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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从聂无名脸上看出了什么,淡淡的举起啤酒,说:“无名兄弟,往事已成空,从此之后,大家兄弟共同进退,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聂无名点点头,举起了啤酒,说:“少帅,我服你。”如果不是遇见楚天,聂无名可能依旧是个刀法纯熟的杀猪佬或者在重犯监狱里面的囚犯。
这短短的三个字包含这聂无名所有的决心和谢意,什么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楚天就是。
夜渐渐深了,山上响起了虫鸣的声音。
风雨过后的楚天和方晴相拥而坐,方晴脸上的红潮都还没有退去,楚天则在思虑着什么。
方晴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脸上的神情无比的坚毅,淡然,看来自己的飞蛾扑火是对的,假以时日,楚天必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能够看着自己的男人冒起,崛起,称雄,是多么惬意而幸福事情,虽然未来还会有不少女人围拥过去,但方晴看看自己的身材,脸孔,还是相当的有着自信。只要自己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无论楚天未来会遇见什么样的女人,无论楚天未来会走去哪里,方晴都相信,楚天累了,疲倦了,就会回到她的身边,长相厮守。
方晴就这样搂着楚天,把头埋在楚天的胸前,眼里毫无睡意。
上海警备区。
何大胆在办公室里面走了几个圈,狠狠的抽了口烟,扭头跟何捍勇说:“捍勇,你帮我邀请楚天吃个饭,我想要见见他。”
何捍勇微微一惊,不解的说:“爸,我出面跟他谈谈就是了,何必你亲自见他呢?”
何大胆摇摇头,淡淡的说:“刚才上头告诉我,楚天手里的中南海红卡货真价实,是李神州搞给他的。”
“李神州?飞龙特警队长?”何捍勇再次微微一惊:“楚天怎么跟飞龙特警扯上关系了?”
“准确的说,是李神州背后的靠山搞给楚天那张中南海红卡的。”何大胆心里莫名的一阵压抑,心神不宁的说:“那个靠山是周老爷子。”
何大胆没有把话说完,这个周老爷子就是自己靠山的对头,楚天出现在上海统一黑道说不准就是他安排的,如果楚天在未来的两个月里面,在上海搞出什么事情,让他得不到升迁,进入不了京城,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他必须探探楚天的口风,然后才能有所安排。
京城,飞龙特警大队。
李神州今晚竟然没有准时离开,而是呆在办公室,在翻看着一份东西,那是楚天最近的行踪报告。
李神州看到楚天把何大胆的小儿子狠狠的揍进医院,不由自主的笑了,这个楚天,还真是无所畏惧,连警备区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都如此不给面子,真非一般人,李神州想起老爷子看过楚天资料之后的话: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成为自己的人。连老爷子都如此看好的人,未来必定会卷起风云。
李神州刚才已经电话过老爷子了,要不要借助这件事情挑起楚天和何大胆的纷争,让何大胆得不到升迁?结果老爷子淡淡的拒绝了,还告诉李神州,他也是支持何大胆调入京城的,竟然调虎离山了,这座上海的山就可以去坐了。
李神州立刻明白了老爷子的话,该把上海牢牢掌握在手中的时候了。
上海繁华拥挤的街上,闪烁的霓虹灯让城市变得分外妖娆,钢筋铁楼逐渐淹没在车水马龙中。
谁人不爱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刁蛮女孩
……太阳渐渐升起,微风吹来,窗帘飘动,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涌进了房间。
楚天一觉醒来,看看墙壁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看着沉睡在旁边的方晴,楚天心里就泛起一片柔情,如此善解人意的可人儿,竟然能够与她执子之手,同甘共苦,这是怎样的一种缘分呢?
楚天俯下身子,想亲亲方晴,可是,男人晨起的自然反应,刚好顶在方晴的最柔软之处,方晴醒了过来,感受到来自下面的挑逗,轻声的抱着楚天的脖子说:“你要吗?”
楚天摇摇头,这个傻孩子,淡然一笑,柔情的说:“只是想亲亲你,你睡觉的时候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方晴宛然一笑,轻轻捶打着楚天,被楚天弄醒,也没有了睡意,起身洗刷,然后去跟可儿准备早餐。
楚天走出门口,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最早醒来的,聂无名和天养生他们正在门口练功,光子显得特别狂热,恨不得个个都叫师父,在聂无名他们的指点之下,似乎深有体会,颇有收获,楚天忽然感觉到惭愧,自己平时总是起得那么晚,很像不早朝的君王,幸亏光子他们如此勤力,如果都学自己,那可就糟了。
楚天刚刚伸了个懒腰,别墅的三级警报响了起来,在水榭花都显得很是刺耳。
“报告少帅,我们在半山腰截住了一辆想要冲上来的军车。”一个帅军兄弟快速的跑了过来:“这部军车撞坏了第一道关卡,现在兄弟们已经把车和人控制住了。”
军车?一大早怎么会有军车出现在水榭花都?难道是何捍勇他们来报复?楚天暗暗想着,随即摇摇头,何捍勇也是个言出必行的汉子,不会做这种事情。
“问问,是什么人?”楚天波澜不惊,淡淡的说:“朋友,请上来,无聊者,打下去。”
海子他们走了过来,显然也听到了帅军兄弟的话,光子摸摸自己的头,喃喃自语的说:“什么人敢冲水榭花都啊?这不是看不起我和海哥设立的铜墙铁壁吗?”
