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92部分阅读
    “这也是内子,让诸位见笑了!”萧月生微瞪了小玉一眼,小玉有心思取笑,必已无事,算是彻底放下心来,见到众人疑问的目光,便顺口介绍,满足了他们的好奇。

    “萧夫人,幸会!”唐傲风诸人忙不迭的抱拳行礼。

    小玉淡淡微笑,沉静以对。气度端庄淑雅,落落大方,令他们自惭形秽之感更盛。

    “唐二长老,宋公子,在下可先告辞了,多有失礼!改日,改日萧某定当设宴赔罪!”萧月生缓缓伸开盘着的两腿,抱拳向周围诸人歉然一笑。

    小凤起身,仅着雪白的丝袜踏于厚软的地毯上,一揽裙裾,轻轻弯腰,帮丈夫穿上锦靴。

    小玉则是伸出晶莹的素手,细心的替他整理衣衫的褶皱,两女一上一下。配合默契。自然流畅,令唐傲风他们几人看得实在不是滋味,恨不能以身相代萧月生。

    “改日再见,告辞!”萧月生待两女整理好,再次抱拳。向唐傲风与宋伯彦几人歉然一笑,随即两手搂着小玉小凤的柳腰,三道身影蓦然消失不见。

    “咦,人呢?”唐世美不由娇声问道,转盼四顾,没见毡帘晃动,心下惊异,忙飞快的来至敞开的轩窗前,纵目远望,想要寻找萧月生他们三人的身影。

    有小玉与小凤在舱内,唐世美感觉自己仿佛矮了一截儿,说话也理不直气不壮的,再见到周围的男人们皆不时的偷瞟,心下气愤又委屈,恨恨的默不作声,小凤小玉乍一离去,她感觉心上的大石顿被挪开,心情一松,话又说出了口,恢复了原来的心口如一。

    唐傲风他们亦惊奇于萧月生三人的突然消失,忙掀开淡紫的毡帘,来到船头,打量四周,欲寻他们的踪影。

    但湖面澄澈寥阔,清风徐来,若有若无的歌声随风传来,是别地画舫上歌伎传来的声音,却根本没有萧月生他们的影子,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是不是跳到湖下面了?”唐世美心思转得快,明亮的眼珠一转,开口问道。

    “别胡说,这么冷的天!”唐傲风瞪了女儿一眼,对她不着边际的话咄之以鼻。

    “他们轻功再好,也不可能从天上飞走吧?!”唐世美嘟着红艳艳的嘴唇反驳,自有一番娇憨的美态。

    “算了,别再乱想了,这位萧庄主不是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唐傲风有些哑然,随即一挥手,将女儿的反驳化解,看了一眼扶拦眺望的宋伯彦。

    宋伯彦站在清风中,放目远眺,与唐傲风他们有相同的疑惑,实在不解,萧月生他们究竟如何消失,难道世间真有如斯高绝的轻功?

    “爹爹,这位萧庄主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没听过武林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唐世美转过娇躯,轻撩了一下被清风吹散的鬓发,按捺不住心下的好奇,娇声问道。

    “观澜山庄听说过吧,他便是观澜山庄的庄主!”唐傲风转身往船舱内走去,一边回答。

    “观澜山庄?”唐世美随在自己的爹爹身后,边走边歪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观澜山庄很出名吗?”

    她望向身边跟上来的唐世君三人,他们皆是带着疑惑摇了摇头,显然也并不知观澜山庄为何物。

    “那天雷神爪知道吧?!”掀开淡紫毡帘的唐傲风没好气的问,坐到了原本坐着的锦墩上,端起了余温犹在的雪瓷茶盏,这盏茶清香泌骨,余韵无穷,实在是他从未喝过的极品。

    “爹爹,谁不知道天雷神爪啊?!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绝代高手啊!“在原本锦墩坐下的唐世美扭了扭丰满诱人的娇躯,有些不满的娇嗔,白了爹爹一眼。

    “这位萧庄主便是天雷神爪的师父!“唐傲风亦瞪了女儿一眼,缓缓说了一句,复又揭盏吃茶,神态悠闲。

    这一句话石破天惊,令唐世君诸人顿然大惊失色,呆呆望着唐傲风,欲自他脸上看出此话是否玩笑。

    “爹爹,不对吧?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天雷神爪的师父呢?“唐世美反应快,惊讶了一番,随即歪头一想便出口置疑。

    也就是唐世美有这个胆子说这种话,唐傲风身为唐门的二长老,一向说一不二,岂能容人如此置疑,只是对这个女儿他却无计可施,只能瞪瞪眼睛吓唬一番罢了。

    “信不信由你!“唐傲风喘了一口粗气,压下冲上心头的无名业火,冷冷说道。

    他这般怒气强忍的神态,倒令唐世美他们四人彻底相信,不由赞叹惊讶,啧啧称奇。

    唐傲风却又想起一事,这位萧庄主虽然貌不惊人,却是个风流种子,娶了几位妻子,而其中,却有一位竟是郭靖郭大侠的女儿。

    唐门虽然是名门大派,但对于郭靖大侠,却是惹不起的,仅是身后的一个丐帮,便令人头疼不已。虽然近十几年来,丐帮已不复洪七公任帮主的时的威势,却仍威势赫赫,黄蓉黄帮主身为东邪黄药师之女,郭靖之妻,智慧高绝,背景深厚,却是无人敢惹的。

    临湖居的后花园中,百花齐绽,花香四溢,三道人影蓦然出现,正是萧月生与小玉小凤两女。

    此时霞光漫天,荷花池被晚霞染成桔红,粼粼的波光宛如无数的红宝石翻滚,悠扬的琴音在空中飘荡。

    萧月生脑海中已呈现出整个临湖居的情景,已看到了张清云,一身月白的道袍,一尘不染,正盘膝坐于香榻上调息,屋里再无他人,静谧温馨。

    看到她红润的脸色,萧月生心下大定,便不着急去探望,她正在调气恢复,不宜打扰,便迈步来到了荷花池上的凌波亭中。

    “干爹——!”杨若男内力奇深,萧月生他们三人乍一到,她便已经发觉,黄影一闪,翩然而至,如乳燕投林般扑到了萧月生的身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萧月生对杨若男的撒娇甘之如饴,待坐下之后,对随后而来谢晓兰问道。

    谢晓兰一身粉红的宫装,袅袅而来,妩媚柔婉之极,令萧月生心中升起将其搂中怀中细细怜爱的冲动。

    她微笑着冲小玉与小凤打招呼,一边坐到萧月生对面,摇头苦笑:“这次也是我们太大意了!”

