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定当竭尽所能!”她垂头叩首,昭仪吩咐许巍御医给她开方子拿药,索幸她不严重。
对于此次病中,昭仪只对外称风寒加重,病的起不来床,秋雨在她昏倒那日及时通知了人,叫了御医,立了功,不仅没有责罚秋雨,还赏了她东西。
“秋雨妹妹,真是好福气,得了昭仪那么多赏赐。与她同住的绿荷见她拿了如此多的赏赐不免心生疑惑,又十分羡慕。
“你我是姐妹,有我的好处,我自然是不会忘了你哪。”秋雨喜笑颜开地送了绿荷一个蝴蝶花钗。
“哎呀,多谢妹妹,那么好的东西。”她嘴上推辞,手里已经接了东西过去。
“昭仪是个善人,我只是尽心侍奉她,她就对我赏了许多东西。那日啊,也不知道怎的,她就昏倒了,御医说是中暑加上风寒。昭仪打来到这里就是病歪歪的,现下又病了,可需要好些日子调养了,往后要忙坏了咱们底下的奴婢啊。”她一边查看着赏赐的东西,一边头也不抬的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
“是吗?风寒就那么严重吗?御医都已经调理了很久了,怎么又病了?莫不是其他的病,御医就没有说别的?”她凑过去,手里攥着发钗,眼睛盯着它看。
“你安的什么心啊?那里有期盼着自己主子得病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昭仪向来体弱,几种病加在一起,恐怕不得好长时间养了。”说罢,她“啪”地盖上了暗红色的首饰盒子,用一把小锁将它锁的牢牢地。
“瞧瞧我这张嘴,该打。”绿荷嬉笑着。
“好了,睡吧,我明一早还要服侍昭仪。”她假装生气,脸上洋溢着笑容,用手指了指她的脸蛋。随后,打了一个哈欠,朝自己的床铺走去。
这分外安静,什么也未曾发生,绿荷安眠,没有离开过屋子。秋雨特意竖了一把扫帚在外面的门边上,如果有人在外面开门扫帚就会栽倒,听到动静就能知道了绿荷有没有半夜开门。
“回昭仪,她这几天一直都不曾在半夜出去过。”秋雨向昭仪汇报绿荷的情况。
“定然是要过了风波才出来的。”昭仪早就料到了,肯定还会动手的,毕竟她之前下了重药,想要置她于死地。
“你先盯着她吧,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本宫禀报。”靳衍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公主觉得秋雨的话可信吗?她不会诓咱们吧。”杜蘅在一旁提醒道。
“没有,烟竹也在盯着她们的屋子看,秋雨说的是真的。”靳衍茫然摇摇头。“在这宫中本就无人可信的。”
又过了两天,那晚正是半夜,秋雨已经睡着了,她向来睡得浅。绿荷开门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外面扫帚摔到在地上的动静出卖了。秋雨听到后惊醒,然而并没有睁眼,一动不动地继续躺在装睡,因为绿荷在看着她,以为扫帚倒地的动静弄醒了她。直到绿荷确定她依旧死死地睡着时,方才放心下了,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偷偷地从小偏门那里溜出去。
绿荷前脚刚走不多时,秋雨就已经起身通报了烟竹,烟竹早已做好准备,偷偷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尾随她。绿荷十分谨慎,一路上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四处张望,停下来看看是否有人跟踪她。烟竹只好远远地跟着,不至于跟丢就成,不敢靠的太近,怕被发现了,就前功尽弃了。
月亮分外的亮堂,不需要灯笼就可以如白昼般,跟着绿荷来到了御林园偏僻的一角,旁边有近湖水的,岸上有几处假山。
“喵~喵~~~喵~~~”忽然绿荷学起来猫叫。
“喵……喵…………”从里头也响起了人模仿猫叫的声音,音调有点像是女声,但却沙哑中带有感。听到这声音后绿荷直接钻到了其中的一个假山做的拱形洞里,随后洞的阴影后就不见了。烟竹便在外面的假山躲着,竖起耳朵偷听。
“你怎么来的那样慢?”一个太监的声音。
“耽误了,拿来了吗?”
“在这里了,现下是什么情况?”太监声音迫不及待地问。
“现在懿昭仪病的起不来床了,御医还一直以为是中暑。”
“天越来越热,暑气自然也是越来越重的。三天后的此时再来拿一次,先看看,若是行的话,便是大功告成了。”说完了一个那个太监先从洞里出来了,着了一身黑,在黑夜里完全不起眼,脸也遮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长相。只看身形,中等个子,偏瘦弱,腿脚利索,是个年轻人,一路小跑着出了御林园。
不多时,绿荷也跟着出来了,烟竹继续跟着她,一路跟着回宫。绿荷打量了四周,环视后没有人才敢推门房门,她刚刚关上房门。可是,屋里的蜡烛却被人点着了,她猛地回头望去,看到坐在自己屋里的昭仪,还有姚桃和杜蘅,她吓得失魂落魄,两腿,“噗通”地跪在地上。
“人脏俱获!”烟竹推开门,到了屋里,狭小的屋里被挤的满满当当的。
“绿荷,你有话要为自己辩解吗?”靳衍正襟危坐屋内的椅子上,冷眼望着她。
“昭仪……”她因惊讶而瞪大的眼睛渐渐收了回去,仍旧瘫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那包药粉。
“为何要害本宫?是谁人指使你的?”靳衍竭力按耐自己的愤怒,可仍旧无法全都掩饰了语气中怄火。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宫女,只觉得人心险恶,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不曾有人指使,一切皆是奴婢一人所为。”她低下头,咬着牙,似乎一早就料到还有今天吧。
“那你的药是从那里来的?和你接头,送药的又是谁?”靳衍一连串的逼问道。
“都是奴婢一人的错,要杀要刮,悉听昭仪。”她的态度恶劣,一口咬死,大抵是被抓了把柄。主谋认为必要时需要牺牲掉她也未尝不可,不能让她被主谋杀人灭口,只得好好的将她关起来。
“放心,本宫不会乱用私刑的,本宫是最怕吵了,也没有那么多整人的法子。待到去了少府的监察司那里是有千百种折磨人的法子,供你慢慢享用。”靳衍抚了抚脸,牵了牵唇角,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