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五十五章:清风徐白瓣落尽
    “因家父病中去世,家里还有年幼的弟妹,欠了许多债,走投无路才进宫了。”他说起这些时脸上蒙了层雾霾。

    “是个孝顺的,本宫喜欢这样的,但本宫更看重的是忠诚,一世忠诚,绝不弃叛!”靳衍盯着他的眼睛,凝视他。

    “奴才定然会忠心耿耿,一心不二,若有背叛定要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他信誓旦旦地举手发誓,言语多是坚定不移。

    “永世这种下辈子甚的本宫是掌控不了,背弃后好死不好死本宫还是能掌控一二的。总之你今生忠于我便是了,若有别的难处可说明,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话随如此说,可日久见人心,还是要慢慢证忠诚的。可也要他清楚衷心耿耿有衷心耿耿的好,背弃有背弃的惩罚。

    “可不是嘛,今生今世奴才都会竭尽全力伺候昭仪,昭仪菩萨心肠,老了也是成仙的,奴才就给您建庙供香。”他作了个揖。

    “成仙,我那里担当的起,快起来吧,以后就在门口伺候着,再有安排不公,告诉我便是,本宫宫里绝不能坏了规矩。”

    “是,昭仪,多谢昭仪。”说罢又是一个响头。

    “快快起来吧,再真把头磕破了。”她捂嘴笑道。

    寝殿里放了几盆冰块,开了所有的朱窗,窗子上只用了烟月纱帘遮挡,此纱虽比普通的纱厚些,却是极其遮阳的,正午时日头毒了,照到窗子里,有烟月纱挡着那光芒被过滤的淡了许多,似春日的阳光。烟竹正举着八角扇为昭仪扇风,好让她不因燥热而烦闷,尽管她手里也摇着扇子,面前放了一碗进了一半的什锦瓜果块,可总也觉得甚感闷热。

    “这样闷热的天气,想来过不了一天便会下雨,一场暴雨便会来临。”靳衍往外头瞅了瞅,树上的知了似乎是总也不知停歇,从早嘶鸣到晚。且声调尖细亢长,一拖许久的叫唤,听的久了耳朵生疼,心情也愈加沉闷。

    “是了,久久闷热后必然会下大雨了,唉,这外面树上的知了是怎么粘都都粘不净,前两天才粘了一回,这不又叫唤上了,姚桃正忙着指挥粘哪,出动了许多宫人,这回肯定粘干净了。”此时跟前只有烟竹一人伺候着,其他人在粘蝉,杜蘅监督御膳房要送来的饭菜。

    “那里会这么容易粘干净,从前咱们在燕国时还常常自己拿着竹竿粘哪,也不见干净了。”她盯着正在外院里忙活的宫人,不觉想起了曾经在燕国的光景,纵使那时时日多么的无忧快乐,此情此景下回忆起来却也只有一抹苦笑之后,尽是满满地哀思,泪水也跟着涌现。

    七月的日子是最热的月份其中之意,现在到了中旬,宫里开始张罗着去暮春园避暑,那里是皇家重地,陛下每到夏日都会去,只是今年去的晚了些,陛下过于忙碌,无暇腾出时间搬过去。皇后娘娘却心心牵挂着龙体,想着七月底搬去暮春园,等到九月左右暑气退了再回去。

    算算已经三个多月了,快四个月的时光了,自己的身子也养的八成了,等到全好了之后,也要有纷扰临来了。当真如娴妃娘娘所说,清静的日子越过越少了。

    由于太过炎热的缘故吧,午歇也只半个时辰,醒来时还早着,外头起了微风,想着在屋里待着也是无趣,不妨外头树荫下乘凉,吹吹风。也没有远去,就近的院子里逛逛,这里是御林园的边缘,种植了许多紫藤萝,和梨树,那小小的梨树已经结出了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实,一排排地累累的挤在树枝上,许多树枝都被圧弯了腰。

    树的中间腾出来一块空地,放了石头雕刻的桌子椅子,供人歇息。烟竹掏出手帕擦了擦原本就十分干净的椅子,让她坐在来,梨果的清香弥漫在周围,虽说淡淡的,不细闻难察觉,可经风吹到鼻尖也可嗅到。

    正同烟竹说着等到梨果熟了,一定要拿篮子来摘上许多,梨果是棕灰色的品种,脆脆的十分甘甜,极其新鲜。忽而抬眼瞧见不远处正走开了一位穿着打扮似嫔妃的女子走过来,等到稍微近些才模糊看出来是慧昭仪。

    “见过慧昭仪,昭仪金安。”不等她到跟前,靳衍便已先起身,走过去向她行了同位礼。

    显然慧昭仪并没有料到靳衍会在此,她一直只顾着低头走路,听到靳衍的声音才抬起头缓过神来,望着靳衍,愣了一下。

    “懿昭仪同安~”她回礼道。

    “那日去向皇后娘娘请安见过姐姐一面,妹妹甚少出门,除此之外也不曾见到姐姐,今日在此碰到真是凑巧了。姐姐一同入座吧。”靳衍伸手请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我也不常外出,也难怪没有见到妹妹了。”她款款走过来,宫人擦了椅子后坐了下来。

    “出来乘凉,也没有带什么好茶,这有凝露茶,还请姐姐将就将就。”说罢她亲自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

    “凝聚茶是茶中极品,犹如一碗凝固的露珠,清香微甜,有劳妹妹了。”她接过去道谢。

    “应该的。”

    慧昭仪原名朱潋滟,家里都是文官,爷爷位居内阁学士,她自然亦是饱读诗书,一颦一笑间皆是大家闺秀的派风。她在陛下还是王爷时便侍奉了,如今也有六年之久了,不算得宠,她性子沉稳,不喜争宠,遗憾的是一直无所出。

    “姐姐住的弦月阁距离这里要走好一会子路哪,怎么会想起了到这里来哪?”靳衍端起茶杯。

    “原是梨花开时常常到这里来赏花,想着梨果也该结了不小,就过来看看。”她的眼睛环视着四周的梨林。

    “姐姐好雅致,妹妹我住的如此近都不知欣赏,真是个不懂风雅的俗人了。”她咂了一口,若是不曾记错的话,弦月阁的不远处就有一处梨林,离自己居所近,怎么还要巴巴的跑到这里来赏梨花。

    “以前揽月殿未修建时,这里是个清静的地方,极少有人来,我这个人喜欢清静,不爱热闹。”大抵从靳衍眼中闪过的一瞥疑惑,她捕捉到了心里,主动开口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