聂无名没有笑光子在自我感觉良好,昨天和楚天上山的时候,就发现这一路的明哨暗哨设立的相当有水平,各个岗哨之间的火力搭配也很到位,别说一辆军车,就是十辆卡车都冲不到水榭花都的大门口。
天养生慢慢的走到大门口,手中乌黑的刀朴实无华。
此时的何捍勇尴尬的无地自容,看着驾驶位置上的妹妹何傲薇不停的按着喇叭,挂着军牌的吉普车被帅军的兄弟前后用障碍物团团围住,更恐怖的是,帅军的几十名兄弟手握连弩,从各个方位对准车里的两个人,幸亏自己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否则早已经被帅军的兄弟射成了刺猬。
何捍勇有点后悔带这个淘气的妹妹出来,这小丫头昨晚从国外旅游回来,一大早就精神焕发的在家里捣鼓着何捍勇这辆威力巨大的吉普车,知道自己要去水榭花都邀请楚天吃饭之后,自告奋勇的来做何捍勇的司机,何捍勇迟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谁知道这丫头一路上不仅超速,还专闯红灯,估计这个坏习惯都是弟弟何志祖教坏她的,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这不,就招惹出麻烦了,刚刚进入水榭花都的半山腰,遇见帅军兄弟设立的岗哨,要求他们出示证件和示明来意,结果这个何傲薇重重一哼,脸色不屑的一脚踩下油门,冲撞了帅军兄弟的第一个关卡,得意洋洋的向山上继续冲去。
何捍勇也是个带兵之人,见到被冲撞关卡的帅军兄弟没有惊慌追来,而是拿起对讲机不慌不忙的向山上报讯,就知道这座水榭花都绝对不简单,自己的吉普车绝对到不了楚天面前,而何傲薇却依然不管不顾的哼着:“警备区的车也敢查问,真是不知道死活。”
何捍勇本想要停止妹妹何傲薇的轻狂行为,但又想看看这水榭花都是怎样的铜墙铁壁,于是收回了劝告妹妹的话,只是叮嘱她小心一点。
何傲薇摆摆手,穿着短裙的**微微用力,吉普车越加飞快的往山上开去,谁知道,没开出几百米,前面出现不少障碍物,随即后面也堵上两部面包车,并出现几十号人把自己车团团围住,让吉普车完全瘫痪在帅军兄弟们的连弩射程中,何捍勇还发现不远处的岗哨楼上架起了狙击枪,闪闪的白光晃动在他和妹妹的身上。
何傲薇很是恼怒,这伙什么人来的,如此胆大妄为,敢在上海拦扣警备区的车?自小的嚣张跋扈让她狠命的按着喇叭,口里优越的喊着:“你们都是瞎子吗?我们是警备区的车。”
何捍勇有点后悔没有把何志祖的事情告诉这个小妮子,否则现在就不会这么张狂了。
一个帅军领头的兄弟走上来,淡淡的说:“这里是水榭花都,你们冲撞帅军关卡,意欲何为?”
何傲薇听过朋友提起过帅军,知道那是个新崛起的黑帮,但何傲薇从来不放在眼里,现在听到这里就是帅军的地盘,立刻不屑的看着他,原来是个黑社会,还以为什么军事重地呢。
何捍勇怕自己的妹妹乱说话,抢着开口说:“我叫何捍勇,是少帅和聂无名的朋友,麻烦你们通报一声。”
这个帅军的领头兄弟扫视了一番何捍勇,眼神不相信的说:“竟然是少帅的朋友,为何冲撞我们关卡呢?这是很不友善的行为。”
这次何傲薇先喊起来了:“姑奶奶就喜欢撞你们的关卡怎样?整个上海,姑奶奶都横行无阻,难道来不得你们这破什么水榭花都了?何况这山是你们的吗?”
何捍勇见妹妹乱说话,忙大喝一声:“傲薇,住口,怎么说话?”随即脸色尴尬的对帅军兄弟说:“这位兄弟,我妹妹年小不懂事,还请你多多原谅,不过,我真的是少帅和聂无名的朋友,你们通报一声就知道真假了。”
“已经通报,你们稍等。”领头的帅军兄弟依然不咸不淡的回答。
何傲薇很想下车,扇几巴掌给眼前这些不识趣的人,但见到帅军兄弟手上的连弩,知道那是个厉害的东西,随即放下了念头,忍着火气。
“四组,四组,收到没有?放行,放行。”领头的帅军兄弟对讲机里面传来山上兄弟的声音:“少帅说是朋友,可以放行。”
“四组收到,马上放行。”领头的帅军兄弟马上拿起对讲机回复,然后笑着跟何捍勇和何傲薇说:“两位,可以上去。”随即大手一挥,所有的障碍物立刻被帅军兄弟移开。
何捍勇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何傲薇又一脚狂踩油门,显然要发泄刚才的怒气,片刻之后,眼看就要到水榭花都的大门了,何傲薇脸上伸起一股笑意,不仅没有刹车的意思,反而加大油门,想着大铁门冲去,似乎要给那些狂妄的人看看自己的怒气。
何捍勇忙呵斥道:“傲薇,你疯了?”
“谁叫他们这么拽?这么嚣张?我看他们能把我怎样?”何傲薇嚣张习惯了,现在见到有人比自己更张狂,心里就异常的不舒服,就有跟人比过高低的心态。
何捍勇头都大了,这个妹妹实在猖狂,忙伸腿去踩刹车。
忽然,一个人影跃了上车顶,反手一伸,随即一把乌黑的刀架在何傲薇的脖子上,口气异常冰冷的说:“停车。”
何傲薇被这个人一吓,又见到这个人毫无表情的面容和死尸般的眼睛,还有脖子上架着的一把刀,全身立刻发冷,鬼使神差的踩住了刹车,把车停在大铁门的五米左右距离。
随即这个人跃下车来,迅速的消失,何捍勇心里一惊,这个人身上杀气很重,身手又如此了得,完全不输给聂无名,这水榭花都果然藏龙卧虎,铜墙铁壁。
何傲薇被天养生这样一吓,已经没有那么嚣张跋扈了,哆嗦着跟何捍勇说:“大哥,这是个什么地方啊,怎么,怎么有那么恐怖的人?”
何捍勇轻轻叹了一声,拉着何傲薇下车,然后淡淡的说:“以后不要那么疯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勇哥,没想到真是你啊,还以为谁那么胆大妄为的敢闯水榭花都呢。”楚天闪了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原来是上海警备区的少校啊。”
楚天没有理由不生气,何悍勇的军车在水榭花都如此横冲直撞,还想要撞水榭花都的大铁门,如果不是看在来人是何悍勇的份上,即使不射杀也被丢下山去,不然帅军兄弟们还以为自己怕了他们。
何捍勇知道楚天很不满自己,换成是自己也会不爽,于是硕大的脑袋显得有几分尴尬,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说是自己妹妹所为,以楚天的聪明,肯定看的出是自己有所纵容,不然自己那么高大的一个人还制止不住一个小女孩的为所欲为?
