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七十六章:初试铡刀
    两名太监一人一边,将他的胳膊扣在伸手,由不得他挣扎,愈是挣扎那太监便直接下脚踹在了他的身上,刚刚那一脚没有想到这么快便还回来了。不顾他嘴里大喊的求饶,快速拖着他便往外去,像是拖一只奋力抵抗的牲口上屠刀台,生拉硬拽地拽去了暮春园设置的监察司处。

    连葭一路跑着回到了宫中,及时向靳衍汇报情况,他办理的甚好,在高福堂正殴打秋月的时候,赶时的通知了刚到内务府的枝莲,让她来出面收拾高福堂那个家伙。

    “果真吗?那他岂不是傻眼了?咯咯咯咯……”靳衍听了后忍不住掩面而笑。

    “是的呢,把那高福堂吓得,跪在地上磕了好些头,大喊求饶。婧婕妤身边的奴才去请她了,想来皇后娘娘要过问昭仪此事的。怕是要连累到昭仪了,那高福堂实在不是个东西。”连葭抱不平的道

    “等会便会来了,本宫自有应对。”

    “想那高福堂以往也并不是如此,您一直得陛下喜爱,他以前虽说嚣张了些,可也不像现在这般目中无人,到处给昭仪惹是生非,斗嘴骂娘的日日都有,在别的宫里奴才的面前活像个主子。大抵是近来这个月陛下对昭仪愈加宠爱,才会长了他的气焰。”连葭分析的很对,但肯定不是高福堂的本意,他是个聪明人,不至于傻到放肆过度给自己招惹麻烦,背后必然有人指使他这样做,让他把宫里的妃嫔得罪个遍,叫妃嫔迁怒到靳衍的头上,使她孤立。

    “他哪有那么傻,四处给我惹事非,定然是有人在后头撑腰,他才敢的。可惜了,他还以为指使他的那个人能够依附,可到了这个风头上人家踹开他还来不及,躲得远远的,救他简直就是妄想。”

    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没有过一刻,皇后娘娘便差了人让靳衍过去,询问此事,也有问罪,毕竟高福堂是她的掌事太监。

    到了皇后在暮春园的住处,那里多是合抱之树,参天繁茂,郁郁葱葱,自有清凉来,未有凡花俗枝的香气弥漫,多是树叶的苦清味道,当真是个好地方。婧婕妤已经坐在了宫里了,皇后娘娘正坐在正殿里等着她,到了之后,她恭敬地向皇后行礼,婕妤起身向她问安。

    “嫔妾特地向皇后娘娘请罪,是嫔妾体弱多病,懒散了,疏于对宫人的管教,还请娘娘责罚。”还未等皇后娘娘开口,她已先行请罪。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懿昭仪,高福堂是你宫里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多少有你管教无方的责任。”皇后娘娘的口气里毫无偏袒,免得让婕妤听了觉得她故意袒护靳衍。

    “是,是嫔妾疏忽了,还请娘娘恕罪。”她俯身道。

    “出了这样的事,既然高福堂是你宫里的掌事太监,你对他的处理有何异议吗?”皇后娘娘还没有说要如何责罚高福堂,先问起了靳衍,皇后朝椅子上靠去,戴着烧蓝镶玛瑙石的金长护甲的手放在腿上,面无表情。

    “嫔妾位卑言轻,但此事高福堂目无宫纪,行为放肆,还请皇后娘娘秉公办理。”此时婧婕妤站起来,请求皇后娘娘,打的是她的人,并且是贴身宫女,那等于就是打了她的面子。就因为她位份低,就该活活受着吗?她咽不下这口气,起身不悦道,随后瞟了一眼靳衍,正巧瞟到靳衍正展颜望着她,她并没有回应,而是冷着脸坐回了原位。

    “婕妤所言极是,还请皇后娘娘严惩不贷,既然人已在了监察司,给他教训,那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吧。”她走上前一步。“还请皇后娘娘应允,高福堂那种不老实的人,嫔妾用着不安,就别让他回来了,嫔妾宫里容不下他这样无法无天的歹人。”

    “好,他的确是用不得了。”皇后娘娘并无过多的意见,直接答允。“总归是你的人,你管教不严所致,懿昭仪好好思过吧。”

    “是,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宽容,嫔妾定当谨遵教导。”靳衍转身,和颜悦色的朝婧婕妤道。“让婕妤为难了,实在是我的疏忽,还请婕妤不要因为那小人气着了自己。”

    “昭仪严重了,嫔妾不敢。”她仍旧冷着脸,并不令靳衍的致歉的心意,从皇后宫里出来时也不搭话,径直气昂昂地走出了宫殿。

    从皇后那里回来后靳衍让人拿了上好的茶叶,以及一匹顶好的湖蓝色布匹给她送去,这样金贵的绸缎总共不多,她的位份是没有的,烟竹觉得太抬举她了。靳衍让拿过去特意嘱咐说是替她压惊,让她消消气。

