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远处的帐篷闪耀着火光,顿时马蹄声四响,马儿惊吓的嘶叫着,仿佛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从帐篷里跑出来了,一时脚步声踢踢踏踏,来来回回地奔跑着。
“公主,公主……”杜蘅也从梦里醒了过来,第一反映就是看公主还安好吗?
“跟我走!”趁着杜蘅还未缓过来神看到他们,景行二话不说,拉着靳衍就往外面跑,跑向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马儿。
“公主不见了,公主不见了……来人哪……救命啊…………公主不见了……快来人~”杜蘅找遍了整个帐篷也不见靳衍,她跑出帐篷,到外面求救。
这时李湛赶了过来,一听到出事情他首先想到的是靳衍,若是她出了差池,那整个迎亲队伍都要一同陪葬。
“你家公主呢?”李湛急不可耐地问道。
“侯爷,侯爷,我家公主不见了,准是被伏兵劫走了。”杜蘅想到这里,吓得哭出声来。
“别哭,我们再找找,我现在就去追伏兵。”他甩开袖子,命令精骑队伍分头去寻,他领着一队人马,朝那对有痕迹的路线去追。来不及换上戎装,他只穿了件白色的长衫握着那把青玄剑,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冲在最前头。
衍儿坐在景行的前面,披风将她整个人裹住,仍敌不过夜间的冷风钻进来,这边塞的风吹过脸颊带着湿湿的露水,却又犹如刀背般划过皮肤,她禁不住缩着脖子。
“冷吗?很快就会有马车过来接应了。”景行安慰道。
“不仅仅是冷,更是胆战心惊,景行哥哥放我下来吧,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她动了动身子,劝慰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走了就来不及了。”他的表情严肃,口气决断。
“你放了我,自己逃走吧,去你想去的四方。”她长而直的青丝随风扬起,散开在背后的风中,轻轻地摆舞着。
“此生无你,还有什么可活。驾!驾……”他挥动手里的皮鞭,用力抽在马上,马儿尖声鸣叫着,拼命地往前赶。
不远处地身后传来了一大队马蹄踏在地上的声响,人驱使马儿的声音“驾……驾……驾…………”,直奔这边而来,紧紧地追随他们。本身逃跑的匆忙,没有太多的时间供他们跑地很远,不多时几对人便已经骑着马向分头逃走的伏兵追了过去了。后面赶来的不巧正是李湛,他早已料想到此伏兵是冲着靳衍来的,想着逃走的时候肯定不会有很多人带着靳衍走,过于引人注目了,他觉得了最少的那一路极有可能是掳走靳衍的人马。
“景行,他们追来了,我们逃不掉的,如何都会被追上来的,放下我吧,你自己一个人逃走…………快些……不然就来不及了。”说着她伸手便去拉扯着缰绳,把缰绳握在自己的手中,挣开景行的胳膊,强行让跑得正欢快的马停下来。
“吁……吁…………”由于她用力过紧,马儿一时停不下来脚步,惯力带动着继续往前奔跑着。只是这惯力很大,将她差点从马上甩出去,撞到了马的脖子上,她紧紧地搂着马儿。
“衍儿,松开,快松开!”景行一时乱了套,摇晃着,抱紧靳衍,生怕她会掉下去。靳衍的两只手一直牢牢地抓着缰绳,死活不肯松开,马儿不多时便停了下来。
“衍儿,你可还好?把缰绳给我。”他急切的询问她的状况。
“我无碍,景行哥哥,我们逃不掉的,听我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燕国需要你,不能因着此事葬送你的前程,燕国子民怎么办?你不能这样,我不要你如此做,你必须要同我一起保卫燕国百姓,我要你答应我。”她扔掉手里的绳子,抓住了景行的手,与他四目对视。她噙着泪水的眼睛从未有过的柔情,也添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坚定不移。
“衍儿,我………………”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一只从后面放过来的冷箭忽然刺到他的肩膀上,再高一点就要刺到靳衍的脖子了。他跟着箭的深入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紧闭干裂的嘴唇,眉头蹙着。
“呃……景行哥哥,怎……”她被突如其来的箭吓得打了一个寒噤,捂着嘴巴,伸出一只发抖的手去摸索景行的后背。她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温热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味很快刮到了她的鼻尖。
“你……你受伤了,不行……我得为你包扎伤口……你要需要药。”她两手并用,去掀他的披风。
“没有时间了,驾……驾……”他一声喊后,原本停歇的马又疾风似的朝着前面的山坡上奔去,一路狂奔,时不时地从喉咙里发出几声长长的鸣叫。在这寂静的夜里,冷风吹过的边塞突显的愈加响烈了。
“景行哥哥,我求你了,停下来吧,流了那么多血…………你会出事的……”她面对着他,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这些血,不打紧。”他从牙关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出事了如何是好?我怕……我怕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她一将拳头砸在他的胸口,突然间她竟然会想到他死,多骇人的想法。一想到这里,她的心脏便“嗵嗵嗵嗵……嗵嗵……”地犹如小槌子敲打鼓一样,猛烈且快速,撞击着她的胸口。
“前面的人听着,速速投降!”这时后面的追兵不知为何,不再像之前那般穷追不舍了,速度反而慢了下来,派士兵对他们劝说。
“比乃我国边境,自然是我国将士所熟悉,前面是个断崖,没有路了。只要将公主归还,我国将不予追究!”士兵喊的话,是李湛教的,不予追究是假的,前面是断崖却是千真万确的。
“别逼得太紧,不要命的狂徒会伤到公主的。”李湛对身后的士兵嘱咐道。
“是,侯爷。方才属下在帐篷屋外看到的伏兵是穿着乌孙国的服饰,说话却不是,想来是梁国派人乔装的,前来劫亲的绝对是梁国的人,不然以乌孙国的实力,是断断不敢的。”这位颇有观察力,判断力的士兵叫石毅,虽说是个一等士兵,倒是很有头脑,定有前途。
“等会瞅准机会,将那狂徒杀之,以儆效尤!”他眸底血红,脸色铁青,若是靳衍出了半点差池不仅要那劫亲的狂徒五马分尸,更要全体士兵一同陪葬。劫亲了,景行会不会死哦,好紧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