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碎影不住的投入眼中,这里的一切皆是朝气勃勃。
湖上再没有人影,一片寥阔,萧月生仰天躺于船中,望着薄雾笼罩的天空,心中思绪开始活动,继续模拟着传送阵的运转。
而在大厅内的诸女,则将萧轻藻他们一众人赶走,拉着江盈语去了后花园,去说些女人间的悄悄话,兼之打听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这让她们颇是兴奋。
在她们已臻化境的套话技巧之下,很快,江盈语与萧轻藻两人如何相识,如何走到一起的经过尽被挖了出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才子佳人的故事。
此时的萧轻藻已有举人的身份,正持着观澜山庄三馆中的儒理大家所开之荐信,四处游学,以备来年的殿试。
而江盈语的父亲则是一位致仁回乡的官宦,一同乘船北上,路上相遇,相谈之下,大是投机,于是与这一家子相识。
萧轻藻身上的几封荐信可是珍贵无比,那位老者致仕前可并非是什么芝麻小官,而是一方巡抚,对于观澜山庄三馆中的几位大家自是知道,看到萧轻藻身上之信,断定此子前途无量,况且气度沉稳内敛,聪慧过人,自是东床佳婿之理想人选。
于是给女儿与萧轻藻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而萧轻藻亦被江盈语的娇柔羞怯的气质所迷,江盈语亦为萧轻藻的才华与英俊倾心,于是水到渠成。
完颜萍诸女听了,大感遗憾,其中并无什么惊心动魄,百曲千回的动人故事,也太显平淡了!
不过,对江盈语的父亲,她们倒是好奇,曾为一方大员,怎么会如此轻率的将女子托付于别人,在订婚之前,便让她随着男方拜访亲人,此举颇有自降身份之嫌。
“小玉,快些准备聘礼吧!”完颜萍看到丈夫的神色,已知道同意了这门亲事。
小玉笑着点头答应。
她们各自离开,惟有小月停留下来陪着江盈语说话。
“盈语啊,你看我们山庄里的女人们漂亮吗?”小月一身淡粉的罗衫,显得娇艳而青春,虽青丝高挽,却仍如少女般的气质。
“很漂亮!”江盈语点点头,经过这么长时间,感觉这些气质高华雍容的夫人们都很亲切,也不再紧张。
“那你想不想知道其中的秘诀呢?!”小月双眸弯弯如弦月,晶莹闪亮,动人之极。
“啊?真的秘诀吗?”江盈语顿时精神一振,明眸放光,如同小孩见到了糖果一般。
“那当然喽!不然,怎么可能都长得那么美?”小月重重点头,笑眯眯的答道。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96章 心结
“那,那能教教我吗?“美丽的诱惑对女人来说,实在无法抗拒,即使娇怯如江盈语,亦不由开口,亮晶晶的明眸透着恳切,观之不由令人心软。
小月抿嘴一笑:“好啊,你想学哪一样?有仪态学,还有驻颜功,一外一内,相辅相成,不过,若想学好,可是不容易!“
“仪态学?“江盈语眉尖轻蹙,有些不解的望着小月。
“就是教你平日里该如何一举一动,才能将你自身的气质完全呈现出来!“小月耐心的解释。
观澜山庄三馆中的千寂馆,但有仪态学这门学问,教授者是完颜萍的随身侍从们,皆是原本的宫廷教飞。
“那驻颜功呢?“江盈语点点头,心中大动。
“是咱们山庄秘传的内功心法,修练之后能够令容颜变美,功力精深时,还可容颜永驻!“小月笑盈盈的望着她,见她目光粼粼闪动,隐隐带着兴奋,便知难以拒绝。
“ 我两样都想学,成么?“江盈语有些惴惴的望着小月,惟恐她嫌自己贪心不足。
“驻颜功学起来不难,况且轻藻可以帮你,但仪态学,那可是很辛苦的,又花时间,至少得半年时间,才能出师,就怕你身子骨娇弱,受不来这苦!“
小月心下暗笑,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在美丽面前,种种辛苦,皆可置之脑后。
当江盈语入了千寂馆,才知道。一向自诩才女的自己,是如何的浅薄,千寂馆中所授的多数学问,皆是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心理学,帝王心术,天文学,地理学,生理学,医学,刑名学,等等,皆是他闻所未闻的学问,她偶尔一听。已是眼界大开。越发觉得这个观澜山庄地不凡。
