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93部分阅读
    若是张清云身死,那位萧庄主悲痛愤怒之间,迁怒之下,极可能杀叶重以泄愤,毕竟枫叶清微两派一直斗个不停,一人身死,另一人便是天下第一剑。

    只是史冷愁与陈瑞秋并不知晓,枫叶清微两派,已在萧月生的调解下,冰释前嫌。

    “清微神剑,清微神剑,嘿!”史冷愁有些不以为然,他对于这位清微神剑,实在有着说不出的敌意,只觉世间这么多男人,竟被一位女子骑在头上,实在是莫大的耻辱!他更不允许一个女人将自己压住!

    “陈老,不知,。。。。。。咱们杀一个回马枪,直接将临湖居来个一窝端?!。。。。。。张清云中了枯骨掌,想必如今已无力再战!”史冷愁忽然鹰目大张,精芒暴闪,一脸的阴狠决绝。

    “不可!”陈瑞秋忙伸手,苦笑道:“那最后出现的绝色女子,实在太过厉害,即使芒果长老他们齐上,也无法降伏,咱们毫无胜算!”

    “嘿。。。。。。好大的口气,莫要闪了自己的舌头!”一声冷笑突兀的在他们耳边响起!

    清晨,城门乍开,暗风便与六名盾卫分散进入了绍兴城。

    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聚于一座老宅内,此宅离着史冷愁二人所在不远,仅隔着五间宅子。

    客厅内,显得颇是古朴,显然此宅已有些年头,桌椅亦是斑驳老旧,却也透着别样的苍茫气息。

    “暗雨,怎么样,他们还在吧?”刚刚在主座坐下,暗风便开口问一身形削瘦的少年。

    这位暗部成员之一的少年,鼻挺目朗,浑身透着伶俐,只是身体太过单薄,令人不禁担心,怕一阵风将其吹走了。

    “大哥放心,一个没落。都在那里呢!”少年拍拍胸脯。极其信心地沉声回答。

    “好!。。。。。。这我就放心了!”暗风舒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若是此时出了什么差错,便再无颜面见帮主了!派来了六名盾卫,对于暗风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表明了帮主势在必得之心,不容有失!

    坐于暗风旁边的盾卫,乃是六人中年纪最大,约有三十多岁,化名卫寿,青铜四阶,马上既要升到玄铁级。

    “他们共有多少人?”浓眉大眼的卫寿不疾不徐的缓缓问道。

    “十个人。个个都是高手!”暗风老实巴交的脸上一片严肃,将自己的凝重表露无遗。

    “十个人。。。。。。,那我们只能布下四象天罗阵了”卫寿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不变,似是不论是十人还是二十人,并无差别。

    “暗雨,暗露的地图带过来了吗?”暗风向暗雨招了招手。

    “喏,这个!”暗雨轻快的走了前来,自怀中掏出折叠得厚厚的纸笺,递给暗风,又退了下去,坐回座位。

    厚厚的纸笺摊开来,有半个桌子大小,暗风摊于桌上。

    纸上画着正是一座宅子的建筑图,虚线实线,画得极是工整,各个屋子的位置,门窗的位置,甚至院中有几棵树,屋内有几张桌子,亦画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卫寿兄弟,这些人精明得很,未探查清楚是否有暗道,但他们都沾了千里追魂香,即使从暗道跑,也跑不了!。。。。。。所以,不必逼得太急太狠!”暗风站起身来,对同样站起来的卫寿说道。

    卫寿点点头,明白暗风话中之意,看来这些人的武功确实不俗,否则,暗风也不会怕他们太过急切,从而受伤。

    千里追魂香听着吓人,却是无色无味之物,并无毒性。

    但无色无味仅是对于常人而言,暗雨却能闻到,而且千里追魂香凝而不散,其气味像狗尿一般,足可在原地维持两天,方才消散。

    “大家过来看看地形图!”暗风见卫寿了然地神情,放下心来,招呼坐在下首的几名盾卫。

    待他们都围桌子旁边,手指着地图,详细介绍道:“这是客厅,这是卧室,这几间屋子,每间都有人住!”

    “屋子不够打,看来,得把他们引到屋外!”

    “若把他们都引出来,十个人,他们自己也会跑到屋外!”

    “那容易的很!”

    。。。。。。

    其余五名盾卫们开始议论,在图纸上比划着,各自发表见解,一反刚才沉默凝重的气氛,紧绷的脸亦松弛下来,与坐着判若两人。

    暗风与卫寿也不插嘴,各自看着图纸暗自思量。

    盏茶的功夫过后,盾卫们的议论渐渐平息,已达成了一致意见,卫寿开始吩咐:“我与卫福进去,你们四人,分出两人准备狙击逃走者,另两个准备与我们摆下四象天罗阵!”

    如此甚好,我与暗霜帮忙狙击,暗雨与暗露准备追踪。”暗风在一旁点点头,附和道。

    见诸人皆重重点头,暗风手掌一挥:“好,出发!”

    “什么人!”乍听到此声,史冷愁不由面色微变,腾的起身,沉声喝问,鹰目如隼,顾盼四周。

    陈瑞秋亦顾不得抚须,微皱眉头,暗中凝聚功力。

    房门被“吱”的一声推开,两道人影如箭射入,蓦然停止,落在两人面前,动静转变自如。

    史冷愁与陈瑞秋心下禀然,如此轻功,而自己对他们的接近并未察觉,可见这两人都是硬手。

    “两位朋友何事不请自来?!”史冷愁喝问,仔细大量了他们一眼,虽心中凛然,却并不惊慌,还有高手在侧,尚且不惧清微神剑,何况这两个区区无名小卒。

    久有雄心的他,对于武林中的高手皆知一二,牢记于心,望上一眼,既能对号入座,这两人,并非高手名宿。

    “呵呵。。。。。。,诸位在临安城做得实在漂亮,佩服,佩服!”卫寿拱了拱手,面露淡淡的笑容,睥睨之气陡生。

    史冷愁鹰目精芒一闪,他实在看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高傲,这二人竟知道了他们的行踪,留他们不得!

    陈瑞秋亦是杀机大起,他们得手之后,施展轻功,马上出城,随即快马驰骋,自信无人能够追得上!

    史冷愁与陈瑞秋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浓烈的杀机。

    别看史冷愁说得豪气,但对于临湖居,亦是极为戒惧,若走漏了消息,那可大事不妙,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他们上门来的目的为何,唯有杀人灭口!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走进来,自取灭亡,可莫怪史某不仁了!”

