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95部分阅读
    但武林中,不乏好狠斗勇之辈,自是有不信邪的,结果成了神威与逍遥两帮立威的靶子。

    受此震慑,加之嘉兴铁捕的存在,令前来临安城的武林中人皆忌惮几分,临安城的寻常百姓也底气十足,不复原来的一见武林中人,便敬而远之的小心。

    “这位兄台请了!”一位身形健壮的收生起身,面红齿白,是闺中小姐理想的玉面书生,他从容淡定,不卑不亢,抱拳微笑道:“不知兄弟去临湖居有何事?”

    “噢,我们兄弟想拜访一个人。”那面色有些焦黄的老三并未迟疑,心下暗赞,临安城人杰地灵,果然不凡,即使是寻常的一个书生,也是气度不俗。

    那身形高大的玉面书生不由与同伴们对视几眼。摇头笑道:“若无引荐之人。小生奉劝各位不必白费力气。

    “哦——!”老三登时精神一振,向后看了大哥他们一眼,回身笑道:“烦请兄台多多指教!”

    “兄台请坐!”那高大的书生一伸手,彬彬有礼的让座,气度潇洒,令老三不由有些惭愧。

    书生也随之落座,右手拿扇,轻轻拍打左手手心,轻风徐来。吹来西湖上阵阵笑声。他儒衫轻飘,漫声而道:“说到临湖居,临安城很少有人不知,临湖居方圆十里,是城内各帮派的禁地。不得撞入!”

    “还有这等事?!”焦黄面皮的老三不由大感有趣,单薄地身子前倾,听得更是认真。

    “此事不假,临安城中的帮派中人没人敢靠近临湖居!”旁边一位收生摇着山水纸扇,点头附和。

    “还真的这么邪乎?!”老三不由回头。看了看闷着头喝茶的二哥。

    “那高大的玉面书生端起陈旧的茶盏,轻啜泣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轻轻放下茶盏,低声道:”这临湖居的主人究竟是谁,尚无人知晓,他既显得神秘,却也招摇,西湖上有一艘大的白以画舫,一眼就能认出,就是临湖居地!唉,其人行事,实乃高深莫测也!“

    老三对于他地话已不在乎,因为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西湖上面的一艘白画舫,一眼能认出!

    “多谢兄台!“老三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抱拳,转身迈向同伴。

    “大哥,有线索了,咱们快去找找,看有没有一艘白画舫!”老三走到坐前,没等坐下,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哼,白画舫,也不怕霉气!”虬髯雄壮的老二不由嘀咕了一句,见大哥瞪过来的凌厉眼神,心低下头去,将碗中的茶一饮而尽,随着大哥他们离开。

    端着茶盏的几位书生不由摇头,茶铺里有碗有盏,可任选,便这么喝法,确实如牛嚼牡丹。

    如此相似的情景,在临安城内发生无数,西湖之上,也比平日里热闹了许多,都在打听这艘白画舫。

    只是此时的临湖居,主人们已经离开,唯有萧传香几个留守,画舫自是没人使用,静静停泊在湖中。

    画舫中有没有人,一看即知,况且前来寻人的皆是武林高手,里面有人,自是瞒他们不过。

    画舫寻人无果,最后只能孤胆闯临湖居,怀着为了江南武林的悲壮之心,大有荆轲刺秦的风萧萧之气。

    只是他们乍一踏入十里之内,便会迷路,最终累得筋疲力尽,瘫软倒地,不知何时被人扔了出去。

    临湖居的风头顿时一时无两,武林群雄叟相来此,人们大是好奇,要见识一下其中诡异之处。

    被扔了出来,便再次闯入,然后再次被扔出,再闯入,乐此不疲,不破解誓不罢休,如此之人甚多。

    萧传香并无不耐之意,到了晚上九点,吃完夜宵之后,上榻睡觉之前,出来转一转,消消食,顺便将阵中之人清除出去,感觉运动量恰如其分,不大不小。

    萧传香的轻功极高,那些努力睁大美眼睛,想看明白自己究竟是被谁抛出去之人,只觉眼前一花,淡淡幽香入鼻,顿感身体腾空而起,划出一段很短的距离,“砰”的落到地上。

    看来自己只迈出几步远!他们据此推断,虽然感觉屁股像被摔成了八瓣,但自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只是有些疼痛,显然抛自己之人用劲极妙。

    泌人心脾的幽香,朦胧中仿佛都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令他们回味不已,闻听临安城人们的传说,临湖居的女子,皆是一代绝色,想必此女亦是风华绝代。

    很多人,到了后来,已不是为了破解迷阵,却见清微神剑,而是为了那淡淡的幽香,这幽香勾起了他们无限的绮念,内心极盼望能够见得此女容颜。

    萧传香自是不会理会他们的存在,每日里或读读书,或在后花园里逛一逛,构思着自己的建筑,或到专门的屋子里拿一些粘土捏制自己的头脑中的建筑模型。

    偶尔累了倦了,也会到临安城里逛上一逛,她能够出得了万华馆,易容术自是不差。

    离开临安城,小凤诸女游玩得不亦乐乎,似乎把萧月生这个丈夫都江堰市抛于脑后,萧月生虽能直接瞬移至她身边,却也忍着不去找她。

    他们的身后,却有一个尾巴,是追风剑客周紫芝。

    他白衣如雪,腰间白剑,胯下白马,行走江湖,目空一切,一切女子在他眼中,皆是庸脂俗粉,那一夜,见到戴着面纱的小凤,立刻被其风华所倾倒,虽知已为人妇,却仍不想离开。

    他并无非份之想,只是想远远看上一眼,便是心神俱醉,美妙异常。

    视里中有凤夫人的曼妙身影,顿感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周围的一切,看在眼中,俱是美景。

    但若没有了凤夫人,则一切皆变得索然无味,周围黯淡无光,毫无生机,活着也没什么滋味。

    “小凤,看哪,那位痴情的公子还跟在后面呐!”谢晓兰隔着轻纱,修长的玉手捂着樱唇笑。

    她们一行此时正在登山,太阳半挂在天空,阳光明媚,她们所登之山,是天目山。

    天目山是极陡的,甚少有人知道,当念宇内神僧烛明大师,但是隐于此山之上。

    小凤自是知道的,但从未来过,毕竟  这里是寺僧修行之所,萧月生知道自己夫的的容光逼人,对于出家之人,可是无比艰难的考验,所以即使不独自过来,也仅是带着杨若男,否则燃情小和尚怕是心思动荡,不利于修炼。

    但如今燃情小和尚经过萧月生的造就,已是略有所成,心魔之炼,反而是其突破之机,况且他已经过去临湖居,小凤自是不怕再惊忧了他们,于是要上来看看,顺便看看自己家鹤儿的居处。

    观澜山庄仙鹤的第二个家,便是天目山之巅,普度寺的烛明大师与燃情小和尚常受其作弄。

    “谢姐姐,求求你,别再瞎说了!”

