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二十八章:似曾相识燕归来
    “他死了,彻底死了,尸骨无存,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我都只能给他埋衣冠冢……我不能……不能给他做一个衣冠冢。”她咧嘴哭出声响来,哭的撕心裂肺,握着柱子,哭的弯下腰,泪水打在了地上。

    “唔……啊…………怪我,都怪我。”她捶胸顿足,自责不已。

    杜蘅搀扶着她,她不停脚步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仍旧止不住地泪流。当咸涩的泪水聚集在下巴上时,她甩开长袖擦拭,推开了烟竹地递过来的手帕,那一块小小的手帕,那样单薄,那里够她擦拭泪水的,她此刻的眼泪犹如满江的水,波涛汹涌,决堤而下。

    她们只随着靳衍静静地坐在凉亭那里,直到泪止,哭的眼睛酸涩红肿,满脸的泪痕凝固在皮肤上,经过风吹变得干硬,每做一个动作都会扯痛皮肤。她歪在长椅上,头枕着胳膊,眺望远方。

    “杜蘅、烟竹,看看能不能找到景行的遗物,我给他做一个衣冠冢,为他招魂,诵经超度。即使我再不想埋葬他,可事实摆在眼前,那里由得我不接受,硬是砸到了我的头上,差点把我砸死。”说着才停下来的眼泪,又开始无声无息地流淌着,她坐起身子,用手指拂过淌下来的泪水,面无表情。“罢了,老天如此安排,我只好认了,纵使我万般的不情愿。罢了……罢了……”

    “公主哭的那么久,哭坏了可如何是好?可不要再哭了。”这泪如涓涓细流,不断地涌现,烟竹掏出手帕,轻轻地擦着靳衍的脸。

    “奴婢去寻,还望公主保重身体。”杜蘅看着她的样子,心疼的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景行劫亲的事情她们是事后才知道的,这种事情只能烂到肚子里,死了带进坟墓里。

    听到了脚步声,靳衍方才止住泪水,拭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只见到一位身材颀长的女人走过来,她走的很慢,似乎有腿疾,像是很疼痛时的步伐。

    她着茶绿色的齐胸云纹襦裙,胸前衣服镶嵌的腰带是黑绸缎,用金丝线绣成桂花的图案,工艺精湛。黑丝发中分两边向后梳去,微微鼓起,盘扣缠绕在头顶,两边簪了金镶玉的海棠雕玉宝钗。

    容貌不在万令妃之下,一双灵动有神的丹凤眼,玲珑的殷红嘴唇宛若樱桃,细长的娥眉皱着,面带忧虑的倦色。

    靳衍一等人一时愣住了,杜蘅虽说打听了各位主子,这位却是见也不曾见过,不知道她是谁,级别几品。还好靳衍机灵,俯身向她行了大礼。

    “嫔妾见过娴妃娘娘,娘娘端阳节安康,愿娘娘万福康泰。”杜蘅后烟竹也赶紧行了礼,之前姚桃有给她说过,宫里有一位有腿疾的娘娘,她极少出门,相貌美艳,却不争宠。因为是陛下的表姐,陛下对她分外看重,遗憾的膝下无子嗣。看到她的腿,便知道是她了。

    “妹妹请起,难为你能知道我,你刚来,我又不出门,有心了。”娴妃娘娘上前扶靳衍起身。

    “我们都是久病之人,才会不用去宴席,到这里来纳凉,这里偏僻,昭仪怎么来这里了?穿的单薄,即在病中,要注意身体啊。”她声音软绵,和颜悦色,关心着讲,靳衍并未出门见过谁,娴妃能够立刻认出自己,想来她很清楚靳衍了。“难怪陛下不许人打扰你,对你格外的好,原来是要金屋藏娇,你这样不可方物的玉人,任天下谁人见了都会爱的不行的。”

    “嫔妾相貌一般,蒙陛下不嫌弃罢了,娘娘如此称赞嫔妾,实在是折煞臣妾了。在娘娘的仙姿佚貌面前,嫔妾要如同鱼儿见了西施,羞得躲起来了。”娴妃毫不吝啬的夸赞靳衍,句句真情流露,让她在娴妃的美貌前觉得不敢当。