    史冷愁嘿然一笑,笑容未落,身形一闪,其快如电,已到卫寿跟前,探掌直取卫寿,掌风隐隐如风啸,威猛之极。

    卫寿脚尖微点,轻轻一飘,如同被风吹走的羽毛,轻巧的躲过这偷袭的一掌,脸上自然泛起一丝讥诮。

    “哪里逃!”史冷愁再次探前,一掌拍出,直击中宫,毫无花巧。

    卫寿再次一飘,其方向,正是房门,似欲逃出屋子。

    那边身材精壮的卫福亦与陈瑞秋交上了手,两人拳脚相交,你来我往,打得平分秋色。

    卫寿的脸色忽然一变,似是强装镇定,沉喝道:“咱们先走!”

    说罢,便身形奇快的钻出了房门,卫寿亦随之而出,身形之快,与他们精壮的身形颇为不符,史冷愁陈瑞秋竟阻挡不及!

    “拦住他们!杀了他们!”陈瑞秋忽然高喝一声,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再无一丝飘逸之气度。

    他们自是知道其余人已经赶了过来,否则,这两个不速之客也不会急冲冲的逃跑。

    出了房门,他们顿时大舒了口气,那两个家伙,已被其余八人围困在当中,在宽阔的院子里,两人背低着背,位于圈子的中心,面露紧张之色。

    史冷愁与陈瑞秋施施然的走下台阶,来至两人跟前。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得死——!”史冷愁鹰目闪过冷酷地精芒,冷冷说道。

    言罢,手缓缓抬起,随即用力一挥,身体疾退,半空中沉喝一声:“宰了他们!”

    八人皆是年纪不轻,四人肤色发褐,似是在阳光下曝晒了三天三夜,唯有眼珠间或一动,白得厉害。

    另四人则是中年,面容冷漠,杀气溢于言表,稍有江护经验的一看,即知他们定是杀了不少的人。

    “哈哈。。。。。。,动手!”被围在中心的卫寿陡然哈哈大笑,沉喝一声,身形迅疾如电蹿出。

    史冷愁尚未落地,面前已出现了一只手掌,奇快无比,直奔自己的面门,不得不出掌抵挡。

    “砰”地一响,如同击中败革,史冷愁仓促之下,仅使出五六分内力,胸口一闷,已受了轻伤。

    “四象天罗阵!”站在原处未动的卫福忽然沉喝一声。

    两道人影忽然自天而降,落于那八人的身后,随即沉喝一声:“四、象、天、罗、阵!”

    沉喝之间,四人同时腾空而起,在空中八只手掌交击,飘飘落下,落下的方位呈正方形。

    坎离兑震乾巽坤艮八个方位,他们隔一而立,将包括史冷愁陈瑞秋在内的十人笼罩其中。

    随即四人弃圈内的十人不顾,只是绕八个方位疾走换位。

    以他们的轻功,换位之快,几乎难以觉察,两圈之后,史冷愁他们眼中,这四人已变成了八人,沉重的压力扑面而至,仿佛坠入深潭。

    四象天罗阵已成,他们十人结局已注定,任凭他们如何挣扎,每个人所面对的,皆是四个人合击的力量,即使他们同时攻击,亦是如此,这便是四象天罗阵的奥妙所在。

    暗风他们设想的种种意外,皆未发生,过程出人意料的顺利,十人很容易的聚在一处,最后在四象天罗阵中力竭瘫软,一网成擒!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85章 追风

    临湖居的凌波亭内,小玉她们刚吃过午膳,趁着午憩之前,聚在一处说话聊天。

    淙淙的琴音自亭内传出,沿着粼粼的池面越传越远,飘荡在临湖居上空。

    清风徐徐,掠过清亮的荷花池,带着丝丝的凉意,拂过她们的如花娇颜,吹起一缕缕乌黑发亮的秀发。

    白玉桌前,一身月白罗衫的顾冷琴玉手停止抚揉,轻按于琴弦上,琮琮的琴音顿停,令一直阙目不语,苦苦支撑的张清云大舒了口气。

    坐于她们对面的谢晓兰一身淡红的襦袄,配以月白的百褶裙,极显媚妍婀娜。

    她轻拍了拍雪白的玉掌:“这首飞星引,冷琴可是弹得越来越好了!。。。。。。郭姐姐以为如何?”

    她的年纪与郭芙相仿,只是她将要成为萧月生的另一位妻子,自是要唤郭芙为姐姐,毕竟入门有先后。

    郭芙身穿月白宫装,娇笑如花,轻轻点头:“嗯。。。。。。,到现在,我还感觉现在是夜晚,天上还满是星星闪啊闪的呢!”

    凌波亭内,郭芙、谢晓兰、小玉与临安四花中的三人,还有张清云,共七人围坐,张清云的两大弟子、崔雪语还有郭襄杨若男她们已跑了出去,要去西湖边逛上一阵,消消食,再回来午憩。

    “怎么了,张掌门,不舒服?”小玉见张清云雪白的玉脸略显苍白,不由关心地问道。

    “吁——!。。。。。。好厉害的曲子!”张清云清冷地脸庞泛出一丝苦笑,玉手上掐的剑诀缓缓松开,长舒了一口气。

    小玉有些恍然的一拍光洁的额头,忙道:“瞧我这记性,。。。。。。运转闭月羞花诀试试!”

    张清云颇有几分疑惑的望向小玉。

    小玉一捋鬓旁的一缕秀发,笑着解释:“飞星引不单单是支曲子,琴音中还蕴含莫大的力量,张掌门想必已有体会!。。。。。。运转闭月羞花诀便可无碍,这首曲子对上庄的心法无效。”

    众人恍然,顾冷琴神情一震,她依旧是优雅中带着几分忧郁,令人怜惜,男人见了,恨不得拼了老命,务使她忧郁散去,展现笑颜。

    “张掌门,咱们试试看?”顾冷琴忽然起了玩心,温婉一笑,又抬起了纤纤玉手,轻柔的拨动,琴音流淌而出。

    这些日子,她一直与几位姐妹们住在一起。闲时或去西湖游玩,或到临湖居外面的小山林中散步,也偶尔到临安城里逛一逛。日子无忧无虑,令她心怀大舒。

    养移气,居颐体,她原本忧郁的气质已变得温和了许多,犹如一朵淡雅的百合花,在微风中静静绽放。

    张清云心下也是莫名的好奇,点了点头,体内的闭月羞花诀缓缓流移,温润的内息舒服之极。

    她清冷的脸庞变得越发莹白如玉,似有淡淡的宝光在其中流转,宛如黑暗中,一束阳光下照射下的白玉,动人心魄。

    闭月羞花诀是萧月生所传,既有驻颜之妙,又有变化容貌与气质之效,令她们越发娇美,实在是神奇无比,对女子而言,实是无法拒绝的神奇功法。

    况且其内力柔和清醇,与清微剑派的道家心法性质相同,练了清微剑派的涤尘诀与若水诀,然后再练闭月羞花诀,不但不会冲突,反而百尺竿头,威力更甚,如今,闭月羞花诀已成了清微剑派的最高心诀。