    戴着面纱,仍旧一身月白宫装的小凤被清风吹得飘飘如举,宛如仙女,她双手合什,清亮温柔的明眸露出哀求之意。

    身后相互扶着的诸女不由咯咯娇笑了起来,娇躯微颤,如花枝招展,山风一吹,笑声如数只不同的银铃挂在半空中回响,即使是最前面的张清支,也不由抿嘴低笑。

    虽然精于易容术,她们却不想在脸上抹那些东西,感觉不舒服,不如戴面纱,还能挡一些灰尘。

    小凤虽然温柔如水,便并非毫无主见,对于追风剑客可是极为讨厌的,一峰白衣白马白剑,实在太过浅薄,不齿得很。

    虽然如此,但表面上,她自是不会伤人自尊,只是视若不见。

    这些年来,这样的痴性人遇到了不少,已有不少的应对之道,她觉得,视若不见是最好的办法。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98章 长啸

    “瞧瞧,刚离开半天,就鸿燕传书!菲儿,菲儿!”陆无双摇头感叹,伸手逗弄这只神骏异常的鸟儿。

    这只神鸟菲儿与程英陆无双表姐妹也熟悉,歪头看了她一眼,黑钻般的眼珠转了转,将浑圆的小脑袋蹭蹭她的玉手。

    萧月生打开淡紫锦囊,在香囊淡淡的幽香中,摊开薄如蝉翼的素笺。

    素笺极薄,程英自背面能看到上面的字不多,只有寥寥数行。

    “是山庄出什么事了?”见萧月生两道不粗不细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程英忙问。

    “不是山庄的事。”萧月生将素笺自然的顺手递给程英,摇了摇头。

    陆无双伸出素手,两指自中间的银盘中捉了一只鲜红的螃蟹,试着递给菲儿,她也知道,菲儿不吃外人给的东西,但越是不吃,她越想试试看,说不定有万一呢。

    “元镇这次有麻烦了!”程英三两眼便扫视完,细弯的眉毛亦轻轻蹙起,望向萧月生。

    “怎么了,表姐?”陆无双见菲儿不吃,很不甘心,将鲜红的螃蟹转来转去,追着菲儿的嘴,闻言抬头问道。

    “江南武林死了两个人,据传是元镇下的毒手!”程英将薄如蝉翼的素笺小心叠起,递还萧月生,光洁如雪的秀雅面庞露出沉凝之色。

    “元镇?”鲜红的螃蟹停在半空,陆无双有些不信的望向表姐:“不会吧?元镇可是个很老实的孩子啊!”

    “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待弄清楚了再说罢!”萧月生摆了摆手中的淡紫锦囊,表情平静,浑若无事。

    他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菲儿笑道:“菲儿,给无双一点儿薄面,就收下这只螃蟹吧,回去告诉小玉,我知道了。”

    他说话的模样,俨然将菲儿这只神鸟当成了一个人,一旁的陆无双两根纤纤手指捏着地螃蟹蓦然出现在它利爪下,按于桌上。

    陆无双动了动空空如也的两指,心下高兴,咯咯笑道:“这小家伙动作倒快!”

    一声清鸣声悠悠响起,清越悦耳,白影一闪,菲儿已穿过毡帘的边缝,消失不见。

    “来吧,咱们接着吃!”萧月生将淡紫锦囊收入怀中,拿起竹箸,呵呵笑道。

    程英陆无双表姐妹也随之拿起竹箸。程英夹过一只鲜红的螃蟹,然后放下竹箸。修长的玉手仅出食指与拇指,优雅的挣下一只蟹前闸腿,犹豫了一下,还是强忍羞涩,放到萧月生的玉碗里。

    陆无双倒也知趣,装作没看到,夹了一箸竹笋,咀嚼咽下后,再喝了一口玉碗中的莲子粥,出声道:“萧大哥,元镇那孩子为何杀人?”

    萧月生以竹箸夹起程英送地蟹腿,将里面的蟹肉吸入嘴中,笑着摇头:“据说是图财害命吧。”

    “不可能!”陆无双马上摇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萧大哥给他的盘缠,足够他花一辈子的了!”

    她以玉手支着光洁的下颌,带着沉思状:“若说,他与人比武,失手将人打死,那我相信,哼,说他图财害命,纯粹是胡扯嘛!”

    “无双你就别操心了,凡事不可结论过早,看看再说!”萧月生温和笑着,再次接过程英递过来的蟹腿。

    他淡然的态度令陆无双急:“萧大哥,你好歹也是元镇的救命恩人呐,送佛送到西,再出手帮帮他吧?”

    萧月生笑了笑,不说话,只是专心对付鲜红的螃蟹与程英递过来的蟹腿,将陆无双晾在一边儿。

    “行了,无双,吃完饭再说吧!”程英向表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了。

    陆无双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太着急了,既然菲儿传信过来,自然是还关心张元镇,自己根本不必多操心。

    吃过了千膳,萧月生陪着程英,两人在桃林中漫步,漫无边际的闲聊,极是悠然。

    程英仍旧穿着宝蓝色套裙,月白夹袄,身材修长而优雅,活脱脱便是一位现代社会的职场女子。

    “大哥,元镇怎么办?”程英拔开挡在胸前,似欲轻薄自己的桃枝,螓首转向萧月生。

    “可能是被人陷害,小玉已经派人过去,若真是他做的,也只把他送回去!”萧月生揸着周围绽放的桃花,淡淡说道。

    “他还是个孩子,从小也没接触过别人,不懂得人心险恶,也怪不得他。”程英有些怜惜的叹了口气。

    萧月生笑了笑,两人默默的走在桃花林中,穿过桃林,来至海边,然后沿着海滩慢慢散步,走了一圈,然后各自回屋午憩。

    庆元府,广德湖畔

    一片萧疏的纷杂树林旁,阳光之下,刀光剑影闪烁,金铁交鸣之声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时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周围浮着淡淡的腥气,武林中人会知晓,那是血腥之气。

    这 片树林恰能挡住别人的目光,约有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子,正中仅有一人,身着青色长衫,手握一柄长剑傲然而立,静如豹伏。

    剑光如霜,在阳光下闪着烁烁的寒芒,定是一柄非凡的神兵利器,看其周围断落的剑尖,亦可知此剑之锋利。

    一截血淋淋的手指落于他脚前,剑光光洁如镜,滴血未沾,持剑之人头发披散,有些狼狈。隐隐能看清其面容,轮廓深重,线条坚硬,肤色古铜,面庞上却仍残留着几分稚气,正是萧月生当初所救下的张元镇。

    一阵清风自不远处的湖面掠过,穿过树梢,他的乱发仅是动了动,湿漉漉的头发,岂是清风能够吹起?

