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陛下恕罪,臣妾替姐姐向陛下请罪,还望陛下看在姐姐有病在身的份上宽恕姐姐的罪过,她不过是一时半刻的难受罢了。”靳衍顺势松开了陛下的手,跪下请罪。
“朕不怪她,朕知道她心里难受,为这失去孩子的事情她伤心。朕也何尝不是哪。”他的手指抵在太阳穴处,印堂皱成一个川字。
“陛下同姐姐一样,彼此都能够明白彼此的心思,姐姐她从来都没有怪过陛下,只怨自己福薄罢了。”她旋机露出一个苦笑。
“朕不怪她,只是朕听说几日前她又病了,原本想着去看她,皇后却告诉朕,她是责打宫人后给气晕过去的。”陛下正色道。
“宫人摔碎了送子观音瓷器,姐姐一时恼怒也是有的,况且姐姐视那尊观音为宝物,现下摔碎了,她会急火攻心的。还请陛下恕罪,若是陛下觉得姐姐失仁,便罚了臣妾,姐姐在病中,不能领罚,臣妾甘心替姐姐代罚。”靳衍跪下替姐姐求饶,现在姐姐这个样子那里能够承受陛下的惩罚,她心甘情愿的为姐姐代罚。
“那说来宫女实在该打,既然做了错事,便不要留着了,打发了便是,何必要如此动怒,惹得底下的人重伤修仪狠辣。”陛下一心扑在朝政上,即使召见嫔妃也不想听她们唠叨后宫事宜。觉得这件事很是无趣,那样繁琐的小事,陛下感到都无所谓,压根不至于。
“陛下说的是。”
“只是她最近都是这般暴躁,御医给她诊断后,怕是这里出了些毛病,我来问问你,是不是真的?”陛下指着脑袋关切的问道,似乎对这件事情都知道了前因后果,既然皇后把姐姐打宫人的事情说给陛下听,肯定也会把生病的事情告诉她。
陛下这样的问话出乎她的意料,先是愣了下,后迅速镇定,不慌的回道。只是她心里最先想到的是告密了,将姐姐的病情告诉了皇后。
“姐姐最近心神不宁,情绪不佳也是有的,病中多思,精神偶尔会有波动也是正常,御医已经给姐姐开了药,喝下去好了许多了。臣妾在她病倒后劝她不要多想,姐姐也听了进去,所以几日后也好了许多,像从前一样哪。那里有人给陛下说这样的话来诋毁姐姐,陛下若是不信,那便自己去瞧瞧吧。经过养护,姐姐好多了哪。”靳衍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朕是担心她,过几日等她好彻底了,朕一定会亲自去看望她。”他拍了拍靳衍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多谢陛下体恤,臣妾替姐姐谢过陛下了。”
出了承乾殿后在回揽月殿的路上碰到了陆娆,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正在揽月殿那寂静无人的空地上放风筝哪。心情愉悦,邀请靳衍一块放,鸳鸟图案的风筝在碧澄澄的天上飘着,她一只手拉着线,脚下不停地跑着,风筝越飞越高。开心极了,笑得像个孩童,不对,她本身年纪就不大,心思恪纯。“陆才人真是好雅致哪。”靳衍站在路边说道。
正放风筝的陆才人看到靳衍来了,便把风筝交给旁边的宫人,自己走过来行礼道:“整日憋在屋里实在闷得慌,现下天气暖和了,春风和煦的,便想着放风筝玩。”
“是了,天气暖了,陆才人穿着一直都是那么素净,衣服上也不见个花什么的。”靳衍拉过她的胳膊,亲切的扶她起来。陆才人身着烟灰纯色百褶齐胸襦裙,上身配米白色长袖薄衣,简单垂云发髻,发上只插了海棠翡翠鎏金簪。
“嫔妾只是觉得太过于繁琐了反而麻烦,不如素素的,也是好的。”她轻轻笑道。
“的确,素雅有素雅的好,艳丽有艳丽的好,别具一格才能更加出众。”靳衍打量了她的全身。
“如此我这般素净是不可能出众的,嫔妾这样装扮实在简洁,一半也是人微。但是也未曾想过要博人眼球。”她听出靳衍话里的含义,只将头低下来。
“你这样避世也是好的,只是这红颜易老,怎么能不趁着年轻为自己打算。”靳衍侧过头凝视着她,试探性的讲,她的脸色沉下来,露出为难,一双秋水汪汪的眼睛慌神般的打转。
“嫔妾不过平平,在这繁华中着实的不起眼的,也不敢奢望什么。”她语气中多是气馁,两眼望着靳衍。
“妹妹不必谦虚,有空多来我宫里坐坐吧,你还是喊我姐姐吧,我叫你娆儿可好吗?”靳衍嫣然而笑,从自己的手上褪下来一个翡翠镯,这个镯子还是陛下赏赐的,质地细腻,透明度极好,色泽明丽,非常漂亮。
“好,姐姐,娆儿一定会常去的。”她笑吟吟的答应着。
“我看妹妹倒很喜欢翡翠,我这个镯子算不上度贵重,却也是翡翠中的上品了,还望妹妹不要嫌弃,收下才好。”说着便拉了她的手腕,陆才人正要推脱,她挽住她的手直接戴了上去。
“姐姐对我实在太好了,这样好的翡翠,我那里能收下。”她握着自己的手腕看着玉镯很是高兴,也有一丝受之有愧。
“一个镯子,妹妹戴着好看,就是这个镯子的福气。不要推辞了,收下吧。”她推着陆才人的手,将衣袖给她放下来。
“多谢姐姐。”感激的话不再多说,之前靳衍不追究糕点的事情也已经心存万分感谢了,现在还对自己那么好,平时还会接济自己的用度,在心里陆娆对她已经产生信赖,甚至有依附靠拢的心思。只是陆娆性子清高些,不愿意多踏进她的门槛,怕别人说闲话,认为她是在巴巴的讨好她。
“那镯子陆才人很喜欢哪。”回去的路上杜蘅说。
“送的太贵重了像是刻意在拉拢她,我见她像是喜欢翡翠,不如就送点平常的她又喜欢的东西。给她争点出路一来也是为了她好,不至于在这宫中红颜等老,你也知道她的位份日子过的实在委屈了,若不是我们接济她,她那里能如此开开心心的过活,她心里很清楚要如何报答,毕竟她心里更清楚的是,她想要得到陛下的宠爱,想有孩子,有依靠。”靳衍冲杜蘅微微一笑,神秘道。
“阿蘅,你真的当她是在这里玩耍啊,哧……”靳衍捏着手帕捂嘴笑,凑到杜蘅的耳边道。“陛下去我们揽月殿必要经过这条路,她这几日常常来这里,细细想来她是开蒙了,自己都迫不及待的要接近陛下,想在这里引陛下侧目,给陛下留下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