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幽香的舌头努力的钻进楚天的嘴中。楚天轻轻的想要推开红叶,却发现红叶并没有一推就开,反而更加紧紧的粘着楚天,折腾了一晚的楚天,身体现在是正脆弱的时候,身体的需要很快就打败了楚天残存的意志,楚天开始眩晕,手指轻轻的滑落红叶身上的衣服。
两个人渐渐的倒了下去,她忽然翻了个身,用她的腿勾住了楚天的脖子,她的腿那么光滑柔软,却又那么充满了弹性。
那雪白的皮肤,坚挺的**,修长结实圆滑的腿……
夜,在今晚,显得过于短暂。
第七十四章 张狂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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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一觉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十五分,旁边的楚天早已经悄悄离去,红叶的脸上露出很是甜蜜很是温馨的笑容,手指在床单上划着圆圈,脑里想象着昨晚的活色生香,片刻之后把房间收拾一番,直接奔机场。{,。,首。发}
此时的楚天,正进入天都中学的大门,脑子里已经没有时间去回味昨晚的风流快活了,今天本来要带着那三十六个学生跑步,现在发现自己有点迟到了,楚天怕那些学生借机敲诈自己几顿饭,那荷包真的要瘪了,楚天刚到十三班的门口,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手下的那群兔崽子竟然站得整整齐齐,已经在怒吼着最后一句:“will…regnize…and…intain…the…freed…of…said…persons”
三十六位学生显然已经见到楚天的身影,再次怒吼着:“少帅早上好!”
楚天差点晕倒,骂了句,兔崽子,班里叫叫就可以了,大庭广众之下叫成这样,这不是丢我的脸吗?让我被全校师生的人笑话吗?但楚天随即笑了起来,自己还教导他们要疯狂,要丢人,现在自己却有点退缩,有点说不过去。
今天没有风,教学楼的学生明显的听到十三班在操场上的声音,经常有不少学生趁着老师离开,在窗户旁边东张西望,显得几分好奇,姜小胖的班主任张老师则一直阴沉着脸站在窗户旁边,不给自己班里的学生观看的机会,生怕都被楚天魔化了,他早上去找过校长了,跟校长说过,楚天带的十三班在早上狂喊英语,很是影响其他学生早读,原以为校长会去制止楚天,谁知道,校长的头都不抬,还告诉张老师,楚天带的十三班可以刺激全校的士气,再说,楚天他们也就早上吼那半个小时,又不影响什么教学,实在看不顺眼,张老师也可以带着全班六十号人去跟十三班对喊;张老师只能叹气离开,自己怎么拉得下脸去出丑呢?
楚天笑眯眯的等自己三十六位学生喊完,还没有说话,曹华武已经开口喊:“报告少帅,十三班全体三十六位同学,早上七点三十分全部到齐,见你没到,我就带着大家围绕操场跑了整整十分钟。”
楚天点点头,说:“很好,很好。有个问题,你们怎么会读林肯的那篇‘解放黑奴宣言’呢?我昨天只带你们喊了一遍而已,难道你们知道单词的发音了。”
此时罗洁站了出来,喊道:“报告少帅,昨晚我们全班同学各自回到家里,吃完饭之后,就开始把昨天的有关知识都仔细复习研究,‘解放黑奴宣言’虽然还不熟悉,但基本会读,所以我把它打印下来,给全班同学都发了一张,早上没有见到你,我就擅自带读了。”
楚天赞道:“很好,中午两位吃饭。”心里暗想,大家如此自觉,这以后的日子该轻松不少了。
上午,楚天刚上课几十分钟,突然,教室门打开了,冲进来一些人,楚天眉头一皱:难道上课也有踢场子的?
楚天还没反应过来,曹华武已经喊了声:“爸,你怎么来学校了?”
接着,罗洁也喊了声:“妈,你来学校干什么?”
楚天心里一沉,看来果然是踢场子的,今天又有麻烦了。
曹爸爸指着曹华武说:“不要叫我爸,你被学校踢入垃圾班,还在这么一个破烂地方上课,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曹华武虽然牛高马大,但面对一样牛高马大的父亲,显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说:“爸爸,事情不是这样的。”
曹爸爸吼着:“不是这样是哪样?学校放弃你们,使用下流手段,把你发配到这毫无希望的班级来,你还帮学校说话?”
罗妈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喊着说:“就是,学校有这样欺负人的吗?我们这些家长要去告学校,告学校歧视差生,不给差生分配优质教师资源。”
此时,校长带着几个行政领导也匆匆赶来。
校长清清嗓子,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说:“各位家长,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罗妈妈立刻带着家长们围了上去,竟然校长来了,自然要找校长讨个说法,说:“那事情是哪样?现在我们亲眼看到孩子们在这破烂的教室学习,学校不是歧视是什么,还想狡辩?”
楚天心里暗想,家长们如此争执,校长会不会因此给十三班换点好教室呢?
门外又进来两个家长,其中之一竟然有叔母,楚天暗想,叔母来干什么,楚欣欣又不在十三班。
叔母扯着一个中年妇女,说:“大新他妈,我听我闺女说,你宝贝儿子被学校也发配到这个烂十三班,就是全校差生组成的十三班,而且听说,没有教师资源,完全是学生自生自灭,只有一个全校最差最没用的差生帮学校管着他们,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慌了,这不是误人子弟吗?所以我就赶紧告诉你了。”
楚天这才知道,原来是叔母搞的鬼,显然是愤怒昨晚自己在三叔公面前出尽风头,想要挑拨众家长来对付自己,最好弄个身败名裂,这样就没机会跟楚欣欣争那一亿三千万的资产了,楚天心里暗暗的摇摇头,叔母越是这样,越是激起自己的反感。
大新妈妈“啊”了一声,说:“全校最差最没用的差生帮学校管着我儿子?我要告学校。”
其他家长显然也听到叔母的话了,更加愤怒,学校不仅把自己的孩子发配到这个破烂教室自生自灭,还不给教师资源,还叫全校最差最没用的差生管着自家的孩子,家长们显然以为派差生管理十三班就是等于派打手暴力看管自己的孩子,如此误人子弟,害人子弟,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不好好跟校长讨个说话绝不罢休。
楚天见校长快被逼死了,跃身上了桌子,运足中气,说:“各位静一静。”声音回荡在教室上空,久久才消去。
众位家长显然被吓倒了,立刻安静了下来,曹爸爸看着楚天,满脸不屑的说:“你是谁?凭什么叫我静一静?”