惜乎她并不会武功,不知道身边之人皆 是可怕的高手,故仍能安之若素,少了一些惊异。
仪态的学习,可谓是枯燥与艰苦,先要矫正身体,好在她本身的身材已经不错,然后有小月的帮助。以特殊的掌力,将她的骨头软化。仿佛将湿木放在火上烤一般,将其身架定形,变得挺拔端正。
随后,便是塑体,令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该细之处细,该肥处肥,这一关比起正骨,可是轻松得多,只需运行着驻颜功,练几套拳法便成,虽然累一些。
即使有小月的帮助与驻颜功的神奇,正骨塑形,也非几日之功,完全收效,至少需要半年。
但为了能够变得如同周围人一般的美丽,江盈语义无返顾,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况且身边有心上人陪着,辛苦且快乐着。
桃花岛上,落英缤纷,自海面吹来的阵阵清风,经过岛上清扬阵地过滤,掠过桃树,变得清新香甜,再无腥气。
程英与陆无双表姐妹正在菜地里除草,菜地位于她们地屋后,半亩大小,垅畦工整,看着极是舒服。
她们穿的衣裳有些奇怪,与后世的套裙相差仿佛,即使屈下身来,仍旧不会令裙裾沾到地上的泥土。
两人俱是练武之人,身材曼妙,弯腰时的曲线,生出莫大的诱惑力,好在没有男人在旁,她们也不以为意。
“表姐,这两天怎么不见萧大哥的影子?”
陆无双捋垂下来的一缕青丝,直起身来,拄着锄头,另一手轻捶着柳腰,带着抱怨的语气问道,杏眼眉梢处,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身宝蓝色套裙地她,身材饱满挺秀,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风情万种,比年轻时更加迷人。
“我怎会知道?”程英抬头,狠狠白了表妹一眼,明眸流转,沉静而清亮。
她也直起身来,自地垅上捡起一块儿石头擦了擦锄头,她的身形修长苗条,在淡紫色的套裙的衬托下,更显得淡雅婀娜,骨肉匀称,如同淡雅的菊花静静绽放。
“嘻嘻,表姐,好像萧大哥临走时,都要将动向向你报告的哟!”
陆无双挤眉弄眼,的笑道。
程英如同羊脂白玉的脸庞微微一红,狠瞪了表妹一眼,没好气的斥道:“乱嚼舌头!他的主意改来改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谁知道变没变?”
“哦——,还是表姐了解他哟!”陆无双拖长了时间,故作惊诧恍然状。
程英羞恼,伸出胳膊便去打她,陆无双一扭饱满的娇躯,轻轻闪过,嘴里仍不肯饶过她,咯咯笑道:“难道被说中了,还要杀人灭口不成?”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两人扔下锄头,追赶着跑出菜地,在屋旁笑闹了一阵,到了旁边一座新建的亭子中坐下。
此时已是中午,温煦的太阳正在当空,明媚的阳光洒遍小岛。
小亭的石桌上,铺着月白的锦垫,其上一只白玉酒壶正在当中,数只白玉杯围放,然后是一盘儿点心。
一块儿不大的棋盘位于桌边,棋盘旁放着一只深幽的古筝,琴身幽幽,一看即知非是凡品。
石桌的桌面很大,这些东西放在其上,丝毫不显拥挤,反而井井有条,生出一番和谐的美。
两人坐到石桌旁,陆无双小手伸向那盘儿点心,刚要碰到,又一只玉手横空出世,“啪”的一声打在她的手背。
“先洗手!”淡雅如菊的程英瞪了她一眼。
陆无双无奈的看了两眼表姐,哀叹了一声,只好起身,到了地头的水井旁,倒了些清水。将玉手濯洗干净,程英也随在她峰后,将玉手上沾着的泥土洗去,还其本来的雪白素洁。
“表姐啊,我看你与萧大哥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何不早早捅破了,嫁给他!反正也是早晚的事!”际无双执起玉壶,倒了两杯酒,将一只玉杯递向表姐。
“表姐?!”见程英默然不语,陆无双叫了一声。
程英沉静的明眸扫了她一眼,流转的波光中嗔意隐隐。
她自玉盘中优雅的拈起一块儿核桃糕,送到陆无双的嘴前,嗔道:“给你,把嘴堵上!”
