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晋宫春:后妃升职记 > 第二百零二章:酒未到先成泪
    光照映在地面上犹如静止的湖水,不会被惊起一点波澜,然而心却似真正的湖面,被抛了一块石头,惊起水花三尺,涟漪圈圈。远处的宫殿里依旧歌舞升平,那热闹仿佛不太真实,尤为的虚幻,只有此刻夜的凉意是真的,只有这寂静和无可奈何花落去是真是存在的。

    “我只是不愿看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奋战,我想做你的坚强后盾,为你做实事。我会娶了慕青的,她人很好,会如你所愿,安然过活的。”夜风吹过树叶发出嗦嗦的声响,李湛的外衣十分单薄,被风轻而易举地撩起。

    “一襟余恨宫魂断,年年翠阴庭树,只愿良人如故。侯爷的心思我铭记在心,今日侯爷所言我也会牢记的,多谢侯爷为我们母子筹谋。如今夜深了,露也逐渐重了,侯爷离席已久,一会子该有人找您了。”树的影子破碎的不像样,二人的影子相互交错着,仿佛相拥而泣。月有盈满就缺,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人也时常要经历悲欢离合,事事总不会如愿,一切都是因为一步错过,那便会步步错过。连悔棋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咬紧牙关向前走,今日李湛的一番话又重新激起了她消沉的斗志,将她的颓废一语惊醒。

    她誓必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保护好归顺在她身边的妃嫔,想方设法救出姐姐。将被击得支离破碎地心掏出来缝缝补补之后,再重新放回远处,她绝对不能倒下,她必须要成为胜者,不然下场就只有死了。

    “今日湛弟就在这里,你可躲不了了,需得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陛下喝的半醉,忽然当着众人提起这件事情来。

    “是了,陛下说的是,是臣妾的不对,还未来得及当面感谢侯爷。”靳衍依着陛下离席站起来,冲李湛的方向行礼,抬头望向他。恰好碰到他如窗外的繁星点点的眼眸,心中好似被撞击了一般,顿了顿,眼泪险些迸发而出,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莞尔一笑。“臣妾感激长广候救命之恩,多谢侯爷解救,臣妾感恩戴德。”

    “举手之劳罢了,华阳妃娘娘不必放在心上。”他坐起来淡淡一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又斟满。“说来小侯还未来得及恭贺华阳妃娘娘晋封又即将得子,真真称了双喜临门,再次恭贺华阳妃了,愿陛下与华阳妃长相好,小侯满饮此杯。”说罢,李湛又端起慢慢地一杯酒,一口气喝的精光,伸手又将酒杯倒满倒满。李湛已是醉意尽显,脸颊的绯红似傍晚的云霞。

    “多谢侯爷。”靳衍拘礼道,转身又回到席坐上。

    “只如此言语谢谢吗?衍衍如此小气了呢?就当真没有备下谢礼吗?还要朕来替你谢吗?”陛下一连几个问题,玩笑着询问靳衍,大声地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喊她的闺房小名,丝毫不避讳。诸位大臣倒是听得在意,心中明了陛下对这位绝美又透着英气的华阳妃颇为宠爱,绝不亚于令妃娘娘。

    “陛下都说了臣妾,臣妾那里敢不备呢。臣妾备下了一把龙泉宝剑,来答谢侯爷的救命之恩。此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听闻陛下当年带着侯爷一起打打过仗,赠予侯爷也是适合的。礼轻人意重,还望侯爷笑纳。”靳衍嫣然而笑,她努力克制自己波涛般起伏的情绪,不让它坦露出来,她知道李湛能够有一位好妻子不易,应当高兴,祝福他才是,幸福着他的幸福。

    “娘娘送的自然是好的,如此小侯便收下了。”他拱手冲靳衍拘礼。

    杜蘅拿了一个木制翠竹雕花的长盒子,在众人的注视下送到李湛的身边,他笑吟吟地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会心的笑意更浓。剑柄上的同心结是她亲手编织的,中间镶了一个红色的血石,细细的流苏十寸长,模样精致用心。

    中秋过后下了一场小雨,傍晚时分开始的,细细的雨水,淅淅沥沥地飘着,似是蜘蛛纤细易断的网一般,笼罩着整个夜空。抬头仰望夜空,漆黑一片,眼睛失去了所有光芒。雨如牛毛般细,烟雾般飘在宫殿上空。淋湿庭前的芭蕉叶上,浸满白菊的花蕊,下的久了终要汇聚成小溪流一般,沿着房檐时不时地滴落几滴雨珠。

    由于怕天黑路滑,犄角旮旯处多点了几个灯笼,怀了皇嗣之后连灯笼的图案都换成了双锦鲤的图案,灯笼的颜色换了鲜艳的桃红色。烟雨中的灯光格外旖旎,殿内一片寂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微红的灯光,伴着秋雨,噤声竖起耳朵听雨水敲打的声音,实在不失为一件风雅之事。

    外头待了一会子,只赏了片刻这红灯光下的雨夜,便因为夜风寒意重的缘故移驾殿内。陛下每日都会来,即使因为她胎向不稳,不能侍寝,也会过来看看,询问胎儿情况,安抚靳衍几句,对宫人们嘱咐着。

    “今夜陛下宿在何处?”靳衍问杜蘅。

    “回娘娘,陈美人处。”杜蘅掖了掖她的被角。

    “果然,杜蘅你说该道陈美人是旧人最好,还是新人好。”靳衍嘲讽的笑了笑,今日陆娆来找她诉苦,说是横插出一个陈美人,又是自己以前的同为沦落人时的故友。

    “陛下喜欢就是好的,先前陛下便对她有好感,不过是一些细小的错事,又加上后来居上的嫔妃冷落了她,说起来,陈美人的确有几分姿色。”杜蘅面露忧色。

    “如今我不能侍寝,听说自从前些日子皇后娘娘举荐她之后,陛下便三番五次地召她侍寝,可见新鲜的旧人也是可以得宠的,她陆娆可以,陈美人照样可以,何况有皇后娘娘撑腰。”靳衍的眼睛仍旧在手中的书里,头也没有抬的道。

    “娘娘,陈美人之前是因为得宠恃宠而骄,言语上冲撞了令妃,被令妃想法子惩罚了,才会被陛下冷落的。”杜蘅去查了当年的事情。

    “宫中的女人一旦得到陛下的宠爱,难免会娇纵些,这是通病,一时半会改不来的,不知道陈美人改的如何了。”她放下书,抬头道。

    “娘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是磨平外头的冷箭,里头仍旧是满身的硬刺。终究成不了大气候。”杜蘅摇了摇头。

    “真如你所说的,陈美人今日出言顶撞了陆娆。”她合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