楚天傲然道:“我是十三班的班主任,学生尊称少帅,天都中学最优秀的学生,最好的老师。”
所有的学生都崇拜的看着楚天,这些话也就只有楚天讲的出来,也就只有楚天说出来才有人相信。
罗妈妈满脸怒火,估计眼前这个就是学校的打手,于是大声说:“你就是学校派来管理我们孩子的差生?学校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样管制我们的孩子?你有没有打过我们的孩子?”
楚天带着傲然,淡淡的说:“记住,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差生,我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最好的老师,学校现在让我带领你们的孩子,就是给你们孩子最好的师资。”
罗妈妈显然不相信楚天的话,眼前这个人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小,能有什么能耐,说:“真是不知道羞耻,还最优秀的学生,最优秀的老师,当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啊?
楚天微微一笑,知道此时一定要嚣张到底,否则这些学生,还有学校都会被家长逼疯,说:“我就是天才,不服,可以随便找个老师,学生甚至专家跟我挑战。”
所有的家长都愣了,他们见过张狂的,但没见过这么张狂,所有好的形容词都往自己身上贴金,难道真的那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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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对战博士
校长此时缓过气来,说:“楚天真的是最优秀的天才。”
家长们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叔母又出鬼主意了,说:“大家不要被他蒙骗了,他是全校最差的差生,英语考过21分。”
楚天避开这个话题,说:“有本事找人挑战我。”楚天熟知事实胜于雄辩,滔滔不休并不能解决事情。
家长们商量一下,罗妈妈带着几个家长去找自己熟悉的老师了,二十分钟之后全都苦着脸回来,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结果。
曹爸爸忙上去问:“怎么样?那些老师都没空啊?”
罗妈妈摇摇头,有点复杂的看着楚天,说:“所有的老师听到跟楚天挑战,全部甘拜下风,死活不肯来。”
“啊”家长们回头望着楚天,楚天衣服站在桌子上,傲然而立,下面是那三十六双崇拜楚天的眼睛。
叔母又开口了,挑拨离间的说:“肯定是那些老师知道校长在这里,畏惧于校长,所以都不敢前来。”
罗妈妈的笑容有些干涩,说:“也有可能。”心里有点不以为意,找了十几个老师都不肯来,有几个老师还是刚进校门的呢,难道他们那么快知道校长在十三班?
曹爸爸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说:“我投资的教研机构有几个博士,我可以让他们过来挑战挑战,他们可不会怕校长。”
叔母赶紧附和的说:“对,让博士来考验考验。”家长们也纷纷点头,他们实在太关心自己的孩子了。
曹爸爸走出去拨打了几个电话,回来说:“二十分钟,他们必到。”
叔母的脸上露出难于觉察的狡诈笑容。
十五分钟不到,三个全能的博士出现了,谦逊的跟曹爸爸打过招呼之后,了解情况之后,转身就是高傲的神情,穿过那些家长,连校长他们都不屑一顾,他们一向自视才高八斗,高人一等,所以除了他们的衣食父母曹爸爸以外,其他人并不在他们的眼中。
三个博士来到黑板前,看着站在桌子上的楚天,脸上显出几分厌恶,就是这个人自认最优秀的天才,才让他们早早赶来这里测试;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自大的人,他们都只敢称呼自己人才,楚天年纪小小就那么放肆,狂妄自大的称天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楚天见到这几个博士,轻轻一笑,跳了下来,说:“博士们,出题。”
三个博士思虑一下,决定好好整整楚天,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面找出三道大学难度的题目写在黑板上,一道物理,一道数学,一道化学,楚天微微一笑,虽然这些题目比历年高考的题目都有点难,但这些题目于他来说实在不成气候,楚天走上前去,片刻之间,把黑板写满,三个博士输入程序,一对过程,答案,全都呆了。
曹爸爸忙问:“对不对?”其他家长的眼神同样的急切。
三个博士集体点头,已经无话可说,同时自己有点汗颜,实在完美,一个小时的题目被楚天五分钟解了,果然是个天才。
楚天觉得这还不够出气,决定更疯狂点。
“谁能用英语和我对话?“楚天笑着问,“博士中有懂英语的吗?”
一个博士忙用英语回答:“我们谈些什么好呢?”
楚天纠正了博士的语法错误,然后开始操着流利的英语同博士交谈,还时不时纠正对方的错误。
五分钟后,这个博士低下了头,那个样子谁都知道他输了。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校长也不相信这是真的,楚天竟然能够同博士英语交流,还能纠正人家错误?原以为楚天是个奇才,那也只是跟同个年龄段的学生相比而得出来的。
叔母又自言自语道:“即使你是天才,你又能保证教好他们?”