陆无双嘻嘻一笑。张开樱桃小口,咬上核桃糕,细细咀嚼品偿,然后端起白玉杯,喝了一口清莲酿,赞叹道:“表姐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入口即化,泌人心脾!”
“比起小凤,还差远了!”程英自失的笑了笑,清风撩起了她鬓旁的一缕秀发。
目如秋水,眉如远黛,在玉杯映衬下,她更显风神秀骨,宛如由水做成,不沾尘世的污浊,一旁的陆无双看着,不由暗叹,心中微酸。
“谁说的?不相上下嘛!”陆无双忙道,接着笑道:“小凤的厨艺确实天下一绝,她那是天赋,没必要跟她比嘛!”
“自知之明,表姐还是有的!”程英将被吹散的秀发重新捋回云鬓上,横了她一眼。
陆无双嘻嘻笑了起来,低头喝洒。
两口酒喝完,她旧话重提,柔声道:“表姐,还是早早嫁入萧府吧,要不然,可就排在后面了!”
正眺望远处桃花林地程英娇躯微扭,秋水波的目光自远方收回,横了表妹一眼,淡淡说道:“别净说些有的没的,谁要嫁到萧府了?!”
“哼,口不对心!”陆无双撇了撇细腻的嘴角。
“唉——!”程英轻抿了一口清莲酿,沉静的目光再次放向远处,螓首微摇:“表妹,我是不会嫁入萧府的,这一辈子,我就陪着你,咱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罢!”
“表姐——!”陆无双扭头望向表姐,杏目桃腮的脸上满是惊讶,声音亦不由的升高。
程英只是默契的低头浅酌,云鬓上的碧绿玉簪闪闪发光。
“表姐,这是何故,难不成是怕我孤单寂寞了!”陆无双有些着急,紧盯着表姐地双眸。
程英的话,可是大出她的意料,本以为此事已经水到渠成,表姐嫁给萧大哥,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表姐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既是如此说,那可就麻烦了!
程英只是摇了摇头,微抿清莲酿,默然不语。
“表——姐——!”陆无双上身前倾,双臂拄在石桌上,瞪着程英,大声问道:“究竟何故?快说嘛!”
程英沉静秀美的双眸瞟了表妹一眼,不急不徐,慢慢说道:“没什么,只是不想嫁人罢了!”
“哎哎呀 ,你呀你!”陆无双惨叫不迭,纤纤手指直颤,指着表姐,一幅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见表姐仍旧是无动于衷,沉静淡雅的模样,她无力的劝道:“你喜欢萧大哥,萧大哥也喜欢你,两情 相悦,况且,看起来,完颜妹妹也不反对,这不是天赐良缘吗?可千万莫要错过了啊,表——姐——!”
“我可没有完颜妹妹那般胸襟!”程英淡淡说道,自嘲的笑了笑。
陆无双杏眼一转,登时有些了悟,不由抚掌笑道:“原来如此,表姐是嫌萧大哥太过花心了吧?”