    此时,萧传香端着一只银盘飘然而至,雪瓷茶盏与冒着清香的茶壶位于其上。

    萧月生接过萧传香递上来的热茶,揭盏轻抿了一口,冲着谢晓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干爹,我们有睡午觉的习惯,可是别人没有哇!”杨若男趴在萧月生肩膀上,吐气如兰,有些忿忿的娇嗔。

    “别打岔!”萧月生转头瞪了她一眼,令她缩了缩玉颈,乖乖的闭嘴,又偎到了干爹的肩膀上,望向忍着笑的谢晓兰。

    “若男说的不错,我们已养成了午憩的习惯,便想起床再去西湖瞧热闹,但等我们起床时,那边的比武已经结束了!”谢晓兰咬字如珠如玉,清晰圆润,颇有韵律,似与琴音相伴。

    “嗯,那张掌门怎么受的伤?”萧月生点头,面容平静,把玩着泛着光泽的雪白茶盏,漫不经心的问。

    “比武结果出来后,最后得胜的那两人正在抄寻葵花宝典之际,人群中忽然有人发疯,竟挥掌胡乱杀人,眨眼之间,便已杀了数人!”谢晓兰的音调渐渐升高,语气激昂。

    “声东击西,调虎离开?!”萧月生把玩着茶盏的手忽然顿了顿,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自语。

    身旁坐着的小凤顿时面露不忍,小玉的娇颜则是与萧月生相似的若有所思,微蹙黛眉。

    “并不是一人这样,共有四人同时发疯,毫无理由的乱杀人,这四人个个武功高强,简直像是凶狼入羊群一般!”谢晓兰的声音由高昂变得沉缓,面露哀容与深深的恨意。

    “于是张掌门与叶掌门不得不出手制止,然后便有人趁机冲上来抢夺葵花宝典!”小玉接过了话头,沉沉的说道。

    “不错!”谢晓兰点点头,声音带着沉肃的韵味,低低说道:“又冲上来三人,武功更强,孙百威远非敌手,葵花宝典终还是让他们抢去了!”

    “抢走了?”萧月生微皱了皱眉头。

    乌黑鬓上的碧绿玉簪轻晃,谢晓兰摇了摇螓首:“他们抢了葵花宝典之后,却并不逃走,反而当场将葵花宝典化为粉末,纵声哈哈大笑,随即冲向张掌门,围攻张掌门,似是想杀她!”

    “张掌门生死关头,神威大发,以寡敌众,不落下风!好在若男心生感应,赶去及时,将他们惊走!唉——!”

    谢晓兰深深叹息了一声,说到张清云神威大发,并未有激昂之调,反而越发深沉:“张掌门却已经负了伤,回来之后,吐血昏迷!好在若男身上带着多种灵药,将张掌门救了回来。”

    杨若男身上确实带着不少的灵丹妙药,她对圆滚滚的丹药极是喜欢,倒并不是喜欢吃,而是喜欢瞧,不时拿出来,像是欣赏珍珠一般的欣赏丹药,趣味颇是特殊。

    虽然她拿的丹药品级不高,华而不实,但这华而不实的评语,也仅是萧月生所下,在寻常人眼中,却已是救命的灵丹,张清云的伤,服下丹药,再有杨若男的亲自施救,自是药到病除,杨若男的医术可是承自小凤的亲传。

    “干爹,那些人的掌法可是歹毒的很!亏得本小姐医术高明,内功精湛,不然,可是危险得很呐!”杨若男摇了摇干爹的胳膊,娇嗲的邀功,她见干爹的神情沉肃,看着怪吓人,便出声调和气氛。

    萧月生被她一逗,脸色一松,恢复了温和沉静,横了杨若男一眼,转头对小玉道:“查出他们是什么人吗?”

    小玉摇头:“他们来去如风,突然发难,已远扬千里,尚无消息!”

    “这一招使得可真够狠绝的!死了多少人?”萧月生望向谢晓兰精致如瓷的玉脸。

    谢晓兰的玉脸忽然泛起了一丝笑意,看了一眼娇笑如花的杨若男,以赞叹的语气说道:“若男赶去及时,拼命施救,将那些人尽数救回,并未死人!”

    “嘻嘻,返魂丹服下,他们想死也死不了啊1”杨若男嘻嘻一笑,却并未露出得意之色毕竟是丹药之功。

    小玉听闻未死人,心下也是一松,不由抿嘴一笑,望了丈夫一眼,毕竟返魂丹并非寻常之药,算得上是珍贵了,以他不大方的性子,怕是内疼得紧。

    “若男做昨好!”萧月生微笑的称赞了杨若男一句,令她眉开眼笑,宛如春花绽放。

    一颗药能换一条命,萧月生并不心疼,况且这次情况特殊,这里是临安行在,若真的出了人命,后果可就严重得多,张清云叶重他们亦难脱干系,甚至会影响朝廷对武林中人的观感。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81章 刻薄

    “若男,张掌门的镇神簪呢,没戴?”小玉,轻啜了一口香茗,忽然向眉开眼笑的若男问道。

    “嗯呐!。。。。。。张阿姨若戴着镇神簪,一动手大伙都会感应得到,马上赶过去,定会将那些人杀个片甲不留!”杨若男重重的点头,紧闭樱唇,怒气盈盈,对于那些人,她深恶痛绝。

    萧月生本已是松弛下来的脸色再次沉凝,凌波亭内的气氛陡然紧张,似陷水中。

    镇神簪之妙用,并不仅仅是护身,万一若不幸身死,飘出体外的魂魄便可直接被镇神簪所吸纳保护,待他寻到,便可令其还魂,此事听  来匪夷所思,在他而言,虽然极是耗力,却也并非难事。

    而且,镇神簪与他的心神有着隐秘的联系,波动剧烈,则他必生感应,可以瞬间出现于佩戴者的跟前,可谓是多重保险。

    而如今,听到张清云竟没有佩戴,萧月生眼前似看到她不幸身亡,魂魄散去,香魂归黄泉,自己赴去时,却已回天无力,束手无策的可怕情景,不由心中一颤。

    这股莫名恐惧顿时化为了怒火,凌波亭中的诸女微微一惊,呼吸一促,只觉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高大,仿佛丛山峻岭横峙天地,威压的气势越发浓重,渐有无法喘息之感,好在她们皆是内功极深,换了武功弱一些的,早已吐血而晕。

    “干………爹……………!”趴在他肩上的杨若男娇嗔的轻唤,她见到萧传香娇美的脸庞已是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忙轻轻摇了摇干爹的胳膊。

    “哼!”萧月生收敛起了散发出的威压,冷哼了一声,轻啜了口香茗,将无名怒火压下,望向谢晓兰:“她为何不戴镇神簪?”