    只是张清云已经习惯了若水诀,体内真气已具惯性,不自觉的一直循若水诀而行,闭月羞花诀则需刻意运转。

    琴声再次琮琮而起,郭芙她们丝毫感觉不到体内的波动,只觉自己宛如置身于晴朗的夜空之下,玉轮悬天,周围繁星闪烁,旷美难言,心神沉醉。

    张清云缓缓运转着闭月羞花诀,果然毫无异样,于是心法停止,再次运转若水诀,顿觉周身经脉一窒,原来光滑柔顺的经脉顿时变成了艰涩难行的泥泞山路,真气运行越来越慢,渐渐竟已无力再行,停止不前,无论怎么催动,亦是无可奈何。

    换成闭月羞花诀,无法驱使的真气再次流转,转眼之间,已恢复如常,她心中实在惊异莫名。

    一首飞星引很快奏完,按琴而坐的顾冷琴精神奕奕,一双明眸顾盼流光,说不出的飞扬神采。

    “飞星引其有三篇,小女子笨拙,才刚刚能够弹完这一篇。”顾冷琴拨动着雪白的琴弦,有些遗憾的摇头感叹。

    “冷琴!”谢晓兰精致如瓷的玉脸露出轻嗔之色,瞪了她一眼:“莫要太贪心了!。。。。。。你姐夫不是说过嘛,飞星引不可强来,待精气神渐渐变强,自会水到渠成的弹奏出来!”

    玉手轻轻抚摸着雪白的琴弦,顾冷琴柔柔叹息一声:“唉——!如此美妙的曲子,只能看,却无法弹出来,实在令人心焦!”

    “知足吧!我可是一篇也弹不出来!”谢晓兰哼了一句,令顾冷琴不由失笑,也是素有琴仙美誉的谢姐姐,看到一首无比动人的曲子,却无法弹出,而且是永远无法弹出,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郭芙以前并未听说过飞星引,心下好奇,论及琴艺,谢晓兰这个江南琴仙确实比自己高明太多,为何还无法弹的?

    “冷琴妹妹,我来试试看。”郭芙伸出玉手,接过顾冷琴按着的瑶琴,黛眉微蹙,回想刚才的曲子。

    自与萧月生双修之后,郭芙的精神越发敏锐,虽还达不到过目不忘,却也相差极微。听了两遍的曲子,自是能记住。

    但此时回想,却发觉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粗粗一想,似还有些影子。越往细处想,反而越加模糊,仿佛一团雾气,在远处尚能看到其轮廓,到了近处,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顾冷琴笑吟吟的望着她,对于她的感觉,自是深有体会。

    这首曲子奇异之处,并非是其奇崛难奏,而是它的曲谱仿佛根本无法记住,便是开始的一小段儿,也要弹了无数遍,方才刻在脑海中,流畅自如地弹出,令人不由自主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变笨了?

    但翻看别的曲谱,却是一遍既能记住,反而比原来还要聪明许多,实是咄咄怪事。更激起了她与沈三姐练曲的兴趣。

    开始时,只是抚了一小段儿。便脑海中一片空白,无以为继,于是重新开始,再次用心抚琴,再次一片空白。

    这是两人合奏,难度降了一半儿,不知需要抚上多少此,直到脑海中忽然出现下面一段儿,仿佛得自天授,顿然开悟一般,神奇无比。

    这自是萧月生的授曲之法,在外人看来匪夷所思,在他而言,却是轻而易举,盖为武林中人只是内力搬运,却难及元神之道。

    萧月生曾言,此曲共有三篇,妙用无穷,日后自知,但不要心怀急切,只需水到渠成,自然能够贯通。

    如今她已能独自弹奏,已是进步神速,天赋极佳,萧月生亦忍不住赞叹了两句。

    郭芙只能无奈的放弃,将瑶琴还给顾冷琴,回头问小玉:“这两天大哥总也不见人影,到底做什么去了?”

    “好像公子正炼丹呢。”小玉抿嘴笑道,也有几分小心翼翼。

    “炼丹?”郭芙大是好奇。

    “好像是上次在襄阳城,与襄儿一块儿曲酒馆喝酒,尝到了一种好酒,受到启发,便有了再次酿酒的念头。”小玉也毫不掩饰,一五一十的说出。

    “襄儿!”郭芙登时紧抿起娇艳地红唇,酥胸剧烈起伏了一下,喘了口粗气。

    郭芙身为大姐,一直代替母亲管教弟弟妹妹,对于襄儿的恶习,亦是深恶痛绝,好在郭襄一直偷偷摸摸的喝一些,她心中疼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作没发现。

    没想到,她的胆子这么打,竟拉着她姐夫一块儿去喝酒,实在是无法无天!

    “郭姐姐,你也别生气,襄儿慷慨豪迈,可是一位女中豪杰,就多给她些自由吧!”小玉见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由抿嘴忍着笑意劝道。

    “看回来我能绕的了她!”郭芙狠狠而道,明眸一睁,嗔怒的瞪了小玉一眼,嫌小玉幸灾乐祸。

    这些日子,她们已相处得宛如一家人,说话也不像开始时的客客气气,小心翼翼,唯恐引起误会,而是嬉笑怒骂,谈笑无忌。

    “大哥现在怕是正想看咱们的热闹呢!”郭芙不再想襄儿的事,一日不见丈夫,如隔三秋,心中实在忍不住思念的紧,话里话外,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牵扯。

    “那今番可得让公子失望了,那件事已经有了眉目,很快便会解决!”小玉端起白玉桌上地瑶琴,轻轻拨了拨琴弦,淡淡说道。

    众女大讶,忙纷纷追问,对于此事,她们在一旁,(本书转载。;)也是一筹莫展,实在难寻线索。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出了桐乡镇,前往临安城的管道两旁,松林郁郁,这一带地山林,多是松树林,即使到了冬天,也残留着几分绿意,颇是讨人喜欢。

