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一百零五十章:一川风月谁为主
    “总是比不过衍衍的,她性子倒也十分的温和,从不像别的嫔妃那般一味的老让朕劳心,争东争西的,一而再的如此朕只觉得心累,便会找借口,在承乾殿里批奏折。她却不,一回也不说要朕常去,这点和你极像。”陛下用修长好看的手指后背骨节刮了刮她白皙的脸庞道。

    “陛下为国事操劳本已经是极劳累了,嫔妾怎能再让陛下分心过多哪,后宫之事安静,陛下可在前朝多用心,能让陛下省心,也是臣妾的本分和责任。”她面上微微的颤抖,睫毛抖动了一下,仍旧矜持着浅笑,心中早已凄然片片了。陛下的感情终归是如此的敷衍的,待别人尚且如此,对她不过是多了几分宠爱罢了。她此时只觉得这宠爱格外的不牢固,仿佛分分钟钟皆会被突如其来的风暴摧残折断掉,握紧裙摆的手指禁不住抓得更紧了。

    “若都像你这般懂事该多好哪。”陛下叹息道,这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了,不禁感叹,使人觉得后宫那些个女人的拼的你死我活的争宠是多么的卑微可笑至极,这个男人不仅不在乎,甚至厌弃。可是,转念一想,若是宠爱不复存在了又该在这样拜高踩低,等级分明的后宫里生存哪,靳衍尚且害怕失宠,更何况别的嫔妃哪。

    “她们终究是对陛下有真挚的爱慕之情,才会这样渴望得到陛下的宠爱的。”靳衍伸出手,将细白如羊脂玉的手掌贴在陛下的手上,他的手仍旧停留在她的脸庞上。

    “那衍衍哪?从不主动争着要朕来,是对朕无爱慕之情吗?朕朦胧记得你若是不嫁于朕,当年便是要成亲的。”陛下的笑容多了分生硬,原本柔和的眼神霎时多了些许锐利,两眼直视着她的目光,让她连眨眼迟疑的时刻也没有。听到陛下的话,她心中的惊慌失措顿时泛滥一片,纵使自己再多缅怀过去,挂念曾经,也不可多言暴露自己以往的情感。

    靳衍亦立即坚定眼神,唇角勾起,犹如桃花瓣的嘴唇浅浅绽放,笑魇如花般明艳美好,把手指握紧陛下的指缝。谎言说的多了也便信口而来了,且讲的连自己都快要骗过了,自个都相信了的。

    “臣妾对陛下的心意陛下难道还不了解吗?都过了如此长的时日了,若是陛下还不能明晓,那臣妾可当真要伤心欲绝了。不争着陛下的人,并不代表臣妾不思慕陛下,即使是陛下在别处,臣妾的思念也无法终止的。只是陛下是国民的陛下,是后宫的陛下,臣妾若一心想要陛下,那岂不是太过于贪婪了吗?这种自私自利的事情臣妾做不来的。”她一贯的贤淑风格是陛下最喜爱的,陛下便是那种我给你宠爱你就好好收着,休要仪仗宠爱飞扬跋扈,更不要同朕索要更多的人,陛下对待普通嫔妃就是这般的。

    “朕知晓,只是你一直不温不火的性子………………哎,你这么说朕知晓了,知晓了。”陛下的目光温柔散落在她的发髻上,张开了另外一只胳膊扶着她的后背。“你同样得晓得,你不同于别的妃嫔,在朕的心中你的分量是极重的,不是她们可以相较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份特殊,你给朕带来的协助,更多的是你这个人,你自个本身。便是朕对你的情意,儿女的长情。”

    “臣妾晓得了,多谢陛下厚爱,臣妾必定珍惜。”她的目光流转在陛下肃然的脸上,抽出了自己的手,将它圈在陛下的脖领上,把身子依附在陛下的胸膛上。

    “不仅如此,何止是宠,朕对妃嫔多是宠,对你的是爱,朝暮思念的爱。你谦让懂事愈加叫朕疼惜心疼,朕知道你多少委屈,不过莫要怕,朕的心中你始终占首位的。独宠……个中缘由,那么聪慧必然明白其中的厉害的,出了许多事情,她们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朕怕会愈加针对你。”陛下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拉过来了放在自己的左心口处,又忍不住再次叹息。“只要你记得,有朕在,一切都莫怕。”

    陛下的言语深沉蕴籍,委婉的告诫她奢求独宠是万万不可的,独宠的利害关系她要清楚。最后一句话似是真真切切的,多么深情的独白,多么真挚的誓言,有那么一霎她的心涌起了一股子暖流,直冲心头,然而很快便消退去了,犹如潮涨潮落般急急匆匆。今日誓言牢不可破,明日毁掉也是顷刻之间的思量罢了。

    “臣妾记得了良人的话了,有良人的这番话,胜过万千一切。”她顺着胸膛蹭到了良人的脖领上,将脸颊埋在陛下的颈窝里,温热而轻飘飘的呼气打在皮肤上。不过少倾,惹得良人将她搂地更紧了,把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厮磨。

    陛下对她的感情存在了质疑,对她的忠贞产生了旨意,高高在上的陛下,向来皆是女人对其献媚的人,怎么能够容忍女人的过多冷漠哪。陛下今日里追问凶险在于陛下对她的贤淑产生了狐疑,然而这不全是坏事,好的便是今日里的一番话,不管真真假假多少,来日能够兑现几分。只要能够说出这些挚情的话来,那便确定陛下对她的情感是真的有的,不知多少,可那是爱,不仅是宠,这值得庆幸。

    渐渐的,宫中如履薄冰的日子磨练了她的心智,忘记景行万般艰难,何必逼迫自己,深埋在心底罢了。面对这个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有半分的情意是对他的回报。慢慢地不再排斥他了,他似乎成了一种特殊的亲人了,虽说同他有了夫妻之间的肌肤之亲,这层关系上同他的坦诚相见,对于一个背负着太多负重的人来说也多是掺杂了利益。为了在尔虞我诈中生存,对陛下不得不撒的谎言,让她无法爱上他的。对陛下有爱是自寻死路,这条披荆斩棘的道路那里能够容得下爱意哪,何止是她,别的嫔妃对陛下的爱慕与渴望多是背负着荣誉的动力的。

    此刻,良人温热的唇瓣,以及自身被点燃的欲望同心中的悲愤纠缠在一起,她早已分不清了,抛弃了自我。只能重新塑造一个自己期望的自己,好生存下去,若是做好自己能够让更多的人,母国的子民安好,她可狠狠地抛掉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