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就能定罪了,你说清楚吧,还是想不起来吗?那本宫替你说吧,你是在申时过了一半的时候去传了太医,那个时候宫人们刚把猫赶走,你知道自己对猫毛不适立刻着人传了御医,这期间猫伤你,到你去传御医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本宫并没有说错吧?婕妤!”说完后靳衍的脸逐渐沉下来,正对着嘉婕妤,由于脸背着烛光,一半的脸在光明,一半的脸被阴暗笼罩着,使人望着觉得她是在震怒中。
“昭仪说的不错,是哪个时候。”她慢慢说出口,不知所云。
“既然如此,,慧昭仪是清白的,那猫是自己去了嘉婕妤那里,无意伤了婕妤,并非是昭仪指使的。”她立即旋身朝喜言道。
“这是何证据?这又算什么?”万令妃愈要起身,手按着椅子的扶手,抑制着自己的冲动,怒视靳衍。
“懿昭仪你说清楚。”皇后的面色并无半分改变。
“因为从未时过半,到酉时一刻嫔妾都与慧昭仪一起品茶赏梨树,对诗,期间也不曾离席过。昭仪哪有时间去指使猫伤婕妤哪,又那里是慧昭仪存心要谋害婕妤哪?”她扬起头对皇后行礼,“还请还昭仪清白,不叫她凭白受了冤屈啊。”
“如此说来,慧昭仪是冤枉的了,主子也是你们这些奴才能打的吗?不知天高地厚,来人哪,把那两个慧昭仪的太监给我拖进监察司重打二百大板。”门外立即就有侍卫拖着太监出去了,求饶的呼喊声顿时吵闹不已,拖了老远还能听到。这次的惩罚极重,那二百大板打下去不得开花,半身不遂,可念其罪重,没有就地杖毙算是皇后仁慈了。
“,嫔妾尚有疑虑,为何那猫会无缘无故地跑到嘉婕妤那里哪?不是昭仪亲自指使,并不一定不是她指使自己的奴婢去做啊?昭仪怎样都脱不了干系。”她站起来,依依不舍地瘪着嘴巴。
“昭仪向来温顺的,为何要害嘉婕妤哪?即使她嫉妒婕妤得宠,可宫里得宠的人多了去了,有苏婕妤,婧婕妤,还有陛下最关爱的懿昭仪。并且上面还有妹妹你哪?你是陛下跟前最的脸的,要害也是该先害你啊,慧昭仪会拿一个小喽啰开手吗?”皇后不慌不忙的悠悠开口。“况且,若是慧昭仪真的要害嘉婕妤,非要用自己的猫吗?那岂不是最容易让别人抓住把柄吗?随便用了别的猫不就好了,本宫记得万令妃你也是很喜欢猫的。”皇后说的句句在理,也听得出来句句针对万妃,并非是她信任慧昭仪,有意袒护她,只是有靳衍这个重要的证人在,岂能任由万妃做主,顺水推舟卖给靳衍一个人情,又让万妃的奸计不得逞罢了。
“嫔妾以为,昭仪是有极大的嫌疑的。”万妃不甘心的说,自己筹划周全了的,就那么凭着靳衍的几句话便全盘散了。是她始料未及的,不曾料想到揽月殿里那个病怏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败国公主会插足到这件事情中间来,轻视了靳衍,她实在万万想不到。方才她口齿伶俐,礼节有数,城府颇深,看来以后得提防着她了。
“不过就是个畜牲伤了人,况且慧昭仪有铁铁的人证在,证据不足,此事不能如此错怪到慧昭仪身上。”皇后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独自做了决断。
“可那只猫怎么也要为嘉婕妤偿命,嫔妾捉了那只猫过来,带上来。”她挥手让人把那只猫拿上来,太监抱着一个被拴着四只蹄子的纯白的大猫,这猫长的十分好看,雪白的毛发蓬松着,像一只雪球,怪不得慧昭仪喜欢,这么好看的猫谁都喜欢。
“嫔妾请立刻仗杀了这畜牲,以此安慰婕妤。”万妃说。
“你决定即可。”
“动手。”万令妃一声令下,太监拿着一根木头对着那猫狠狠地打了一下。“啊呜!”猫凄惨厉声尖叫,对着空中胡乱蹬着蹄子,太监又对着猫头死命地打了一下,打在头颅上是重击,猫只凄凄的喊了一尖嗓子。血液马上从头里流淌出来了,迅速在织花厚地毯上淌上,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琼花阁的殿里。
慧昭仪想要阻拦,可是猫犯下来了大罪,若是她上前阻拦只会对她更加不利,她用袖子遮住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猫挣扎着死去。从她又流出的泪水来看她非常喜爱死去的猫,从流露出的表情的遗憾仿佛把猫当做了人,也是,陪伴了自己六七年的猫,日久生情,也许早就把它当个人来看待了吧。
“就算慧昭仪有人证,有排除嫌疑,可也终究是她的猫,是她管教不严。嫔妾罚她两个月的俸禄,闭门思过半个月,皇后以为如何?”她自己都已经做了决定,不过是做样子朝问问罢了。
“本宫赞同。”皇后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猫是昭仪的猫。“如今也已经很晚了,各位妹妹回宫歇息吧。”皇后起身出了琼花阁,坐着轿辇回寿和宫。
靳衍的轿辇还算宽敞,勉强可以坐下两个人,她搀扶着慧昭仪上了轿辇,吩咐人去弦月阁。回去的路上,刚开始她只顾着擦拭眼泪,沉浸在方才的悲伤中,靳衍也不说话,只陪着她。良久,她才侧过脸看着靳衍。
“懿昭仪的大恩大德我朱潋滟感激不尽,昭仪勇敢无畏,敢直言为我作证,解救我与屈辱中。今日之恩我绝不会忘,姐姐虽然力量微薄,但今若有要我帮的地方,我必定全力以赴。”她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说话中还带着刚刚的哭腔,句句真情流露出。
“姐姐说那里话,姐姐原本就是清白的,我只是说出实话,出面证实罢了。姐姐是内阁学士的孙女,陛下器重内阁学士的,当然也同重姐姐,那里微薄。倒是妹妹举目无亲的,才是真真人微言轻。”靳衍苦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