    “她根本就不领公主的情分,瞧她出来时那个高傲的模样,好像得给她行礼道歉不可。”烟竹撅着嘴巴,愤愤然。

    “好了,终归是咱们宫里的人惹的祸,惹了就得担着,况且她也帮了忙,毫不费力,明正言顺的除掉了身边最大的奸细。”靳衍心中喜悦的冲她眨眼。

    “那是真的,高福堂他自己自做受不可活,自己给自己作下条死路。”

    在暴室里待了不过两日高福堂便已经残废了,打的双腿以下不得动弹,皮开肉绽,面目全非,光是看连葭都略带怜悯的神色,便可想而知高福堂的下场有多惨了,这个更是连葭最好的反例子,想必连葭心里会对靳衍的感恩更多了一份畏惧。

    高福堂的惨状,婧婕妤八成也知道了,她定是在暗中观察了,不然不会在靳衍给她送了礼品安抚过后就来谢恩,那天在皇后娘娘宫里的傲气也不见了。

    她对靳衍行了礼,婧婕妤穿着并不似别的妃嫔那般多是华贵艳丽的色彩,倒是喜欢穿净色,少绣花的青色蓝色之类的。今个她着了青色的纯色长衣,同色的百褶高腰裙衫,里面的衣衫是淡淡的樱粉色,门襟上用白色布,显得色彩更加清淡了,袖口上和胸前只用绿色绣了小小的花枝子点缀,瞧着使人觉得清爽。简单生动灵转的随云发髻,侧拧着犹如随云卷动,上面簪了珍珠钗蜜花色水晶发钗,白色的珍珠和她的衣着很是相衬,颈上戴了一串浅青色的玉石项串。

    她略施粉黛,眉毛生的甚是好看,那柳叶眉只需用灰色的黛轻描,重一点轻一点都是失误了,重一点太浓,轻一点过于淡了,需一次轻轻带过,恰到好处的手法。嘴唇丰满小巧如樱桃,用品红色的颜色点缀,桃红色面颊笑魇如花,算不上顶美,然而脸上的刚毅之色让人瞧着心里舒坦,比别的那些小家碧玉的强的多。婉姐姐之前同自己说过她,道她是个性格耿直,心肠不坏的女人,能够亲近,可以拉近关系之人。

    “嫔妾多谢昭仪的关心,特意来谢谢昭仪的。”

    “婕妤客气了,原本便是我宫里的人不识好歹,吃罪了你宫里的人,那礼品是对你的歉意。”靳衍让人看茶,同她说话亦是客客气气的不能抬高自己,将她吓走了。

    “昭仪实在太客气了,什么歉意,高福堂得到了教训,那里需要昭仪说这样的话。”靳衍的话令她诚惶诚恐,碍于靳衍公主的身份,她不免觉得自己低了靳衍许多。两手绞着手里的帕子,尴尬的笑容显得局促不安。

    “如今昭仪是最得陛下圣宠的,您在病中极少见人,众妃嫔不得瞻仰您的姿容,本想着你身份尊贵。不想您却如此平易近人,和善可亲。”她端过茶杯,咂了两口,似是出自心里话的同靳衍讲。

    “大家都是姐妹,共同侍奉陛下,自然是相亲相爱的了。那高福堂就是个残废了,本宫又听闻他病了,严重的厉害,他本身犯了错误,根本不得看病,恐怕很快就能病死去了。算是对姐姐的一份安慰吧,他胆大妄为打了姐姐的贴身宫女,且掌事宫女,辱了姐姐的面子,目无尊上,实在该诛,姐姐也该宽心了。”靳衍安慰道。

    “嫔妾原不是这个意思,不曾想他居然就这么要没了,嫔妾并不是要让昭仪为难的。”她放下茶杯,脸上有些许窘色。

    “姐姐不必这样说,你我当真是不打不相识,如今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我进宫晚,不及姐姐早,什么都熟悉,以后有什么要请教的,还请姐姐不辞辛苦了。”靳衍喜笑颜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昭仪折煞嫔妾了,今后便是姐妹了。”

    “本宫觉得,高福堂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姐姐也该宽心了,若是在深究下去,忌讳此事,怕是会让那个不知好歹的奴才伤了咱们姐妹之间的情谊。”

    “昭仪说那里话,您这样惩罚他,实在叫嫔妾心里过不去,怎么还会让昭仪如此动怒。”她讪讪笑道。

    “是他咎由自取,做出那等无法无天的事情,叫我如何容他,总得给姐姐宫里一个交代,免得让人说我护犊了。”靳衍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