    树林夹着的管道之上,一人一马在夕阳下极是显眼,银光闪烁,惜乎路上无人无人欣赏。

    这一骑毫不被这天色所驱使,仍旧慢悠悠的行路,骏马无愧于骏马之称,浑身雪白无暇,没有一丝杂色,只是马背上不仅骑有一人,还驮着两个大包裹,显得颇不相衬。

    马上之人,一身雪白长衫,一尘不染,膝间长剑银白剑鞘,典雅华美,配以他英俊的容貌、挺拔的身形,风流倜傥,微抿的嘴角,带着一丝傲意,气质丝毫不逊于搅月剑客宋伯彦。

    若有武林中人在此,定会认出,他武林四大青年剑客之一——追风剑客周紫芝。

    武林四大年轻剑客是武林新一代的佼佼者,搅月剑客与追风剑客俱在此列,还有玉面剑客与霹雳剑客。

    这也只是武林中好事之余所谈论,倒并非是他们四人的剑法在青年一辈中最强,而是他们身世相当,容貌皆是俊逸过人,是闺房女子们的白马王子。

    这位追风剑客出身富裕之家,虽不是世家大族,却也衣食无忧,生性好武功,禀斌绝佳,一身武功已无人能够小觑,但其授业师父却无人得知,令他身上披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更惹人关注。

    周紫芝在临安城看完了热闹,大长见识,听到了嘉兴铁铺的神奇,据说,那位神威堂的孙百威能够保得住葵花宝典,习成神功,全赖嘉兴铁铺之功,但他并未亲眼看到,所以心中好奇,心痒难耐,欲前往嘉兴城一观。

    他艺高人胆大,即使天色已暗,天地即将被黑暗吞噬,他也丝毫不着急,临行之前,他已打听清楚,这座松林里,有一座小亭,供行人休息一下,他已打算晚上在那里落脚,今天天气极佳,想必夜晚不会太寒冷,运功足以支撑,亦可锻炼内功。

    周紫芝看似白衣白剑白马,一派公子哥的气势,练功之刻苦,却是少见,他在武林中行走,晚上甚少投客栈,多是野宿于外,不停的运功,直至睡去。

    坐于鞍上,身体挺拔,随着马背而起伏,俊逸的脸上,神态一片悠然,漫不经心的大量着道路两旁的松林,感觉这里倒是剪径劫道的好地方。

    缰绳轻轻一拉,悠闲着翻蹄踏步的银白骏马方向一转,向一条通向松陵的小岔道走去。

    一座颇大的八角亭子出现在他眼前,在暮色中仿佛一只苍鹰凌空,气势雄浑,令他大感诧异,在此处修亭,不过是为了给行人歇歇脚,乘乘凉罢了,何必花这么多的心思?

    八角亭的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平地,似是专为人们马车的停泊而砍去了松树。

    周紫芝利落的跳下马背,身形潇洒优美,将马背上显得过大的包裹拿下,里面却是一些草料,草料中夹着一只半臂长、两掌宽的木槽。

    将包裹放下,摊开其中草料于马前,然后将马背上的水囊取下,往木槽里倒了半槽的清水,置于草料旁。

    他身着一袭白衫,做着这些,神色温柔,浑身上下仍旧是一尘不染,偶尔被风吹起的一撮草料,往往被他迅疾的闪开,难沾他身。

    他被人称之追风剑客,一身极快的轻功,说不定便是这般练出。

    伺候完他的宝贝爱马,他自松林中寻了一些枯枝,到了八角亭内,生起了一堆火,烤着熊熊的篝火,拿出干粮取用。

    干粮尚未入口,他忽然一顿,身旁的银色长剑一紧,已被主人拿在手中,谨慎的望向转弯处。

    嗒嗒的马蹄声与嶙嶙的轱辘声响起,周紫芝已非闯荡武林的嫩手,一听便知这是一匹马车与数匹骑士向这里不紧不慢的走来。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86章 排场

    周紫芝松了口气,从这些马蹄的声音中听不出敌意,看来也是与自己一样,想在这里歇脚的。

    只是这些马蹄声与寻常的蹄声颇有几分不同,似是清脆了许多,隐隐带着金戈之音。

    此时的南宋,马蹄铁尚未出现,唯有观澜山庄配备,且秘而不宣,故其蹄音与寻常的沉闷不同,清脆了许多。

    火光在周紫芝俊逸的脸庞跳动,令他一双朗目越发明亮,紧紧的望向树林拐弯的方向。

    运功于耳,侧耳倾听,在马车与骏马接近岔道时,有两匹骏马忽然加速,蹄声急促,冲着他所在之处而至。

    眨眼之间,暮色中,两匹黑色骏马如箭矢般冲来,身后一道烟雾如同长蛟升空,周紫芝不由的心中一紧,修长的右手再次紧握剑柄。

    他那匹悠然吃着精料的白马亦抬起头来,前蹄轻刨,轻嘶两声,颇有几分跃跃欲试之势。

    周紫芝眯着眼睛,打量冲过来的两骑,缓缓站起身来。

    两骑如一阵风卷来,带着黄尘到了八角亭台阶下,随即人立而起,轻嘶一声,稳稳落蹄,恰踏在石阶前,差之毫厘。

    “这位兄台,有礼了!”马上一位身着青衫的骑士抱拳行礼,上身挺拔如松,气度沉稳,与其年轻的面孔颇有几分差异。

    “有礼!”追风剑客周紫芝不由抱拳回礼,静静望向马上两位骑士,他站在亭中,与骑在马上的两人恰可平视。

    “呵呵。。。。。。我家夫人欲在此歇息一晚,多有叨扰,不知这位兄台是否介意?”那位容貌丝毫不逊于周紫芝的年轻骑士一脸和气,看起来,不像是闯荡武林的人。

    周紫芝松了口气,抱拳回礼:“在下无妨,诸位自便!”

    他还以为要赶自己走呢,看他们英姿勃发的骑马之姿,极似强势的人物,没想到这般和气。

    “那就多谢兄台了!”两骑士微提马缰,在淡淡的火光中,浑身上下仿佛披着一袭黑缎似的骏马登时轻盈的转身,腿上的犍子肉隐隐滚动,眨眼之间,纵蹄远去,消失于腾起的泥尘之中。

    俄尔,粼粼的马车声越来越响,一辆颇大的马车出现在暮色之中,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姿态优雅的缓缓接近。

    原本奔驰过来的两位俊逸骑士在前头开路,两位青丝飘扬的女骑士跟在马车之后,亦负责护卫之职。

    暮色已浓之故,周紫芝看不清她们地容貌,但见其马背上那婀娜多姿的身形,已是极是动人,仿佛是大家闺秀般柔弱,丝毫没有一份武林儿女的英姿飒爽之气。

    虽然只是四个护卫与一辆马车,但这一车四骑隐隐透着莫名的威严,令周紫芝不由起身,用树枝将自己在亭中央生气火堆往旁边移了移,以便挪出地方。

    “聿——!”一声沧桑的老迈声音响起,颇是洪亮,缓缓来至八角亭前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近处,周紫芝已能看得清,这辆马车的车厢约有寻常的两个大,还真得需要两匹马拉着。