楚天扫了一眼叔母,看来今天只能张狂到底,对所有的家长说:“如果大家有时间,可以听我楚天一节课,我教得好不好,众位家长自然能够分辩出来。”
家长此时当然要听听楚天的讲课,让自己安最后一点心,另外他们也想要见识见识这位天才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表现。
于是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精彩的讲演,引人兴趣的问题,家长全被楚天天马行空的教学方法吸引住了,甚至自己都慢慢的参与了进来,听着楚天的循循善诱,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的活跃和难得有的信心,还有自己内心深处的赞叹,家长们的心完全放了下来,完全认可了楚天是最优秀的学生,最优秀的老师,最优秀的天才。
一节课下来,家长们全都折服了,博士们也折服了,一个博士摇摇头,叹口气低下了头,对曹爸爸说:“曹董,楚天绝对可以说是天才,他的自身能力,还有教导孩子的感染力,都足于证明楚天的智力至少比我们高几个档次,以他现在的水平,不要说考大学,直接去大学做教授都可以了。”
所有的家长都沉静下来了,连叔母也闭上了嘴,博士在他们心里就是权威,何况楚天也以绝对的实力证明了自己,随即众家长热烈的拍起掌来,校长和几个领导也高兴的点点头,此次风波,对于学校有利无害,如果楚天真的把他们教得好了,估计其他差生家长听到都会纷纷找学校要求调入十三班,天都中学的名声会越来越响,校长甚至能见到高考以后的自己,眉飞色舞的在教育界出人头地。
楚天微微扫过,说:“各位家长,你们动不动就不要以什么垃圾班,差生的字眼来形容你们的孩子,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未来的精英,国家的栋梁,你们放心,半年之后,他们肯定能够考上大学,出人头地,否则学校当初也不会放心交给我了,我再给你们一个保证,如果他们考不上大学,我也不读天京大学。”
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楚天能读天京大学,哪怕是哈佛大学,他们也相信楚天有能力。
三十六位学生全部鼓起掌来,眼里包含着泪水,吼道:“愿与少帅策马平川,会猎六月。”
家长们也鼓起掌来,见到自家的孩子跟楚天如此合心,此刻也被感动了,同时也放心了。
一节课后,家长向楚天,还有校长他们一边道歉也一边道谢,曹爸爸不好意思的拍着楚天说:“英雄少年,英雄少年啊,今天曹叔叔出言不逊,万请原谅,曹华武这小子还望你多多培养啊。”此时,罗妈妈他们也围了过来,喊着照顾自家的孩子。
寒暄一阵之后,家长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曹爸爸忽然返身,掏出两张免费券,低声说:“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张是‘醉江南’的用餐免费券,万望收下,略表我的歉意。”一向在商场打滚的曹爸爸自然看出了楚天的价值,知道跟楚天搞好关系对曹华武具有非常大的好处。
楚天还没有来得及拒绝,曹爸爸已经塞在楚天手里,转身走了,胖胖的身躯片刻之间已经消失,楚天暗叹曹爸爸行动敏捷之余,也无可奈何的把两张‘醉江南’的用餐免费券塞在讲台下面的抽屉里,看哪一天有空想起再说。
第七十六章 争与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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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中午见到林玉婷的时候,林玉婷正嘟着小嘴,显然对楚天一夜未归很是不满,楚天笑笑,这丫头显然管得太宽了,但如果不告诉她原因,未来的日子会被烦死,于是干脆转移注意力,主动的说:“林丫头,知道我昨晚干什么了吗?”
林玉婷放下小嘴,等着楚天把昨夜未归的原因说出来。
楚天咬了口鸡腿,眼睛微微扫视附近,然后才神秘的说:“昨晚我赚了一亿三千万。”
一亿三千万?
林玉婷的眼睛睁得铜锣般大,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眼睛带着恐慌,终于出声了:“怎么赚的那么多钱?你去抢银行了?那是犯法的啊。”
楚天痛痛快快的扒了几口饭,看着林玉婷焦急的神情,才把自己飞来的三叔公,还有三叔公找继承人的事情简述了一遍,林玉婷越听越兴奋,完全忘记追根究底楚天为什么一夜未归的事情,在她眼里,楚天是毫无疑问能够继承三叔公的资产,楚天的能力,才智,身手全摆在那里,楚欣欣怎么有机会跟楚天争呢?林玉婷甚至开始在想,如果楚天真的继承了三叔公的资产,自己以后该怎样帮楚天花呢?买个靠海的别墅?名车?还是衣服鞋子?
楚天心里微微一笑,终于把这丫头搞定了,看她两眼发光的样子,估计现在正在盘算着怎样花那没有到手的一亿三千万呢。
正吃着饭,姜小胖又端着他的小灶饭菜来了,楚天毫不客气的把他里面的鱼肉鸡腿往自己碗里面夹,嘴里还边说:“小胖,你已经胖成这样了,还吃那么多肉干吗?”
姜小胖看着楚天的毫不留情,不由心疼的说:“哥们,留点给我啊,我不吃肉,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啊。”
楚天斩钉截铁的说:“不行,我操劳了一上午,被那些家长差点逼死,能不补补吗?”
姜小胖神情焦急,忽然想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病急乱投医的说:“哥们,我讲个奇怪的现象给你听听,如果你觉得可以,你就不要夹我鸡肉如何?”
楚天停止了筷子,林玉婷也神游回来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任何人难于免俗,于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讲!”
姜小胖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小两口,说话都那么合拍。
姜小胖理理思路,开始讲一件涉及到他碗里的肉类问题,说:“我昨天路过东大街的时候,遇见一个拉二胡的瞎老头。”
林玉婷用筷子敲着饭碗,不耐烦的说:“快说,别卖关子,否则中午叫你无肉可吃。”
姜小胖知道不能吊大家胃口了,开始一股脑的讲了出来,忙说:“本来乞丐很正常,问题是这个拉二胡的瞎老头的碗里全是百元大钞票,少少的上十张。”
楚天和林玉婷互视一下,再次异口同声的说:“全是百元大钞?”确实有点奇怪,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拉二胡的瞎老头赚钱岂不是太容易了?在街头混混就这么高收入。
姜小胖竖起二指,作出对天发誓的样子,说:“绝对是真实的!”
林玉婷发了番感慨,也就没有往心里去了,还把自己的鱼头赏了个给姜小胖,姜小胖忙感激不尽。
楚天却来了兴趣,他一向对不合常理的事情有探讨的本性,心里想,找个时间去见识见识。
傍晚时分,楚天和林玉婷回到忘忧酒馆,也许是忘忧酒馆的酒总是让人迷醉,所以这个时分竟然有了一些客人,几个服务员也是穿梭不停,周旋于台和客人之间,楚天和林玉婷上到楼上,满桌的饭菜正热气腾腾的等着他们,媚姐还在厨房忙碌着,见到楚天和林玉婷回来,微微一笑,说:“弟弟,我帮你温好这瓶酒,就可以吃饭了。”
楚天走进厨房,抱着媚姐的腰,笑笑说:“还是姐姐的饭菜香,还是姐姐疼我。”
林玉婷也跑了进来,完全当作没看见楚天跟媚姐的亲密接触,她心里早已经知道媚姐跟楚天没有可能,所以懒得吃醋,何况媚姐总是教导她讨楚天的开心;林玉婷也从后面抱着楚天,说:“媚姐,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被资产一亿三千万的富翁抱着,而我也抱着一亿三千万的富翁。”
媚姐显然吓了一跳,林玉婷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来?夹起酒瓶,放上盘子,拍开楚天的手,轻轻的说:“玉婷,什么一亿三千万啊?”