程英微微一怔,随即淡淡笑了笑,摇头:“究竟是为何,我也不知,也许是自惭形秽吧,完颜妹妹她们,我哪一个也比不过!“
“表姐为何这般妄自菲薄?“陆无双哼了一声,却又有些底气不足,表姐固然很美,但完颜萍她们几女,更是容光逼人,气质高华,无论是哪个女子在她们面前,都会变得黯然失色,仿佛麻雀见到了凤凰一般。
“咳!“她们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清朗的干咳声。
两人忙抬头,顺着声音望去,不远处的屋子旁,一道人影蓦然出现,一袭青衫,随着清风飘拂,透着一股潇洒的气度。
“呵呵,两位好兴致!“萧月生面带温煦的笑意,挥了挥手,身影一闪,蓦然消失,刹那出现在她们面前。
程英羊脂白玉般的脸庞微泛红云,忙瞪了陆无双一眼,以眼神威胁她不许胡说八道。
“萧大哥可终于过来啦!“陆无双笑了笑,倒并未违背表姐的意思,此事还得细细思量,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呵呵,吃过饭了吗?“萧月生听出了抱怨之意,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程英,打了个哈哈。
“没呢,表姐正想做呢!“陆无双抿嘴笑道,目光在两人的身上瞟了两瞟,笑容带着莫名的味道。
淡雅如菊的程英忽然起身,表情淡然,望向萧月生:“想吃什么?“
她不必问,从神态上便知道萧月生还未吃午饭,这是一种有心灵的微妙感应。
“嗯,弄几只螃蟹吃吃吧!“萧月生也不客气。
程英点点头,转身迈步,修长的身形穿着套裙,更显得亭亭玉立,风致迷人。
陆无双抿嘴笑,刚想探头与萧月生说话,走到小亭石阶上的程英忽然转身:“无双,过来帮忙!“
陆无双无奈的冲萧月生苦笑,起身跟在程英的身后,临离开小亭时,转身向他挥了挥手。
望着渐渐消失于屋旁的婀娜身影,萧月生抚着黑亮的八字胡,脸上温煦的笑容渐渐敛起,微微皱眉,程英与陆无双两人的悄悄话,他无意间已听到。
程英虽然矜持庄重,脸皮极薄,但对萧月生的情意,旁人一眼即能看出,她气质淡雅温柔,对待别人皆温和秀雅,如同温柔的姐姐,唯独面对萧月生时,极是冷淡,自是欲盖弥彰。
对于是否娶程英,萧月生一直未曾怀疑,只是早晚之事罢了。
但心情并不迫切,两人的这种感情状态最是宜人,一旦成了亲,成了萧夫人,那彼此的感情又是不同,他颇有些不舍,还不想改变。
他实未想到,程英心中竟有这个心结,看来,得想个办法了。
“破虏,雨竹,你们过来!“萧月生放下心事,抬头扬声,向桃树林的南边招呼道。
他的声音凝而不散,清风仿佛无法改变它的前进,直接飘进了郭破虏与何雨竹的耳中。
此时的两人,刚刚停下身来,何雨竹正拿着丝巾,伸到郭破虏的额前,想帮心上人拭汗,郭破虏则眯着眼睛,憨憨的笑着。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97章 服丹
萧月生的话直送入他们脑海,两人一惊,霍然分开,俱是面红耳赤,何雨竹更是羞涩不已,螓首垂下,紧抵胸前,不敢看人。
悠悠端坐千亭中,微嘴美酒的萧月生不由摇头笑了笑,却也暗慕两人的青涩。
听到姐夫的召唤,两人虽然羞涩不堪,还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萧月生目光在站着的两人身上一转,顿令两人又是一番面红耳赤,羞涩不安,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破虏,内功练的怎么样了?”萧月生不再捉弄他们,微了一口冰火酿,温声问道。
“啊?啊!内功,我也不知道。”郭破虏有些反应不及,满脸通红,慌乱的回答。
萧月生一伸手,郭破虏顿时身不由己的滑至他跟前,右手亦被抬起,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塞入萧月生张开的手中。
萧月生一眼即能看破他的深浅,但筑基之事,事关重大,不可有丝毫差池,还是谨慎的亲自试了试。
郭破虏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木偶,一举一动都被无形的线扯着,身不由己,感应怪异的很,但面前的是姐夫,他也未起疑心,便放任自流,不去反抗。
萧月生的食指搭在郭破虏的三寸脉上,稍一搭便放下,脑海中已呈现出郭破虏体内的全部情形,清晰如画。
“嗯,可以了!”萧月生点了点头,面露嘉许之色。
“姐夫,怎么了?”郭破虏有些懵懂的望着萧月生,大手挠了挠后脑勺,憨气毕露,令一旁静静观看的何雨竹不由心如鹿撞,坪怀快跳。
“你的九阴真经已经登堂入室了,可以告一段落了。”萧月生放下白玉杯,自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瓶。
这只白玉瓶平平常常,没有什么精美的花纹与精致的雕刻,还好白玉瓶本身晶莹温润,看起来别有一番自然之美。
萧月生将玉瓶小心的置于石桌上,对郭破虏笑道:“这枚补天丹放在我这里,总被你大姐与完颜姐姐他们惦记着,生怕我不给你,不如就今天,就送给你吧!”