    宽大的车厢漆着玄色,看似古朴,隐隐透着一股神秘,拉车地两匹马亦是难得的骏马,驻足容松,纹丝不动,宛如雕像。

    “夫人,到了。”驾车的老者转身对车厢恭敬的禀报,声音沧桑,听起来似乎比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模样更加苍老几分。

    “嗯。。。。。。夫人说,就在这里歇息吧。”车厢内传出一声清幽而泌人的回答。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般兰花的香气,令人闻之心神俱醉,站在火堆前的周紫芝恨不得马上踏上车厢,欲瞧一瞧说话之人的真面目。

    护在车厢四角的男女骑士翩然下马,那两位男骑士身形俊朗挺拔,行步间,散发勃勃的英气,令周紫芝不由一凛,暗自对比,发觉这两人的武功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而那两位女骑士,却袅袅娜娜,行走间宛如杨柳扶风,女人的柔媚尽显无遗,腰间的长剑似是挂着好看,并不会使用。

    其容颜更是容光若雪,美丽无双,即使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追风剑客一部由心中一荡,暗叹好美的女子。

    四匹马也不必有人牵着,自行迈着小步,缓缓来至松林旁,靠在松树下歇息。

    两名男子一人站在车厢旁护卫,另一人则钻入了松林中,不知所踪。

    两名身子娇柔曼妙的绝美少女则是走到车厢之后,翻开车厢后面的三尺来长的车盖,自车厢下面掏出一个大大的包裹,卷成圆桶状,约有她们一人高,须得环抱。

    另一女子拿出的,则是一个扁平的箱子,亦有约有一人来长,半臂高,看她小心翼翼的神态,便知里面装着贵重之物。

    两女分别托着与她们相同大小的包裹与长箱,毫无吃力之状,仿佛只是拈着一只稻草,一旁观看的周紫芝知道,这两个绝美女子的武功定是极为高明的,嗯。。。。。。,怕是不逊于自己!

    两女莲足款款,迈上石阶,带着淡淡的幽香,来至八角亭中,明眸瞥了一眼一身白衣白剑的周紫芝,披肩的秀发亮如黑缎,在火光中不断闪烁着幽光。

    幽香入鼻,周紫芝如被点中穴道,只觉脖子僵硬,无法转动,浑身却被那香气变得酥软,眼前闪现着她们那盈盈若掬的秋波,似乎是幽潭中的清水,明净得诱人,看得无法自拔。

    两女对于周紫芝的失态,也未见怪,甚至俏脸上未曾有半点儿波动,她们看得多了,见怪不怪。

    将呆呆而立的周紫芝视若无物,她们开始忙活开来,那只大包裹解开,竟是卷起地地毯,不知是何皮毛,银光闪闪,如同极品貂裘,似有光芒在其中流窜。

    扁长的箱子打开,温润的光芒顿时闪现,在厚厚的棉布中,箱子被分成一个一个的小格子。格子里有杯、盏、碗、碟、壶等等,日用具俱全,皆是由白玉雕成。

    每个小格子中,皆由雪白无暇的棉布塞住,令白玉之器如陷泥沼。倒不虞这些玉器受震荡而碎。

    一旁呆呆观看的周紫芝不由咋舌,即使出身富裕之家,也未尝见过这般奢侈的用法,他也略有几分眼光,一看即知,这些玉器皆不是凡品,自己的身家,怕是一件也买不起。

    清风拂来,火光微晃,两女淡绿的罗衫衣裙亦随之款款,一位少女望了一眼,观看风吹来的方向,然后走了一步,选定位置,将厚厚的地毯铺下,恰背着风。

    另一少女则执素手,取出雕刻古朴苍劲的白玉酒壶,置于银光灿然的地毯之上,然后将白玉杯一一拿出,共取出七只玉杯,列于白玉酒壶旁,随即将扁平长箱合起,置于栏杆旁。

    此时,那位消失无踪的男骑士提着一堆枯枝败叶飘然来至亭中,轻轻放至两女对面,随身间冲着呆呆然的周紫芝笑了笑,颇是友好。

    周紫芝亦以笑容回应,却是心下戒意更甚,他行走武林已颇有一段日子,自是不会因对方的笑容而放松警惕,看他刚此不知不觉地靠近,自己却毫无所觉,便是大有威胁。

    篝火很快地升了起来,周紫芝不由推翻了原来的想法,这个人,肯定不是未曾闯荡江湖的嫩手,光看其生火地麻利劲儿,定是一位野宿的老手,自己也颇有不如。

    有这一堆火的加入,整个亭内,顿时明亮了许多,将两位少女的玉脸映得越发娇艳妩媚。

    而另一位年轻骑士见到同伴拿着柴火而来,也不再站着顾盼四周小心戒备,也进入松林之中,很快便再次出现,手中托着两块儿大石头,约有一臂高矮,呈方形。

    那个生完火的男骑士轻轻一跃,踏着栏杆,一步跨出,直接落到另一位男骑士跟前,接过了一块儿石头,随即两人边往这边走,一边抚摸着石头,石粉簌簌而下,被夜风吹走无踪。

    当踏上石阶,到了小亭之中,两人放下四头时,那两块儿石头已变成了八块儿,像是八根刻好的方柱,一头方形,另一头略圆,形状颇是奇怪,令一旁静静观看的周紫芝凛然之余,有些迷惑。

    另一人离去,到了车厢后,拿过来的,是两只小巧的铁锅,一圆底,一平底,周紫芝此时恍然,原来他们是要在此生火做饭呐!

    两只铁锅皆由四根石柱支撑,稳稳当当,却也似模似样,令周紫芝侧耳不已,感觉这位夫人也太大的排场了吧!

    “夫人,已经准备好了。”一位女骑士袅袅娜娜的下了台阶,来至宽大的马车旁,裣衽一礼,恭声禀报,声音娇脆悦耳。

    周紫芝已顾不得观赏低糖上那些精致玲珑的白玉杯与白玉壶,目光紧盯着马车,想看着,这位排场极大的凤夫人,究竟是如何的模样。

    马车的门被轻轻推开,盈盈走下一位身形曼妙无比的女子,身着一袭淡蓝的罗衫,容颜雪白如玉,淡雅如兰。

    她下得马车,转身回顾,眼波流转,瞪大着朗目的周紫芝登时再次如被点穴,心中大叫:竟有如此女子!世间竟有如此美貌女子!

    那女子却并未举步,而是伸出皓腕,轻声道:“夫人,妥当了,要下来吗?”