    他面上带着愤恨,亦带着几分嘲笑,望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脸上反而露出鄙夷的冷笑。

    “人不是我杀的!”他再次冷冷说话。

    “不是你还有谁?我便是想杀孙老英雄,还没那个本事呢!”人群中有人咄笑。

    “姓张的,你也甭狡辩,孙老英雄武功高强,能令他一掌毙命的,整个江南武林,也就你有那个掌力!照我说,你也甭挣扎了,老老实实受死便是,免得受那份活罪!”一首颇为豪迈的声音亦自人群中响起,语气还颇是恳切。

    “哈哈,你们这些无耻小人,全是傻瓜蠢货!杀你们真是污了我的手,来吧,不怕死的就来吧!看你们的命硬还是我的剑利!”

    张元镇气急而笑,杀机大起。

    “快来,快来,在这儿,那个张元镇在这儿!”周围又有人以轻功飞跃而至,又是十几人围了上来。

    原本的人群不由精神大振,那断了手指之人面色苍白,却是硬气,捂着手指,哈哈大笑:“哈哈,姓张的,看你猖狂到几时!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哼!”张元镇冷冷一笑,长剑一振,清鸣声如同龙吟,直冲云霄,令周围的一些人望向长剑的目光再次闪亮,如此神兵利器,得之如虎添翼,谁也不想错过。

    后面的十几人穿着各异,有高有矮,却俱是目光锐利,手执兵刃,面色冷肃,匆匆而至,有两人甚至带着孝箍。

    他们与周围的十几人低声交谈,不外乎讨论中间被闲之人的招式路数,轻功如何。

    看到这些人的到来,张元镇浓浓的眉毛微皱,感觉到了麻烦,自己的武功虽强,但尚未达到无视人数的绝代高手之境。

    他轻轻向前踏了一步,周围的人顿时如临大敌,亦随之后退一步,仍将其紧紧包围有圈中。

    张元镇的目光一转,周围诸人只觉如同电光一闪,不由微闭双眼,不敢与其直视,众人省悟,这厮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功力!

    他们非但不为张元镇的手下留情而感激,反而大是愤怒,不再后退,有人大叫:“大伙儿一声招呼,宰了他,替孙老英雄报仇啊——!”

    “杀啊——!”人们纷纷举起刀剑,直冲向张元镇,热血上涌,脑海中唯有杀死他的这个念头。

    张元镇紧抿嘴唇,古铜色的脸上毫无惧意,只是冰冷一笑,将得赠于桃花岛的宝剑归鞘,两手轻轻一拍,直接以双掌拒敌。

    “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如同铁匠铺中数人同时打铁一般密集。

    张元镇的一双手掌丝毫不惧刀砍剑刺,直接以掌对其锋锐,肉掌如同铁掌,直击直斩,毫不闪避,拔动纷纷砍来的刀与刺来的剑,令他们互相交击。

    他手掌上戴着无色的手套,也是得自萧月生所憎,由天蚕丝却除颜色所织而成,不畏刀剑,寒火不侵,实是珍奇的宝物。

    数掌之后,体内的怒涛诀威势已起,而人群已无法保持原本的圆形,他展开步法,步法他虽未得自观澜山庄所传,但被杨若男指点了几句,受益匪浅,已是精妙异常,如同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滑溜如泥鳅,合围之势告解。

    他以长剑对敌,便是手下留情,凭宝剑之利,仅将对方的兵刃削断,自会令其忌惮,不敢轻易上前。

    他收起长剑,便是将萧月生所叮嘱的不可轻易杀人的话抛却,狠下心来,要痛下杀手。

    他杀心却越来越盛,将要杀人之际,一声长啸蓦然自天外传来,宛如龙吟大川,虎啸山林。

    长啸声震人心魄,却悠远而洗荡,绵绵不绝。

    正杀得眼红的诸人纷纷收手,望向长啸传来的方向,心下震撼,不知是哪位绝世高手出现。

    长啸声并未因众人的住手而停歇,反而如同涨潮的海水,越来越强烈,一浪高过一浪。

    周围的诸人不少纷纷盘膝坐下,凝神运功,他们已感觉到了体内的血气正随着不断涌来的长啸声而震荡,恶心气闷的感觉渐渐浓郁。

    只是,冷冷站在一旁的张元镇却是他们的一大威胁,说不定当自己运功时,他来个偷袭,那将防不胜防。

    分心之下,体内越发不堪,到了最后,已有人一口热血喷出,瘫软倒地,昏迷过去。

    张元镇此时却心下惊异,他只是觉得啸声大了一点儿,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反而对这声音隐隐有亲切之感。

    “不要杀人,至庆元城悦来客栈甲五号找我!”清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随即啸声停止。

    张元镇打量四周,却见除了自己,周围竟无一个能够站立之人,纷纷瘫痪于地,功力高深的,仅是神色委靡,弱一些的,已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一啸之威,竟至如斯,张元镇心下亦是惊异不已,只是为何自己竟不受影响,丝毫未感不适?

    莫非发出啸声之人,竟能将啸声控制自如,分清敌我?他不由笑了笑,笑自己异想天开。

    刚才给自己传音之人看来便是发出啸声之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却有如此可怖的功力,定是桃花岛的人!

    当初他在桃花岛上得传流风诀,啸声传来,流风诀自然动转,顺势而行,并未受啸声所蕴功力的影响。

    张元镇既知是桃花岛这人前来,便也未违其意,只是他毕竟年轻质朴,爱憎分明,恨意未消,临走之际,向每人都踢了一脚,未用功力,仅是解解气,图个痛快。

    张元镇很容易便寻到了悦来客栈,找到甲五号房。

    敲了敲门,房门被拉开,一张陌生的脸孔现现在张元镇面前。

    他微微一愣,那人已面露微笑,伸手笑道:“张少侠请进来吧,在下萧静晖,遵从玉夫人吩咐,前来与张少侠相见。”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93章 驾鹤

    追风剑客跟在她们身后,并非紧盯,而是远远的吊着,只要看到小凤的身影,便于心足矣。

    “小凤姐姐,还有多高哇?”崔雪语走在一身劲装的诸女身后,仰起俏脸,小手轻捶着柳腰,望向莽莽的山峰,不禁有些发愁,娇声高问。

    小凤戴着雪白的轻纱,月白宫装被风吹得飘拂不停,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她停下莲步,转身望向仰着腰的崔雪语,抿嘴一笑:“还早着呢,一半的路还没走到,雪语累了,歇一歇?”

    “这山啊,怎么这么高啊——!”崔雪语娇声抱怨,随着风声传荡在山谷中,袅袅不绝:“歇一歇最好不过!”