“补天丹?”郭破虏有些迷惑的望了望白玉瓶,又望向姐夫。
“补后天之不足,易筋锻骨,增益智慧,这便是补天丹的用途!”萧月生指了指桌上的白玉瓶。
他又指了指对面锦垫包裹着的石墩,示意两人坐下,接着说道:“九阴真经本身便有易筋锻骨之妙, 虽然进境缓慢,提升有限,但日易时移之功,更加扎实,如今,你九阴真经已登堂入室,已过了易筋锻骨的阶段,再服下补天丹,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益处更大。
郭破虏听到增益智慧这个词,心下已是大喜,对于自己的脑筋驽钝,他自己亦是大为苦恼,却又无奈何,有些事情,即使拼命的用心去想,脑袋却是一团乱麻,理不清,由不得自己。
他以前就曾经想过,若是能有一种丹药,吃了之后,人能够变得聪明,那就好了。
只是他也知道,这只是痴心妄想罢了,实没想到,世上竟真的有这样的丹药存在!
“破虏!”萧月生见他心不在焉,不由轻喝了一声。
“啊,姐夫!”郭破虏醒过神来,有些羞郝。
“你想现在服下,还是再等等?”萧月生笑眯眯的望着他,呵呵笑道:“此丹服下,痛苦难当,可是辛苦的很!”
“姐夫,有没有危险呐?”何雨竹穿着青色罗衫,温婉可人,瓜子脸上带着担忧。
“危险倒不至于,不过其中痛苦的滋味,不下千千刀万剐,就怕破虏承受不住。”萧月生摇头,瞥了郭破虏一眼,隐隐透着激将。
“姐夫,我想现在就服下!”郭破虏虽然稳重,却仍是少年心性,血气方刚,受不了激,马上大声说道,况且心中也很急切。
“随你!”萧月生笑眯眯的一伸手。
郭破虏起身,两手拿过白玉瓶,小心翼翼,生怕脱手跌落。
服下这枚补天丹,自己就是一个聪明人了,这个巨大的诱惑不容他拒绝,手指一划,将玉瓶的封腊抹去,轻轻一捅,露出瓶口。
随着玉瓶的倒转,一枚拇指大小的紫褐色丸药出现在他手掌心。
既无光泽,又无气味,看上去,倒更像是用泥土捏成的,骗人的大力丸,外相实在不佳之极!