    “辛苦婉儿和柔儿了!”自车厢中传来一道柔美之极的声音,有一种渗入骨髓的温柔,周紫芝本已僵直的身体顿时变得酥软,浑身上下,毛孔皆张,说不出的通透。

    一只月白罗袖伸出,在暮色之下,罗袖之中,雪白如玉的纤纤素手被先前的蓝衫女子扶住,然后自车厢中优雅的迈出一位身着月白宫装的女子。

    周紫芝只觉天地见顿时一亮,仿佛不再是夜幕降临,即使这位宫装素洁的女子戴着面纱,无法看清面容,亦难掩其绝代风华,极似自月宫中下凡的嫦娥仙子。

    “小兰不用这么扶着,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那位宫装仙子轻轻一拍搀着自己的素手,对身旁气质如兰的绝美丽人轻笑道,声音温柔,如一阵春风在轻轻吹拂众人的心田。

    “这可是庄主订下的规矩,夫人可莫要为难小女子哟!”被称呼小兰的绝美女子轻轻笑道,风姿嫣然。

    站在他们身后的两位女骑士亦是抿嘴轻笑,宛如两朵玫瑰与一朵兰花绽放,美不可言,令站在亭中的周紫芝变成了彻底的呆头鹅。

    “好吧好吧。”温柔的声音无奈的答应,莲步轻迈,在小兰的搀扶下,款款而行,迈上台阶,来到亭内。

    见到周紫芝呆呆而立,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她并未有异状,而是恍如未见,盈盈裣衽一礼,柔声道:“妾身等多有打扰了,还往少侠莫要见怪!”

    周紫芝忙不迭的回礼,不敢直视,抱拳低头说道:“不敢,夫人客气了!”

    此女脸上戴着薄薄的白纱,绣着几朵淡雅的梅花,使人无法看清里面的真容唯有眼睛的位置空白一片,未曾绣东西。

    即使隔着一层白纱,那盈盈的秋波亦令周紫芝沉醉不可自拔,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失态,在这位仙子面前丢脸。

    “夫人,坐下说话吧。”小兰在一旁轻声催促,轻瞥了一眼周紫芝,清亮的目光中并无温暖之意。

    对于靠近夫人的男子,小兰会自心底里生出三分敌意与七分戒意,她知道,即使凤夫人戴着面纱,仍未掩去无意中溢出的绝代风华,即使男儿们无法看到她的面容,也无法拒绝。

    这位凤夫人,自是萧月生的夫人之一——小凤,正自观澜山庄前去临安城。

    小凤点头笑了笑,虽隔着面纱,周围的人们仍是能够感觉到她的笑意,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之感。

    她轻轻一搅月白宫装的裙裾,动作优雅雍容,缓缓坐到火光中银光闪烁的地毯上,侧腿斜坐,上身笔直,优雅而端庄。

    小兰与其余两女骑士随之坐在她身旁,将她围绕,周紫芝亦不由随之坐下,只是身下铺着之披风,与几女身下厚软闪亮的地毯相比,太显寒酸。

    小兰雪白如玉的素手执壶,将白玉杯各斟了半杯,这几只白玉杯虽然玲珑精巧,但若全部斟满,怕这一壶酒也要告罄。

    小凤与小兰他们虽然神态随意,似乎没有主仆之分,但一旁的周紫芝却能感觉出她们举手投足间的尊贵气度,她们毫无矜持自傲的举止,却无法抹去自内而外的这股尊贵之气。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87章 安魂

    “方伯,夫人请你过来坐呢!”小兰清幽的声音响起,对马车旁的白须车夫柔声说道。

    “多谢夫人!。。。。。。老奴要照看马车,就不过去了。”沧桑老迈的声音响起,缓而不散,令有些心神不定的周紫芝顿时头脑一清。

    随即又变得疑神疑鬼,莫不是这位老者,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戴着面纱的小凤微微一笑,不再开口勉强,小兰盈盈起身,素手之中端着白玉杯,袅袅娉娉走下台阶,到了马车旁,将白玉杯端上,递给坐在马夫位置上的白发老者。

    “多谢夫人赐酒!”老者接过白玉杯,两手端杯,向小凤遥遥一礼,蔼然笑道。

    浓长的白眉掩盖下的眼睛闪现着兴奋,对于庄主夫人所饮的美酒庄内诸人尝过之后,莫不成瘾,再喝其它的酒,大是索然无味。

    那两位男护卫坐在亭栏旁的木椅上,接过两位娇美女子递上来的白玉杯,悠然品尝着杯中的清梦酒,一口酒下,脏腑一片通透,似是被彻底的清洗了一番,说不出的爽快。

    对于坐在另一堆篝火前的周紫芝,他们一行人仿佛未曾见到,并未再上前大招呼,武林中人本就忌讳甚多,无缘无故的靠近,极易惹人怀疑,各行其事方是最佳。

    但在一旁的周紫芝却有些忍不住,不由起身,坐到栏杆旁,对正顾盼四望的两位青年英俊抱拳,小声笑道:“两位兄台,在下周紫芝,绍兴人士,欲前往嘉兴城一游,不知诸位欲要去往何处?”

    正端着白玉杯,细细品味醇酒佳酿的两人望向周紫芝,目光微微凝了凝,随即坐在右首,年度更显沉稳之人缓缓笑道:“我家夫人出来散散心,并无一定目的。”

    他说话和气,毫无倨傲恃物之色,直令人如沐春分。

    “原来如此。。。。。。”周紫芝点了点头,对于他的话,实在是无从揣测,可能他是不想说,也可能确实如此,极难分辨,随意摇了摇头:“可惜诸位晚了一些,若是提前几天,临安城内有一场大热闹可瞧。”

    那沉稳的俊逸年轻人点点头,仍旧带着温熙的笑意,却并不接话目光顾盼四周。

    周紫芝有些哑然无趣,看来对方虽然客气,却有疏远之意。并不欲攀谈,而且,重要的是,好像他们也未曾认出自己乃大名鼎鼎的追风剑客!实在令人气闷!

    此时小兰清幽的声音响起:“夫人,饿了么,何时起灶?”

    小凤温柔如水的声音随之回答:“再等等吧,还太早了些!”