    杨若男并未劲装,身着杏黄罗衫,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她都熟悉的很,陪干爹来寻烛明大师下棋时,她闲得无事,便在这天目天中玩耍,熟悉得很。

    她并未搀扶崔雪语,虽然临安四花她们不通武功,但体质已今非昔比,况且为了更好的锻炼增强她们的体质,也要她们独自上山,只要走得慢一些便是了。

    听到要歇一歇,杨若男指着右上侧的一片青黄交杂的的松林,娇声说道:“小凤妈妈,那边有一个小亭子,可以歇歇脚。”

    众女紧走两步,来到了松林中的这处小亭中。

    这座凉亭已颇是沉旧,风吹雨打,也无人修葺,自是难免留下岁月摧残之痕迹,亭子不大,众女都进来,已有人满之感。

    两名男护卫并未跟来,两名女护卫各提着一只雕刻精美,色泽内敛的木盒,如拈羽毛,轻若无物,来至亭中,将精美的木盒打开,取出其中的精致点心与玉杯玉壶,放于石桌上。

    “若男,每次与你干爹过来,都要这么爬山吗?”崔雪语接过小兰递过来的白玉杯,轻啜了一小口清梦酒,感慨的问/

    “那倒不是,干爹直接落在山顶,不必从山脚下往上爬的!”杨若男摇了摇头,两手接过小兰递上来的白玉杯。

    “也是,姐夫的轻功那么厉害,根本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崔雪语有些羡慕的点头。

    随即伸出玉手,摸了摸头上碧绿的玉簪,笑道:“平日里倒还不觉得,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这玉簪的厉害,每当快累的时候,就有一股凉滋滋的气窜到身体里。又舒服又解乏!”

    “你才知道!”谢晓兰一身淡红的罗衫,嗔了她一句,白了她一眼:“你姐夫送出的东西,哪里会有寻常之物?若风再大一些,就根本吹不到你身上了!“

    这里虽然山风猎猎,但仅是微风,还不足以激发镇神簪的自动护体之能。

    “知道知道!“崔雪语忙点头。无奈的讨饶:”是小女子有眼无珠,行了吧?!“

    众女正要娇笑,一声清唳蓦然在耳边响起。

    这声清唳如来自九霄之上,响遏行云,却并不刺耳,反而令人心神一清,感觉悦耳异常,不由泛起祥和之念。

    见小凤露出了笑意,谢晓兰笑着问:“小凤,是不是山庄的仙鹤?“

    小凤点头,盈盈起身,放下白玉杯,莲步轻移,出了凉亭,望向天空,山风吹来,衣袂与蒙面的轻纱飘拂,翩然若仙。

    众女也跟着出了小亭,张清云目光敏锐,已看到了天空中出现了两个小黑点儿,却看到了天空中出现了两个小黑点儿,却看不清究竟是何物,不由道:“凤夫人,观澜山庄的仙鹤看来也非凡种!“

    小凤低下头,白纱下露出地细腻嘴角微抿,如水明眸瞟了杨若男一眼,笑道:“这全是若男的功劳!“

    众女不由惊奇的望向杨若男,杨若男一身杏黄罗衫罩身,被趁得越发皎洁的玉脸顿时一红,扭了扭柳腰,撒娇道:“小凤妈妈,干嘛总是抓住人家的小辫子不放呐!“

    “大伙儿想知道,我总不能撒谎吧?!”小凤抿嘴笑道,声音温柔如春风,闻之心畅。

    “小凤姐姐,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冷琴一身湖绿色的劲装,束腰束腕,鬓旁簪着一枚珠花,既显得冷艳,又带着英气,与平日里的淡雅优郁迥然有异。

    小凤瞥了一眼忸怩地杨若男,笑道:“杨若男还是很小的时候,便很喜欢山庄的动物们,常常去偷干爹炼的丹药,悄悄的给那些动物们吃,这两只仙鹤也吃了不少的丹药!”

    “啊?!”站在师父身旁的段紫烟不由轻呼一改朝换代,捂着轻纱下地小嘴,叹道:“萧庄主炼的丹药,想必珍奇异常!”

    众女望而却步向杨若男的目光难免透出一丝异样,一幅看败家子的模样。

    杨若男跺了跺脚,娇声道:“人家怎么知道那些丹药珍贵不珍贵嘛!反正干爹一闲着没事,便炼一些,山庄的人也吃不了那么多,送一些给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吃吃,又有何妨?!”

    小凤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丹药的珍贵,她最有体会,她遇到的病人中,有些寻常的药根本无法治好,只有用丈夫炼制的丹药,一颗丹,一条命。

    众人只觉山风骤然增强,遮面地白纱乱飞,几乎便要脱落,又是一声婉转悠扬的清唳声响声,两道白影悠悠飘落于众女身前,翩然如飞。

    众女只觉眼前一亮,两爪如刀,寒气逼人,眼如黑钻,似乎带着喜悦的表情,眼珠转动人间,睥睨之气顿生,神骏异常。

    “好鹤儿!”杨若男欣喜的跑上前去,一把搂住那只娇小白鹤的长颈,咯咯娇笑。

    那只白鹤亦曲颈以头轻擦着杨若男,亲热不已,众人看得不由会心下笑,俱感羡慕。

    那只体形更大的白鹤长嘴中叼着一只淡紫色香囊,香囊极小,若不注意,无法看到。

    白鹤回头看了一眼杨若男,诸女能够自它眼中看出宠溺之色,大感惊奇,心下赞叹,看来这两只仙鹤,果然不是凡种!

    小凤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素手,白鹤将森冷慑人的长嘴伸了过来。将嘴里叼着香囊轻轻放到小凤的素手上,伸长了长颈,斜睨着抱过来的杨若男,似是不情愿让她这般抱着。

    “这是什么?”一身月白绸缎劲装的沈三姐不由问道:“一身劲装,仍无损她优雅的气质。

    “噢,是小玉姐来的信。”小凤对沈三姐笑了笑,将淡紫的香囊打开,自里面取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素笺。

    薄如蟑翼的素笺上写满了一篇,小凤看着看着,不由露出盈盈地笑意,似是上面写了什么趣事。

    “小玉有什么事?”谢晓兰也自白鹤身上转过目光,她多年来一直来往于观澜山庄,与这两只白鹤也相熟。没有其余诸女那般惊奇赞叹。

    “咯咯,公子对我们不满呢,嫌大伙儿太贪玩!”小凤自素笺上抬眼,不由咯咯笑了两声,又往下看。

    这张薄如蟑翼的素笺虽然不小,但毕竟只有一张,小凤很快的看完,一边叠好,收入怀中,一边笑道:“现在外面可不安静呢,元镇在江南搅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见她们露出疑惑之色,小凤拍了拍光洁的额头:“瞧我,忘了大伙还不认识元镇,前一阵子,公子爷在桃花岛周围的海上驾舟游玩时,碰巧救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名字叫张元镇。”

    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这个张元镇怎么了?