何傲薇见到楚天把自己的哥哥责问的如此尴尬,心里对楚天异常的不快,敢作敢为的性格上来了,拍着胸口说:“是我何傲薇闯的关卡,跟我哥哥无关,我何傲薇整个上海都能去,偏偏来不得这水榭花都了?这山又不是你们的。”
何傲薇说到这里,扫视了楚天一眼,不客气的说:“你也就守门的?叫你们老大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老大什么态度,会不会跟你们这些做手下的不识趣。”
楚天的眼睛扫视了一下这个闯关卡的千金小姐,老实说,何傲薇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十七八岁的年纪,蛋型的脸蛋佩上明亮的大眼,樱桃般的嘴唇,还有纤细婀娜多姿的身材,是个让男人为之侧目,为之疯狂的主,但是身上流露出的那种霸道却又不知道让多少人避之不及。
楚天微微一笑,摸摸鼻子,淡淡的说:“很抱歉,我就是你所说的老大。”
“你?”何傲薇不相信的看着楚天,年纪轻轻混黑社会,还混成老大?这黑社会也太好混了?
“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妹妹自小刁蛮,多多包涵。”何悍勇头都要爆了,自己的这个妹妹总是如此任性,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楚天轻轻叹了口气,自然不会跟何傲薇计较,也就不再责问何悍勇了,淡淡的说:“勇哥,里边请。”
何悍勇知道楚天不追究这件事情了,于是拉上依然在嘟着嘴的妹妹何傲薇,跟着楚天进去,何傲薇一边不情愿的跟着哥哥进去,一边不屑的打量着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张狂,也不知道什么来路,连警备区的人都不给面子。
进入大厅,可儿正在摆放早餐,何傲薇见到里面竟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心里有些奇怪,惋惜如此的鲜花插在楚天这个牛粪上,随即扫视着可儿惹火的身材,胸部不由微微挺起。
可儿见到楚天带着何悍勇和何傲薇进来,宛然一笑,说:“少帅,叫朋友一起来吃早餐。”
楚天点点头,爽朗一笑,对何悍勇说:“勇哥,一起吃早餐,我想,你大老远的过来,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
少帅?这小子叫少帅?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恐怕是自封少帅的,见过无耻的人,却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人。何傲薇心里暗暗的讥笑着楚天。
何悍勇本来想要拒绝楚天的好意,一大早闯坏了人家的关卡,还吃人家的早餐,实在不好意思。
但是可儿做的早餐香味实在诱人,何悍勇偷偷扫了一下餐桌,浓香的手磨豆浆,七分熟的煎蛋,热气腾腾的包子,一大碟粉蒸排骨,还有散发肉味的皮蛋瘦肉粥,庞大的肚子立刻感觉到了饥饿,于是笑笑说:“这个,不太好意思?”
楚天显然看出了何悍勇的心思,哈哈一笑,拍着他那庞大的肩膀说:“勇哥,都是兄弟,何必那么客气,而且我知道你应该有事情找我,为了不浪费时间,我们就边吃边谈。”
何悍勇摸摸头,思虑一会,说:“少帅果然神人,悍勇确是有事而来,那我们就边吃边谈。”
何傲薇不满意的看了眼自己的哥哥,语气很不好的说:“哥哥,早餐有什么好吃的,有事情就快点说,咱们赶紧回去。”
何悍勇终于威严的瞪了眼自己的妹妹,不怒而威的气势立刻让何傲薇闭上了嘴巴。
何傲薇把自己受的委屈转移到楚天身上,都是这个无耻狂妄的家伙使自己被哥哥瞪眼。
第二百章 何大胆的午餐
……上海警备区。
何大胆在部队食堂的包间等待着楚天。
何大胆想要从楚天的口里探出点什么东西,楚天也想要知道何大胆见他的用意,于是带着聂无名,天养生上了何悍勇的车。
何傲薇虽然对楚天很不屑,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对楚天如此友善,也实在搞不懂,这个帅军怎么敢如此张狂呢?但她心里明白,这个让她嗤之以鼻的男孩于她父亲来说,还是有点价值的,否则,父亲怎么会邀请楚天去吃饭呢?
何悍勇开着吉普车在驶入警备区的时候,望了眼旁边几部接待专车,自言自语的说:“下午恐怕又要出场了。”
何傲薇原以为在进入警备区之后,楚天会惊叹部队的威武和壮观,但楚天望都没有望一眼,甚至闭上了眼睛在休息,脸上的神情异常的淡然,何傲薇的怒火又从心里冒出来了,恨不得用手张开楚天的眼睛,吼着让他好好看看什么是纪律严明的军人,见识见识军队的气势,而不是闭上眼睛坐井观天,何傲薇最恨这种没什么本事,没什么权势却又看不起别人,自以为是的家伙。
何傲薇觉得如果不能让楚天好好叹服何家的威势,她心里就有个打不开的死结,这等于想要炫耀却没有观众喝彩,显得异常压抑。
楚天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何傲薇想的是什么,但他却懒得跟她斗气,他现在心里想的是怎样跟何大胆打交道,怎么说何大胆也是上海警备区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没有过人之处,岂能坐的上这个位置。
在部队食堂的二楼,‘拥军’包房里面,何大胆正在专心的着工夫茶,到了他这种地位,这种年纪,玩的就是品味。
在何悍勇的示意之下,楚天轻轻的推门进去;何悍勇则带着妹妹,还有聂无名和天养生他们在隔壁的‘爱民’厢房坐了下来。
何大胆见到楚天进来,微微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坐。”然后继续完成工夫茶的工序,神情专注,手法熟练,眼神异常的平和,即使他早已知道楚天伤了自己的小儿子,救了自己的大儿子,还有很大的势力,很大的靠山,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神情依旧平和,平和,还是平和。
楚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何大胆了十五分钟的茶,没有说话,连问何大胆要见他的理由都没有问,楚天知道,何大胆要开口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何大胆终于好了茶,把一杯茶香扑鼻的人参乌龙茶端给了楚天,说:“尝尝。”
楚天接了过来,细细的品了一口,点头说:“好茶。”
何大胆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做人如做茶,要慢慢的,细心的,专注的,才能出一杯好茶,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人。”
楚天没有说话,静静的在听。
何大胆见到楚天认真的样子,暗叹孺子可教,能够不急不躁的听从别人的意见,是个做大事的人,于是继续说:“自古以来,聪明的人,骄傲的人,往往都不能成功,甚至活得不太久,因为他们只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总认为自己意气风发,能够力挽狂澜,却不知道锋芒太露之际也就是折断之时。”
楚天笑了,知道何大胆在说自己,开口说:“何叔叔的意思,就是我太意气风发,锋芒太露,迟早会折断?”