    接下来她们聊的内容让故作漠不关心状,却竖着耳朵的周紫芝一头雾水,似乎,好像说的是医术,这些字听在耳中,都知道,但自他们嘴里连在一起说出,却根本听不明白其中之意,自己仿佛忽然成了不识字之人。

    虽然听不懂她们的话,但周紫芝仍旧感觉妙不可言,听着这位凤夫人与小兰的声音,便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如闻天籁之音,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在她们轻声妙语的闲聊中,暮色渐浓,终于夜幕完全笼罩下来,周围的松林化成了一片黑影,篝火熊熊,火光在几人的脸庞上跳跃。

    “小兰,大伙儿也歇息好了,咱们开始做饭吧!”小凤大量了一下四周,温柔地吩咐,便要起身。

    “夫人莫要动手,还是我来吧!”小兰忙笑着拉住欲要起身的夫人,自己则自雪白无暇的地毯上起身。

    “莫不是我做的菜肴不合胃口?”小凤依言坐了下来,大是好奇地望向她们。

    “夫人说的哪里话?!”其中一位娇美的少女用力摇了摇头,娇声一叹道:“夫人的厨艺,没人比得了,。。。。。。但正是如此,我们才不敢多吃您做的菜肴,否则,再也吃不下别人做的饭了!”

    小凤不由咯咯娇笑了一声:“好罢好罢,若是把大伙儿的胃口弄刁了,那可真是罪过!”

    萧月生的胃口,便是被小凤给养刁了,寻常的美味佳肴,在他吃来,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唯有吃小凤的饭菜,才能吃饱。

    要想拴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栓住他的胃,对于这句话,在女子眼中,仿佛颇是荒谬,但却直接命中了男人的弱点。

    小兰自旁边的一个包裹中拿出一件围裙,柔儿起身,帮小兰披上,月白的围裙,绣着几朵兰花,穿在身上,显得俏美异常。

    刀具与菜墩俱都齐备,与在厨房中一般无二,而小兰的手艺亦非寻常,发菜剁肉,娴熟麻利,做起来极快。

    在一旁好奇观看的周紫芝看到小兰眼花缭乱,一片刀影的身手,心中暗叹,怕是这位丰神秀骨的小兰也是一位武林高手。

    锅下的活是自篝火中分出的两堆,诱人的香味很快飘过,在八角亭内徘徊不绝,闻者无不口水涌出,饥饿感袭至。

    “夫人,有人过来了!”本坐在木椅上,倚着栏杆品酒的两位英俊护卫忽然挺直身体,朗目精芒一闪,如同两柄紫剑横空,刺破黑夜,令周紫芝不由闭眼,眼眸隐隐刺痛。

    小凤的功力远非他们可以想象,早已察觉,闻言点头微微一笑:“那东江去看看吧。”

    两人当中那位气质沉稳的俊逸男子抱拳称是,两腿不屈,仅是足尖轻点,人如纸鹞般飘出亭子,随即化为一道青光。瞬间消逝于夜色之中,刚勉强睁开眼睛的周紫芝心下暗骇,此等轻功,即使身为追风剑客的自己,亦是远远不及。

    “也不知是哪些不开眼的人!”小兰挥着锅铲,神情专注地望着锅里的菜,漫不经心的说道。

    柔儿婉儿两女并未站起身来,只是无声无息地移了移婀娜的娇躯,与另一位坐在椅上的英俊男子各占了一个方位,位置机巧,恰将小凤笼罩其中。

    周紫芝也伸手握剑,紧了紧。被其余三人严肃的神态影响,也不由心中凝重起来,体内的真气运行加速,准备聚力一击。

    身前一暗,一道人影已出现在亭中,周紫芝下意识的浑身一紧,却见正是刚才出去的那人。

    “夫人,好像是冲我们来的!。。。。。。约有二十四人,正埋伏在松林中。看来是等我们松懈时偷袭。”那位萧东江的沉稳男子直接坐在椅子上,恰令亭中的木柱将自己掩住身形抱拳躬身。对优雅端庄坐在白毯上的小凤回禀。

    小凤的面容被轻纱所遮,外人看不清楚。她微蹙黛眉,沉吟道:“他们究竟是何人,与我们有深仇大恨?”

    萧东江沉默了一下,微微思索,随即说道:“这群人一半拿刀另一半持剑,俱是夜行衣打扮,气息冷酷嗜血,定是已经杀了不少的人,依小子看,怕是哪个帮派的精英!”

    小凤明眸微转,盈盈清亮的眼波瞥了一下紧盯着她的周紫芝。

    周紫芝魂魄一荡,为其盈盈的秋波所迷,耳边随即听到小兰的一声清咳,马上浑身一震,略有几分尴尬。

    他并非驽钝之人,马上明白了眼前这位凤仙子的意思,稍一思索,却也不敢肯定这帮人不是找自己的,常在河边走,岂能不湿鞋,行走武林,又怎能不与人结怨?!

    小凤却没有开口问,臻首微转,望向站在八角亭柱子后面的柔儿,语气温柔地道:“柔儿,你去帮我取来琴。”

    接着对众人笑道:“咱们大伙儿还是先吃饭吧,小兰辛苦做的美味可莫要浪费了!”

    周紫芝听到有二十四人虎视眈眈在侧,心下凝重,顿没有了胃口,毕竟蚁多咬死象,自己的武功虽然高强,但自问还未达至无视人数之差的境地。

    不过看到小兰姑娘挽着罗袖,露出一段雪白如玉的藕臂,像没听到般的炒菜,香味不时飘来,胃口顿时又打开,秀色可餐,香气诱人,感觉自己能够吃下一锅的菜。

    “夫人,这盘菜马上好了,还是让东江他们快快解决了吧,菜一凉,味道可就差多了!”小兰清亮的目光自锅中抬起,望向端坐如仪,优雅雍容的凤夫人,带着隐隐的笑意说道。

    “现在敌友莫辨,说不定,人家是在树林里歇息呢。”小凤白纱后的明眸一转,白了她一眼。

    “哼,鬼鬼祟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小兰不服娇哼了一声,她已经感觉到了树林中散发的隐隐敌意。

    “夫人,琴来了!”柔儿风姿卓越的来至亭内,两手捧着一具玄色的瑶琴。

    琴身的曲线极为优美,深玄色的漆下,隐隐透出树纹,在跳动的火光中,透着莫名的玄妙,琴弦亦是深色,完全与琴身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看,几乎难以发觉到它们的存在。

    松林之内,寂静无声,唯有夜风偶尔吹响了树梢的微微啸声,不远处的八角亭内,火光熊熊,令趴伏在松树上的众人看着眼热,更觉这鬼天气的寒冷。

    “堂主,行动吧!”

    一位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全身一片漆黑,静静蹲在松树上,身旁蹲着另一人身形更加单薄,似是一阵风便能刮走,正急切的向他建议,声音压得低轻。

    那位堂主容貌平常,在人群中无人会起注意,只是偶尔一抿嘴,透出两分冷酷杀伐之气。

    他轻轻一皱淡疏的眉毛,冷冷看了眼身边的手下,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身形单薄的中年男子对堂主冷冷的目光并不害怕,因为他的目光一向如此寒冷,紧了紧衣服,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堂主,你看没他们只有四五人,而且毫无防备,正好,让咱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堂主,机不可失啊——!”