    谢晓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怕死这几天忙着擂台比武的  事,忘了吧。”

    对于萧月生的愤怒,谢晓兰自然了解,镇神簪如此神妙,而张掌门却不珍惜,结果令得自己受伤,也难怪丈夫难抑愤怒。

    “谢姐姐,事情的经过,究竟如何自何处得知?”小玉见公子爷怒火隐隐,忙岔开话题。

    “从那些伤者口中问得。”

    “。。。。那张姐姐她没说些什么?”小玉顿时微蹙了蹙黛眉。

    “还没来得及说,。。。。被救醒之后,张姐姐便开始调息疗伤,无暇多说,。。。。。。应该不会错的,十几人都这么说!”谢晓兰知道小玉的担心,当初她也想到了。所以一口气问了十几个人,以确认无误。

    “看来他们的目的不是葵花宝典,而是张姐姐。。。。。。。。。难道是寻仇?”

    小玉葱白似的纤纤食指在雪瓷茶盏的边沿上划动,绕沿划着圆形。似是自言自语,旁人又能清楚的听到,“。。。。。。又不像,他们大可直接找上她,不必绕这么多弯儿!”

    细细分析,小玉心中已隐隐有了怀疑的目标,但未弄清之前,下结论为时过早,便忍而不发。

    “你们忙去吧,我去看看她!”萧月生放下雪瓷茶盏起身,向她们摆了摆手,迈步出了凌波亭,沿着曲廊向前面院子而去。

    看着萧月生潇洒的身影渐去渐远,杨若男嘟了嘟红嫩的樱唇。

    谢晓兰亦是望着他渐渐没入花丛中的身影,摇头叹道:“看来大哥被气得不轻啊!”

    “关心则乱呗!”小风柔和如春风的声音响起,透出一股子醋味,令谢晓兰与小玉不由的抿嘴一笑,随即便是一阵打闹嬉戏,张清云无恙,令这里的气氛恢复了轻松。

    来到梅树与桃树掩映着的轩屋前,萧月生负手站了半响,终于举步,房门被无形的手无声无息的推开,他迈步踏入涌出一股渐渐幽香的屋内。

    弥漫着淡淡幽香的屋内一尘不染,月白的地毯,乳白的纱幔,皆被透过轩窗的晚霞染上了一层橘红,显得静谧而温馨,这里的一切,俱为张清云亲自布置,处处透着高洁。

    将靴子脱下,他只着雪白布袜,踩着厚软的月白地毯,挑起泛着晶莹光泽的珠帘,进入内室。

    香榻之上,张清云一身月白道袍静坐,微闭明眸,面如玉雕,温润的光泽隐隐流转,妙相庄严。

    “清云,醒来!”萧月生端坐于轩窗下的书案前,沐浴在橘红的晚霞中,冲着张清云轻轻一喝。

    他的轻喝直入其心神,宛如玉磐清鸣,不会饶人心神。

    张清云如扇般的长长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明眸,一双眸子流光溢彩,宛如珍珠。

    “你怎么来了?”见到萧月生大咧咧的坐在窗下,刚自静中入动的心神有些怔然,不由蹙眉,无声无息的被男人靠近,令她颇是恼火。

    “难道我不能来?”萧月生亦是皱眉,带着几分火气,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与嬉皮笑脸。

    “。。。。有事吗?”张清云见他一副找碴的架势,与往常迥异,摸不准之下,便轻轻避开,不与其正面相撞。

    “没事就不能来?!”这一句,萧月生却是收起了火气,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神态,顺手在身后书案上摸了一本书,随意的翻了翻。

    月白道袍下,张清云仍旧显得高耸傲立的胸脯剧烈的起伏了一下,用力吸了一口气,将无名之火压了下去,闭口不言,只是微眯着明眸,望着身披彩霞,面容朦胧的他。

    两人隔着霞光彼此对视,似是无声  的斗争,眼神如剑,屋内沉默中透着张力。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萧月生收回目光,不再正大光明的观瞧眼前丰神如玉的女子,自心底升起了股股柔情,似是茶盏飘起的白气。

    “听说,鼎鼎大名的清微神剑受伤了?!”萧月生漫声而道,清朗温润,在屋内萦绕不绝,却不弥散到屋外,殊为奇异。

    在凌波亭中运功于耳的杨若男失望之极,苦笑着对注视着自己的小雨诸女摇了摇头,她只听到前面两句针锋对麦芒的话,便再也没有了声响,着实令人好奇难抑。

    张清云却能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不由妙目一睁,轻轻哼了一声,却也无话可说,这次确实吃了一记闷棍,。。。。不过他此时落井下石,也够可恶的!

    “葵花宝典也被人当面毁了,是真的吗?!”萧月生身子前探,温润的脸庞钻出霞光  的笼罩,清晰可见其上的疑惑的神态,似是真的不知道一般。

    “谁说的?!”张清云黛眉微蹙,横了萧月生一眼,恨恨说道:“葵花宝典并未被毁,被他们掉了包,已经抢走了!”

    “嗯……………?!”萧月生将涌至嘴边的讽刺之語咽下,也顾不得斥责其不戴镇神簪之错,身体归位,重新让霞光将自己笼罩。

    “。。。。。如此看来,他们还是冲着葵花宝典来  的,不是向你寻仇喽?”萧月生抚着黑亮的八字胡,点着头缓缓说道,似问非问。

    “这却难说得很!”张清云舒了一口气,平抑心情,微一沉吟,摇了摇头:“。。。。看他们拼命的狠劲,好像与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似的,若男若是来晚一些,怕死真要杀我。”

    “好大的狗胆!”萧月生重重一哼,双眸之中金光隐隐一闪,随即敛去,在霞光中极难发觉。

    张清云慨然一叹,如玉的面庞泛起了一丝苦笑:“蚂蚁咬死象,他们的武功并非十分高明,只是太过疯狂,舍死忘死,很难对付!”

    “看清他们的相貌了吧?”萧月生抚着八字胡,微皱着眉头,能够猜得到那时的情形,若有拼死之心,即使武功不济,却也令人忌惮万分。

    “蒙着脸呢!”张清云摇了摇头,恨恨而道。

    “堂堂的清微神剑,出剑无功而返,被人围着打了一通,却一个人也未留下,真是。。。。。唉…………!”萧月生摇着头,一副不忍之状,嘴里毫不留情的嘲笑。

    由于镇神簪之效,他的火一直憋着未曾发泄出来,说话便变得尖酸刻薄,心底有股激怒张清云的**,看到张清云生气,便有一股难言的痛快感,让她不知好歹!