何大胆掂起茶盅,细细的流出茶水,语气平静的说:“你很聪明,也很能干,身手又好,如果有人教你大智慧,帮你指点迷津,你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你觉得李神州能够给你吗?”
楚天微微一笑,知道何大胆把李神州拿出来试探自己,想要知道自己跟李神州的关系,楚天是个聪明之人,猜出何大胆应该已经查出李神州给自己搞了张中南海红卡,以为自己是李神州的人,从何大胆的语气判断出,何大胆认识李神州,而且关系好像不是很好,楚天判断出这一点之后,心里立刻变得谨慎起来。
何大胆很老奸巨猾,可惜遇见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楚天。
楚天也不逃避自己跟李神州的关系,模棱两可的笑笑,说:“我跟李队长只是朋友,他曾经给我弄了张中南海红卡,我也帮了他几个小忙。”
何大胆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从楚天的话里,完全猜不透楚天跟李神州究竟是什么关系,想要从楚天脸上看出虚实,却发现自己很徒劳,小小年纪,说话如此滴水不漏,怪不得有今天的成就。
何大胆给楚天续了杯茶,轻轻的拍拍楚天,波澜不惊的抛出一句话,试探着说:“我可以让你成为这座城市的一颗新星,永恒不落,只要你愿意。”
这是何大胆的橄榄枝,充满着诱惑,楚天相信何大胆做得到,只要何大胆愿意帮他,他就会成为黑道,商界,甚至政界的霸主,所以说这是一条铺满献花,铺满黄金的康庄大道,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拒绝何大胆的这支橄榄枝。
何大胆看着沉思的楚天,微微一笑。
只有傻子才会拒绝这个诱惑。
楚天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
所以在何大胆眼里,楚天一定会在思考之后,告诉他想要的答案。
但楚天竟然笑笑,喝完手中的茶,淡淡的说:“谢谢何叔叔的好意,楚天不喜欢政治,只喜欢在江湖上四处游荡,所以只能再次谢谢何叔叔的好意了。”
今天的楚天穿着布衣布鞋,很平民的样子,对楚天来说,舒适才是王道。
何大胆看着这个击败自己儿子何悍勇和击伤小儿子何志祖,还拒绝自己的诱惑的年轻人,心里很是吃惊,再次细细的看着楚天,楚天脸上永远是大气,平和的神情,看不出有什么焦躁和骄傲。
生子当如此。何大胆长长一叹:楚天未来是个干大事的人,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何大胆本意是想试探楚天跟李神州的关系,如果楚天跟李神州没有什么纠葛,就把楚天拉拢过来,成为自己一枚重要棋子。谁知道,楚天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既弄不清楚他跟李神州的关系,也没有拉拢到楚天。虽然楚天的拒绝在何大胆的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就好像在银行柜员机取钱的时候,柜员机突然多吐出几十万给你,估计你也不敢放入袋中。
何大胆突然笑了:这世间,就不信有不吃鱼的猫儿。
如果说何大胆的诱惑没有使楚天动过心,那是假的,虽然楚天已经带着帅军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但如果有了何大胆的鼎立支持,那就如虎添翼了,这个上海,真的是自己说了算了。
只是楚天突然想起八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与政治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更重要的是,楚天感觉出何大胆跟李神州不对路,如果自己在诱惑之下盲目乱站队的话,很容易成为人家牺牲的棋子,李神州的手段他又不是不知道,连李子锋之死都可能跟他有关系,要找机会对付自己更是容易了,自己现在还没有坐大,万万不能出错。
何大胆没有楚天想象中的恼怒,只是静静的说:“真是个有志青年,好,我不勉强你。做不成朋友,希望也不要做成敌人。”
楚天知道何大胆的意思,竟然不能同舟共济,那也不要与他为敌。
楚天笑笑,放下茶杯,淡淡的说:“希望以后还能够喝到何叔叔的清茶,今天实在受教了。”
何大胆知道楚天话里的意思,楚天不会故意与他作对,心里不由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看来楚天不是周老爷子派在上海的暗棋,那么自己的升迁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何大胆的底线得到了保障,其它暂时不放在心上了,于是一拍手,高兴的说:“上菜。”
部队食堂的菜是好菜,师傅下足了工夫,每一片肉,每一口汤,甚至每一根骨头,都让楚天充满了食欲,楚天甚至有点后悔早餐吃那几个豆沙包,几个鸡蛋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食堂的酒是好酒,那份醇,那份香,还没入口已经让楚天迷醉了。
任何人都很难想象,这一老一少,各怀心事的人,竟然能够热热烈烈的吃完这顿饭。
吃饭到了最后,何大胆举起茶杯,淡淡的说:“少帅,小儿有什么得罪,还请多多包涵,这杯茶,我替他赔罪了。”
楚天知道何大胆说的是何志祖的事情,于是举起杯子,说:“我早已经忘记。”
一口仰尽,两个人相视而笑。
何大胆和楚天吃完饭之后就要处理军内的事情了,于是让何悍勇陪着楚天在部队转转。
何悍勇见到威严的父亲满脸笑容的样子,知道何大胆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于是心情也高兴起来,拉着楚天的手上:“楚老弟,下午有东瀛国的军人跟我们内部交流,估计又要打擂台,听说来了几个猛人,一起见识见识如何?”
