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一百零三十一章:桃花尽日随流水
    几日后在去看姐姐回来的路上连葭跑来告诉靳衍陛下要她过去,她回到宫里将撒了汤药的衣服换成了同昨日那件除了颜色别的一样的襦裙,也不再多加修饰,连披帛也扔在了殿里。清新自然的妆容,头上的发髻也只是用碧色的来簪,以同衣服相衬。别的妃嫔多是颜色鲜艳夺目,外纱罩如雾般朦胧美好,妆容精致,满头堆翠的,看着也是极美的。不过,乍一看靳衍的妆扮,仿佛万红中的一抹最显眼的的绿色,尤为的让人眼前一新。

    她收拾妥当之后才去见陛下,向来不会立刻召便立刻去,她总会让陛下等那么一会。来的太快了,好像她巴巴的想要去见他似的,让他等着才是好的。

    刚到承乾殿外头就听到了里头嘉婕妤正在给陛下唱曲子,嘉婕妤的声音婉转动听,比宫中的歌姬还要动听几分,陛下很喜欢听她唱歌。宫人通报了之后便跟着季桑总管公公进去了,她走的极慢,笑着小声问季桑。

    “嘉婕妤的歌喉真真动听悦耳啊。”她赞扬道。

    “哪,可不,唱的比宫中的歌姬还要好,陛下很是喜欢听,不过昭仪弹琴写诗吟对,更是风雅。”他赔笑着讲道,说话总是左右逢源,不会得罪人,又不会显得刻意奉承。

    靳衍笑了笑,不多言语,已经到了殿内,季桑在帘子外面讲了一声。

    “陛下,懿昭仪到了。”

    季桑公公通报时,正从里面传来娇羞的声音,陛下同嘉婕妤正闹着玩呢,嘉婕妤柔声的向陛下撒娇。

    “陛下怎么能这样捉弄妾身,陛下实在坏透了,哎呦,哎呦,臣妾的衣服……”听着里面的动静季桑公公早已习以为常了,靳衍面色平静,亦不像别的妃嫔,若是听了那还不立刻羞恼起来了。

    “进来吧。”停顿了一小会后,里面才传来陛下的声音。

    季桑公公替她掀开了帘子,她俯身走到里面,款款地走到陛下那里,在离他远远的一丈的地方停下来,向陛下行礼。

    “臣妾叩见陛下,陛下万岁。”她行了大礼,低首道。

    “起来吧。”陛下慵懒的声音讲,他正盘腿坐在鎏金镂空龙头塌上,嘉婕妤方才还整个人都依附在陛下身上,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将脸贴在他的脖子处,低低地欢笑着,像藤蔓缠绕着大树似的。早在靳衍走过来时陛下便已经伸手想要拉开嘉婕妤,奈何她不肯松手,直到靳衍俯身向陛下行礼,她才不情愿地,慢慢地从陛下身上挪开。

    “坐下吧。”陛下原本要指着身边塌上的位子,还没有动手,靳衍便自己十分自觉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了。

    “谢陛下,陛下找臣妾所为何事哪?”靳衍坐正,面向对面,不看想衣衫不整倚在陛下身边的的嘉婕妤,不让她难堪。见到比自己位份高的昭仪嘉婕妤似乎方才同陛下说笑,高兴的还没有缓过神来。陛下扭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靳衍,她才从卧榻上下来,屈身章靳衍行礼。

    “见过懿昭仪,昭仪安康。”她笑得格外妩媚。“看着懿昭仪的身强体健的,似乎是病全都好了,只是不知道苏修仪怎样了?听说她还是病的不轻哪。”说罢她仰头望向靳衍,笑中有几分得意之色。

    “多谢婕妤关心,姐姐已经好了许多了。”靳衍缓缓扭头说。

    “是吗?可是我昨日里还听说修仪病的昏倒过去了哪,那看来昭仪所说有假了,分明是病的厉害,可要找御医好好瞧瞧。自从修仪小产之后就一直如此,怕是当时留下心里阴影,让修仪一直耿耿于怀哪。”她面上露出关切的神色,嘴里却还是不饶人,听她这么说,恐怕六宫早就知道了此事,想要在宫里隐瞒一点事情比登天还难哪。

    “已经请了御医去看了,不过就是心神不宁罢了,虚弱的很,才会晕倒的。”靳衍轻笑了一声,旋机扭回头。

    “是吗?心神不宁,想来是沉浸在失子之痛之中难以自拔,是呵,想想也是,自从那之后修仪便郁郁寡欢了。极少见她出门,连陛下都见得少了,哎,说来她也是个十分命苦的人。可怜哪!”嘉婕妤怜悯的连摇头,叹气替姐姐惋惜,扯过自己的外衣,将它拉正,她外面所穿的轻纱宛如极薄,几层叠在一起,宛如烟雾缭绕,上面又用银丝线绣了繁花,在阳光下显得波光粼粼般。这样的贵重的衣服她能穿上必然是陛下赏赐,前些日子还说自己不穿逾越的衣服,今个看来数她最会穿了,看来她们三个当中数嘉婕妤最得宠了。想想也是,家世不俗,容貌美丽,歌又唱的好,且会撒娇哄陛下开心,一股子狐媚的模样。可是,狐媚归狐媚,得陛下宠爱才是硬道理。

    “嘉婕妤真是好心哪,修仪已经有御医去看了。我瞅着,不知嘉婕妤用了什么脂粉,先前过敏,却从来都看不出来一点疤痕哪。”靳衍抬起头,故作稀奇的样子,盯着她的脸瞅了两眼。

    “陛下赏赐的,肯定好的,昭仪得陛下深宠,必然比嫔妾的好。那里还要问我用的是什么哪。”她听了之后摸着自己娇好的面容笑道。

    “上次的事情可是吓坏我了,往后啊,你可要万事小心谨慎,陛下如此喜欢你唱歌,也喜欢你的容貌,可不能再出了上次的事情,御医说多少会留下疤痕的。婕妤这般花好的娇容万万辜负不得。”靳衍浅浅含笑道,令嘉婕妤的笑颜刹那冷了下来,转而很快有面飞笑色,准备再说些什么怼回去,陛下却先开口了。

    “嘉婕妤,跪安吧。”陛下瞥了她一眼说道,她有些不满,撒娇的嘟囔着。

    “陛下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妾身的话说哪,非要撵妾身走。”她扭着饱满妖娆的身子,两只手扯着帕子,撅起樱桃小嘴。

    “下去吧。”陛下不再多说,不再看向她,她识趣的从龙塌上下来,冲陛下行礼告退。

    陛下从榻上下来,走到她的身边,挽起了她的手来,想要拉着她坐到她上,她却动也不动地问。

    “陛下是有什么事情吗?”靳衍问。

    “也无大事,只是朕昨日里听说修仪又病的厉害了,朕前些时日去看她了,她却性情大变,暴躁的很,换了个人似的,不愿同朕亲近,好像在怪朕。”陛下说着时怪罪和同情各自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