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九十二章:恨西园落红难缀
    “知道了不吃就好了,她是同你一起进宫的,可总归年龄小,不像是非常懂得的。若不是你有了身孕,特意起来询问御医,我也不知道此物会有令孕妇流血滑胎的作用,平日里还常常吃哪。不过只要不常常食用,月份大了倒也不能伤了姐姐的。”靳衍好言劝慰道,将那锦被拉了过来,重新盖在姐姐的身上,可脸色总也挤不出一个笑容来,这话对姐姐的安抚作用不大。

    “也是,不是御医嘱咐,我之前也不知道。”她沉沉的道,将身子窝进软塌塌的枕头里。

    “这样明目张胆的,哪有那么傻的人?”

    “若真是故意的哪?谁不是刚开始害喜孕吐才食用多酸酸的东西,月份大了就不那么想要吃了。”姐姐旋机腾地坐起来,抓着靳衍的胳膊,一双眼睛炯炯的盯着她,怒火中烧里还掺杂了更多的畏惧,脸色也变得恐惧着什么。

    “姐姐,你放心,我会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回礼我去帮你亲自送!”她抓着姐姐变得冰冷的手,那双修长,连指尖都是好看的手。

    “幸好有你在。”

    那么多的千层山楂糕制作的很是精美,看来是费了一番功夫的,然而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山楂虽然酸甜,能够开胃。但,那是适合平常人吃的,对寻常人是有利的。对孕妇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其对胎儿的刺激相当大,能刺激其收缩,即使胎儿稳固,食用多了仍旧会出血,对胎儿极大的不利。假若是曾经有过滑胎史的孕妇,食用到了一定剂量,便会从而可能引起流产。可这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的,不是常识,还会有人不信的反驳,毕竟我们常常吃它消化食物。

    送礼的是才人姓陆,单字一个饶字。那位陆才人住在归雁阁,倒是个雅致的名字,地方也一样的清静。园中的花都败落了,不见枯叶,想来扫的也是勤快地干干净净的,本来园中并没有种许多花,现在只剩下残余不多的树枝子显得格外冷清了。若不是那假山和还未完全褪去翠绿的一大片不畏风寒的竹子,这个地方就更加寒酸了。大抵是因为这位去年进宫的才人并不受重视,至今都不曾受到陛下的临幸,无恩宠,少府里的那些人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还净是敷衍了事,加上怠慢吗?

    靳衍来的突兀,又只有杜蘅一个人跟着,进到宫门里也不见有人出来。这个宫院只有她一个人住,先前的妃嫔搬了出去,现下只剩她孤身一人了。像她这样虚度年华,她这般深宫里禁锢着,又不得见陛下的嫔妃,光是去年进宫的就有那么三四位。想来后宫本来人不少,并且陛下着重前朝,政务繁忙不时候压根顾不上后宫。并且上头有万令妃打压,即使皇后扶持也没有几位妃嫔能得宠长久,所以美人空寂无人问也就不奇怪了。

    并没有让人通传,绕了过道也不见有人出来,等走到了门前才有人听到脚步声,望了望,一个宫女从里面慌里慌张地走出来,来到靳衍的面前,对她行礼。

    “不知昭仪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昭仪恕罪。”她垂首道。

    “是本宫来的匆忙,并没有叫人通报,你起来吧。”靳衍回头望了杜蘅一眼,她将回礼递给那个站起来的宫女。

    “这是苏婕妤给陆才人的回礼。”杜蘅笑着递给她,宫女显得十分惊讶,脸上的笑容别扭,瞅了瞅她们,朝靳衍行礼谢恩。

    “奴婢先替才人道谢了。”

    “巧儿,是谁在外面?有人来了吗?”屋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随后紧接着门口出来了陆才人。看上去仍旧稚气未脱,一身玉白净色色齐胸襦裙,浅绿色面衫上衣,简单挽起高椎髻,只用珍珠绣花点缀,朴素倒真是朴素,可正好和眉清目秀的可人模样相衬。肤色白腻,典型的瓜子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双灵动不大眼睛犹如一泓春水般波动荡漾,颜色淡淡的柳眉微微皱起,韶颜稚齿,同别的夭桃秾李迥然不同。

    她见到靳衍起初有些恍然,似乎多是诧异,怔了一瞬,款款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行了礼,声音轻轻地。

    “起来吧。”靳衍和善的笑道,扶她起来,怕她会慌张,毕竟以前并无来往。

    “巧儿快去备茶。”她引了靳衍到了内殿,冬天到了,外面的竹帘子都卸掉了,她门前的漆因为年久未曾修缮保护,上面朱红色的漆已经褪成了暗红色。

    屋内陈设简易,正殿的桌椅凳子后面摆了四瓣连接的屏风,上面是用银色的缎布绣了松竹梅菊,客人坐的桌椅两边各自摆放了些。右边不远几步是一个卧榻隔间,再里面的红木拱型圆框后面,放了紫色布帘的便是就寝的地方了。

    “嫔妾这里简陋,茶叶粗糙,就是从内务府安份例发放的,不及娘娘的揽月殿华贵,吃穿用度讲究,委屈昭仪了。”她涩然笑了笑,颇有一番暗自凄楚的滋味,不过,话也坦诚。

    巧儿上了茶,是寻常的茶叶,只是有点陈了,许是放了太久的缘故吧。靳衍咂了一口,既然到了人家这里,招待你,不管多不好也不能露出半分嫌弃的神色,不然多伤人心意。只是,今天来并不是只谈情谊的,这个还要日后培养。

    “妹妹大约不常喝茶吧,本宫一来还要劳烦你大费周折,实在有劳了。”她虽然入宫时间久,但年纪比靳衍小,位份比她低。

    “昭仪太客气了,嫔妾也常常喝茶的。”她放下茶杯。

    “既然如此,那这茶叶并不是一直放着,怎么会有陈味?”她并不是斥责陆才人用次等茶叶招待自己。

    “昭仪恕罪?嫔妾的茶叶一直都是这样,从少府领回来就是这样的。”她听了靳衍的话不免失措,以为她为此光火。

    “少府竟然如此怠慢妹妹?实在失职,本宫会回了皇后娘娘的,将那些责罚,罚其失职之罪。”

    她这句话说的陆才人的心稍稍放宽,舒了一口气,转眼又不知为何俯身向靳衍拘礼。“嫔妾并不是要怪罪少府不人,嫔妾位卑,不敢奢求被人高抬,还请昭仪不要禀报。想来皇后娘娘无暇顾及此等小事的,不要因为嫔妾一人,扰了皇后娘娘,嫔妾担当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