林玉婷蹦蹦跳跳的松开楚天,一边跑一边把楚天告诉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媚姐看着楚天的神情,却没有过多的兴奋,暗叹,弟弟这是人中之龙,面对如此巨大的财富竟然如此淡然处之,换成其他人早就满世界宣传,鸡飞狗跳了,然后费尽心机去夺取那笔财富,甚至买凶杀人都有可能。
媚姐跟楚天盛了碗汤,淡淡的说:“弟弟,你要跟楚欣欣争吗?”
林玉婷惊奇的看着媚姐,有点不解,平时那么聪明的媚姐怎么看不出来呢?说:“这还要争吗?少帅的实力摆在那里啊。”
媚姐笑笑:“弟弟担心的是,如果自己去拥有那份财富,会失去最后一点的亲情,楚欣欣一家可以对弟弟恨之入骨,弟弟却不能完全断义。”
楚天叹了口气,说:“姐姐说的很对,本来我也很无所谓,一亿三千万在我眼里并不算什么,未来我相信可以拥有更多,只是叔母一家三番几次的难为我,让我看到他们狭隘的一面,这笔钱如果在他们手里,说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与其这样,我还不如争过来,哪怕全部捐给那些需要救助的人,我也觉得好很多,即使真的从此被欣欣一家恨上,亲情了断,我也无怨无悔了。”
林玉婷赞许的看着楚天,这个就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个就是自己崇拜的男人。
媚姐点点头,楚天说的是对的,金钱无罪,但不同的人用起来,就会生出不同的效果,于是点点头:“弟弟,姐姐支持你。”
“轰隆”天边打了一个响雷,媚姐自言自语的说:“要下雨了。不知道东大街的瞎子老头是否还在拉着二胡呢?”
楚天的心一动,筷子微微停滞,媚姐怎么也知道东大街的瞎老头呢?
这个城市的东大街头,一个瞎子正努力的拉着二胡,一首荡气回肠的‘霸王别姬’响彻在风雨中,盘子里面凌乱的放着十几张百元大钞。
谁也不知道,楚天自己也不知道,过几天,这个天各一方的瞎子会与自己相遇相识,给自己的未来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七十七章 奇怪的瞎子
雨水连下三天都没有停止的迹象,楚天除了去学校,就是回忘忧酒馆呆着,第四天的时候,楚天感觉实在太闷了,加上第二天是周末放假,于是吃过晚饭后就一个人撑着把伞漫无目的的闲逛,不知不觉逛到东大街,楚天忽然想起姜小胖说过的那个拉二胡的瞎老头,来了兴趣,想要去找寻一番,看他还在不在。
今天有点冷,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楚天心想,这种天气,这种人气,瞎老头应该不会出来了,正在失望之际,忽然,听到了二胡的声音从街的里面传来,楚天微喜,这么坏的天气,难道瞎老头还真的出来拉二胡?楚天抬腿循声而去,在街头果然见到了传说中的瞎老头。
瞎子。
一个在街头拉二胡的瞎老头。
一个瞎子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在街头拉二胡的瞎子更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楚天已经足足看了他一个小时零二十一分,从忘忧酒馆吃完饭来到这里开始算起。
真正让楚天认真观看的并不是这个瞎子本身,也不是瞎子手中二胡流出来的凄凉的曲调,而是姜小胖所说的盘子里放着的十几张百元大钞。
一个拉二胡的瞎子的盘子里面有着十几张百元大钞,岂能不让人好奇,岂能不让人驻足观看?
楚天心里震惊的同时也充满了无比的好奇,他想要看看,这个瞎子凭什么让人放下这么多的钱,更想知道的是,有多少傻子会放下百元大钞。
夜渐深,风渐紧,雨水渐缥缈。
瞎老头依然在荡气回肠的拉着“霸王别姬”,脸上带着自我陶醉,即使雨水拂过他那干瘪的脸颊,即使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走过,他都兴趣盎然,似乎都没感觉到楚天蹲在旁边看了他那么久。
楚天依然靠在旁边,坚持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执着,即使双腿有了几分疲软,即使身上有了几分寒意,正如瞎老头依然那么执着的拉着二胡。
在楚天守候在瞎老头身边一小时零四十四分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掏出钱包,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夹起两百元,放在瞎老头的盘子里面,用石头压住,手是那样的灵活自如,脸上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楚天的嘴张成了“0”字,眼睛争得铜锣那么大,这年头,真的有那么多的傻子?真的有人给瞎老头百元大钞?
瞎老头盘子里面的百元大钞在冷风中哗啦啦的响了起来,这种心旷神怡的钞票声音,却好像在蔑视楚天的无知和无能。
中年男子蹲在那里,听完半曲“霸王别姬”,注视瞎老头良久之后,才脸带微笑对瞎老头说:“老丈,帮我拉一个苏轼的‘禅庄院留别’如何?”
瞎老头的二胡声嘎然而止,停止的瞬间似乎刺破了大街的宁静,拉二胡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脸上却毫无变化,淡淡的说:“好心人请见谅,老朽不懂拉苏轼的‘禅庄院留别’,要不来一首现代版的‘精忠报国’?一样曲荡肠,感人至深。”
中年男子摇摇头,带着几分笑里藏刀的神情,说:“可惜我只想听苏轼的‘禅庄院留别’,我相信你会,也知道你一定会,对吗?”
瞎老头脸色毫无变化,平淡的就像是一潭死水,似乎完全没有听懂中年人的话。
中年人又诡异的笑笑,击着节拍,轻轻的念道:“十日春寒不出门,不知江柳已摇村。稍闻决决流冰谷,尽放青青没烧痕。数亩荒园留我住,半瓶浊酒待君温。去年今日关山路,细雨梅花正断魂。王瞎子,你不会连你最喜欢的词都忘了?”
瞎老头叹了口气,扭头跟完全听不懂的楚天说:“年轻人,你听了我整晚的二胡,也应该回去早点休息了。”
中年人的脸也转了过来,看着旁边的楚天,有点疑问的说:“这位年轻人是?”