    众女一直坐着马车,悠然逛着风景,即使到了城里,也不会停留太久,因为自己太过招人眼,被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难免会有几分不自在,无瑕理会武林中的恩恩怨怨。

    “这一阵子,江南武林出了一位少年高手,会尽江南武林前辈名宿,未得一败,声名鹊起,他便是张元镇了!”小凤笑吟吟的说道,上前抚着两只神骏异常的白鹤。

    “莫非是因为萧庄主的造就?!”张清云大感好奇。

    与小凤诸女在一起,再有杨若男与崔雪语这一对儿开心果,一直淡漠冷清的张清云已是变化甚多,声音中的清冷之意减弱了许多,变得温润如玉起来,更加悦耳。

    正在抚摸着两只白鹤的小凤摇了摇头:“那倒算不上,元镇的武功本就不俗,又呆在岛上,小星妹妹顺手点拔了几下,没想到小伙子倒是甚有悟性!”

    张清云苦笑着摇了摇头,小星的武学丰瞻,她的顺口点拔几句,便有点石成金之效,遇到悟性高之人,受益无穷,这位张元镇怕便是如此,被萧庄主所救,也算是难得的奇遇。

    此时的杨若男,已是爬上了那只娇小白鹤的背上,仿佛骑马一般,诸女担心的望了望它那两条纤线的腿,怕一不小心,便被压折了。

    但见这只娇小优雅的白鹤身负杨若男,仍旧一只腿收起,另一只腿站着,杨若男趴在它身上,仿佛轻若无物。

    众女不由啧啧称奇,此鹤果然非同寻常!

    “哦,对了,张姐姐,那些人正在发疯似的找你呢!”小凤抚着两只白鹤光滑的羽毛,笑吟吟的回头说道。

    “找我做甚?”张清云有些失笑。

    除了杨若男与小凤,其余诸女不也靠近白鹤,虽然看着神骏,惹人喜爱,但看到它们那森冷的长嘴,便不由的感觉害怕,万一它们不小心啄了自己一下,怕是无异于捅自己一剑。

    “江南地武林群雄已是无计可施,拿张元镇没有办法,便想请叶掌门出马,打败张元镇,争回颜面!”小凤素洁如玉的柔荑轻抚,令两只白鹤眯了黑钻般的双眼,似要舒服的睡过去。

    “那就请叶掌门出马呗!”张清云可有可无的回答。

    “咯咯!”小凤轻轻笑了起来,摇笑道:“叶掌门自小星妹妹那里知道了张元镇的来历,便开始闭关,于是,那些人便只好来找张掌门喽!临湖居那边,现在可是人山人海,他们想堵住道路,恳请清微神剑替江南武林出头呢!”

    “真是无聊!”张清云哼了一声,对于这帮江南的群雄,甚是不齿,打不过人家,便找人帮忙出头,倒不如回去好好练功!

    “小凤妈妈,燃情小和尚来了!”趴在白鹤背上的杨若男忽然开口,绝美的玉脸微抬,望向山峰的方向。

    众女随之观望,只见一人正在树梢尖上迎风下掠,宛如飞鸟般掠下山峰,其速奇快,如山间瀑布写下,转眼之间,由小变大,已翩翩落至众女跟随前,姿势优美俊秀,宛如浊世佳公子。

    但其面容却算不上英俊,身材颀长,穿着灰色僧袍,尚有两处打着补丁,他粗眉大眼,虎头虎脑,憨态可掬,令众人不由想逗一逗他。

    “阿弥陀佛!”燃情垂眉敛目的合什,宝相庄严,随即睁开大眼,身小凤合什一礼:“小僧燃情,奉师父之命,请凤夫人与诸位女施主上山品茶!”

    “燃情大师,我几位姨娘走不动路了,怎么上去啊?!”杨若男自白鹤背上跳下来,轻盈跃至燃情小和尚身前,娇声问道。

    “这!”燃情小和尚不由呆住,大眼转动,看了看诸女,发觉喜欢调皮捉弄自己的杨若男这回倒没说错,确实有几位女施主不通武功,怕是很难爬上去。

    “燃情大师!怎么办呐!”杨若男将大师两个字叫得特别重,笑吟吟的望着他,随即笑道:“要不,大师背着上山吧!”

    诸女对杨若男的调皮也不阻止,看到小和尚的这般窘态,她们也颇为无良的窃笑不已,观澜山庄喜看热闹的习气已不知不觉传染了她们。

    燃情小和尚眼睛转动,随着他武功的登堂入室,其心志亦不知不觉间坚定了许多,虽受窘,头脑仍不伯清明,大眼睛转动,目光忽然在两只白鹤身上停住,轻轻一抚掌,蔼然一笑:“不如,请两只鹤儿驮几位女施主上去吧?”

    在师父身旁随侍,整天与师父相对,自是学足了师父的一举一动,其笑容亦是如此,颇有几分悲悯祥和之意。

    “哼,算你聪明!”杨若男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她虽然喜欢捉弄燃情,却并不耍赖,她也想用这个方法来着。

    临安四花忙碌不迭的摇头摆手,她们还有些害怕这两只神骏异常的白鹤,更何况,要飞上去,万一半空中摔下来,那准保没命!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94章 突现

    她们虽怕,但她们说得不算,根本敌不住谢晓兰的硬拉与小凤的软求,软硬兼施之下,只好勉强答应,试试。

    杨若男趴在两只仙鹤耳边叽叽咕咕的一气,两只灿如白银的仙鹤听完,歪头打量着诸女。

    众女俱生出几分错觉,像是两个人正在打量着自己一般。

    杨若男明眸一转,如珠辉遍洒,娇声笑道:“各位姨娘,我跟它们说好了,它们同意载大家一程。”

    “若男,他们能载得动我们吗?能飞得起来?”崔雪语有些怯怯的问,她打量着仙鹤的体形,与自己比较,很难相信它们载着自己,还能飞得起来。

    “放心罢!”杨若男一扬头,拍拍身旁的那只娇小的仙鹤:“就是我干爹也载得动,姨娘难得比干爹还重不成?!”

