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陆才人便已经到了外头,宫人传报求见。陆才人的拜见多是在陛下来的时候,靳衍心知她是想要得到陛下的垂爱,便立刻让她进来,经过前些日子同陛下的几次面见。陛下对她有了印象,靳衍曾经试探性的问过陛下,大抵是碍于她的情面,陛下并没有直言对她喜爱,但是看的出来,多少有些的。此时将她引给陛下正时好时机。
回廊里陆才人正款步走来,她今日的着装较用心了打扮的,一身淡青色的对襟长衣,里面着了同色的齐胸襦裙,精致绣花给宽腰带上有长长的流苏垂着,一身清爽怡人的淡青色,全身净色,只有袖口处绣了几朵米黄色的花。这让人禁不住多留意几眼的色彩,比起万紫千红倒也别具一格。头梳高椎髻,显得十分高挑,翡翠流苏玉簪随着步伐而来回晃动,珠子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动。两条半月眉清清秀秀,面如桃花瓣娇嫩,唇如樱桃饱满小巧,面上浮起纯真美好的笑意。
她两指捏着裙子冲陛下和靳衍行礼。
“臣妾拜见陛下,见过懿昭仪。”她低头轻声道。
“快快起来吧。”陛下看到她掩饰不住的高兴,连忙道。
“妹妹倒有空闲到我这里。”靳衍立刻让人备了糕点和茶来,以示重视。
“妹妹是有礼物要送给姐姐的。”她的手里捧了一个模样精致的长条盒子。
“是吗?那可是多谢了。”靳衍不觉含笑道谢。
“是送给陛下和姐姐的,臣妾亲手做的。”陆才人的目光流转到陛下身上时露出一份羞涩,脸色不禁渐渐泛起了桃红色的晚霞。她将盒子捧起来放到桌子上面,打开了它,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拿了出来。
“是什么东西,让朕瞧瞧。”陛下面上浮起了兴趣,忍不住好奇的将目光探到盒子里。
陆才人的手里拿出来两条绿色同心结,玲珑别致的样式,下面缀了一个绿宝石,细密的短流苏摸着十分光滑。做工格外精致,一点不比宫里的手艺人差,更关键在于心思,用心是最可贵的。
“哎呀呀,快瞧瞧,陛下您看。陆才人的手真是巧哪,这同心结做的好看的紧哪。”靳衍粲然笑起,从陆才人的手里接过了同心结,比着放在陛下眼前称赞道。
“很是不错,不错,你用心了。”陛下望着陆才人的眼神多了一份柔光,他十分欣喜的抿嘴弯笑着。
“臣妾手笨,做的粗糙,还望陛下和姐姐不要嫌弃才好呢。祝陛下和姐姐永结同心,携手到老,甜蜜如初。”听到陛下的称赞,陆才人脸上的飞霞更添了一层,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很好看哪,衍衍给朕戴上。”陛下拂起了广袖,露出金丝绣龙云腰带,靳衍比了比位置,将它系在了陛下的腰带上面。
“娆妹妹心灵手巧的,陛下戴上你做的同心结衬得更加神武了。”靳衍捋了捋凌乱的流苏夸赞道。
“陛下和姐姐喜欢才好。”她扭着手绢,低头偷瞄陛下的腰身,看着自己亲手做的同心结戴在了陛下身上,心中仿佛是蜜糖打翻了般甜丝丝的。
“妹妹说的甚好,只是大家同为陛下的妃嫔,都是要与陛下偕老的,难道妹妹就不想吗?”靳衍的话问得她愣了神,脸上的笑容瞬时沉了下来,自以为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她慌张的把头低下来认错。
“臣妾不敢,臣妾怎么有资格同陛下偕老,昭仪出身高贵,不像臣妾般。”她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显出窘迫之色。连同身边的陛下也未能够清楚她的意思,只是疑惑的递过去目光。
靳衍不慌不忙地露出欣然一笑,而后起身来到陆才人身边,按住将要站起身的陆才人。将同心结系在了她的腰带上,精致的同心结添了一份装饰,其中意义非凡。
“这……臣妾不敢,这是送给陛下和姐姐的。”陆才人诚惶诚恐地摆手推辞着,脸色窘迫的通红通红。
“妹妹身为陛下的嫔妃难道不想同陛下偕老吗?”靳衍反问道。
“嫔妾……嫔妾不敢……”陆才人起身拘礼,她将头低到了膝盖上,目光望着靳衍的鞋子和裙边。
“快快起身吧,莫要这般客套了。”靳衍口气轻松愉悦,伸手拉起了她的手,让她冲着陛下站正身子。
“陛下难道舍得让妹妹这样的可人独守空闺吗?陛下怎么忍心?”靳衍故作怜惜的神情语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朕的衍衍这是做甚?你如此大方是不在意朕吗?还是当真的?你就不怕如此一来朕会把你冷落了?”陛下被靳衍的举荐着实的觉得错愕,很快又玩笑的同靳衍讲,除了皇后娘娘还从未有人这般推荐妃嫔给陛下过,就连他自己都要质疑了。
“陛下息怒。”靳衍迅速弯眼莞尔一笑。“因为臣妾希望陛下高兴,又因为身为陛下的妃嫔,来到宫里时日不少了我不曾获得陛下的垂爱独守空闺实在让人怜悯。二来臣妾知道陛下对妃嫔一向是极好的,绝不是那种负心的人,不会忘了臣妾的。即使忘了也没有关系,只要陛下偶尔还能想起了就是最好的了,只要陛下好,臣妾怎样都是愿意的。”
靳衍的一番出自真心的话语使得陛下感动之余对她更是心生了信任,陛下伸手拉过了靳衍的手指,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望着她的目光里仿佛笼罩了一层灿烂的光芒。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靳衍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半响,沉沉的开口道。
“衍衍这般为朕着想,怎能不让朕感动哪,怎能不让朕觉得你是朕最贴心的女人哪。你要记着,朕觉得不会负你的,朕要与你偕老。”说罢,便是将她的另外一只手也拉出来,两人手拉着手,四目深情相对,全然不顾及身边别的目光。
大方和贤淑多是来源于爱的不够,或者是根本不爱,在这深宫里谁又有多少真爱哪,面上的真爱又有多少来源于尊贵和地位哪,谁敢铁定保证自己的爱不掺杂半点别的利益哪。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