    “那里,你有这个资本,何必谦虚,别光站在那里,快坐下吧。”娴妃娘娘拍拍旁边的座子示意她坐下来。

    “多谢娘娘。”靳衍勉强扯动脸上的肉,扬起笑脸坐下来。

    “我那里有些治眼睛红肿的药,差人给你送去些吧,宫里寂寞冷淡,哀愁是本有的事情,再难过也不要哭伤了身子,难为自己。”娴妃娘娘并没有刨根问底的询问她为何而哭,仅仅规劝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她。

    “多谢娘娘体恤,嫔妾感激不尽。”靳衍起身谢过娴妃。娴妃娘娘的温柔体贴让靳衍很是感激,总觉得像是从前就相识似的,有一点故人重逢的滋味。

    “举手之劳,昭仪不必客气。”她拍了拍靳衍的手,“昭仪的病好些了吗?”

    “多谢娘娘关怀,嫔妾好了一些。”

    “那就好,病去如抽丝,慢慢养着便是,在宫里养病的清静日子会越来越少的。”娴妃娘娘眯眼含笑,不是高兴的笑,更不是冷笑。

    “托娘娘的福,娘娘在此歇息吧,嫔妾宫中还有一些事情,就不打扰娘娘了,嫔妾告退。”靳衍起身行礼告退,她胸中的悲戚实在无法掩饰太久,在娴妃面前失了礼仪。

    “你去忙活吧,路上慢些。”

    午宴完毕后,陛下命众位大臣王公前去玉清湖观赏赛龙舟,他独自起身,身后的仪仗也在后头跟着。走到苏婕妤的那边时,他亲自走到了婕妤的身边,拉起她的软细玉手。

    “你额间的花钿别具一格,朕瞧着格外的赏心悦目,龙舟赛准备好了,快些随朕去吧。呵呵呵…………”陛下看着满脸喜悦,这样亲力亲为地走过去叫婕妤惹得众妃瞩目。

    “多谢陛下。”她欠身拘礼。

    “快些走吧。”陛下握着苏婕妤的手走在众人的前面,皇后走在一排,只是一直微笑,不说什么。

    被陛下拉着手走在前面,苏婕妤有些惶恐,脸上泛着红色的晕。果真,靳衍赠给她的花钿为她争得了陛下的青睐,有的时候并不是华丽的才是最好的,别有一番风味的才是能够让人牢记的。

    “看来,衍姐姐对苏婕妤才是最好的,毕竟她们才是亲姐妹,我终究不过是她的媵侍而已。”萧慎就和苏婕妤隔了一个桌子坐着,眼前的一切她都看到听到了。苏婕妤额头上花钿她是知道的,前些日子还帮着靳衍一起摘那花,为何独独送给了苏婕妤,自己却一点未得?姐姐是怕自己和苏婕妤争宠吗?“的确是赠了许多东西给我,可给我的东西对你来说根本就不值钱,不过就是自己剩下的,不入眼的罢了。”萧慎这样想着,觉得跟着去看赛龙舟定无趣透了,她冲着远去的队伍苦笑着,独自一人先回宫了。

    “狐媚子,怎么她妹妹一来,陛下就对她另眼相加了,定是因为她妹妹,那个公主的缘故。才到宫中姐妹就要和我分宠了,也配吗?”香袖扶着万令妃,天热的很,她的脸上出了许多细汗,眼睛瞪着前面的苏婕妤,嘴里讽刺道。

    “那花钿不过就是野花野草做的而已,怎么能和娘娘您那昂贵的梅花钿像比,要知道那上不了台面的终究会上不了台面的,今个是过节,娘娘不必动怒。”高海月走在万妃的左边,见万妃对苏婕妤的恼怒,在一旁接过话头加以嘲讽。

    “呵……仪仗着妹妹得宠,而不是自身,这恩宠能长到那里,没有妹妹不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