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及时赶到了玉阳宫,未三殿下包扎伤口,过程中他哭爹喊娘的,痛的几乎要昏过去了,所谓十指连心,想必一定十分疼痛,他还是个孩子,更是不能忍受了。那只手即使好了也会伤痕累累,并且无名指断了小半根算是长不出来了。
杨淑妃责罚了底下的宫人做事不利,没有伺候好殿下,可那小炮是她让人拿了给殿下的,小孩子总是哭闹着要玩,她心疼孩子,以为让人看紧了就不会有什么事,谁知面含成今日的大祸。
堂堂的三殿下,玩炮仗炸掉了半根手指头,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太后迎着风亲自来到了玉阳宫,来看望三殿下的伤势,太后和杨淑妃有一层亲戚关系,待她和皇后一样好,如今她最重视的皇孙出了事情,她还不急出病来哪。
“还疼吗?虹儿?”太后看着被窝里哭的眼睛肿成桃子的三殿下心疼不已。
“疼!”三殿下终究还小,一个劲的喊痛,半夜痛的睡不着觉,痛的直哼哼。
“你怎么能够任由他玩那些东西哪?他小,你也不懂事吗?看看吧,如今手都成了这个样子了。”太后坐在床边脸上多是责怪,眼角上多了几根细细的皱纹,法令纹上的折痕也深了许多,终究是岁月不饶人,她亦是老了。
“嫔妾知错了,都是嫔妾的错,母后请责罚嫔妾吧。”杨淑妃跪在太后的脚边,啼哭不止,跟着孩子一起哭着。
“责罚有何用?他的手也不会长好,他是你的儿子,那能够肆意疼爱,总要有个度。不是什么都能由着他的意思,你明知道炮仗是危险的,炸手的事情多了去了。”太后厉声斥责道。
“都是嫔妾的错,都是臣妾的错。”杨淑妃捂嘴哭着,傲慢的不断摇头,她亦是同儿子一样疼的吧,那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心尖尖,她的无价宝,她的依靠,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事情传到了揽月殿,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顿时阖宫上下都知道了,陛下也去探望了,一连着三天都要去玉阳宫问问情况,看看三殿下的伤势,一时不再去别的妃嫔那里,也没有心思了。
“公主会不会太轻饶了杨淑妃,若是再厉害一些就能让淑妃跟着更加难过。”杜蘅在一边探着紧张的神色,一边讲。
“再严重了陛下会彻查的,怕是倒时会牵扯到我们的,站在的伤只会让人以为是那孩子自己贪玩才会导致如此的。毕竟是无辜的,我们无法过分下手。”靳衍摇头道。
“有何不可,那杨淑妃不就几次痛下杀手,何时有过心软。”杜蘅听了之后有些气不过,立刻接了过去,噎的靳衍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恨透了杨淑妃,我们又怎么能成为自己最恨的那种人哪,可是,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那鞭炮是靳衍出主意让杜蘅去做的,在给三殿下的炮竹上做了手脚,她心里清楚,那些个殿下长大后都是自己孩子的阻碍,迟早是要拔了的。不如趁早解决,斩草除根,只是,她终究并没有痛下杀手。
傍晚时分陛下来了,明个就是三十了,不曾想今晚陛下回来,她也没有故意打扮,只着了寻常的衣服。外面的雪刚停下不多时,想来陛下见雪停了便过来了。
“路上雪滑,臣妾的揽月殿距离陛下的承乾殿那样远,您还在天快黑了时候过来,可要底下的宫人当心脚下了。”靳衍上前解开了陛下披风上的绸带,帮陛下卸下来,递给身边的宫人,搭在木头架子上。
“不如你搬去离承乾殿进的地方,这样一来朕见你也容易了。”陛下拉过她的手,牵着她往里走。“门口风大,走进去,把门关上。”
“住那里,嫔妾一点也不介意,只要陛下心里惦记着,住的再远陛下也回来,陛下心里若是没有臣妾,即使就在跟前,陛下也未必上心。”她转过身子,拉过陛下的另一只手。“陛下不嫌远的来臣妾这里,可见陛下心里是惦记臣妾的,住这里也很好。”
说罢,她的目光朝陛下望去,只瞧见陛下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一个欢喜的笑,眼神温柔如春水流动,伸手拦她如胸膛,她“咯咯……”笑着将脸贴在拉他的胸口。
“衍衍,最善解人意了。”他底下头,将双唇递到她的温暖的红唇上,他的唇还未退去来时路上染上的寒冷。
用过晚膳之后陛下留宿在了揽月殿,因为三殿下的事情陛下有些伤心,不由自主的同靳衍提起此事。
“虹儿的手指实在可惜了,一个皇子居然少了手指。”陛下的双眉见皱成了一个川字。“玩什么不好,偏偏都爱玩爆竹,大殿下也是,二殿下,还有碧梨,他们个个都喜欢。如今出了虹儿的事情朕已经下令不得再有人在不该放鞭炮时拿出爆竹。更不能让皇子们看到,一个都不行,不管真要出大事了。”
“陛下考虑的周全,毕竟被爆竹炸到是常见的事情,却也是危险的。所幸三殿下伤的不是很严重,臣妾见过之前的宫人有把手炸掉的。”说着她吓得张大嘴巴,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说起来三殿下着实幸运了,唉,可终归是个孩子不懂事,手成了那样子,实在是可惜了哪。臣妾想想都觉得心里不好受,可怜那孩子还要忍受疼痛,臣妾也心疼哪。”她不自主的叹了口气,似乎是真的替那孩子难过。
“说来也是淑妃太过于宠爱那孩子了,应当放开让学士好好教导了,年龄不小了。”
“算来现在正是开智的时候,学习最聪明的时候,为了殿下的也是可行的。”她附和道。
“过年开春了,让虹儿和川儿一起去吧。”陛下的手指拂过她的面颊,“话说,你几时给朕生下一个皇子哪?”
“顺其自然,这种事那里是臣妾说了算的。”她羞得避开他的目光,扭过头。
“当然是朕说了算了。”陛下扯过她的胳膊,拉开了她的寝衣,露出了玉藕般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