    张清云将月白道袍撑起的高耸胸脯剧烈起伏,淡淡的红晕爬上皎洁无暇的脸庞,她贝齿紧咬着薄薄的红唇,努力抵制,不让自己将身旁的长剑扔过去砸那个可恨的家伙。

    萧月生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说得有些太过了,这般说话,实在是有失风度,不由苦笑道:“失言了,莫怪!。。。。。。。他们的武功数路难道也看不出来?”

    张清云深吸了口气,良久之后,方才勉强开口:“。。。。。招式细腻,杀气却重,前所未见,怕是南方的门派!”

    她不情愿的语气极是明显,明眸仅是斜了他一下,便再也不去瞧他,显然仍在生气。

    萧月生坐在窗口透进的晚霞中静静不語,只是以温润的目光将她笼罩其中。

    良久之后,他深深叹息一声“唉…………!。。。那支玉簪,你应该一直戴着啊!”

    说罢,再深深叹了一息,摇了摇头,起身挑开珠帘,默默走出来张清云的屋子。

    他的身影消失于屋内,张清云才转过头来,望向轻轻晃动、闪着晶莹光泽的珠帘,玉脸神情变幻,贝齿不知不觉的用力,本就红润的下唇变得苍白无色。

    关于镇神簪的妙用,张清云并非一无所知,但前几日与萧月生闹了别扭,她一气之下,又不见萧月生的人影,便拿镇神簪撒气,将其放入匣中,束之高阁,把它当成了萧月生。

    若是这次戴了镇神簪,结果便会说另一个样子,想起来,张清云自是难免心生悔意。

    听到萧月生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她才忽然醒悟过来,怪不得他这么大的火气,能将人气死,原来是怪自己没有佩戴镇神簪!

    夜晚的临湖居是静谧,凌波亭被玉光笼罩其中,一直宛如白昼,丝毫没有睡意。

    萧月生的卧室内,夜明珠高悬,散发着乳白的柔和光芒,即不太亮,又不昏暗,恰到好处的温馨。

    宽大的象牙床上,小玉小凤皆陪着丈夫躺在一处,股臂交缠,难分彼此。

    小玉与小凤皆是月白的锦衾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薄薄的锦衾却难掩她们曼妙的曲线。

    小凤偎在丈夫左侧胸膛上,一手把玩着自己一缕乌黑发亮的秀发,明眸善睐,轻斜了丈夫一眼:“公子,今天我可看到,张姐姐偷偷的抹眼泪儿呢!”

    偎在萧月生右侧胸膛上,微眯着眼睛,静静思索的小玉登时凤目张开:“不会吧?”

    “真的!”小凤的声音柔和如春风,微瞥了一眼丈夫的神色,她以肯定的语气道:“咱们在公子出来之后进去看她的吧?。。。。。。看到我们进去,她轻巧的掩饰过去了,但哭过的眼睛与没哭的眼睛,我这个做大夫的岂能看不出来?!”

    “公子,你都说些什么了?。。。。张姐姐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怎么会被气哭了?!”小玉完全睁开了凤目,秋水般的目光投到了把正玩着白玉杯的萧月生脸上,好奇之色极浓。

    小凤亦是好奇之极,张清云在她们眼中,可谓是巾帼英豪,一个弱女子,没有了师父,自创剑法,并创下了清微剑派,成为了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剑道宗师,实可谓奇迹。

    而这样一个奇女子,竟被气得哭了,她们对身边的这个始作俑者自是要追根问底,以满足自己极大的好奇。

    “没什么啊!。。。。。对立,若男没得到什么线索?”萧月生急忙岔开话题,这个问题说不得,否则,定会惹得她们吃醋。

    “哼。。。。。若男虽调皮贪玩,办事却很让人放心!”小玉娇哼了一声,以示对他岔开话题的不满,但涉及正事,却也不会任性,宠溺温柔的笑了笑:“从那些人身上,若男留下了一柄刀与衣衫的一块碎布  ”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82章 暗动

    “公子,我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小玉自锦衾下伸出雪藕似的玉臂,捋了捋披散着的乌黑油亮的秀发,犹如黑色的绸缎。

    手臂的雪白晶莹与秀发的乌黑发亮,相互辉映,美得惊心动魄。

    小凤玉臂在锦衾下轻轻一动,夹住了正在香软娇躯上游走的大手,妩媚的轻哼:“干嘛那么费心思,让公子爷找上门去便成了呗!”

    萧月生的天人感应之术,她们自是知晓,否则杨若男也不会刻意留下那些人的随身物。

    “想得美!”萧月生哼了一声,右手轻轻一甩,晶莹温润的白玉杯在空中拐了一道弯儿,缓缓飘向身后的床头。

    空闲的大手伸到了暖衾下,摸上了小玉的娇躯,看到小玉的惊人美态,心下早已蠢蠢欲动。

    大手爬了上去,手心传来细腻光滑之感,直流入心底,尽情着享受两具温香软玉的不同滋味。

    淡淡的红晕爬上小玉的脸庞,如同两滴朱丹滴到了清泉中,缓缓弥漫开来。

    “公子,叶掌门的伤势轻微,要不,先查一查他?”小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明眸善眸,更增妩媚,嘴里的话却少了几分温情。

    “不会吧?小玉姐。。。。。。怎么能乱怀疑人呢?。。。。。。。叶掌门他也受伤了啊!”小凤登时受不了她的无情,不由反驳。

    小玉无奈的笑了笑:“小凤,你呀,把人想得太美好了!。。。。。人心难测,岂能不防?!。。。。。。再者,今天叶重的神色有异。怕是难免有些瓜葛!”

    “公子!”自小在一起长大,小凤对于小玉的脾气深是了解,知道说不过她,也说不动她,便使出迂回之策,娇躯轻动了动,紧贴在他胸肋间的坚挺**揉了揉,柔腻而弹性的感觉煞是**。

    “呵呵。。。。;小凤啊…………!”萧月生微眯起双眼,享受着温柔的滋味。瞥了端庄如神的小玉一眼,对小凤笑道:“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这世间,除了咱们家的人,对任何人都不要抱有完全的信任,否则,太容易被人伤害!”

    “知道啦!”小凤不情愿的点头,温柔如水的脸庞满是无奈,轻声说道:“这个道理,妾身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如此活着,防这防那,谁也不能相信,实在太累罢了!”