楚天心里一动,点点头,竟然有免费的好戏看,就好好放松放松,看看东瀛国的猛人是怎样的厉害,以后保不准会撞上呢,楚天心里总有预感,自己干掉的樱花漫天成员有几十号人,山口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未来一定会对自己再下毒手,所以现在见识东瀛猛人的厉害,心里也可以有几分底。
何傲薇听到何悍勇的话,更是雀跃不已,一来可以观看对战,二来可以让楚天见识警备区军人的厉害,好好的打击一下这小子的自以为是。
第二百零一章 似曾相识
……上海的天气说变就变。
骄阳似火的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
楚天忽然苦笑了一下,每次下雨,自己的运气总不是那么好,第一次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二次是因为好奇观看王瞎子的百元大钞卷入了是非,这第三次,来看天朝和东瀛的内部,不知道会招惹上什么麻烦呢?
楚天莫名的叹出一句让何傲薇很是蔑视的话:“下雨了,就不用比了?”
何悍勇哈哈一笑,拍拍楚天的肩膀说:“不要说下雨,就是下雪也会比,否则就扫了大家的兴趣了。”
何傲薇冷冷的看着这个享受堕落,狂妄自大的黑社会分子,眼神有着太多的不屑,连话都懒得跟楚天说。
其实楚天长得还挺帅气,笑容更是迷人,放在淮海路也会有不少女孩子主动搭讪的那种,但何傲薇早已经先入为主,见到帅军拦截他们的军车,楚天出言责问自己的哥哥,加上何傲薇自小见多了阳刚凶猛的军人,对楚天这种体魄不行,满脸自以为是的人自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几分厌恶。
雨越来越大了,何悍勇让士兵拿了几把雨伞,分给大家,然后直奔第一个比赛场。
沙场点兵试剑锋,龙争虎斗显身手。
400米障碍场上。
四百障碍主要考验的是士兵的毅力,还有整体军事素质和耐力!
一声哨响,刺破了安静的天空。
两个上海警备区士兵和两个东瀛士兵宛如猛虎出闸,完全不顾雨水迷糊眼睛,在泥泞中爬高跃低、腾转挪移,个个身手不凡。
二十秒之后,已经明显可以见到警备区的士兵排在了第一和第三的位置,这种两国之间的内部比赛,大家自然看重的是第一的名头,自然会派出精兵捍将来参赛,所以见到警备区的士兵暂时领先,警备区观看的士兵都微微笑了起来,天朝始终都是天朝,威风永存。
何傲薇在旁边高兴的拍起了掌,眼神挑衅的看着楚天,似乎在告诉楚天,这就是警备区的军人,这就是警备区的男人,这就是铁一样的男人。
楚天看着四个士兵在雨水中的身影,轻轻的叹了一句:“输了。”
这两个字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何悍勇兄妹,还有旁边的几位部队领导以及一些士兵都听到了,目光瞬间转向楚天,带着几分疑问和不愿意相信。
部队领导和士兵想要制止楚天这种不和谐和丧气的话,但看到何悍勇陪同他们,不知道什么来头,就压下了心里的责问。
聂无名和天养生的脸上滑过一丝苦笑,显然楚天说的没错。
何傲薇看看依然领先的警备区士兵,忍不住讥讽楚天:“少帅,你总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看不得我们警备区的士兵比东瀛士兵强悍是?纯属汉奸。”
楚天看着这个刁蛮的小公主,懒得跟她争执,事实会证明自己所说的一切。
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400米的障碍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了,而警备区的士兵依然领先四五米。
何悍勇知道楚天不会无的放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场上的四个人,忽然脸色一变,低低叫了声:“不好。”
何悍勇见到排在第四的东瀛士兵正在加速,这个时候还有力量爆发速度,实在难以想象。
何悍勇的话刚刚落下,只见排在第四的东瀛士兵猛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上高墙的时候,别人四肢齐用甚至还上不去,他却单手握着绳索,脚下一点,一脚的蹬踏之力,早已经让他的身体全然腾空,超强的弹跳力让他只需要用另外一支手把住高墙顶,控制住身体的方向一翻就过了高墙了,这样过去的速度最少比警备区的士兵快了一倍还不止。
在众人的惊愣之中,楚天想到的则是那个东瀛士兵的脚如果踢在人的身上,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东瀛士兵在以极快的速度赶上了前面的警备区士兵,灵活的腾转挪移,显得异常的轻松,似乎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最后一道障碍物是过矮墙,矮墙里面的洞最多比双肩的距离长上两拳,一般的士兵冲到这里,体内已经消耗过大,再说这个矮墙的洞实在又太小,所以士兵过去的时候不得不把身子停下来,猫着腰钻进去然后再挺起来,这个时间最少就是三秒钟,不但让自己的速度放了下来,而且还会让身体从极速突停产生超大负荷造成体力消耗更大。
而眼前这个东瀛士兵呢?所有的人根本就没看到他停过,他采用的方法是‘穿’过去,他整个的就是像跳水运动员跃水时那样的姿势一下子就穿了过去,然后身体在地上一滚,飞身就向前面狂奔而去,这样的不但身体飞奔时的惯性可以用上,而且身体的负荷也降到了最低,就这一个点上他的速度最少就要比警备区的士兵快上五秒。
东瀛士兵在最后的一刻,跃身超过了前面的警备区士兵。
时间似乎静止了,警备区的官兵似乎都很难相信。
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东瀛士兵以1分43秒87的成绩夺得第一名,警备区的士兵第二名只是慢了秒,至于后面的两名就没有什么人关心了。
警备区的官兵这才明白,那个东瀛士兵一直在保存实力,目的就是要他们放松警惕,不让警备区的士兵把体力潜能逼发出来,直到最后一刻,才爆发自己的实力,等到警备区的士兵发现的时候,体力消耗过度,已经无力回天了。