    “那,那万一搂不住,摔下来怎么办?!”崔雪语听她如此一说,仍未放心,望了望天空,眼前闪现可怕的一幕:一只鸡蛋自天空中落下,摔到地上,蛋黄蛋清四溅,若是自己自天上摔下来,怕是与这只鸡蛋无异。

    “唔,这倒是个问题!”杨若男葱白似的玉指按着尖俏的下颌,黛眉轻蹙,想了想,拍手笑道:“要不,就由我跟小凤妈妈带着大家吧!”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衣裾飘拂、宛如仙子的小凤快刀斩乱麻,将此事定下来,对谢晓兰:“谢姐姐,我带着你,让若男带着张掌门。”

    说罢,她轻提裾角,脚尖一点儿,缓缓飘上了白鹤的背上,两手恰攀着白鹤的长颈。

    谢晓兰略带兴奋的随之轻点莲足,飘飘落至小凤身后,两手攀在小凤的香肩上。

    两人落在它身上,它却动也不动,仿佛两片羽毛飘落于身。

    “好鹤儿,我们上去吧!”小凤温柔如水的拍了拍白鹤的长颈。

    “唳——!”的一声清鸣声响起,柔和悦耳,宛如梵唱。

    听到小凤的话,一声清唳之后,缓缓迈步,两步之后,长翅伸展。用力一扇,顿时冲向天空,如一道长虹,掠过天空。

    转眼之间,又一声清唳声传来。白鹤已升至山巅,在她们看来很远的距离,却是眨眼即到。

    谢晓兰只觉身体一紧,随即一松。头上的镇神簪涌出一股清流,将挤过来的劲风驱之于外,仿佛成了两个天地。

    她目光微斜,自小凤的肩膀向下望。脚下萧疏的树林如同刚刚栽种的树苗,天目山巅伸手可及。

    她还未来得及再看,清越婉转的清唳声响起,眼前的树林已在放大,越来越大,却是白鹤已然落地,已达天目山巅。

    小凤轻掠鬓旁的一缕青丝,转头嫣然笑道:“谢姐姐,这里是普度寺前的树林中,姐姐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待我下去接她们。”

    “这么快?!”谢晓兰大感惊异地轻轻一按小凤香肩,娇躯飘浮,罗衫轻扬,悠悠落地,打量四周。

    这只白鹤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黑钻般的眼睛透出之意,似是说她少见多怪,然后锋利的长爪迈步踏出,斜掠树梢而起,转瞬不见,令谢晓兰不由摇头失笑。

    这只鹤刚消失不见,忽感周围狂风卷起,令自己的面纱乱飞,忙抬头看,却见白影一闪,白鹤出现在眼中,然后悠悠落下,娇小的白鹤之上,杨若男正巧笑嫣然的向自己挥手。

    白鹤落地,一身月白道袍的张清云飘然自鹤上落下,杨若男骑在鹤上,冲着两人笑道:“晓兰妈妈,张姨娘,好玩吗?”

    “还没什么感觉,已经到了,太快了!”谢晓兰理了理被风才的风吹起的面纱,摇头笑道。

    “嘻嘻,呆会儿,咱们让鹤儿载着天上转两圈!”杨若男嘻嘻笑道,兴高采烈。

    “还是算了!”谢晓兰摇头,对玩性甚重的杨若男道:“快些把她们带上来,免得她们呆在下面忐忑不安!”

    “好嘞——!”杨若男娇声应答,对白鹤笑道:“好鹤儿,咱们走喽——!”

    修扬婉转的清唳声响起,一道白影一晃而逝,转眼不见。

    这两只白鹤神骏异常,飞起来其快无比,几人很快便聚于山顶,燃情小和尚死活不想骑白鹤,他可是受够了这两只白鹤的耍弄。

    远远缀着的追风剑客不由目瞪口呆,看着在阳光下,灿然后光地两只白鹤起落,将众女载走,他既感惊奇,又是焦急,不由运起颇为高明的轻功,向山上掠去。

    “燃情大师,不知烛明大师在何处?”谢晓兰所叫出的大师两个字,与杨若男的故意讽刺不同,可谓实心实意,她发觉这个小和尚的内功,已是高明已极,放于武林之中,必是绝顶高手。

    “阿弥陀佛!”燃情小和尚双手合什,躬身回答:“师父正在与萧居士下棋。”

    “哈,干爹在这儿吗?”杨若男玉手伸出,捉住了燃情小和尚的僧袍宽袖,急切的摇了摇。

    “萧居士在。”燃情小和尚放下两手,再无高僧的宝相庄严,恢复了原本的率真,用力的往回拉自己僧袍袖子。

    “哼!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呀?”杨若男老神在在的捏着袖角,任由燃情死命的拉,巍然不动,琼鼻一皱,哼声问道。

    “一个多时辰前来的!”燃情小和尚老实的回答。

    萧月生多年前便已与烛明大师为友,常来此处下棋品茶,杨若男自小便来此处,常与燃情玩耍,自是熟稔异常,以杨若男古灵精怪的性子,燃情自是被欺负得够呛。

    “哼,坏干爹,定是算到了我们会来这里!”杨若男忽然放开白玉似的小手,娇哼一声。

    还好燃情小和尚功力高深,脚下一旋,后退之势顿止,若在他接受萧月生的传功之前,定是免不了一屁股坐倒在地,这样的亏,他已经不是吃了一次两次,防不胜防。

    崖边松树下,古朴的石桌两旁,各端座一人,棉袈裟披身,须眉皆白,脸红婴儿的老僧,正是宇内神僧烛明大师,另一位青衫磊磊,唇上两撇黑亮的八字胡,气度潇洒,正是萧月生。

    此时,萧月生抚着两撇黑亮的八字胡,摇头苦笑:“燃情这个小家伙,就是太实在!”

    他不想令众女发觉,自是敛神收气,即使功力如小凤杨若男,也难发现,只是没想到,燃情小和尚有什么说什么,不打自招的露出了口风,被杨若男一逼,和盘托出。

    “唉,小徒漫无心机,是福是祸,实难意料!”烛明大师放下黑子,抚着银白地胡须,蔼然一叹。

    “大师放心罢,燃情慧根深具,外拙内秀,前途将是一片坦荡,毋须担心。”萧月生拈着一枚雪白晶莹的棋子,笑着说道。

    “如此,老衲就放心了!”烛明大师露出蔼然一笑,他自知眼前之人修行高深,远非自己可及,既是如此说,那定是不假。

    两只白鹤翩然而至,站到松下,迎风而立,俯看崖下的莽莽群峰与萧疏的丛林。

    “干——爹——!”杨若男的娇嗲叫声亦随之响起,黄影闪过,一阵淡淡的幽香拂来,香软的娇躯已是趴到了他的后背。

    “没看干爹正在下棋呢!”萧月生哼了一声,晃了晃肩膀。

    “嘻嘻,干爹怎么知道我们来这里啊?”杨若男围在干爹脖子上的玉臂又紧了紧,不让他甩下自己,趴在他背上,呵气如兰的娇笑。

    “孙猴子能跳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吗?干爹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萧月生将手中拈着的莹白棋子按下,没好气的对杨若男回答。

    关于唐僧西天取经的传说,萧月生已讲给观澜山庄的众女听,旁人听着,自是云里雾里。

    “哼,吹牛!”杨若男故意皱了皱琼鼻,随即对烛明大师道:“大师,你又要输喽!”

