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一百零六十六章:风拍小帘灯晕舞
    明德殿里备下了压惊宁神的茶,陛下喝了两杯,期间他很少说话,喝罢以后去了御书房批阅奏折。那桌子上摞了几堆奏折,放了半个桌子,将陛下的半边身子隐去了。

    “朕不曾想过这宫里居然会有如此多蛇蝎心肠的人,前前后后,桩桩件件,发生了如此多的害人事件。叫朕很是恼火心寒。”陛下手中的笔加重力道。

    “人心叵测,事事难料。”靳衍戚色附和。

    “朕好怕会是你,蓉修仪的事情让朕想到了上一次樱淑人的所作所为,朕很怕躺在里面的是你。”陛下来到她的跟前,抱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在自己的前胸。

    “陛下莫怕。”她细语。

    “朕会护着你的,今日那里也不要去了,就待在朕身边。”他的话里满是无奈和担忧,仿佛真的十分挂心靳衍。

    今天里她没有出这个宫门,一直都待在这里,虽然她人未出去,暂时不知道外头的情况,不过,她只留了烟竹在身边,杜蘅在外头打探事情发展进程。一旦有了情况将立刻进来先告诉她一声,这一等就是到了傍晚,今天一整天陛下也不曾好好进膳,只用了一点,连裹腹都成问题。

    外头的天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的,这快到傍晚却乌云遮天了,夕阳被滚滚卷来的云彩吞没,很快天便雾蒙蒙的了。透过窗子吹进来的风很是凉爽,似乎凉的过头了,只着了薄纱裙觉得发冷,烟竹拿了翠竹淡绿锦缎披风过来给她披上。缎面光滑柔软,手感舒适,上面的绿线绣的花纹很是飘逸。

    这一天过的仿佛比平日里缓慢了许多来,总觉得过不完了。终于,外头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宫人们开始掌灯点燃殿内的蜡烛。靳衍正闲来无事与宫人一起点烛时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进了殿里,她一转身看到杜蘅火急火燎地小跑过来。匆忙中她顾不得行礼,直接凑到她的耳边讲,只见靳衍恒然失色,她的神情迅速转变,有粉红变得铁青,目瞪口呆地回头盯着杜蘅。

    “确实如此吗?”她丢下手里的火折子,一把抓过杜蘅的衣袖证问。

    “千真万确,万令妃已经带人去搜了寝殿,很快就从里面搜出来东西了,奴婢立马就过来禀告公主了。这会子令妃正带着人朝明德殿来了。”杜蘅连连点头,她揣揣不安的扶着胸口。

    “快去,快去请太后娘娘,。快去!”靳衍扳过了杜蘅的身子,要她马上就去启禀太后,让她来救人。

    果真,杜蘅所言不虚,她前脚刚出明德殿,万令妃后脚带着人过来了。只请了皇后娘娘,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让人押着苏清婉,疾步进殿来。

    “参见陛下,臣妾带来了幕后黑手。”她扬起手,招呼着侍卫进来,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对苏清婉丝毫不客气,押着她就进了内殿,推搡着她,逼她跪下,险些摔倒在地。却也好不到那里去,苏清婉摊跪在地上,面色如土,脸上有眼泪冲刷过的痕迹。

    “令妃,这是怎么回事?”初见到此情景,陛下先是愣了神,不知这演的那一出,唱的是何戏。

    “启禀陛下,下毒之人便是苏修仪了。”万令妃拱手回道,红艳的唇色掩饰不住她狡黠的笑。

    “不许胡闹,苏修仪向来待人和善温顺,这是宫里的人都知道的。”陛下眉心弯曲,面露不耐烦。

    “还请陛下明鉴,咱们都被她平日里所妆扮出如莲花般美好的柔弱给欺骗了,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一张照脸下藏了毒蛇心肠,正是苏修仪毒害了蓉修仪的。”万令妃振振有词,她露出厌恶唾弃着苏清婉,伸出手指指着她,食指上戴的缠金丝镶玉护甲弯弯如勾。

    “怎会?”皇后娘娘亦被万令妃突如其来的仗势惊错不已,然而她很快明了,随后惋惜。“苏修仪为人谦和,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臣妾冤枉。”苏清婉忽然两手撑地,跪正在地上高声呼喊着。

    “请陛下明鉴,姐姐是何性格陛下最清楚了,此事不可草率定夺。”靳衍快步走上前,同苏修仪一道直直地跪在地上。

    “草率?懿昭仪所言未免太过护犊了吧,来人哪,拿上来。”万令妃挥手让身后的宫女端上来一个小木盒子,精巧雅致的小盒子,仅仅有半个巴掌大小。

    “还请御医来看一下,这盒子里又是何物?”说罢,御医上前来勘察,大殿里人人屏息,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御医身上,他仔仔细细的勘察了好一会儿才合上那盒子,面色为难。

    “御医如实禀报陛下即可。”万令妃翻了白眼冲他肃声。

    “启禀陛下,此盒子里装的是砒石的粉末,此物辛酸大热,有大毒,有少量药方中用此物配药,但是它不可单独服用,乃是剧毒。”御医跪地俯首回答。

    “陛下,盒子里装的是砒石毒药,蓉修仪中的也是砒石的毒,可真是太过巧了。”令妃娘娘回头瞪着苏清婉,咬牙切齿愤然道,见令妃如此卖关子,皇后娘娘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狞笑,望着令妃欲言又止,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继续上演。

    “那有如何?这砒石毒药粉末与修仪有何关联?”诚然,即使万令妃未曾说出口来,众人也皆能够猜测到了一二了,陛下心中也有数了。只是他仍然不信,非要证实,非要万令妃亲口说出事情的原委。

    “臣妾正要说,这砒石毒药就是在苏修仪宫中搜查出来的,一个小盒子,不起眼,费了好大功夫才给搜查出来的。”令妃红霞般的脸庞上冷然讥笑。“若说这其中的联系,就在昨日刚搬来旧殿,蓉修仪邀苏修仪一同品茶刺绣,期间苏修仪还亲自去膳房监察过蓉修仪的膳食,怕出了纰漏。我看你到那里就是为了下手毒害蓉修仪,还帮她监察膳食,简直可笑,你那里来的好心,不过就是趁机行事害人的。陛下,要知道那日只有苏修仪一人来过蓉修仪处,别的无人踏进。”

    令妃越说越起劲,口齿伶俐无比,此刻仿佛一把利刀,正在剜苏清婉的心。她跪在地上,听着令妃悉数她的行凶经过,一条条,将原本无人在意的细节串联到一起来。她何曾想过会有今日,更不曾想过自己的好心却被人握在手里,颠倒了黑白诬陷于她。堪比六月雪,她听了之后哽咽着呼喊了一声,仿佛太过于悲戚了,她的脸色恰如死灰般,连这泣声呼喊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捏着手帕,捂住胸口,即胆裂魂飞,又是气急败坏,眼泪淹没了她的喉咙,她拼命的吞咽,一时竟呜咽的讲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