何傲薇喃喃自语的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400米障碍物,简单的说就是要将一定的速度保持住,并且在最后要加速冲刺,所以前100米要用70%的速度跑,然后下面的200米要用60%的速度,一定要匀速,最后100米就要坚持住,这个时候是考验速度耐力的时候。因此跑这四百米障碍物,主要是将自己的体力分配好,这个东瀛家伙倒好,前面用一半的速度,后面一百米则用全速,完全不按照常规,还能够赢了,实在不可思议。
何悍勇则长叹了声,很诚实的说:“那个东瀛士兵实在强悍。”
何傲薇除了感觉到可惜之外,更为不能在楚天面前长自己的威风而恼怒,随即又把怨气发泄到楚天的身上,冷冷的说:“都是你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楚天轻轻的摇摇头,不跟这个刁蛮公主争辩,在她面前,你跟她讲实力决定最终结果,那纯粹是找骂。
射击场上。
自动步枪精度射击中。
何悍勇高兴的压低着声音跟楚天说:“我们这里有个牛人,自动步枪精度射击不是九十九环就是满分,这个回合可以拿回一局了。”
楚天听完之后,不置可否的笑笑。
何傲薇对楚天的散漫的态度再次不满,,这个家伙总是喜欢自以为是,有本事自己上场看看啊?估计四百米的障碍物起码要几个小时,估计这个射击连靶子都射不中。。
在他们的谈话之中,射击场上又传出喜讯:警备区的士兵在自动步枪精度射击中打出了十发九十九环的优异成绩。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成绩,警备区的士兵显然很高兴,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何悍勇和何傲薇也笑了起来,甚至有点懊悔刚才没有看到精彩场面。
现在是东瀛士兵出场了,准确的说,是刚才那个取得四百米障碍物第一的东瀛士兵出场了,东瀛的交流团都拍着他的肩膀说:“顽张れ!。”
楚天知道这是‘加油’的意思,于是笑笑,看着这个东瀛士兵的身影,忽然感觉到自己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莫非是他?楚天暗暗想着,但没有见到面容,楚天还不敢确定。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警备区的领导怕这样有失公平,自己的士兵刚才射击,虽然也下雨,但并不是很大,现在的雨水似乎都能砸痛人了,就想要邀请东瀛交流团改为室**击。
手握自动步枪的东瀛士兵笑笑,摇摇头,拒绝了,随即蹲下,连瞄准都不瞄准,连续开了十枪。
警备区的官兵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小子疯了,没有胜利的希望也不用如此放弃?
何悍勇兄妹也同时摇摇头,异口同声的说:“如果这样乱射能打得中靶,那真是奇迹了。”
楚天看了眼东瀛士兵的动作,开枪的手法炉火纯青,又是一声轻叹,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淡淡的说:“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
片刻之后,楚天说的奇迹真的发生了,报靶的士兵传来消息:十发,全中靶心,十发百环。
东瀛交流团欢呼起来,兴奋的表情完全流露在脸上。
怎么可能?这种大雨,这种成绩?警备区的官兵全都震撼了。
警备区的官兵一边不自然的笑着祝贺他们,一边不相信的看着慢慢走回来的东瀛士兵,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东瀛士兵,样样全能。
何悍勇摸摸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奶奶的,这小子还真神了,不仅体力惊人,还是个神枪手,估计晚一点的擂台也会有他的份,到时候看看这小子是否一样能打。”
何傲薇又埋怨的看着楚天,似乎又是楚天的乌鸦嘴让这场射击比赛输给东瀛交流团。
连续创造奇迹的东瀛士兵正慢慢的走了回来,中途还跟警备区的士兵相互握握手表示友好,楚天看着渐渐逼近的那个东瀛国的强悍士兵,忽然笑了,果然是他。
第二百零二章 深藏不露
……山本义清。(第二十五章出现过呵)
那个朝圣者,那个在天法寺挑战空无方丈的山本义清。用一招击败剑锋武馆掌门人的山本义清。那个被楚天侥幸击败而回国的山本义清。
想不到当初的朝圣者,现在却已经服役并成了东瀛士兵中的佼佼者,还在这里遇见了他,这个世界真是小啊。楚天暗暗的想着。
山本义清显然不会想到会在警备区遇见楚天,所以没有留意在观察自己的楚天,径直走到东瀛交流团里面一一拥抱成员,庆贺再次的胜利。
警备区的一个领导悄悄的走了过来,拍着何悍勇,低声说:“悍勇,本来不想麻烦你出战的,现在这个情况,你不出马都不行了,一个小时后自由搏击赛,你过来压压阵。”
何悍勇点点头,兴奋的回答说:“放心,我早就想跟那小子好好的打一场呢。”
领导满意的点点头,再次拍拍何悍勇的肩膀,然后轻轻的离开。
何傲薇拍拍手,高兴的说:“大哥,你一定要打败东瀛士兵,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军人。”
楚天听得出来,何傲薇的话有一大半是对自己说的,这个小妮子还真记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给自己威风。
高手,真正的高手。
楚天忽然眼睛亮了起来,在那伙渐渐离去的东瀛人群中,楚天的目光从山本义清的身上转移到旁边东瀛的一个中年人身上,那个中年人脸上表情淡然,走路轻盈有力,毫不起眼的藏在二十几个东瀛士兵之中。
韬光养晦,深藏不露。楚天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了。
中年人似乎感觉到了楚天的目光,猛然回头,四目交接,彼此都看得见里面闪过的一丝笑意。
警备区的室内训练场上,台上是铺了地毯的一大片空地,台下周围围着上百号官兵,警备区的领导和东瀛交流团的人都坐在最前面,大家的神情都显得几分紧张和兴奋。
规则很简单,双方任意轮流派上三人,一对一对决,谁最后站在台上的地毯,谁就最终取得胜利。