    “是啊,又要输了,小若男怎么想起来看老僧了?!”烛明大师慈祥的笑望着杨若男。

    “当然是想念大师喽!”杨若男自干爹的后背跳下,坐到了两人中间的石翕上,背对着山崖,玉臂拄着石桌,支着细腻雪白的尖俏下颌,打量着桌上的棋局。

    轻盈的脚步踩着落地松针的声音响起,谢晓兰她们如一群天宫仙女们袅袅而来,衣袂款款,雪白的面纱轻拂,令这一片松林陡增了几分仙灵之气。

    烛明大师起身,合什笑道:“诸位女檀越有礼了,老衲烛明,贵客上门,老衲未曾远迎,多有失礼了!”

    小凤月白宫装衣裾款款,盈盈一礼,笑道:“大师不必麻烦,倒是妾身等唐突了!”

    “行了,大师,内子她们又不是外人,让她们自便吧,咱们接着下棋!”萧月生在一旁摆了摆手,打断了烛明大师的寒暄。

    烛明大师呵呵一笑,合什一礼,转身回了石桌旁,即使他佛心深湛,古井不皮,在这般多容光绝丽的女子面前,仍难免暗念了两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佛谒。

    两人寂然不动,专注于石桌棋盘,而诸女好象专门要考验他们的定力一般,就在旁边流连不去,跑到山崖前观看峰下的风景。

    小兰她们已将银白的厚软地毯取出,铺到地上落满的松针之上,更增几分松软。

    她们站着观赏风景,若是累了,便回到松树下的厚软地毯上或坐或躺歇息一会儿,也有拿出棋盘对奕。

    燃情小和尚初次遇到这么多客人上门,甚是兴奋,见小兰素手煮茶,忙跑回寺中,将天目峰顶采集的好茶奉上。

    小凤取了一些精致的点心,送到石桌上,坐到了杨若男刚才坐着的位置。

    而此时的杨若男,早已驾着白鹤,一飞冲天,不知飞到哪里去玩了。

    “公子是专程来找我的吧?”小凤纤纤葱指拈起一块儿桃花糕,送到萧月生嘴前,柔声问道。

    “我若不找你,怕你认不得回家的路了!”萧月生张嘴,任她将桃花糕送入嘴中,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这才没几天嘛!“小凤温柔的笑道,心下却是甜蜜异常。

    “轻藻已经有了心上人,想要领来庄里,让你们这几位主母帮着看看呢!“萧月生将入口即化的点心吞下,瞪了她一眼。

    “萧居士,老衲精力不济,要去休息一下,暂且告辞了!“烛明大师苦笑着摇了摇头,抚着白髯,起身合什道。

    “呵呵,大师,你的定力可不够啊!“萧月生对小凤帮自己轻拭嘴角似若未见,向烛明大师呵呵笑道。

    “老衲惭愧!“烛明大师摇头苦笑,向周围的诸女一礼,缓缓步出了松林。

    诸女纷纷裣衽还礼,对于这位烛明大师,她们久闻其名,却一直无缘一见,今日终于得见,对其祥和之态顿生止仰。

    “燃情大师,不知这座寺中是否求签角签啊?“小兰轻对红泥小炉轻扇着罗扇,对身旁殷勤帮忙的燃情小和尚笑问。

    燃情小和尚连忙摇头摆手:“这寺内只有师父与我两人,平常是没有访客的!“

    “那真是可惜,烛明大师有道高僧,解签字是很准的!”小兰轻扇着罗扇,玉脸上带着遗憾。

    她们青春方艾,不能佛法,遇到大德高僧,能够做的,也不过是求个签,解解签,若是打禅机,却是力所未逮。

    众女终究还是未得入寺,萧月生对于小凤来此也是有些苦笑不得,自是拦住了她们的胡闹。

    到了晌午,有萧月生在此,以他挑剔的性子,自是要由小凤亲自出手,做了一桌的素斋,也算是向烛明大师赔罪,扰了他的清修。

    小凤的素斋,烛明大师与燃情小和尚皆多次享受过,每次萧月生找他下棋,临行前,小凤便会作一桌斋菜,由萧月生带过来。

    燃情小和尚心中兴奋,他只觉每次吃来,总觉得比上次味美,但要细细品析美在何处,却又茫然无知,奇妙异常。

    饭后,萧月生带走了小凤,其余诸女则继续自己的行程,往清微剑派进发。

    萧月生承诺,等过两天,他再把小凤还回来,继续与诸女一块儿游玩,去清微剑派做客。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95章 进门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嘉兴城的北城门已开,早已等在城外的百姓们排着队,极有秩序的缓缓入城。

    子明车行的豪华马车,在人群中并不显眼,这样的车还有几辆,嘉兴城越发繁华,车来车往,实属平常。

    在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中,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子英俊潇洒,似是玉树临风,女子娇中带怯,宛如海棠绽放,实是一对璧人。

    感觉车子起动,那娇柔纤纤的少女伸出皓腕,拉开素白的窗帘,往处望去,不由汉道:“人好多啊!”

    “嗯,嘉兴城很安定,人们不必担心危险,自是喜欢到这里。”弱冠俊逸的男子点头笑了笑,气度沉稳,目光凝静。

    身着淡绿罗衫,气质娇柔的少女心不在焉的轻点螓首,吸了口气,胸脯微微起伏,抬头望向对面的男子,:“萧大哥,还有多远?”

    “呵呵,盈语不必那么紧张,庄主与几位夫人都是宽和的人!”见到江盈语俏脸略微发白,萧轻藻不由轻笑,满是怜惜。

    “万一,万一要是你们庄主觉得我不好怎么办?”江盈语紧捏着袖角,贝齿咬得下唇没了血色。

    萧轻藻伸出手,将她攥袖角的小手拉开,夹在自己的大手中,轻轻笑道:“瞧你吓的!带盈语来,只是让庄主看看,庄主是不会阻挠我们的婚姻大事的!”

    “真的吗?”江盈语睁着亮睛睛的明眸,紧盯着他。

    “真的!”萧轻藻重重点头,抬起头,眼睛透过车窗,望向外面,轻声说道:“没有庄主,便没有我,庄主与几位夫人待我如己出。遇到你,岂能不让他们知道?”

    “嗯!”江盈语点头,心下却越发紧张,看得出,心上人的庄主与夫人如同他的父母,他们若不满意自己,那可就悬了!