楚天起身拍拍雨水,让自己身上变得干爽一点,淡淡的说:“路过的,无聊的,想哪些傻子给瞎老头百元大钞。”
中年人知道楚天在骂自己是傻子,但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谁都走不了,瞎老头,我们找了你整整三年,从京城到上海,从上海到广东,又从广东到这个城市,你竟然就光天化日的隐藏在我们眼皮底下,实在让我佩服;今晚如果你把无名的玉石交出来,我留你全尸体,给你痛快,不然把你碎尸万段,让你生不如死。”
楚天此时知道事态严重,知道自己为了看傻子,结果把自己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恩怨之中,听中年人的口气,好像是瞎老头手里有什么宝贝东西,这中年人势在必得,而且给也是死,不给也是死,只是折磨程度不同,看来自己要赶紧溜,万一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冷冷的街头了,自己只不过好奇过来看看,这么死了,实在不值得。
楚天露出淡淡的笑容,装出一副很无知的样子说:“竟然两位有恩怨要解决,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刚抬头往街的另外一头准备跑去,没几步,轰然撞在两个结实的身体上,楚天定眼一看:彪形大汉,眼睛精光四射,傻子都知道这种人是练过的,楚天实在不想出手,于是忙向后退,大汉并没有追过来,只是守住路口,眼里的寒光让人感到杀气阵阵。
瞎老头突然出声,似乎感觉到了楚天的窘样,说:”年轻人,过来,躲在我身后,此时你已经走不了,‘天穹四虎’是不会留下任何活口的。”
楚天回头,见到瞎老头此时竟然已经站了起来,干瘪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坚毅,身上散发出不曾见到的锐气,在一刻,楚天竟然相信瞎老头可以保护他,于是慢慢的退到瞎老头的身后,眼睛扫射着全场,自己实在不想出手,心里期待瞎老头击败他们或者人民的保护神警察快点出现。
中年人微微一笑,眼**光,显出不一般的神情,说:“王瞎子,果然有眼力,我就是‘天穹四虎’的老大张扬风,你就大方点把无名的玉石交出来,别浪费我们的精力和时间,你已经躲了整整三年了,今晚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何况你已经那么老了,躲来躲起有意思吗?”明摆着说瞎子老头不死何用。
王瞎子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淡淡的说:“无名玉石并没有什么秘密,有的话我早就猜出来了,何必到处躲着你们?”
张扬风摇摇头:“有没有秘密,我不管,我只知道玉石在你身上,只知道这块玉石有买主要,只知道这块玉石可以给我们带来不错的财富。”
楚天突然来兴趣,想要知道‘不错的财富’是个什么样子的概念,说:“那块玉石值多少钱啊?”
张扬风看看楚天,冷笑一声,说:“小子,说出来吓死你,五百万。”
楚天吸了口凉气,五百万,果然很值钱,怪不得喊打喊杀。
王瞎子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无名玉石是我王家传家之宝,我岂能给你们这些文物贩子的走狗?”
楚天的心里竟然莫名的一动:文物贩子?他想起红叶的那些话,不知道几者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楚天感动了上天,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见到楚天他们深夜站在街上,慢慢的停了下来,楚天的心渐渐狂喜,警察叔叔就是好,关键时刻竟然神奇的出现了,中年人皱了眉头,拍拍手,又一个彪形大汉冒了出来,拦住那辆驶过来的警车,拍着车窗说:“‘天穹四虎’办事,速速走开。”
警察虽然不知道‘天穹四虎’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也知道是个黑帮组织,对于黑帮恩怨,除非上头有令,否则是懒得理睬的,管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呢。于是,楚天希望出现的警车一声不吭,调头呼啸而去,比来的时候的速度快了一倍,唯恐自己看到凶案发生。
楚天的心简直沉到谷底了,但也无可奈何,心里只能狠狠的骂了一声:世风日下。如果自己现在出手,除非把这什么‘天穹四虎’全部杀了,不然以他们追踪瞎子老头的能力和耐心,自己迟早麻烦不断;可惜自己又从不杀人,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了。现在只能期待王瞎子击败张扬风他们,自己可以轻松脱身,不用卷入这飞来的恩怨。
此时,张扬风带着三个彪形大汉慢慢围了上来,显然他想要快点解决这件事情,张扬风的脸色都慢慢沉了下来,冷冷的说:“王瞎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们心狠手辣,等会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张扬风的手轻轻一挥,手中显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在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闪亮,片刻之间,其他三个彪形大汉也已经手中亮出了短刀。
第七十八章 曲终人散
王瞎子依然淡淡一笑,脸上毫不畏惧,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大风大浪,说:“果然有点气势,不愧为东北出尽风头的‘天穹四虎’,可惜,我王瞎子也不是吃素的。”
张扬风摇摇头,满脸写着蔑视,冷冷的说:“王瞎子,你真是不识抬举,或许你有几分拳脚,但你已经老了,而且是个瞎子,我们四个连你都摆不平的话,我们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张扬风说的很是事实,一个再厉害的瞎子,始终还是个瞎子,再厉害的身手也会有应变不及的硬伤、
王瞎子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干瘪的嘴吐出清晰有力的话:“那你就试试,要想踏着我的尸体,看看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张扬风“哼”了一声,不再答话,挥刀上来,横刀砍向王瞎子的喉咙,另外三个大汉也分工明确,两个攻王瞎子的腰部和胸膛,一个竟然滚地攻脚,四个人配合的是相当的默契,招数也是相当的阴狠,王瞎子的脸渐渐凝重,耳朵听着来自不同方向的刀声,一扭二胡,琴杆自如的旋转成圆,琴弓刺向身下,“当,当,当”三声,琴杆把攻向喉咙,胸膛,腰部的三把刀挡了回去,底下攻来的大汉见到琴弓长过短刀,恐怕自己还没斩在王瞎子身上,自己已经被刺出一个洞,于是忙收住身形,向后撤了回来。
这个回合,看起来不分上下,但王瞎子是一个人,而且是个老头,是个瞎老头,光明正大的论实力,谁强谁弱,大家心里自然清楚。
楚天此时不识好歹的站了出来,苦笑了几声:“各位高手,各位大侠,你们现在不分上下,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真要见个生死,能否放我一条生路呢?我什么都不知道,纯粹是个来听曲子的路人甲,何必要我这个无辜之人的小命呢?”