    “呵呵。。。。。。;还是我的小凤看得开!”萧月生呵呵一笑,她光滑如玉的粉背上的大手一紧,令其紧贴自己,小玉亦是如此。三人紧紧相贴,涌起亲密无间的滋味,被夜明珠辉映着的卧室溢满着温馨的气息。

    小玉轻横了小凤一眼,对她的偷懒颇是无奈,好在她一直呆在回春堂,几乎从不出嘉兴城,根本没有人能够威胁得到她。

    第二日,萧月生睡到自然醒,吃过早膳,便先去了襄阳城。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郭府之中,郭襄在后花园中显得颇无聊赖,练起功来也没什么劲头,多半时间是怔怔出神,看着清朗的天空发呆。

    郭芙则忙着帮母亲黄蓉处理帮务,驾轻就熟,一刻也不得闲。

    “芙儿!”萧月生的身影蓦然出现在黄蓉的书房内,有些心疼的看着伏案的新婚妻子。

    弥漫着书香气息的屋子布置简单,两张轩案一南一北。

    一张位于挂着画的北墙下,旁边两排书架拱卫,墙上画中,一隐士站在海浪起伏的岸边,迎着海风吹箫,长衫飘飘,落寞之气呼之欲出,亦似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与幽幽的箫声,海浪一下一下,起落有致,箫声亦随之高低起伏。

    另一张书案位于南面轩窗下,光线明亮,推开格窗,窗外的梅支横斜,清风吹来,枝头轻晃,似欲与人笑着打招呼。

    萧月生出现之时,郭芙正伏在北墙下的书案上,聚精会神的翻看书章,黛眉时而蹙起。

    “大哥!”感觉到丈夫的气息,郭芙猛然抬头,露出娇艳绝伦的脸庞,其上满是惊喜。

    “夫人受苦了!。。。。。。咱们回去吧,回临湖店!”萧月生伸出手,摸了摸她似乎越发娇艳美丽的脸庞,轻声说道。

    郭芙按住丈夫抚摸自己脸庞的大手,轻轻点了点头,感受着他独特的温暖气息,说不出的安宁喜乐。

    萧月生能够感受得到她对自己的依恋,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搂在怀中,默默地拥抱她,脉脉的温情在两人身体中流淌。

    良久之后,郭芙自他怀中抬起头,柔声问道:“大哥,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家里倒没什么事情,。。。。。。是葵花宝典被人抢了。”萧月生摇头大手轻轻环绕着她的柳腰。

    “葵花宝典被抢?!”郭芙娇躯顿时紧绷了一下,关于葵花宝典的事情,不久前萧月生已经告诉了她,他内心里已将它当作了自家之物,自是关心。

    “放心,只是孙百威的摹本!”萧月生忙笑着安慰,大手轻拍了拍她光滑如玉琢的背。

    “是谁这么胆大包天?!”郭芙娇艳如花的玉脸渐渐泛起一丝精明干练之色,轻轻偎在他怀里,恨恨地问。

    “这帮人做得很漂亮!”萧月生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光洁如玉的额头,微带赞叹的语气:“他们蒙着面,动若雷霆,遁如闪电,甚至还不忘耍了一记障眼法!”

    “哦?挺有意思的!。。。。。。大哥想喝什么茶?”郭芙偎在丈夫怀中,用心的倾听,不由兴致怏然,忽然醒起自己与丈夫一直站着相拥,忘了给他斟茶了。

    “那便来点儿宝云茶吧!”萧月生放开大手,坐到了郭芙刚才坐的位置,顺手自旁边的书架上抽了册书,随意的翻了翻。

    “让你回去,就是想让你帮小玉一把,在一旁学着,用心她是如何处理事务的。”萧月生自书中抬去目光,对两只雪白玉手正按在茶壶上的郭芙说道。

    茶香已淡淡飘起,她嫁入萧府时日尚短,功力尚有些不足,以内力煮茶不那么迅速。

    小玉是由萧月生言传身教,亲自培养,其精明干练,绝非其余夫人能比,总摄观澜山庄的大半事务。

    其余诸女,并非无能,却是兴趣各自不同,小凤专精于医术兼厨艺,小月则是管理驭人之术。小星痴迷于武学,唯有小玉,精于星象推演,用心于智谋,劳心劳力得很,但谁让她是四女中的大姐呢,这般费力的事情,自是责无旁贷。

    萧月生看到小玉操劳过甚,心下也一直心疼,郭芙的到来,便如久旱遇甘霖,郭芙这十几年来,一直帮助母亲黄蓉处理帮务,早已锻炼得精明干练,只需稍加点拨,便可当用。

    “大哥,你给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吧。”郭芙玉掌按在雪瓷茶盏上,回身对萧月生笑了笑。

    “也好。。。。。。”萧月生点头,放下书,寥寥数语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道出,含笑看着郭芙。

    “这帮人做得确实漂亮!”郭芙素手执壶,向雪瓷茶盏斟上热气沸腾的微碧绿茶,樱唇微启,点头赞叹。

    “他们一击即走,行踪杳然,实在查无可查!”郭芙腰肢微扭,月白裙裾款款而动,袅袅来至萧月生身前,将雪瓷茶盏递上,弯月黛眉微蹙,显得一筹莫展。

    萧月生微微一笑,并未说话,只是接过茶盏,拿开盏盖,轻吹了口气,将腾腾的热气吹散,淡淡的清香却萦绕不绝,他小啜了一口,微皱了皱眉,显然这宝云茶不甚合他心意。

    临安城逍遥帮总部。

    帮主的卧室内,牛烛照耀,令铺着碎花地毯的屋子亮如白昼。

    萧华楼一身青衫坐在内室的南窗下,捧着一本闲书观看,整个人显得清爽悠闲,潇洒自如。

    他公私分明极清,帮内的事务,皆是在书房内处理,卧室之中,俱是闲书,并无公文,进了卧室,便种种的一切放下,心情彻底的放松下来,再无挂碍。

    这也是他得自观澜山庄的教导,松弛有度,方能令自己更加清醒冷静,智珠在握。

    “笃笃”,贴着纸花的格窗被轻敲。

    “什么事?”萧华楼放下书,有些不耐烦地朝窗外问。

    “启禀帮主,暗风他们有消息传过来!”窗外清朗的声音响起,不卑不吭,并不因萧华楼的不耐烦而小心翼翼。

    “哦…………?”萧华楼袖子一挥,两扇格窗顿时似被一阵狂风刮开,窗口梅树下站在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

    格窗一开,明亮的烛光将那男子笼罩,其容貌俊逸,目似朗星,鼻若悬胆。

    他亦是一身青衫,身姿挺拔如松,烛光之下,襟前银光微闪,却是一枚圆形银徽。

    “他们有什么进展了?”萧华楼并没有将窗外之人传进来的打算,卧室之内,绝不处理帮务。

    “那帮人虽然狡猾,仍未脱出咱们的眼睛!。。。。。。暗风他们想请帮主派几位盾部的人过去。。。。。。”俊逸男子拱手说道,声音虽不卑不吭,神态却极是恭敬。

    “嗯,做得不坏!”萧华楼右手轻轻一拍轩案,点头微笑:“他们想要几个人?”

