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几天,林锦终于将那些瓶瓶罐罐的准备好了。
林西超自从将喜宝抱回来之后便化身狗奴,喜宝去哪儿便跟到哪。除却这么一个死忠一号,还有死忠二号。
春明对家中的新成员表示十分的好奇,心底又有几分的害怕,通常是躲在林西超的身后怯怯地看着喜宝,不敢上前。喜宝却又不是一个怕生的主,在春明对他好奇的同时,它对春明也是十分好奇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汪!”
“你不是汪!你是喜宝啊!喜宝喜宝喜宝!”
“汪汪!”
“喜宝!知道不!你唤!喜——宝——”
“汪汪汪!”
“哇……”
一般春明逗弄喜宝就一会儿,就会被春明给吓哭了。这时候,何氏连忙从厨房走了出来,抱走春明,拍着春明的背部轻声安慰着,顺带将林锦从后院唤回来,让她好好教喜宝做狗。
可喜宝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林锦,林锦就一下子没了脾气,也就象征性地敲了敲喜宝的脑袋,嘟囔几句小话,让喜宝以后看人准些,别就汪汪汪了。
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每每林锦敲喜宝的脑袋,都会被林西超看见。林西超便以为林锦是在欺负喜宝,三步做两步跑过来,数落了林锦一顿,随后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轻轻抚了抚喜宝的脑袋,将喜宝抱走,独留林锦一人留在原地懵逼一会儿。
可谓是一家五口,林锦地位最低了。
更郁闷的是,叶如笙见着她都不再说话了,更甚至连着眼神接触都没有了。虽说是自己亲手将他给推开的,可当那人真的远去了,就觉得有几分的郁闷了。
一开始林锦想着要为自己的地位抗争一下,可是抗争了一会儿便发现即便是抗争也没有多少用处,还不如将香脂水粉那些个小玩意做好,为未来做好打算。
她大气,并不会在意这么一个地位问题,不与一条狗论长短。
匆匆便又过了几日。
那些个公子哥大小姐的终于来了。
这一日是艳阳天。
正好前些日子买回来的布都做成了成衣,思忖着大伙儿都有新衣衫只有林锦没有,何氏便从嫁妆拿了一块锦布来帮林锦做了一身新衣服。
所谓人靠衣装,穿了一身新衣衫之后,林锦整个人都显得端庄了不少。
虽然从那蜡黄的脸色之中还能看出些农女的痕迹,可也能想象,只要这些日子养一养,营养跟上了,褪去了蜡黄,林锦便是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了,讨喜得很。
穿上新衣衫,腰板都不由得挺直了。何氏的手艺一向不错,这一回用的又是好的布料,林锦瞅着铜镜上的自己,欢喜得很,不由得转起了圈哼着小曲,心情格外愉快。
要不是林西超在外头高声唤着林锦的名字,指不定林锦能对着屋里的铜镜嘚瑟一整天。
便连在路上都忍不住蹦跳着走,时不时就问林西超自己好看不。期初林西超瞅着自家闺女一脸愉悦的神情,还好言地说很好看。可被问多了,就懒得再说了,可偏生林锦像是不耐烦的问了一遍又一遍,甚至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
“锦姐儿,好看,别问了。”到了后期,林锦只好板着一张脸,严肃着说。
林锦只好吐了吐舌头,眼睛瞥向不远处一身华服的公子哥和小姐们,心里念着,有朝一日,定会让林家过上那样的生活。
这般想着,便忘了自己刚刚还特别嘚瑟的新衣服,加快了脚步,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心里头想着等会儿应该拿出怎么的一番说辞才能够让这些公子哥小姐的买自己手上的香脂。
刚走进马车,林锦便惊了惊。
见到老熟人了。
要说在顾家的那一会儿有什么事和人是林锦记得特别清的,那一定是顾家的二少爷,顾清了。
人如其名,顾清是一个很安静的人。
这也许是和他的经历有关。
顾清是顾老爷年轻是在外头花天酒地不小心留下的种,他的娘亲是一个花娘,坚持着一定要生下这一个孩子,因为这一份坚持,老鸨气不过就将她娘赶出了花楼。
而顾清的娘又是一个硬气的主,就凭着自己这些年的积蓄,硬是将顾清拉扯大,直到断气了才告诉顾清,他的身世,并送了一封信给顾府。
就这样,在市井长大的无父少年就成了顾家的二少爷。
也可能是从小就生活在漂泊流浪之中,见惯了市井的这些风风雨雨,顾清并没有什么大少爷的脾气。而顾夜阑则是脾气很大的主儿,稍稍有些不顺心的地方,就将气撒在林锦身上。
过分的时候,还让林锦大冬天不许穿棉袄在外头给她摘腊梅,只因她忽然想瞅瞅腊梅的模样。
顾清在顾家也是一个不怎么受宠的主,顾老爷虽说是让他进了府,可也没有将这儿子当做一回事,顾大小姐顾夜阑又比较强势,时间久了,甚至还有下人不认得顾清是顾二少爷了。
林锦便是其中一个。
帮顾大小姐摘完腊梅之后,林锦就病了,发了高热,可顾大小姐偏偏说她是装病罢了,还让她去厨房拿些核桃酥过来。林锦强撑着身子走去了厨房,端了一叠核桃酥,走着走到了一般便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
正好被顾清看到了,瞅见打碎在地上的核桃酥,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唤了另外一个丫头帮林锦将核桃酥送去顾夜阑的房里,随后便将林锦带回了他的房里,细心照顾着。
也就是这样,林锦和顾清熟了起来。
本在顾家当丫鬟受了一身的气,对顾家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这些个好感被顾清一点一点儿的拉上了。
顾清和其他的顾家人一点儿都不同。
从他的言语之中,林锦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能够从止咳片语之中猜测得出街边,市井,小贩,是怎么的一份光景。二人聊着聊着,顾清便动了要将林锦收进房里的意思。
可这个念头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顾大小姐发现了。顾夜阑一向强势,还有很强的占有欲,林锦既然是她的贴身丫鬟,便被当成了所有物。
顾清和林锦这一份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仔细想想,现在的点儿应该是顾清刚回来顾家不久,瞅着他一个人站在一边,应该是被冷落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