张扬风冷冷的扫了几眼楚天,笑里藏刀的说:“小兄弟,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太多的无辜之人慢慢死去,你今天撞在这里,或许真的是无辜,但已经无法让你活着走出这条街了,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要怪就怪王瞎子。”
楚天长叹了口气,退后几步,说:“那你们就见个你死我活,只是希望不要想要杀我。”
张扬风不置可否的笑笑,眼神重新盯着王瞎子,眼珠子一转,左手握了个圆圈,另外三个大汉立刻会意,开始在王瞎子四周跳跃着,并不时的碰碰刀,借此来扰乱王瞎子的听力,果然王瞎子的头不停的转动,张扬风则悄悄的摸了上来,慢慢的递出一刀,无声无息,楚天暗吃一惊,喊道:“前面有刀。”
楚天刚喊完,张扬风立刻借着楚天的声音把刀加快刺向王瞎子,王瞎子耳听八方,手握琴杆,琴筒向上,张扬风的短刀刺在了琴筒里面,并穿了出来,离王瞎子的脸只有一厘米左右,王瞎子微微一笑,手中的琴弓刺向张扬风,来势凶猛,张扬风一时拔不出短刀,只能放刀向后退走,王瞎子的琴弓已经像是利剑一样从正面刺了过去,紧贴张扬风不放,此时另外三个大汉为了张扬风,全压了上来,一副不顾性命的拼杀,想要救回张扬风,王瞎子无奈之下,只能在二胡上灌满力量,转变攻击方向,扫向他们三个,琴轴扫中他们的喉咙,但他们也相当强悍,即使被击中了要害,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两把短刀刺入王瞎子的腹部,然后才捂住喉咙倒了下去,眼睛就带着不甘心离开了这个风雨飘渺的晚上。
王瞎子也“蹬,蹬,蹬”的带着重伤靠在墙壁上喘气,鲜血已经开始毫不客气的流了出来,谁都知道,只要给王瞎子再补上一刀,必死无疑。
楚天走了过去,用力扶住王瞎子,身上的真气有意无意缓缓的输给了王瞎子,王瞎子的眼睛一亮,似乎又多了几分气力,以为是自己回光返照。
张扬风缓过气来,看着自己的三位好兄弟倒在血泊中,满脸愤然,然后脸色无比阴毒的拿起地上的刀,向着王瞎子走过去,王瞎子运气一遍,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晚难逃此劫,然后回头,想用耳朵感受要跟自己一起共赴黄泉的楚天,以为楚天的心里必定充满绝望,痛苦,畏惧,可是王瞎子很快感觉到错了,楚天的呼吸竟然平缓有力,投射出毫无畏惧,有着与年龄不相上下的镇定,还有淡然。
王瞎子拔出在琴筒的那把短刀,扔在地上,此时全身已经没什么力气,希望最后一击能够重创张扬风,张扬风慢慢的走到王瞎子面前,王瞎子雷霆一击,琴筒自下而上的攻向张扬风,张扬风一闪而过,反手用刀架住王瞎子二胡,冷笑到:“你还有什么力气就使出来。”
王瞎子艰难的举起琴弓,并没有刺向中年人,而是用力划断琴弦,琴弦向箭一样弹向张扬风的脸,张扬风躲闪不及,脸上竟然被划出两条血迹,张扬风用刀砍开二胡,踢翻王瞎子手上的琴弓,重重的击在王瞎子的两只手,阴狠的说:“你还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我今天绝不能让你死得太快,一定要替我死去的三位兄弟好好折磨你。”
说完,张扬风拿着短刀狠狠的刺向王瞎子,王瞎子已经无力可躲,清晰的看着短刀慢慢刺去腹部,张扬风手握刀柄,冷笑着说:“让你再尝尝刀刺进肉里搅拌的滋味。”
话还没说完,刀还没有刺进,张扬风却脸色一变,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胸膛刺进了一把短刀,那把属于自己的短刀。
张扬风很不相信的看着这把刺入自己心脏的刀,随后才用最后一眼看到楚天那毫无表情的脸,还有他那从王瞎子腋下拿刀刺过来的手,张扬风很不甘心,很是痛苦,可惜世界上永远没有后悔药吃,即使有,失去意识的人也吃不到。
王瞎子也是很震惊,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忍耐力竟然那么的强,出手竟然那么的狠准,直到自己的双手被重伤,腹部快被再刺上一刀的时候,才一击刺伤张扬风,这需要多大的一分定力和心智,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难道他真的是纯粹来这里听自己拉二胡的路人甲,不小心卷进这场恩怨而出手?还是,他也是冲着自己的无名玉石而来?