    “四个吧,。。。。。。他们说,要想万无一失,得请四个盾部的人出手!”

    “四。。。。。。个。。。。。。!呵呵。。。。。。,他还真够小心的!”萧华楼不由摇头,笑了笑,似是笑其小心过分了。

    那俊逸青年亦随之一笑,对于暗风的行事之风,他们亦是清楚,事事皆带着万分的小心,四个盾部的人,已能组成四象天罗阵,阵内之人,遁无可遁,即使目标是一个人,暗风怕是也要请出四个盾部的人。

    逍遥帮分为四部四堂,四堂皆是普通帮众,人数众多,四部却是帮主萧华楼的直属部下,其余人等,皆无权调动。

    四部之人,皆是精锐之士,自四堂中选拔,由帮主亲自教导,功法为帮中之最高机密,不得外泄。

    影、暗、刺、盾四部各有所司,影部负责护卫,暗部负责消息情报,刺部负责刺杀,盾部则负责飞哨狙击。

    无论四部四堂,皆分等级,青铜、玄铁、白银、黄金,各级亦有四阶,已功勋、武功、谋略三者为标准,诸人皆可不断升级。

    四个等级的名称虽俗,但对于逍遥帮的帮众们来说,却是神圣之极,有着极为致命的吸引力与自豪感。

    窗外站着的男子,既是影部一员,已是白银影卫,白银一阶,而暗风,则是暗部的玄铁三阶暗士。

    他是影部等阶最高者,其穿戴,与帮主萧华楼相近,也是一种护卫手段。

    他蓦然身体一紧,微微躬身,如同弯弓,双目精芒顿闪,如寒剑横空,直刺向西面院门方向。

    “帮主!”院门方向六道声音响起,齐整而恭敬。

    “进来说话!”萧华楼缓缓说道,放下手中的羊毫笔,淡淡的声音威严自生。

    身为帮主,他自有一套隐秘的传召手法,不必派人传递。

    无声无息中,六道身影自黑暗中浮现,宛如鬼魅,来至窗前,排成一列,神态恭敬地望向窗口的萧华楼。

    他们高矮不同,年纪不等,中年与青年皆有,却俱是气质沉凝,皆着一身青衫,胸前是铜质盾形小徽章。

    “你们六人,马上动身,前去与暗风他们会合,。。。。。。你们听暗风的吩咐,帮他将那些好朋友们请回来!”萧华楼将面前已写好的纸笺吹了吹,自窗口递出。

    六人中最东头一人站出,踏前一步,双手接过纸笺,目光一扫,小心的折起,收入怀中,退了回去。

    “去吧!”萧华楼一摆手。

    “是!”六人抱拳,向白银影卫一点头,身形一闪间,已消失于黑暗中,轻功之绝,若让外人看到,定会咋舌不已。

    “帮主比暗风还要小心呐!”那俊逸青年笑了笑,他虽对帮主恭敬钦佩,却并非战战兢兢,不苟言笑。

    “唉……!。。。。。。事关重大啊………!”萧华楼长吁了口起,这是玉夫人传下观澜铜令,极为关注的事件,可是自己极为难得的立功机会,自是要万无一失!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83章 撒网

    擂台比武分出结果那日,那帮人自人群中猝起发难,抢得葵花宝典,然后夺路而逃,宛如一阵风卷过,计划得完美周密。

    便是小小的细节,亦计划得细致周详,故意撕碎了自己带来的一本假葵花宝典,耍了一记障眼法,手法干净利索,能瞒得过世人之眼,便是萧月生也要赞叹一声漂亮。

    神威堂除了堂主孙百威,再无高手,而他已力竭,无力追击,全帮上下,自身对这帮人无能为力。

    急急赶到的杨若男,对这些人自是游刃有余。

    但杨若男看似天真调皮,却自小受观澜山庄诸女的教导,亦在观澜山庄三馆中学习,处事之精,绝非寻常人能及。

    她时刻谨记几位干娘的教导,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更要小心藏拙,隐藏武功,即使心中愤怒之下,仍不失冷静,并未尽力。

    明眸转动之间,她便已有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思,仅是留下他们的随身之物,凭着干爹的神通,自可找上他们的老窝,再好好收拾他们也不晚!

    她却没想到,干爹会故意为难几位干娘,袖手旁观,任凭她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观澜山庄在临安城,可是暗棋偏布,当初计划之人,绝未料到,逍遥帮是如此之强大。

    萧华楼承自观澜山庄的行事之风,韬光养晦,行事低调,外人能见到的,也仅是其冰山一角而已。

    兼且这一阵子,神威堂的堂主孙百威的锋芒极盛,人们极易忽略掉临安城这另一大帮派……逍遥帮,盖灯下黑之理也。

    当日,一直冷眼旁观的萧华楼在出事之际,并未急着出手。而当张清云危急之时,他方欲出手,杨若男却已赶来,省了他的一番手脚。

    当那帮人逃之夭夭时,萧华楼亦未追赶,他自是看出杨若男示人以弱,便以隐秘之法通知了暗部成员,悄悄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传承自观澜山庄的蹑踪隐匿之术,武林中人罕有能破,被跟在身后,那帮人却懵然无知。

    六名青铜盾卫离开总部,展开身法,在暗影中闪现,一闪一烁间,跨越数丈,如同道法中的五行遁术。

    此时城门已闭,高耸的城墙却无法成为他们的挡路石,身形出现在城郊的一座籍籍无名的山庄里。

    在山庄里取出已经备好的骏马,跃上马背,快马加鞭,星夜疾驰。蹄声急促如雨打芭蕉,快速远去。

    跑出十里路,他们齐齐下马,展开轻功,迅若奔马,与六匹精心培育的栗色骏马齐驱并驾。

    奔过五里过后,他们再次跳上马背,待过十里,再次下马奔跑,如此反复,以节省马力。

    此时的萧月生,正躲在东海桃花岛上享清福。

    桃花岛的桃木小屋中,他拥着温柔娴静的完颜萍,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温香软玉在怀,心中一片宁静安和。

