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十三章:半路杀出
    “大胆!你做甚?怎敢抢缰绳,你说停下就停下,这大队人马可怎么办?天黑之前到不了遇到了危险,责任你担?”下士从杜蘅手里夺回缰绳,也不能怪他,军令如山,不得违抗。更何况此地荒无人烟,又是乌孙国常常出没的,万一遇到流兵,是敌不过,所有人都要遭殃的。

    “公主病的厉害,你们既然是和亲的队伍,如果公主有个好歹,出了事情,你们回去了又有何用?”杜蘅甩甩被拉扯的发红的手。

    前面的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李湛领着几个人走过来,大抵是听到了马儿啊嘶叫声,和他们斗嘴吵架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李湛关切的问。

    “见过侯爷,我家公主病的更加严重了,还望侯爷能叫来御医给公主看病。公主在马车里晕的不行,你看能不能停下来休息休息,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杜蘅搓着手,恳求侯爷能够停车。

    “混账东西,我们是护送公主和亲,公主出了事,我们如何交代。停车!”他厉声斥责道,挥手示意,身后的人立刻会意地将赶马的下士拉到了一边。

    “去把御医找来。”

    “是,所有马车,原地休息。”

    许巍御医火急火燎地下车,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公主的马车,他看到公主惨白的脸色,不禁皱眉。号过脉后拿出银针,在正确的穴位扎下去,很快靳衍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床边的李湛,忍不住下意识地往后面缩了缩,但李湛没有理会她惊慌的眼神,而是转身询问御医。一旁地杜蘅看到公主醒了高兴的走过去,问公主要不要喝杯茶,吐了那么多定然口渴了。

    “公主怎么样?”他摸了一下太阳穴显得极其不耐烦。

    “回侯爷,公主是舟车劳顿,晕马车,进的饭食又少,加之先前的病还未痊愈。这么多天一直不好,得了较为严重的伤寒,连着伤到了脾胃,更加糟糕的是心火太旺,伤到了心。一时半会调理不好,若是不仔细养着,恐怕要严重,到那时怕就不好了。”他拱手施礼,将病情实话实说。

    “还请御医想些法子医治公主,开些疗效好的药方,毕竟快到晋国了。”李湛拂袖彬彬有礼的同御医说道。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他行礼后便告退了,去配药方,好让她尽快恢复。

    他走到床前,想要看她一眼,瞧瞧她的模样,问问她的病情,问她还难受不。可是靳衍叫他走近便狠心地将头撇向一边,翻过身去,不愿见他的面孔。

    一旁的杜蘅浑然不知侯爷对靳衍暗暗生出的情意,将公主卧榻上的帘子拉下来,对他说:“多谢侯爷仗义出手,我家公主现下病着,需好生养着,不宜见人。还请侯爷先行回去吧。”得会公主要更衣,换掉沾了许多汗水的衣衫,侯爷在这里多耽误事情。

    “好好照顾公主。”他柔声嘱咐道,疼惜的目光仍不愿从靳衍卧榻的帘子上挪开。

    “奴婢谨遵侯爷旨意。”

    队伍停了下来,就地布置营帐,她喝了一剂汤药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虽说是在平底上,但依旧觉得自己在马车上似的,还是会有摇摇晃晃地头晕目眩。还好药里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喝了不多时睡意席卷而来,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就从午饭后睡到了后半夜凌晨多一刻,她醒来后感到口渴,额头上的热退了不少,只是仍旧没有好,浑身依然烫烫的,头疼的差点让她从床沿边跌倒在地上。趴在床上的杜蘅睡着了,她本想叫醒她的,发现她睡得很沉,就连自己不小心弄出的动静也没有吵醒她,靳衍便让她继续睡,毕竟她不放心别的奴婢,杜蘅在自己身边守了好几个时辰。

    靳衍穿上鞋子,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觉得干涸的口好了不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当她准备在倒第二杯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背,她大惊失色,慌忙回头,想要大喊,却被身后的人堵住了嘴。她被那人的胳膊转过身子,等她吓得不敢喘气,定睛一看,竟然是景行。她瞬间放松下神经,景行把食指放在他的嘴边,对她示意不要出声,她心领神会地用力点头。

    “景行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她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并看了看还在睡的杜蘅,把景行拉到帐篷屋的一个角落。

    “衍儿,我听了你要去和亲的事情,便一路奔来了。”他握紧自己冰冷的手,放在他温热的胸口。“你的手这样凉,又生了病,叫我可如何放心。衍儿不是承诺嫁与我吗?为何现在要委身嫁给那素未谋面的晋国国君?”他的深邃的眼眸盯着靳衍消瘦凹陷的双颊,目光不似以往热炙,而是多了一分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落寞。

    “对不住,景行,必须有人嫁到晋国,姐姐体弱多病,不能让她去受那份罪,弟妹还小,只能是我了。怪我事先不曾与你商量,但这种事情叫我如何开口同你讲?”她试图抽回自己双手,劝景行赶紧离开,被人发现了他一定会被治罪的,不得召令擅自离开战场,弃万千麾下将士不顾,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要了他的命,将他斩首示众了。

    “如今我既然自己离开战场就回不去了,也不打算回去了,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嫁到晋国,我做不到同你永生不复相见。我们走吧,我带你离开,天涯海角,寻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光。”细细瞧他,景行也憔悴了许多,下巴上泛起的青色胡渣,深凹的眼窝,愈加清晰的轮廓,手指拂过去满是胳手的骨头。

    “抛下子民,对燕国的生死不管不顾吗?景行哥哥,你总是尤为的忧国忧民,今个怎么能让我做出这等自私自利到天理不容的事来。”靳衍反过来质问他。

    “忧国忧民可以,不能以你做代价,若是陛下允许,我愿领兵战死沙场,也不愿看你去和亲!”他坚定不移地灼灼目光深深地刺痛了靳衍的心,在她的心上给了重重一击,她低头,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跌落。她哽咽着摇头,连连地摇头,“你死在战场上…………我活着还有何意义“她咽了咽泪水,呜咽着说不出话来,泪水一时塞满了她的喉咙。“能让我一人换取燕国的安宁,我心甘情愿,毫无怨言。今生有缘无份,你走吧,走后,我们就此决别,此生不复相见!”

    “此生不复相见!”他从嘴里默默地重复靳衍的话,倒吸一口冷气,两眼尽是无法描述的绝望之情。

    “着火了!着火了……不好了…………有伏兵…………”忽然之间,外面的士兵焦急的大声叫喊着。

    “来人哪……伏兵……着火了…………”景行定然十分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