    车子进了城,并未停留,直接沿着南北大道,穿城而过,出了南城门,直向南湖而去。

    这条路上,人烟不多,马车行驶得又稳又快,盏茶之后,已是能够见到雾中若隐若现的烟雨楼。

    见到江盈语不停的深吸着气,挺秀的胸脯剧烈的起伏,萧轻藻既觉心动,又感受好笑,摇了摇头,却也不再相劝。他知道劝也没用。

    “到了吗?”江盈语再次问道,娇柔的声音带着颤抖,这已经是自出得南城门,第十次发问。

    萧轻藻实在无法理解,不就是见一个亲人吗,为何竟是如此的紧张,不过,也知道这是因为太过紧张自己之故,心下甜蜜难言,看着坐卧不安的心上人,心中柔情盈盈。

    “好了,盈语,到了!”马车稳稳停下,萧轻藻起身,拍拍她的香肩,推开车门,下了车。

    “啊。这么快?!”江盈语有些吃惊,感觉自己还未准备好。登时有些慌乱,娇纤的身子有些退缩之意。

    “咦?”车外的萧轻藻轻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呼,随即没再多功能言,手伸进来,身她招了招,笑道:“别怕,下来吧。”

    江盈语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裙裾,扶着伸进来的大手,慢慢迈出莲步,小心的踏了出去。

    “啊?!”乍出车厢,明眸刚适应了外面的敞亮,入目所见,不由令她惊呼一声。

    在她央前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林夹着的小路上,五六十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身着鲜艳的盛装,随风飘动,却惧是不言不动,只是表情严肃的齐齐望着自己,看这架式,似是欲三堂会审一般。

    他们沉默而严肃,煞气升腾滚动,周围的空气似乎寒冷厚重了许多,加之数十道明亮异常的目光,炯炯如烛,似乎要把自己燃烧深化,令她不由心跳加速,慌乱不迭,忙低下头去,粉脸如烧,烫得厉害。

    “见过庄主,见过萍夫人、芙夫人,见过玉夫人、凤夫人、星夫人、月夫人!”萧轻藻放下正搀扶着江盈语的手,上前一步,口中高声说道,便要跪拜行礼。

    “行了,不用多礼!”站在众人最前,身着宝蓝色长衫的萧月生淡淡说道,轻轻一挥手,拂出一团气将萧轻藻阻住。

    这五六十人男女差不多人数相等,男的英俊潇洒,女子美貌如花,天地间的灵秀之气似是俱集于此。

    他们或着长袍,或着长衫,或罗衫,或襦裙,晨风拂来,衣袂飘动,说不出的灿烂夺目,令刚鼓足勇气抬头的江盈语不由眼花缭乱。

    “庄主,这是江盈语!”萧轻藻也不勉强,依言深深躬身行了一礼,直起身来,指了指低眉垂眼的江盈语。

    随即又对脸红耳赤的江盈语道:“盈语,过来拜见庄主,这是萍夫人、芙夫人、玉夫人、凤夫人、星夫人、月夫人!”

    在众人严肃的目光中,他拉起江盈语的手,给她勇气与力量,依次向她介绍萧月生与诸位夫人。

    江盈语这才有勇气抬头望向心上人奉若神明的庄主与几位夫人,她顿觉自己陷入了花海,仿佛千万朵鲜花在自己眼前一齐绽放,刹那间光彩夺目,明艳不可直视,天地为之失色。

    即使一身对自己容貌有着十足信心,见到那些面色肃然的女子,江盈语心下已是动摇万分。

    她们每一个人的姿色俱非自己能比,引时见到了庄主夫人,顿如凡间女子遇到仙女一般,不仅是其美丽,更是其气质令自己无法不仰视之,自惭形秽之念不由升起。

    完颜萍身着月白的宫装,雍容而不失楚楚动人的风姿,此时见江盈语嫩脸绯红欲滴,目光如受惊的小鹿,不由心软,拉着江盈语柔嫩的小手,白了丈夫一眼,柔声说道:“大哥,他们一路赶来,也应该累了,还是快些进去吧!”

    萧朋生扫了江盈语一眼,也是心中暗笑,听到完颜萍如此说,点点头,大手一挥:“进去说话吧!”

    排列在他身后的诸男女们仍旧板着脸,紧盯着垂眉低眼的江盈语,像要生吃了她一般,脚下步伐缓缓移动,中间留下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通道,威煞这气未损分毫,令江盈语的双腿发软,几乎要委顿于地。幸好有完颜萍扶着,才未再出丑。

    也是一身月白宫装的小玉看着众人地装模作样,不由抿嘴一笑,却并未出声,与郭芙并行,跟在完颜萍与江盈语身后,缓缓进入庄中。

    “你们这些家伙呐——!”萧轻藻走在萧月生身后,对并排的诸位兄弟姐妹长叹着抱怨。

    新人进庄,这一道手续再所难免,而且庄内之人不得提前相告,虽然萧轻藻有些担心害羞娇怯的心上人,怕是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目光与气势,却仍不敢违背了山庄的规矩。

    这也是萧月生当初临时起意,捉弄新人的小把戏而已,但也不管有察人之目的,不过,还是想看新人出丑的心思更多一些,庄内的诸人也是如此,都是想看好戏,惟恐天下不乱。

    “好小子,真是想不开呀,这么早就把自己套上了!”旁边有人笑闹,拍着他的肩膀,摇头感叹,一脸婉惜。

    “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萧轻藻笑斥了一声,望了一眼被萍夫人拉着手,略显拘谨的心上人,心中甜蜜,不自觉的笑意盈盈。

    旁边众人看了,自是难免又一番取笑,煞是热闹,众人说说笑笑,与风才严肃的气氛迥然相反。

    江盈语感觉自己如踏在棉花上,不知轻重,飘飘浮浮,极不真实。

    她心下暗自思忖,怪不得萧大哥将庄主与庄主夫人们奉若神明,看这些人的气派,哪是寻常人能够企及。

    被萍夫人的玉手拉着,她更是如踩云朵,难辩东西,只是机械的随着完颜萍向前走。

    “大哥,你瞧,把盈语吓着了吧?!”完颜萍拉着江盈语到了山庄的大厅,按着她坐下,见她目光仍旧呆呆的,不由又白了丈夫一眼。

    小玉坐在完颜萍下首,伸出羊脂白玉般的素手,轻轻一拍,江盈语只觉自背心处涌入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绕着身体任督二脉流转一周,周身顿时一轻,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江盈语不由大感惭愧,回想自从下车到如今的举止,心下惶恐,自已的夫态,不会让他们失望吧!

    “好了,你们聊吧!”萧月生起身,对羞怯得不敢看自己的江盈语笑了笑:“盈语,既然来了,便住一段一时间再走吧。”

    “是。”江盈语忙不迭的起身,俏脸绯红,低头应是。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身影消失的大厅中。

    关于传送阵的研究,他已有些眉目,捉弄新人的乐趣,比起研究的乐趣,便差了一些,也算是江盈语逃过一劫。

    他也不去静室内静静思索,而是出了山庄,来到了南湖边,将停泊于岸边的一艘扁舟推出,轻轻一纵,跃了上去,盘膝坐在狭窄的小舟中。

    小舟无风自动,缓缓向湖心飘荡,清新的雾气在阳光下仍未完全散去,清沏的湖水在乍出的阳光下泛出粼粼的波光,清亮的碎影不住的投入眼中,这里的一切皆是朝气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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