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无罪,请娘娘听嫔妾解释。嫔妾下午时的确路过,但是一路去了御林园的梨园,并不曾停留,手里也没有拿着猫,怎么可能指使自己的猫去害婕妤哪?”她转过头问婕妤。“婕妤也看到了不是,我只带了一个侍女,两手空空朝着御林园去了,不曾驻足,何况我只是远远的路过,斜着还有一个流云轩,住着婧婕妤哪。我又怎么会去害你?”
“谁知你是如何想的,定是要存心害我,不然那猫怎会在你走后不久它便来了,除了你还有谁?谁知道你有没有在暗地里偷偷指使。”她又重新把手帕半捂在脸上,横眉怒目的瞪着慧昭仪。
“婕妤为何把本宫说的如此不堪,你我素日无怨,往日无愁的,我朱潋滟绝不是使那下作手段的人。”她闻声转而怒视着婕妤,恼羞成怒,一只手抓着裙摆,紧紧地攥在手里。“许是那畜牲无意冲撞了婕妤,才会酿成今日的祸端,并非本宫故意的,再说本宫又为何害你?我们并无来往,我也不喜出门。”
“昭仪推脱的好干净啊!若是真的有心为之当然要做的干干净净了,那里还会要我发现,你的猫是最听你话的,嫔妾听闻,那猫你是几乎不离手的。假若不是你成心想要害我,怎么会空手经过我的琼花阁,只怕是你一早便打定了主意要害我。”她站起身来,弱弱的抽泣,对万令妃行礼。“娘娘协理六宫,替皇后娘娘分担宫中事物,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此事昭然若揭,再明白不过了,就是慧昭仪有意要害嫔妾的啊。”
“嫔妾并不曾做过此事,更不曾指使自己的猫去害婕妤啊,还请万令妃娘娘明鉴啊!”嘉婕妤口口声声地将此事埋怨到自己的身上,分析的头头是道,自己连辩解的余地的没有了,想到此事的后果,万令妃的手段狠毒,不禁让她脸色苍白。万妃和嘉婕妤这是给她下了套,稳稳的将她套在了里面,任凭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平日里她已经足够低调,为人谦和,从不同她们争宠,只默默地过自己的光景,不管是万妃,杨妃的脸色她都也不顶撞。为何?到底为何?自己如此这般如透明的过活,还要遭到万妃的赶尽杀绝,就当真一点也容不下自己吗?她又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实在勾不成多大的威胁!
“此事证据确凿,人证,猫证具在!昭仪还要为自己剖白,不承认是吗?不招吗?”万令妃冲她“哧”地呵呵笑道。
“嫔妾不是不承受,是从来都没有做过,不知道要招什么?”她狠狠地咬着牙,咬着嘴唇,直到咬的红红的,快要滴出越来,也不愿妥协,不愿接受她们的诬陷。脸色也白一阵,青一阵的。
“还要嘴硬,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啊!看来非要本宫动刑不可了?”她玩笑似的说着,脸上的笑容犹如一朵带毒的妖艳红色花朵,醒目却令人生畏。
“娘娘息怒,还请娘娘不要这样草草武断,认定了臣妾就是幕后指使猫袭击婕妤的真凶,还请娘娘再仔细查验。”她拜倒在地,恳求万妃再次调查,万妃肯吗?她就是要陷害自己,求了也是无用。想自己从前为嫁人之前也是内阁学士的孙女,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何以会受今日这样诬陷害人的奇耻大辱!
“还有什么好重查的,证据确凿,都摆在眼前,我劝昭仪还是招了吧,免得本宫动手,再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然道,伸出手扶了扶歪了下来的步摇。步摇上垂着三穗绿宝石珠子,在众多烛光下明晃晃的,分外耀眼。
“娘娘息怒啊,嫔妾是冤枉的,嫔妾并没有害婕妤的。”委屈的泪水缓缓地溢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不打算招了,那看来只好本宫动手了,来人哪。”她气的伸手打翻了桌子上茶杯,茶杯倒在桌子上,茶洒了一桌子,顺着桌腿往下淌。万妃响亮的声音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立刻有两个随从的小太监走了进来。
“万令妃娘娘有何吩咐?”
“给我打,打到她招为之,把那拂尘拧成一股细绳子,那样打在身上才痛。妹妹莫要怪姐姐狠心,姐姐没有把你送去监察司处置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本来想着大事化小,免得过多人知晓了去,损坏你的名誉。可你也忒不识好歹了,矢口否认,证据确凿也不认罪,实在令本宫觉得遗憾,让婕妤伤心,也只好如此了,妹妹若是觉得疼,那就赶紧招了,我会替你像陛下求情,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她一句句的说着,笑魇如花,所说一挂都是为了自己好,虚伪的嘴脸看着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多谢娘娘,嫔妾仍旧是方才那句话,妾室不曾故意害婕妤。”她扬起头,挺直身躯,深深地呼吸。
“既然如此,妹妹就不要怪姐姐无情了,还等什么?打吧。”她随手挥了一下手帕,斜睨了她一眼。
那两个太监听吩咐办事,走到慧昭仪的身后,一只手拿着拂尘的木柄,一手拧着拂尘的细丝,将它拧成了结实的绳子。朝手里吐了一口唾沫,扬起拂尘狠狠地抽在了她消瘦的后背上?第一下她还没有来得及准备好,那大力的抽打使她打了个哆嗦,接着另外一个太监又是另外一下。真的很痛,夏日里穿的薄,细皮嫩肉的那里经得起这般拷打。
两个太监,你一下,我一下,打的足足有几十次了,每抽一下她都痛的缩了缩肩膀,两只手抱着肩膀,噙着眼泪,竭力不使它落下来丢脸。
晚膳的饭菜刚刚撤下去,烟竹和杜蘅去拿药了,回来时从门外急匆匆的快步走到了靳衍的身边。方才走到路上时听说了琼花阁的事情,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嘉婕妤的咒骂哭闹声,万令妃的斥责,打翻茶杯的响声听到了的,听别人说的,都口口相传,不一会的功夫就传的老远了。杜蘅和烟竹同靳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她听了以后忙站起来,就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