现在的对战台上。
一个体格硕大的东瀛士兵和警备区的何悍勇相互握手过后,转身立在两旁,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警备区的领导因为前两场比赛都失利了,所以这轮自由搏击,急急的派上警备区何悍勇上场,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大战一触即发,训练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楚天看了一眼那体格硕大的东瀛士兵,黑熊般一身粗肉,一字赤黄眉,双眼铜锣一般大小,双手的肌肉也是绷紧如铁,看来是有几分外劲,随即楚天扫了下东瀛士兵的脚步,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何悍勇这一战,赢了。”
何傲薇嘴角一扬,总算听到楚天说句好话了,用骄傲的神情看着楚天说:“那当然,我哥哥可是整个南京军区的数一数二的猛将,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打败他呢。”
聂无名没有理何傲薇的话,语气平静的跟楚天说:“外劲刚强,地盘沉稳不足,败。”
楚天点点头,在他们谈话之中,一声哨响,场子上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对战了。
出拳如风,运腿如电。
上百号的官兵兴奋的看着场子上跳跃对战的两个人,楚天忽然见到,何大胆在两个军官的陪同之下,悄悄的进入了训练场子,站在角落静静的望着对战台上,见到楚天发现了他,微微一笑,却没有走过来说什么。
楚天心里明白,何大胆肯定接到警备区士兵连输两场的消息,又知道自由搏击赛中,自己的儿子何悍勇会上场,两者原因促使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前来观战。
随着何傲薇的兴奋的惊叫,楚天将目光重新放到擂台上,片刻之间,对战已经接近尾声了,随着何悍勇灵活的转身一脚,只见一脚踹向那个东瀛士兵的面门,东瀛士兵双手交叉一挡,何悍勇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转身换另外一只脚由下向上撩起,冲开他交叉的双臂,逼的他向后退一步,随即何悍勇跟上,右拳直刺,一拳打中东瀛士兵的右肩膀,东瀛士兵顿时连退几步,右手肩膀已经无力举起。
东瀛士兵不甘认输,连踏上几步,贴在何悍勇前面,左手猛出重拳,何悍勇侧过他的拳头,猛然抓住东瀛士兵无力的右手,反身一扣,左腿同时扫出,刚好扫中东瀛士兵的小腿,东瀛士兵一个重心不稳,向侧跌倒,何悍勇趁势压在他的身上,用腿顶住他的背部,几秒之后,何悍勇随即松开并拉起这个东瀛士兵,友好的握握手。
谁都知道,这个回合,何悍勇胜利了。
“警备区的何悍勇,胜。”裁判是警备区的人,兴奋的吼了起来:“有请东瀛交流团的下一个选手。”
警备区的官兵欢呼起来,这是今天警备区取得的第一个胜利,来得实在是时候,完全振起了低落的士气。
何大胆在远处也露出了笑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给部队长脸了,自己岂能不高兴?
何傲薇兴奋的拍着手掌,眼神在楚天的脸上飘忽不定,高傲的说:“我说过了,我哥哥从来没有输过,这才是男人,这才是军人。”
楚天一阵苦笑,难道自己就不是个男人了?
何悍勇的动作干脆利落,让人惊叹不已,连山本义清都不由自主的暗暗点头。
楚天清晰的看到山本义清旁边的中年人眼神射出一道亮光。
东瀛交流团的人互相望了望,又低低的沟通了一番,山本义清随即起身,像只豹子一样的跃身上了两米高的对战台。
训练场上观看的官兵安静了下来,见到东瀛的猛人和警备区的猛人对战,心里都期待着这场精彩对决。
楚天看到山本义清灵活的身手,暗叹这近一年的时间,山本义清的身手又精进了不少,连续参加了四百米障碍物,自动步枪射击两场比赛,还如此神采奕奕,灵活敏捷,看来这一场对战,变数太大啊,何悍勇并没有绝对的胜算啊。
楚天想要替何悍勇担忧,却见到何傲薇盯着自己的眼睛,还是不说话为好,免得何悍勇输了,何傲薇又埋怨自己乌鸦嘴了。
何悍勇见到山本义清终于上来了,心里暗喜:终于可以会会这个东瀛猛人了。
山本义清站在何悍勇面前,微微低头鞠躬,恭恭敬敬的说:“请阁下多多指教。”
何悍勇见到山本义清如此有礼,也鞠躬回答说:“能跟阁下对战,实在荣幸。”
两个人互相一笑,后退几步,彼此的气势渐渐散发出来。
整个训练场子再次安静下来,连吵闹的何傲薇也停止了对楚天的蔑视打击,专心看着对战台上的何悍勇和山本义清。
哨声一响,楚天抬起头时,两个人已经战在一起。
何悍勇的身躯虽然庞大,但是速度明显比起山本义清快些,一拳一脚快的仿佛能快拉出幻影一般,而山本义清可能是参加过前面两场比赛,体力有所消耗,于是采取防守打法,灵活的左摆右挪,让过何悍勇犀利的攻击,时不时的伸手伸脚给何悍勇制造下麻烦,每次都是一触即退,不跟何悍勇正面硬碰,在这样的打法下,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十几分钟居然还没有分出胜负,让训练场的人都暗暗称奇。
何傲薇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哥哥,期待何悍勇的拳头把狡猾的山本义清一拳捶在地上。
渐渐的,何悍勇的动作慢了下来,山本义清身形依旧迅速,而且反击的次数越来越多。
楚天微微的摇头,山本义清不仅身手过人,连心机也胜人一筹啊,知道以守待攻,毕竟何悍勇高速度高力量换来的是高消耗,而山本义清身形灵巧,减少了能量的消耗,看来如果再像这样发展下去,何悍勇迟早会被山本义清拖的精疲力竭,最后输掉这场比赛。
何悍勇也渐渐的不安起来,一向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还以为即使打不赢这个东瀛的顶尖士兵,起码可以打个平手,现在这个山本义清比想象中的难缠,搞不好还会输掉这场比赛,这场比赛关系到警备区荣誉和面子,如果连号称警备区头号猛将的自己都输了,又还有谁能够上来对战山本义清呢?
