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九十一章:红叶黄花秋意晚
    深秋已过,晋国的冬日来的突兀而猛烈,天气变化无常,昼夜温差大。十一月的日子天气猝然冷了下来,从窗口吹进来的风异常凛冽,丧失了凉凉带着腐烂树叶的味道,一口吸进入身体,满满的冰冷,将整个胸腔都充斥了初冬特有的凉。

    枯叶都所剩无几地飘零在水面上,何谈花枝的霜打,早已无可奈何的树枝干枯,一碰既折,“咔哒!”不经意地的突然断了。烟雾纷纷弥漫清晨,乌鸦停在枝头后又似受了惊吓,惊恐地展翅飞走。深深庭院经过修理残枝后皆是一片荒芜,唯有些许树木屹立不倒,但落得连一片叶子也不见踪影,树皮也成了黄褐色大龟裂形,石头上的苔癣被东风吹得只余下干黄斑斑。然而院子也因着显得更加广阔了,突然发现揽月殿真真偌大,以往都忽略了。

    千里东风呼至,出门都要披上里表毛茸茸的披风了,她生性怕冷,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都无法出门。姐姐的的孩子现在才一个多月,算起来要明年八月份才能生下来这孩子了,碰巧她亦是八月份的,凑巧的话最好能赶到一块,也更加亲近了。

    午后她去了姐姐那里,携带了许多贺礼,恭贺姐姐的大喜。到了那她直径走了进去,不让宫人通报,直接撩开纱帘子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入。

    只见姐姐正斜倚在贵妃榻上,头上枕了高高的两个的绣花枕头,正紧闭双眼小憩。天气渐渐冷了,姐姐的高腰百褶裙是镶了细细白棉花的白色厚裙,精致斜襟盘扣净色青色小袄,剪裁修身,虽说是棉衣穿在身上也凸现身材。外衣用柔软的白狐毛做边,清软温暖存热的鹅毛用一层薄薄的里子和海棠绣花锦缎,穿在身上即保暖又轻便。发髻上和面上亦不曾多加修饰,随意斜髻上簪了绿翠玉镶玉宝钗,简单利索。容貌只描了弯弯月眉,桃红唇色,桃色胭脂敷面,清丽不凡中透着慵懒的意味。

    殿里不知道熏了甚香,闻着令人觉得舒心,禁不住深深的又吸了一口气,似乎有安神舒缓疲劳的效果。她穿着厚鞋底理枝刺绣布鞋,踩在软毯子上悄无声息,靠近姐姐的身旁,她只杵在旁边,静静地望着姐姐,看她颤抖的睫毛傻傻的不出声的偷笑。

    “来了便来了,不让宫人通报也就罢了,还这样无声无息的,不知道原以为是那个胆大的江洋大盗前了进来。定睛一瞧,原是揽月殿的那位成天只嚷着要带孩子玩的,猴急又贪玩的鬼精妹子。”姐姐也不睁眼,只闭着眼说落她,将她这两天吵吵嚷嚷说了个遍。

    “人家不过是在做计划,不然等到外甥出世再做打算,可不是晚了嘛?”靳衍佯装恼的跺了一脚,转身背对着苏婕妤,嘴里嘟囔着什么,手指绞着帕子。

    “好了,怎么说一句便恼了?”姐姐起身坐起来,看着她小孩子似的生气,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手指伸过去,捏着她的袖子,将她往自己转过身来。

    “姐姐可是嫌我日日来,烦的慌了?”她撅起嘴,可怜兮兮的望着姐姐,如星般的眼眸望着她,委屈的可爱小模样。

    “哪有,听外面的宫人说话时知道你又带了东西过来,你这像搬家似的往我宫里送东西,我是每日欢迎,巴不得你来哪。”姐姐说完“咯咯咯……”的开怀大笑,便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给靳衍坐下来,拍了拍,示意她坐上来。

    “给小外甥送了质地柔软的锦缎,最适合小孩子穿了,给他多做点衣服。”靳衍转怒为喜,一屁股抬着坐了上去,厚实软和的锦被还留有姐姐身体的余温。

    “你有心了,陛下赏了很多东西了,你就不要送了,瞅着要到冬天了,还不快些给自己裁了冬衣。”姐姐转过身去,在贵妃榻的床头上放了一个梨花木柜子。“我知道你怕冷,亲手给你做了一件披风,知你会来,就给你准备着了,听着窗户呼呼作响,想来外头风大,走的时候就披上吧。”

    “姐姐对我是最好的了。”苏婕妤刚拿出来,她就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接了过来,茶绿色的缎面上浅黄色的梅花,似是一大枝子梅花从边缘延伸过来,栩栩如生的,连那树枝的裂纹都绣的十分仔细。大到能将她整个脑袋都包裹在里面的帽子和边缘上嵌边是银狐的细毛,摸上去捂一会便会觉得暖和和大。

    “你喜欢就好了。”姐姐看她高兴的模样就是很喜欢了。

    “姐姐心灵手巧,妹妹那里能不喜欢,我回去就披着她,好不辜负姐姐的一片心意。”

    “这几日除了你来,多是那些嫔妃,一群唧唧喳喳的,到了真是热闹非凡,在我屋里东瞅西望的,以为陛下给我屋里镀金了似的。明明个个话里话外地都是沾酸捏醋,妒意显而易见,却又不能都撵了出去,只能听她们相互怼了说话。我听到都觉得烦闷,今个特意吩咐宫人称病,索幸挡在外头,一个不给放进来。”姐姐大抵是被那群人常时间吵闹觉得累,一累便会心烦,现在正是胎儿不稳定的时候。

    “你且别理她们,挡了外面也好,省的那个妒火烧了理智,做出许多损阴败德的事情来,姐姐可要小心提防着才是。孩子现在还太小了。”她立刻抛了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转眼换了一副稳重谨慎的神色。

    “我知道,但凡她们送来的东西我都小心着哪。”姐姐了解的点点头。

    “你焚的是什么香?只觉得闻着格外安神。”靳衍转眼望了望身后青铜镂空雕花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色烟气。

    “近日里夜里辗转难眠,故让御医配了安神的药材混合花来烧的,我也觉得很好闻,不必平日里的香浓烈,却也凝神。”

    正说着时外头传来了太监的通报,漪兰殿的掌事太监端了礼品进到里殿内,将那不算丰厚的贺礼呈给姐姐看。太监报了都是些什么礼品,别的倒也还好,不管礼重礼轻都是一片心意,况且姐姐同送礼的才人并不熟悉。

    可是当太监念到最后一个时,靳衍和姐姐听了之后不由得相视而对,诧异的眨巴着眼睛,想要说什么,终究都闭上了嘴。吩咐了太监将东西放下,随机叫他下去了。

    “她是有意为之吗?”姐姐腾地满脸恼火,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锦被,忽而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起来,扔到一边,怒气冲冲地坐起来,眼睛盯着小桌子上的礼品,恨不得将它们都撕了个粉碎。她的额头上蹙起两道皮肤,犹如一个川字,攥紧拳头,四个指甲深深地陷进去了肉里,少倾,切齿痛恨地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