    屋内的灯光已灭,天上冰轮静静转动,淡蓝的月辉,将格窗照得雪白。

    雪白的格窗微映小屋,令整个小屋即不明亮又不漆黑,隐隐约约可见轻纱幔帐。

    “大哥,破虏的内力已具火候,该筑基了吧?”完颜萍侧枕在萧月生的胳膊上,雪白如玉的脸庞与丈夫的脸近在咫尺,萧月生能够呼吸到她那如兰的幽香气息。

    “。。。。。。再等等吧。”萧月生的大嘴几乎贴到了她涂丹似的樱唇上,轻轻摇了摇头。

    “破虏这孩子很刻苦努力呢,虽然不是聪明绝顶的人,但若好好教导,会有出息的!”对于丈夫的亲昵,完颜萍习以为常,两人间的柔情蜜意并不会因为郭芙小玉她们的存在而减弱。

    “嗯,他性子扎实,确实是难能可贵!”萧月生点点头,夜色在他眼中形同虚设,完颜萍的面庞光滑如瓷,修长细密的睫毛扑闪扑闪。

    两人的双修最久,故几位夫人当中,还是完颜萍的功力最高,体制最佳,其浑身与白玉雕成一般无二,细腻光滑,毫无瑕疵,丝毫看不出毛孔,可谓是真正的温香软玉。

    “襄儿也不错呢,聪明伶俐,又胸襟开阔,真是颇有小玉的几分风范呢!”完颜萍吐气如兰的赞叹道。

    萧月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破开黯淡的光线,见完颜萍的樱唇红润娇艳,如同成熟的草莓,诱人欲滴,于是微微前奏,嘴唇与她娇艳的樱唇相触,轻轻摩擦,似亲非亲,体会着她樱唇的柔软与香甜。

    完颜萍轻轻阙上双眸,如扇的睫毛轻轻颤抖,黛眉间一片楚楚动人的风情,惹人无限的怜爱。

    她平日里端庄淑雅,气质雍容,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但在萧月生的怀中,仍旧是惹人怜爱的柔弱女子。

    婉转的喘息呻吟中,两人缠绵拥吻,良久方才分开,她玉雕般的脸庞已满是红晕,灿若朝霞。

    “。。。。。。大。。。。。。哥”完颜萍努力的吸了口气,挤在他胸膛的坚挺**剧烈起伏,待气息渐平,方才继续开口,柔声说道:“。。。。。。明日,从山庄移几株梅花过来吧。”

    “好啊,。。。。。。呵呵,不如,我去龙虎山,借几株梅花过来?”萧月生大手伸到她胸前,轻捻着她**上的鸡剥骨头,温润的脸庞涌上莫名的笑意,嘿然说道,带着恶作剧的语气。

    “快别去作弄张天师了!”完颜萍忙劝止,娇躯向前靠了靠,紧紧贴到丈夫温暖的身子上,柔声道:“天师他也是个爱花的人,失去一株花,便如割去他身上的一块儿肉呢!”

    “嘿嘿。。。。。。夫人你对花儿精心呵护,可比他要细心多了,给那些花儿找了一个好人家,他有什么可心疼的!”萧月生大是不以为然的反驳,嘿嘿的笑声中,眼前仿佛见到了张天师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呀。。。。。。”完颜萍无奈的娇叹一声,随即“晤”的一声轻叫,已被萧月生翻身压在身下。。。。。。

    清晨,万籁俱寂,尚未苏醒,绍兴府城郊一座山庄位于矮山之上,主人是一位富家翁,深入简出,甚少与人交往。

    山庄周围,松林偏布,将其掩住,山庄被雾气笼罩,若隐若现,如同置身仙境之内。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乍然响起,蹄声清脆而急密,如同刨冰,声音由弱变强,一听便知在飞快的接近山庄。

    庄内的护院是四个体格精壮的汉子,巡了半宿,此时已近极限。俱都睡眼朦胧,昏昏沉沉。

    乍听到急促而飞快的马蹄声,这分成两拨的四人顿时一惊。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马上清醒过来,迅速的爬到哨楼上。纵目远眺。

    此时雾大,看不及远,唯能听到马蹄声越来越响,如同急促的战鼓声,令他们身体绷紧,汗毛竖起,如临大敌。

    其中一人自背上取下长弓,小心的自壶中取出无羽箭,搭于弓上,吸气拉弓,耳测着马蹄的声音,瞄准于雾气朦胧的前方,呼气放箭,顿时明墒箭出。

    “晰………!”一声尖厉的嘶鸣陡然响起,直刺耳膜,如同鬼泣,骤然之下,极是吓人。

    这般凄厉的一声尖啸,却未能将奔马阻止,马蹄声依旧急密,转眼之间,已近在眼前。

    那背剪的大汉再次搭箭于弓,却忽然被旁边伸出的一只大手阻止,不由抬眼望向同伴。

    “老三,别急!”他的同伴沉声说道,目光微微向身后一瞥,使了个眼色。

    在他们身后,已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面容朴实,如同老实巴交的农夫。

    他何时到来,四位颇有几分功力的大汉丝毫未曾察觉,仿佛他一直便呆在此处。

    此人神情专注,侧耳倾听急骤的马蹄声,脸上渐渐露出笑意,他正是逍遥帮暗部成员之一暗风。

    身为逍遥帮的精锐,他能够辨别本帮骏马的马蹄声。

    逍遥帮精心培育的骏马,不仅速度与耐力超卓,远非寻常骏马能够匹敌,其独特的习惯,亦非外人能懂,仅是马蹄的节奏便不同平常,本帮的精锐弟子皆能辨得出来。

    “点绛唇!”他轻喝了一声。

    声音自哨楼上稳稳向前传出,低沉而清晰,即使是庄内之人,也感觉如同在耳边说话。

    “高阳台!”话音乍落,便自远处传来悠悠的回应,亦是沉稳而清晰,如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四位护院彼此对视了一眼,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即使他们是粗人,也知道这两句话是两个词牌的名字,但来人的功力深湛,自己远非敌人,他们深感无奈。

    “麻烦诸位帮忙开门吧!”老实巴交的暗风转身对身旁的四位精壮的大汉笑道,神态亲切,毫无颐指气使之色。

    那四人知趣得很,马上答应,下了哨楼,在汪汪的狗叫声中,将朱色枣木大门缓缓拉开,此时六匹高头大马破雾而出,浑身如披一层栗色绸缎,闪闪发亮,却是大汗满身。

    “聿……!”吆喝声响起,自骏马身上跳下六人,轻捷如风,飘然若羽,说不出的干净利落。

    随着他们的落下,六匹骏马登时前蹄蹬空,直立而起,一声嘶叫,隐隐带着龙吟之势,稳稳立于门前,一直汪汪叫个不停的犬吠声蓦然停止。

    落于地下六人,便是星夜疾驰的逍遥帮六名盾卫。

    此时,一身青衫的他们头发结着一层冰霜,脸上微带倦容,即使功力不俗,亦时常受此特训,如此马不停蹄,仍旧难免疲惫。

    见到他们六人,暗风脸的笑容更盛,他本只要了四人,没想到帮主如此大方,竟一下派出了六名盾卫,这下,可谓万无一失了!

