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这几日看着孙佑文对慕容锦玉爱护有加,没有去找过任何一位嫔妃。孙佑文对她这般独宠,心里早应该将全贵妃忘记了吧。
慕容锦玉看着初云锁眉深思的样子,忍不住点了点她的眉头:“你呀,很多事情都还不懂,就不必想得那么深了。对了,关于全贵妃的孩子的事情,你可有打探到什么?”
初云摇摇头:“没。”
“那喜公公那里,可有去打探过?”慕容锦玉顿了顿,看着初云说道。
初云摇摇头,很是谨慎地说道:“这喜公公,是君上身边的人。虽然奴婢猜测他一定知道此事,但奴婢还是有些后怕。”
听着初云的话,慕容锦玉也沉思着点点头。
喜公公,虽然很少来到后宫,但是慕容锦玉知道,他是专门侍奉孙佑文的一个老公公了,自孙佑文还小的时候就侍奉在孙佑文的左右。
如果是他的话,想必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
可是,这喜公公看起来虽然和善,但是城府依旧很深,并不是那么好打探的。而且,万一什么都没打探到,还被人捉了把柄,这就不好了。
“你去找那些底层的老宫人,最好是那种以前服侍过重大人物最后被贬的那种宫人。”说着,慕容锦玉看着初云,严肃地说道,“全贵妃的事,我们一定要知道,她到现在还不孕,是她生不出来还是不想生。”
初云听着慕容锦玉的话,低头沉思了些许:“奴婢在打探之时,倒是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锦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慕容锦玉示意了初云一眼,初云立马闭上了嘴巴。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心儿的声音:“王美人,皇后娘娘还在安寝。你来这里,所为何事啊?”
心儿的话一说完,外面便传来了一个极其娇媚的声音,谄媚地说道:“心儿姑娘,妾身是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
“皇后娘娘还在安睡。王美人请回吧。”心儿的声音虽然稚嫩,可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气势丝毫不虚王美人。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锦玉看着门外的影子,懒洋洋地说道:“外面是谁在说话?”
心儿立马进了来,对着慕容锦玉小声禀报道:“是王美人……就是那个很喜欢穿红衣服的妃子。”
听着心儿的话,慕容锦玉回忆着请安日里的情形,倒也有几分印象。
“让她进来吧。”慕容锦玉示意了一眼心儿。
心儿点点头,将人带了进来。
王美人站在屏风外,看着屏风里的影子,立马跪在地上施礼道:“妾身王幺儿,给皇后娘娘请安。”
“王幺儿?”听着这个名字,慕容锦玉皱了皱眉头。若是她记得没错,这兵部侍郎,就是姓王,“你在家中排行最小?”
听着慕容锦玉的话,王美人内心一惊,立刻对慕容锦玉说道:“皇后娘娘真是聪慧过人,妾身是家中老小,也因为这个,家父给妾身取名幺儿。”
慕容锦玉扯了扯嘴角,这兵部侍郎是取名废么?!这么简单粗暴。
但是,慕容锦玉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王美人,今日你突然来本宫这里,所为何事?”
王美人的嘴角一勾,一双大大的眼睛一转便是百媚丛生:“妾身今日前来,是来请罪的。”
“你住在哪里?又犯了什么?”初心和心儿替慕容锦玉梳妆打扮好了后,慕容锦玉便走到了外面,坐在放在外边的塌上。
转头看了一眼王美人,慕容锦玉这才算知道什么叫做妩媚。这平时都没发现,这王美人竟然有这等诱惑。
感受着慕容锦玉的视线,王美人的眼睛垂了下去,那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更是增添了一种可怜的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皇上送了妾身一只发簪,但是妾身今日游湖之事,却不小心将发簪掉进了河里,特来请罪。”
慕容锦玉看着王美人,暗自思忖一番,随即微微扬起嘴角笑道:“不过是一个发簪罢了。本宫赦你无罪。起来吧。”
听着慕容锦玉的声音毫无波澜,王美人的脸色略微一沉,但随即便扬起一抹笑意。这皇后竟没有因此动怒,是城府极深,还是天性单纯?
王美人回念一想,爹爹特地让自己过来试探一番,这皇后娘娘绝非如表面上这般单纯。
看着慕容锦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王美人嘴角略微一勾,感激地看着慕容锦玉:“多谢皇后娘娘!”
“这又不是大事。”说着,慕容锦玉摆了摆手,却没有赐座,只是让王美人一直跪着,“君上从小到大送了多少东西给多少女人,若是每个都这般计较的话,怕是君上要忙得掉头发了。王美人,你说是不是?”
王美人跪在地上,听着从上喷薄而下的声音,清冷,而又充满了威严。王美人的眉头略微一皱,但还是施了一礼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是妾身小题大做了。”
“知道就好。”说着,慕容锦玉看了眼心儿,“心儿,好生送王美人出去。”
心儿施了一礼:“是。”
说罢,心儿便将王美人带出了凤凰宫。
凤凰宫外,王美人转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寝宫,藏在袖子里的手略微捏着:“将今日之事告诉父亲。”
站在王美人身边的嬷嬷低了低头:“是。”
初云来到宫殿门前,向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又将房门关了起来,对着慕容锦玉说道:“之前,奴婢听御膳房的一个宫女说,这冷宫之中囚禁着一位昭容。”
“昭容?”慕容锦玉双手环胸,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沉思着说道,“还有呢?”
“没了。”说着,初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那个宫女说,她只见过一个公公每月十五都会去冷宫一趟,在宫女的软磨硬泡下,那位公公才说了,冷宫里关了个昭容,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慕容锦玉继续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说道:“初云,下个月十五你去冷宫旁边蹲守那个公公,打探出一些消息。”
虽然慕容锦玉贵为皇后,可是这冷宫却不在她的管辖之内。她管的是四宫里的一切大小事务,但却也只是四宫里。
没有孙佑文的允许,谁也不许踏入冷宫一步。
所以,去冷宫里摸索两下的想法肯定是不能用。
初云认真地点着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