楚天其实也很不想动手,江湖恩怨很难理得清楚,无所谓对错,帮任何一方都是大忌,他实在不想平静的生活又牵涉进这些恩怨,但是他知道,如果张扬风不倒下的话,等王瞎子死了,下一个他要对付的就是自己这个无辜的人了,当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候,楚天只能力求自保,出手自然也毫不含糊,不过楚天一向不喜欢杀人,所以这一刀也是很掌握分寸,让张扬风完全失去意识,失去记忆。
楚天摇摇还在发呆的王瞎子,急切的说:“老丈,我们赶紧走,不然警察或者他们的同伙来了就很危险了。”
王瞎子点点头,随即说出的话让楚天大跌眼镜,道:“麻烦小英雄,快帮我把盘子收起来,然后扶着我走。”
楚天心想,这王瞎子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不过这么多钱就这样扔了也怪可惜的,于是,拿起王瞎子的琴袋,把钱和盘子塞了进去,想要背着王瞎子跑路,王瞎子却拒绝了楚天的好心,他怕自己沉重的身躯加重了楚天的负担,楚天知道王瞎子的想法,有点无奈,只好扶着王瞎子开始跑路,王瞎子开始还跑得挺快的,不像是个受伤的老头,但几十米之后,则慢了下来,楚天看着王瞎子腹部不断流淌的血,不管王瞎子答应不答应,干脆把王瞎子扛在背上,免得跑不了多远,王瞎子就流血身亡,那就麻烦了。
按照王瞎子的七转八拐的指示,楚天糊里糊涂的转了几个弯,王瞎子突然喊道:“停,进左边的第二个屋子。”
楚天忙吐出一口气,幸亏不用再跑几十条街,这王瞎子的身子还挺重的,在门口放下王瞎子,王瞎子掏出钥匙,只说了句“千万不要送我去医院”,还没有打开屋门,就晕了过去,估计失血过多了,楚天忙打开门,把王瞎子搬进这一房一厅的小屋子,然后平躺的放在床丶上。
楚天伸出手,在王瞎子身上轻点了几下,血立刻不再涌出来,然后满屋子的找寻起来,看有没有什么急救箱,翻了半天,楚天终于从王瞎子的床底找到一个药品箱子,细看之下,几乎都是伤痛药,止血膏之类的,心想这老头怎么会有如此先见之明呢?难道经常被人追杀,以防受伤自救?楚天虽然心里很多疑问,但手下却不敢停留,马不停蹄的给王老头上好药,包扎的结结实实,才坐下来休息思考问题。
第七十九章 无名玉石的传说
正当楚天在想要不要送王瞎子去医院的时候,王瞎子在睡了片刻之后后,竟然醒来了,在床丶上摸来摸去,楚天忙走过去,说:“老丈你找什么呢?我帮你拿就是了。”
王瞎子喃喃自言道:“盘子,我那装钱的盘子。”
楚天简直要晕了,怎么这王瞎子一说话就是那装钱的盘子啊,难道那盘子是聚财盘?每次端着出去都能装上千元大洋?不然这老头为什么在街头拉二胡有那么多百元大钞?不然这老头只要是清醒就忘不了他的盘子?
楚天想归想,但见到王瞎子已经重伤成这样了,说不定谈话之间就一命呜呼,当下也不便拂他的意思,赶紧把那聚财盘端了上来,放在王瞎子手里,当然,还有那十几张大钞票,免得王瞎子误会自己见财起意,吞了他的钱,要知道,这年头,做好人也是有风险的。
谁知道,王瞎子挥手扫开那些百元大钞,干枯的手在盘子里面摸来摸去,随即用力一挖,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亮在了手中,然后松了口气,满脸爱抚的摸了起来,楚天心里一动,难道这块玉石就是张扬风口中价值五百万的“无名玉石”?如果是的话,这老头也实在太有才了,乞讨的盘子里面竟然藏着价值五百万的玉石,外加十几张百元大钞,说出去,只怕连鬼都不相信。
王瞎子**片刻之后,忽然出声,说:“年轻人,你我如此有缘,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否答应?”
楚天暗叹,莫不是收人为徒,或者远去千里,把玉石送给人家?但还是开口说:“老丈请说,如果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去办。”
王瞎子叹了口气,说:“我想把‘无名玉石’送给你。”
楚天吓得差点跌倒,没想到王瞎子竟然有这样的请求,是假装清高拒绝还是毫不犹豫的接过这五百万呢?随即楚天想到张扬风一伙,知道这块‘无名玉石’是块宝贝,无能力者拥有只会麻烦不断,甚至招来杀身之祸,飞来的横财并不一定是福,心下有几丝犹豫。
王瞎子显然看穿了楚天的心思,于是慢慢的坐起来,靠着墙说:“年轻人,这块玉石的富贵和凶险是相依的,你听完我下面的话再来做决定,我绝不会勉强,实在不接受,我也不会勉强。”
1860年(咸丰十年)7月,英法侵者军舰队再次闯到大沽口外,以英法公使进京换约为幌子,一面武力进逼,一面诱以“讲和”,而又屡屡节外生枝,目的在于陈兵京师,逼清廷就范,**无能的清政丶府却委曲乞和,迟迟不定战守之策,侵略军长驱直逼通州,9月21日,通州八里桥决战清军失利,次日晨,咸丰皇帝仓皇自圆明园逃奔承德避暑山庄而去,名为“北巡”,实则置祖宗社稷于不顾自逃性命,从而造成都城无主,百官皆散,军卒志懈,民心大恐的危机局面。
10月6日,英法联军绕经北京城东北郊直扑圆明园,当时,僧格林沁、瑞麟残部在城北一带稍事抵抗,即行逃散,法军先行,于当天下午经海淀,傍晚即闯至圆明园大宫门。此时,在出入贤良门内,有二十余名圆明园技勇太监同敌人接仗,“遇难不恐,奋力直前”,但终因寡不敌众,圆明园技勇“八品首领”任亮等人以身殉职,至晚7时,法侵略军攻占了圆明园,管园大臣文丰投福海而死。
王瞎子在说这段中华的屈辱历史时候,显得有几分激动,咳嗽了几声,楚天忙说去帮他拍拍,楚天知道,王瞎子的重点还没有讲到。
果然,王瞎子休整片刻之后,说:“上面说的是历史,现在要说的是一个传说,传说管园大臣文丰在投福海之前夜,预感到联军一旦进入圆明园肯定受不住*惑,会大肆抢夺,于是带领那二十余名圆明园技勇太监连夜运走圆明园里面部分最贵重财物去收藏起来,至于收藏的地方只有他们才知道;管园大臣文丰思虑周全,怕自己这批人遭受什么不测而让那批最贵重的财物永埋地下,不见天日,于是利用自己的善于雕刻,在一块玉石上雕刻上藏宝的深奥记号,以防自己出事后能够让人有线索找到那批财物。”
楚天点点头,原来有这样一个传说,怪不得有人肯出五百万向张扬风他们买这块‘无名玉石’。
王瞎子显然还没有说完,缓了一口气,把故事继续下去。
10月6日,那二十余名太监全部死了,管园大臣文丰誓于圆明园共存亡,决定以死谢罪,在投福海之前,他把玉石交给了亲信王思明,告诉他玉石的重要性,并让他转交给皇上,然后自己就投福海了;王思明带着玉石忙进城去寻找皇上,却因为兵荒马乱,遭受流勇的伤害,重伤之际,王思明就把玉石交给了自己的儿子王永勇,结果,王永勇见圆明园被烧毁,以为那些财物肯定夜烧毁了,于是没有进紫禁城把玉石交给皇家之人,而是逃出兵荒马乱的京城,至此,‘无名玉石’带着那个秘密就这样流落到民间,并由王永勇传至下去,直到王瞎子手里,但无论是明眼的祖上还是瞎了的王瞎子,谁都没有从玉石上找出一丝线索,这‘无名玉石’就跟刚挖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记号,时间久了,王家人也不以为意,只把它当作祖传之宝传来传去,再没有什么人去参详宝藏线索。
楚天有点奇怪的问:“那张扬风那伙人怎么会知道呢?”