    这六名盾卫胸前的盾形铜徽已经摘下,乃是帮规,为首之人上前一抱,微一抱拳,默默的将怀中的纸笺小心掏出,两手递于暗风。

    其余五人,却是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了一颗丹丸,以掌托到喷着腾腾白气的马嘴前。

    它们马上大嘴一伸,将丹丸卷入嘴中,轻声微嘶,伸脖蹭了蹭主人,壮似感谢亲热。

    趁着暗风看信的功夫,为首之人也喂了自己坐骑一粒丹丸。

    “好!。。。。。。好!”暗风脸上笑容不断,看着信,不由赞叹两声,接着将信收起,伸手侧身:“诸位一路辛苦,稍事休息,待绍兴城城门一开,咱们便行动!”

    六名盾卫齐齐拱手,最年轻的一名走出,将六匹骏马牵到旁边的松林中,任它们自己休息。

    绍兴府身处江南,很少受战乱之灾,人们过得颇是平安富足,更何况,绍兴府内,还有别处没有的王爷府地……………荣王府。

    当今的荣王爷身为天子的同胞兄弟,圣眷深隆,不必像一般王爷那般居于王城,受封于绍兴府。

    绍兴的荣王府,却甚少能见荣王爷的影子,他的儿子成为太子,为能看到儿子,更为了避嫌,堵住御史台那帮御史们的悠悠之口,几乎大部分时间居留于临安行在。

    但毕竟不是寻常府会,这里的城防军素质极高,治安极好,四下靖平的很,虽达不到夜不闭户,却也颇有几分气象。

    位于城南的一座老宅内,两人安坐于客厅内,火盆烧得极旺,温暖如春,屋内的气氛轻松得很。

    主位上端庄一人,若是萧月生在此,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古微派的掌门史冷愁,亦能认出坐在他下首的那位,正是海天阁的阁主陈瑞秋。

    一身锦袍,鹰眼隼目的史冷愁翻看着手中的绢册,呵呵笑个不停,一改平日里的深沉。

    “唉——!这本葵花宝典,果真玄妙非凡!”史冷愁合上绢册,爱不释手的细细摩娑,摇头赞叹,春风满面。

    “史掌门,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坐在他下首,陈瑞秋抚着颌下清须,沉沉的摇了摇头,脸色一片凝重。

    “怎么?”史冷愁将葵花宝典放于桌上,面露惊讶:“难道出了差错不成?”

    “那倒没有!”陈瑞秋摇头,深深叹息了一声:“老夫是怕。。。。。。,叶重已经看破了咱们!”

    史冷愁脸上的春分得意顿时消散,微微蹙眉,沉吟道:“不会罢?。。。。。。不会不会!。。。。。。咱们只出手对付孙百威,且叶重从未看过咱们的武功,应该瞧不出什么!”

    “万万不可小瞧叶重!”陈瑞秋抚须的手一顿,忙郑重提醒:“枫叶剑派能够独领风骚于江南,绝不仅仅是他的剑法高明!”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84章 天罗

    “即使叶重识破了,那也没什么!”史冷愁鹰目精光隐隐,在有些昏暗的客厅内闪烁,他沉吟了一声:“无凭无据,他又如之奈何!”

    “那倒也是!”脸似红枣的陈瑞秋抚须点头,他却并不担心。

    琼州乃荒僻之地,被称之为天涯海角,有宋一代,为官之人,尤其是文官,罕有获死罪,多少贬  黜  ,被贬于琼州,便无异于死刑。

    故他才放心的与史冷愁合作,不担心他觊觎自己的海天阁,便是请,怕是史冷愁也不愿意呆在琼州。

    “唉——!。。。。。。只可惜没能杀了张清云,否则,定能让叶重有嘴说不清!”史冷愁有些恨恨的两掌一击。

    “老夫倒有些庆幸呢!”陈瑞秋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眉宇间蕴着几丝凝重。

    “此话何讲?”史冷愁有些不解,鹰目射出锐利的光芒,紧盯于陈瑞秋脸上,令他不由心中禀然,自己有些低估史冷愁的武功了!

    陈瑞秋自椅子中起身,迈着方步,来回踱了两次,抚髯叹道:“这个临湖居,比想象的棘手得多!。。。。。。咱们万一真将张清云杀了,他们呢报复起来,定是狂风暴雨,怕是难以承受啊!”

    史冷愁想要反驳,却闭上了嘴,他想起了那次与那位萧庄主相遇,他身上所散发的威严,至今想来,心亦不由随之一颤!

    但史冷愁对于古微派的镇派神功,除了当初的开派祖师,尚无人练到第五层。而史冷愁却达至第六层,实是百年来的第一人,其中因缘巧合处,常人无法想象。

    这更坚定了自己是古微派的天定振兴之主的念头。老天爷即让自己练成了这身神功,断不会让自己一事无成的轻易死去,而一派之升起,又岂能没有困难危险?!

    “这清微神剑,果然名不虚传!”陈瑞秋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眼前闪现着张清云一身月白道袍,红润的双唇紧抿,剑如雷霆的身影。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下却一直无法清除震惊,别人不知那四人的厉害,他却知之甚多,张清云能够应付自如,实在令他骇异不己。

    琼州位于天之南,是一座小岛,人烟稀少,但并非毫无人才,反而穷凶极穷之徒甚多,那里官府的力量淡薄,不少巨奸大恶无处藏身,便逃到了琼州,虽然环境险恶,但总算有一块儿安身之地。

    那四个人,皆是他海天阁的供奉,是自周围的海岛上网罗而来,如亲爹娘般伺候周到,是海天阁的镇阁人物。

    史冷愁有雄心壮志,陈瑞秋却也未必没有,琼州已是海天阁的天下,他便起了出岛的念头,江南的富足与华美,实在令他羡慕不已,相比之下,琼州险山恶水,实不是人能住的地方,这次来临安,见识了临安的繁华,出岛之心更甚。

    那四人,武功迥异于中原,极是诡异难测,陈瑞秋即使拼尽全力,也难在任意一人手下走出二十几招。

    好在这四人皆是痴迷于武功的怪物,没兴趣成帮立派,一心只专注于在海上练功,有人伺候,自是应允,也承陈瑞秋的情,偶尔出手,解决一些小麻烦!

    当初陈瑞秋与史冷愁计划时,便是要将张清云杀死,四人围杀张清云,仅有两人围住叶重,不下杀手,只是缠住他,人们只要稍一留心,便能感觉其中的猫腻。

    若是张清云身死,那位萧庄主悲痛愤怒之间,迁怒之下,极可能杀叶重以泄愤,毕竟枫叶清微两派一直斗个不停,一人身死,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