    那位堂主眉头皱得更深,知道不解释清楚,这个家伙更要咕噪个不停,于是开口,再次怒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临来之时,家住曾认真的叮嘱,这次的目标武功精神,万万小心,一旦事不可为,便不得勉强,马上撤离,不能留下一丝线索!”

    单薄的中年男子大奇,这样的话,对于他们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一击必中的诛邪堂而言,实在罕见得很。

    “不愧是堂主,英明!”他马上省悟过来,忙不迭的点头赞叹,声音放的更低,悄然说道:“等他们睡下,再动手最为稳妥!”

    那堂主点了点头,小心的侧了侧身体,专注的望向远处八角亭的方向,观察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白玉杯温润的玉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即使在松林中他们,亦看得清清楚楚。

    “堂主,这次,我们可是发了啊!”那位身形单薄的中年男子又忍不住压着声音,将嘴伸到堂主的耳边,窃窃私语,双目放光,贪婪之色尽显。

    那位堂主却盯着小柔袅袅娉娉的娇躯,小心观察,思索着她究竟要干什么,待看到她仅是自车里拿出一具瑶琴,不由心下暗笑,死到临头,还不忘拔琴弄曲,实在可悲!

    “堂主,这些女子个个都是极品啊,真是可惜了!”旁边又有悄悄的说话声。

    “住嘴,别说话!”这位堂主对于扑到自己耳朵上的热气极是反感,转身低声怒斥了一句。

    那人见堂主怒目而视,忙闭上嘴,恰在此时,琮琮的琴声悠悠传来,仿佛一阵春风拂来,将周围的寒冷驱散浑身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趴在树上的二十几人皆不由自主的专心倾听这天籁之音,聚精会神,一个音符也不想错过。

    越是用心听,夜风的寒冷消散得越快,舒服的实在是想睡去,宛如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安详而静谧。

    “东江,安源,你们去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不要伤人性命!”琴音缓缓停止,小凤温柔入骨的声音轻轻响起。

    “是,夫人!”坐于栏杆旁木椅上的两人起身,抱拳称是,随即身形飘起,化作一道夜风,消失于亭内。

    “叫醒周少侠吧。”小凤对柔儿笑着吩咐。

    此时的周紫芝,竟已抱着剑坐着睡了过去,火光之下,俊逸的脸庞一片沉静安详,带着笑容。

    周围诸人却并未取笑他,换作是自己,怕也会如此,在安魂曲之下,能够保持清醒,无异于痴人说梦话。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88章 神机

    “这下清静了,。。。。。。小兰,快些上菜吧!”小凤轻轻放下瑶琴,对正素手执着锅铲的小兰笑道。

    柔儿伸出纤纤素手,往抱剑垂头的周紫芝身上轻轻一点,随即转过身来,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

    一旁的婉儿抿嘴嫣然微笑,这般做法,确实很有意思,颇有些捉弄人的乐趣。

    周紫芝悠悠醒来,转眼望了望四周,见气质幽远的小兰正端着银盘,娉娉端至众女眼前,原本放在身后的扁平箱子已摆在当中,恰好成为饭桌。

    他轻咽了一下口水,实在香气过于诱人,心下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好像睡了一觉似的?

    戴着面纱的小凤瞥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周少侠若未吃饭,便过来一起吃罢?”

    周紫芝顿时心动,但见到直起身来正袅袅娉娉走回锅旁的兰姑娘忽然瞪过来的冷冷眼神,不由心下一清,放下怀中的银剑,苦笑着摇了摇头:“多谢夫人,在下已经吃过干粮,就不打扰了!”

    小凤也仅是客气一下,不再勉强,点了点头,轻纱在拂来的夜风中轻轻一飘,雪白细腻的优美下颌惊鸿一现,令周紫芝不由心跳加速,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早晨的临湖居,萧月生正躺在宽大的象牙床上,怀里搂着秀发披散于锦衾外的郭芙,沉睡正酣。

    灿烂的阳光已透过格窗射到轩案上,将卧室映得颇是敞亮。

    郭芙枕在丈夫的肩膀上,自月白锦衾中露出无暇藕臂,被乌黑油亮的秀发掩遮了一半儿,仅能见到雪白的皓腕与纤纤玉手。

    玉手之中,执着一卷《岭南游记》,正看得津津有味,偶尔一瞥丈夫沉静的脸庞,这咋看上去极是普通的脸,细细看来,却越看越觉耐看。

    听着丈夫悠长细细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胸膛缓缓的起伏,郭芙心中说不出的安谧喜乐,只觉人生如此,便以足矣。

    “卟卟”映着明媚阳光的格窗被轻轻敲响。

    郭芙已察觉到是小玉正站在外面的桃花树下。回头看了一眼丈夫,见他正朦胧着眼睛,似是欲要醒来。

    “进来吧!”萧月生没好气地叹了口气,今天的懒觉又睡不成了!

    雕着兰花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小玉今日的依着却颇是娇艳,一身粉红,妩媚之极。

    她莲足无声,飘然而入。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象牙床前,带进淡淡的幽香,轻轻掀开低垂的轻纱幔帐,粉颊梨涡浅显,抿嘴笑道:“公子,郭姐姐,该吃午膳了!”

    郭芙放下书,白了小玉一眼,知道她是取笑自己与丈夫还未起床。

    “啊!”小玉一声惊叫,娇躯跌向床上,被萧月生伸手一把搂住。

    “说吧,又有什么事了?”萧月生搂着她香软的娇躯,伸手在她**上轻轻拍了两巴掌,恶声恶气的问。

    小玉羞得粉颊染晕,却弯腰脱下了锦靴,并膝坐到了厚软的床上,娇躯前探,将床头的白玉杯分别递给披衣坐起的两人。

    郭芙带着慵懒的娇艳,拢了拢披散的乌黑秀发,接过白玉杯,轻声问:“真出了什么事?”

    小玉摇了摇头,灿如朝霞的脸颊渐渐恢复,柔声道:“没什么大事。”

    萧月生披着月白绸衣,轻抿着刚刚研制的冰火酿,漫不经心的问:“说吧,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公子,小凤在路上碰到了敌人。”小玉微啜了口青莲酿,玉脸之上,余霞未褪。

    “哦?”萧月生懒懒的应了一声,毫无担心之色,仍旧漫不经心的问:“是什么人?”

    小玉瞧了一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