王瞎子凄然一笑,说:“我自幼失明,却也饱读诗,习武防身,当我知道这个传说的时候意志却变得消沉,因为自己眼睛看不到,即使那些宝藏还存在,自己也找不到,所以那时候喜好上杯中之物,嘴巴又不严实,就把祖上这点破事情说了出去”
第八十章 受托
王瞎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那是个不堪回首的往事:“结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连我都不认为传说是真的,却有人把它当真的了,有个大文物贩子不知道怎么盯上了我,出言五百万买我的‘无名玉石’,那时候的我,才感觉自己闯了大祸,万一传说是真的,这些文物贩子还不把宝藏全卖去国外,国家会有多么的痛心啊,加上祖上的那点血性,于是拒绝了,情愿那些宝藏永埋地下,让后人挖掘,也不愿意让它们流失国外。”
楚天现在已经基本明朗了,替王瞎子说下去:“于是,那个文物贩子就找‘天穹’的张扬风对付你,于是你不断的躲避他们,但因为生计问题,还是需要抛头露面,混口饭吃,于是不幸的在今晚再次遇见了张扬风他们了。”
王瞎子笑笑:“是的,后来的事情你都清楚了。”
楚天叹了口气,说:“我还要问个简单的问题。”
王瞎子点点头,耳朵竖了起来,说:“问。”
楚天舒出一口气,说:“为什么你盘子里面有那么多百元大钞啊?真有人丢给你?”
王瞎子轻轻一笑,好像再已经猜到楚天的问题,说:“真的有人。不过前面十张百元大钞是我的积蓄,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到人的目光,有了人气,才能有人施舍,当施舍的时候,见到盘子里面全是百元大钞,虚荣心的冲动下,人家也会真正的施舍百元大钞给你,哪怕一天只有一个人施舍,我也比其他拉二胡的赚的多,简单的说,是抛玉引砖。”
楚天不由暗叹:绝啊,王瞎子眼睛虽然瞎,心却跟明镜似的,果然是饱读诗之人。
王瞎子沉默片刻,出声说:“现在,故事听完了,你愿不愿意接受这块富贵和凶险相依的‘无名玉石’呢?我也没什么要求,如果你有兴趣,就把宝藏找出来,献给国家,没兴趣,就把玉石留在身上,留点念想,万不得已之时,毁灭了也无所谓,总之不要流露文物贩子之手。”
楚天暗想,王瞎子说的虽然好听,但始终都是希望自己能够找出来献给国家,否则神情不会先扬后抑,高兴与可惜交替。
楚天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王瞎子,说:“难道你不怕我是和张扬风他们一伙的吗?使用诡计来获得你的玉石吗?”
王瞎子笑笑,虽然脸色因为流血有点苍白,但还是说:“刚才你背着我跑的时候,我听过你的心跳声,那是真的紧张急凑,呼吸也是缓中带急,何况刚才我给你玉石的时候,你竟然也在考虑,心跳并没有那种兴奋,所以你是个可靠之人。”
楚天苦笑,这王瞎子实在听人入微,怪不得能带着那个秘密和玉石活到现在。
王瞎子吐出一口气,说:“我命不久矣,不止是身上两刀外伤,更主要的是,我得了癌症,最多半个月的命了,你不受我之托,我唯有毁灭这块玉石了。”
楚天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了,这王瞎子连癌症都拿出来了,还能说什么呢?难道也说自己得了癌症,只有半个星期之命,无法受托?看来今晚的好奇又给自己招惹下天大的麻烦,但事已至此,只能答应了。
楚天望了一眼王瞎子,淡淡的说:“好,我答应你,还答应你有机会从玉石上找找线索,万一有什么宝藏,我会献给国家的。”
王瞎子欣喜若狂,郑重的把‘无名玉石’放在楚天手上,握着楚天的手久久不放,显然心里已经很是激动,王瞎子坚信自己的直觉,如果玉石真如什么宝藏线索,楚天一定能够找出来,这年轻人定力过人,聪慧无比,是个成大事情之人。
楚天接过‘无名玉石’,感觉到几分温润淡泊,细看之下却没有什么特别,于是也懒得再看,随随便便的把这价值五百万的‘无名玉石’挂在脖子上,贴身而放,转身把激动完的王瞎子扶助躺下,看着王瞎子的伤口,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需要送去医院治疗,把意思跟王瞎子一说,王瞎子却猛摇头,他担心楚天送自己去医院被张扬风的同伙发现,那将会使自己的努力白费,因为一个不小心,楚天就会很快成为众矢之的,还来不及参详玉石就恐怕被人被杀了,夺去了‘无名玉石’。
王瞎子见楚天如此担心自己,想了个折中办法,于是挥手要楚天赶紧回去,回去的路上打医院电话救他,楚天知道王瞎子的意思,于是不再勉强,出得房门,但并没有立即回忘忧酒馆,而是躲在暗中打了就近的东方医院的电话,十五分钟之后见到救护车呼啸而来,抬了王瞎子上车,楚天才放心离去。
楚天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条信息进来了,楚天打开一看,只有短短几字:已进鸿发,叶。
楚天知道,这是红叶告诉他,已经顺利的进入三叔公的鸿发货运公司工作,楚天当时并没有想着去了解三叔公的底细,只是红叶刚好失去靠山,心情低落,阴影挥之不去之际,让她做点事情,起码可以有所寄托,不用那么消沉,所以打探三叔公的货运公司成了首选,这才让红叶去京城;想到京城,楚天有点苦笑,好像自己未来无论如何都要扑去京城,胡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