怎么办?怎么办?哥哥千万不要输啊。何傲薇显然看到自己的哥哥渐渐处于下风,开始在旁边蹦来蹦去,抓耳挠腮,着急的要命。
何大胆的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其它警备区的官兵神情也越加紧张了。
场上,何悍勇已经处于防守状态了,山本义清则开始占据了主攻。
忽然山本义清身形被何悍勇一脚踢的向手推了两步,身形有些不稳,何悍勇心中一喜,跟上一压身,扫出一脚,想把山本义清弄倒。
山本义清却奇迹般的定住了身形了,轻轻向前一跳,没有向一般人反应的那样向后退,只见山本义清跳过何悍勇压下的身体,转身向后一个手刀砍向何悍勇的脖子,何悍勇心道不好,脖子只是轻轻一冷,却没有想像中的麻木和疼痛来临,回头,看山本义清正将手放在自己脖子上,随即松开,后退几步,恭恭敬敬的说:“承让了。”
何悍勇知道自己输了,心里有着过多的沮丧,却很诚实的说:“你比我强悍,我输了。”
东瀛交流团又开始欢呼起来,互相对笑着祝贺。
警备区的官兵一片安静,几个领导再次带着不自然的笑容祝贺东瀛交流团,虽然说是内部交流切磋,但只要是比赛,谁都希望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何悍勇摇摇头,慢慢的走下台来,何傲薇的脸上竟然有了泪珠,不可击败的哥哥竟然输了,也是输掉了她心目中的骄傲和自豪。
楚天忽然感觉到这个小妮子有几分可爱,率性而为比起萧思柔来还胜上一筹。
“东瀛交流团的山本义清,胜。”裁判虽然是警备区的人,但知道竟然是比赛就要遵守规矩,无奈的说:“警备区的下一个选手。”
下一个选手该谁上呢?警备区的领导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觉得何悍勇不会输掉比赛,所以现在被山本义清赢了,竟然想不起该派谁上去对战,无奈之下,只好让裁判休息十五分钟,美其名曰的让东瀛选手稍微休息,实际则是寻找警备区能战的选手上场。
何大胆也苦笑了一下,还能派谁上场呢?连何悍勇都输了,谁又能击败这个东瀛猛将呢?
何大胆忽然眼光停住了,他想起了一个人,应该说,他看到了一个人。
第二百零三章 帮个小忙
……楚天正在伸着懒腰,忽然,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回头一看,见到的是何大胆那张平和的没有感情的面孔。
楚天是个聪明人,见到何大胆的神情,立刻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了,于是无奈的说:“莫非要我们上去?”
何大胆露出一丝笑容,带着几分真诚的说:“帮个忙,不管以后有没有什么恩怨,起码现在是为国尽力。”
楚天心里苦笑,这个‘为国尽力’不知道套牢了多少人生命,牺牲了多少人的青春,这个内部交流的活动也要生拉硬扯上‘为国尽力’这四个字,说穿了就是警备区的内部面子问题,何大胆这些从政者,政治家总是给人上升到无比崇高的精神境界,让人无法拒绝。
何傲薇惊讶的听到父亲要求楚天帮忙,心里很是不解,暗想这家伙就是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黑社会分子,凭什么去对抗台上东瀛猛将?没见到哥哥都输给了人家吗?
何悍勇走过来,拍拍楚天,眼神里面有着诚恳的恳求。
楚天叹了声,就知道今天遇见下雨没有什么好事,自己的担心终于成了现实,但楚天也不想纯粹被何大胆用一个‘为国尽力’忽悠上了对战台,于是坏坏的一笑,轻轻的说:“这个忙可以帮,不过事成之后,需要何叔叔帮我搞几个南k1的车牌使使。”
何傲薇听到楚天的话,简直气得要发疯了,恨不得冲上去赏楚天几巴掌,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父亲和哥哥给他几分颜色,还真蹬鼻子上脸了,场子都还没上,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还跟父亲谈条件,搞几个南k1的车牌用用,实在让人恶心;如果不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在场,何傲薇早已经指着楚天的鼻子骂开了。
何大胆听到楚天的趁火打劫的要求,没有恼怒,反而哑然失笑,心里更加宽慰了,他想起了楚天的中南海红卡,说不准楚天就是在帮李神州的时候‘趁火打劫’要李神州搞给他的,想到这里,他对楚天跟李神州一般关系多了几分确信,心里宽慰了不少,于是微微一笑,说:“可以。只要你胜了剩下的两场对战,只要我何大胆权力范围能办到的,咱们都可以谈。”
老狐狸,说话就是滴水不漏。楚天暗暗骂了句:‘咱们都可以谈’这句话纯熟瞎扯,谈来谈去你就不答应怎么办?不过楚天相信,这几个车牌,何大胆还是会给自己的。
楚天伸伸懒腰,淡淡的说:“好,就这样说定了,剩下的两场由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来应战。”
何傲薇的眼光如刀子般的在楚天的脸上死死的盯着,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楚天现在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快要到了,楚天回头问何悍勇:“勇哥,你属于哪个部门?”
何悍勇微微一愣,不知道楚天什么意思,但还是开口说:“上海警备区警备团。”
楚天微微点头,笑笑的看着聂无名,淡淡的说:“记得报这个名号,上海警备区警备团。”
聂无名立刻明白楚天要他去对战山本义清,于是点点头。
何大胆阅历丰富,自然知道楚天此举是要把功劳归入自己儿子身上,心里不由暗叹楚天实在会做人,怪不得能够混的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十五分钟的时间到了,山本义清一个跃身,上了对战台,等待着新的对手。
裁判看看台下的领导,几个领导在叹气为难之际,一个人影闪过前面的几个观看的士兵,跃身上了对战台。
几个观看的士兵只是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来人已经上了对战台,心里都暗叹来人动作好迅速啊。
裁判看着这个穿着普通服装的年轻人,疑惑的问:“你是?”
“上海警备区警备团。”聂无名淡淡的回答。
警备区的几个领导正在纳闷自己没有派警备团的人上去啊,何大胆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他们旁边,淡淡的说:“这是我派上去的人。”
这句话立刻打消了警备区几个领导的疑虑,同时心中开始欣喜起来,这个难题总算有人解决了,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直接派人应战,那么上场之人应该有那么几下子,否则何大胆不会让他上场,何况即使输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要担负的责任,反正有何大胆顶着。
裁判看到领导同意的手势,于是立刻退后几步,吹响了开始的哨子。
整个训练场再次安静下来,静的听得见墙壁上‘滴滴答答’的时钟在运转。
山本义清没有动,聂无名也没有动。
对于这样级别的高手来说,讲究的都是雷霆击势,一个再微小的破绽都会成为失败的火花。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目光突然相遇,就宛如刀锋相接,两个人的眼睛里,都似已迸出了火花
山本义清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