郭破虏倒并无怀疑,手掌托着,好好看了两眼,若进了自己的肚子,以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在何雨竹担心的盈盈目光中,他一仰头,将补天丹送入口中,用力咽下。
“来,喝口酒,催发药力。”萧月生屈食指,轻轻一弹手边的白玉杯,令其缓缓飘至郭破虏手中,杯中他早已倒了一点儿冰火酿。
郭破虏应声将酒一饮而尽,一股潮红顿时升上了他粗犷的脸,冰火酿极烈,酒量颇豪的他也承受不住,目光顿然朦胧起来,令一旁紧紧盯着他的何雨竹更加担心,转头望向萧月生,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嗔怪。
萧月生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补天丹易筋锻骨,其中滋味太过痛若,他喝点儿酒,感应迟钝一些,反而有好处。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何雨竹伸手扶着郭戛虏,有些不忍心的望着两腮配红,已现醉态的郭戛虏。
“世间之事,有得必有失,容不得改变!“萧月生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嗬,嗯,啊!“两人说话的功夫,醉态朦胧的郭破虏忽然面容扭曲,口中发出无助的呻吟。
“药效果然快了许多!“萧月生点点头。
“郭大哥,疼吗?很疼吗?“何雨竹看到心上人如此模样,心疼如绞,小手抚着他的胸口,慌不迭的问。
郭破虏粗鲁的将何雨竹一把推开,跌跌撞撞的出了小亭,到了亭前的空地上,盘膝而坐,艰难的摆出运功的姿势,浑不顾地上的泥土会不会弄脏自己了衣裳。
萧月生伸手,将何雨竹拦住,对想跟出去的她摇了摇头:“别靠近,他现在疼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快要疯了,可能会伤了你。”
“可是!”何雨竹心疼的望着面容扭曲、双目发赤的心上人,感觉似有刀在一下一下的割着自己的心,清澈的双眸已蕴满了泪水,马上便要溢出眼眶。
“不被狠狠的刺激,他的脑筋怎么会开窍?放心吧,受点儿苦,死不了人!”萧月生心下微慌,他最见不得女人哭,表情却仍能保持从容淡定,养气的功夫极深。
见何雨竹死死的望着郭戛虏,皱眉咬唇,秀美的瓜子脸苍白无一丝血色,似乎自己在受苦一般,萧月生不由暗叹一声,轻轻一弹,一道指风无声无息射出,何雨竹的娇躯顿时委顿下来,仿佛雪人溶化。
萧月生伸手将她接住,对已陷入睡梦的何雨竹叹道:“只能出此下策了!”
将何雨竹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令其趴在玉桌上,转过头去,观望着郭破虏的情形。
郭破虏此时所感受的痛若,几乎令他崩溃疯狂,便是惨叫也发不出,只恨不能马上死去,其痛苦非是人能够承受。
但他生性坚毅,越是到此关心,倔强被激发了出来,宁死不屈,口中“嗬嗬”怪叫,盘膝而坐已不可能,躺在地上,时而蜷曲,时而伸张,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龙虾。
萧月生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出手帮忙,若是出手干预,或许痛苦能减弱一些,但时间会拉长,长痛不如短痛。
半个时辰,对于郭破虏来说,仿佛已过了百年,当痛若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他已是变成了一个泥人,面色苍白如纸。
汗水沾上了地上的泥土,给他身上披了一层土恺,而他被湿流流乱发遮着的眉宇间,忽然多了几分沧桑的气质,像是忽然间,他长大了几岁。
萧月生自井内汲出一桶水,两手按入桶中,转眼之间,腾腾的白气自桶上升起。
“破虏,冲个澡吧!”他提着冒着热气的木桶,来到仰躺于地上的郭破虏身边,笑道。
“姐夫,我不行了,动弹不了了!”郭破虏软弱无力的说道,似是呻吟,咬着牙,试着抬胳膊,抬不过半尺,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真是没用!”萧月生笑骂,蹲下身来,轻轻一拍他的肢中。
