中之重。
“凤印?朕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既然是你要的,朕便赐予你,只是有些担心你会受累。这皇后,本就应当是主理后宫之事,这也不是什么过分之请。”孙佑文勾起嘴角笑了一笑,不过就是个凤印,能讨慕容锦玉的高兴,也是值得的。
见着孙佑文答应得如此痛快,慕容锦玉一时间也有几分得逞的意思。
现在看着孙佑文是对自己上心,但慕容锦玉哪里知道,孙佑文对自己的这份心,会有多少,又能坚持多久。
孙佑文爱了全贵妃十年,不也让自己这般轻易就从中插了一脚。如此善变之人,慕容锦玉可不敢相信,他对自己能有多真心。
“多谢君上,稍后臣妾便让人给君上呈去凤印的图纸,按照图纸雕刻便好了。”这凤印的事情,慕容锦玉看着是落定了。
只是,对于那个全贵妃,慕容锦玉还是有几分兴趣的。慕容锦玉倒是想要知道知道,孙佑文为何会对全贵妃那般一往情深。
看着慕容锦玉一脸欣喜的样子,孙佑文脑子里的烦恼,也大都忘却了。
慕容锦玉与孙佑文一同坐了下来,两人坐在凉亭里的样子,若是不知道的人看起来,还真是有几分夫妻和顺的模样。
孙佑文的手里,突然伸进了一只柔嫩的小手,侧目一看,正对上慕容锦玉温柔的双眸,还含着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