郭破虏只觉一股热流涌入体内,瞬间已是涌遍全身,化为无形,像是一阵春风。
精疲力竭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顿时周身一轻,丹田处随即涌出一股浩荡的内力,在宽阔的经脉内汹涌如潮,迅速无比。
他的胳膊轻轻一按,想要支起身坐下,却发觉自己已经站了起来,体内似是潜伏着数只猛兽,力大无穷,头脑亦是一片清明,眼睛看到了,好像比原来清晰许多,整个世界明亮了许多。
“破虏,感觉如何?”萧月生站在木桶旁,呵呵笑问。
“真好,真的很好!”郭破虏挥动了几下胳膊,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力与撕狮裂虎的力量,脸上兴奋的似要发光。
“行了,回去以后再试吧,先洗洗,再叫醒雨竹,看你受苦,可把她心疼坏了!”萧月生看他孩子似的兴奋,心下也高兴。
“雨竹她?”郭破虏顿时表情一紧,忙转身望向趴在桌上的何雨竹,脚尖一点,身体一晃,已到了亭中的石桌旁。
萧月生隔空一拂,原本软软趴在桌上的何雨竹呻吟一声,悠悠醒了过来,呆了呆,忽然抬头,望向亭外。
萧月生不再看他们的卿卿我我,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往程英她们的客厅而去。
客厅不大,布置的却很温馨淡雅,四周悬挂着书画,两束玫瑰花放在南窗下的轩案上,几件古玩置于东面的橱架上。
东邪黄药师的家底可是丰厚的很,女婿郭靖是个朴素之人,也是个粗人,送给他实是明珠暗投,不送女儿,自是留给了最喜爱的小弟子,他琴棋书画,医星奇门无所不通,所收藏的东西,自是难免带着一些雅气。
客厅正中的夕州山桌上,除了竹著与三只玉碗,一只桃红色的圆盖笼罩了桌中央,浑圆形状似半球。
木质的圆盖,雕刻着朵朵桃花,煞是好看,但萧月生有些嫌其胭脂气过浓了些。
“萧大哥,要开饭吗?”陆无双围着月白的围裙俏生生进来,向呆站着的萧月生笑问。
“嗯,做好了,就开始吃吧!”萧月生转身,点点头,顺势坐了下来,提起桃红木圆盖,香气顿时飘出,四盘菜宛然在目。
陆无双耸耸挺秀的琼鼻,偷偷回身看了一眼,见没人进来,方才笑道:“尝尝我表姐的手艺有没有精进,她可是一门心思钻研厨艺呢!”
萧月生温柔的笑了笑,闻了闻诱人的香气:“快去招呼你表姐过来,我的肚子快饿扁了!”
陆无双转身场身娇唤:“表姐,萧朋哥叫你快过来呢,再不过来,把萧大哥饿死了,看你伤不伤心!”
程英也系着月白的围裙,端着一只银盘,莲步款款,终终而至,雪白细腻的脸庞带着一抹轻淡的绊红,进门后暗瞪了陆无双一眼。
“咯咯,来的倒快!”陆无双咯咯笑了两声,目光变透着笑意。
程英装作没听到她的话,知道越是接口,这个疯丫头越是不依不饶,转身坐到萧月生对面,纠卜红着玉脸,伸出纤纤如笋的玉手,递给他竹箸。
萧月生很自然的接过来,对陆无双笑道:“无双,前两天,二弟好象已经到了玉门关,现在不知到了哪里!”
“吃饭吃饭!”陆无双马上大声道,竹箸伸出,指着中央那盘粉红的螃蟹。
“快吃吧!”程英抿嘴忍笑,瞥了陆无双一眼,也拿起了竹箸,开始吃饭。
“唉——!“的一声忽然响起,宛如在天空中有玉磐敲响,清越高亢,却很悦耳。
白影一闪,一只似鹰似集的神骏鸟儿出现在八仙桌上,弯曲的嘴叼着一只淡此锦囊,黑钻般的双眼咕咯咯的望向刚入下竹箸,好整以暇的萧月生。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99章 面具
“玉夫人?哦!”张元镇微一愣,便反应过来,他在桃花岛,虽见过小玉,却并未见到观澜山庄的其余的人,但他机慧聪敏,微一思忖,便知他口中的玉夫人是小玉夫人。
待他进来,那人关上门,伸手请他坐下,奉上茶茗,两人据桌对坐。
这位身材颀长之人又起身,抱拳向北方遥遥一拜,转身,一脸肃容,沉声道:“在下奉玉夫人之命问你,孙千里与李成川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不是我杀的!”张元镇顿时站起,大声说道,神情激动。
别人可以误会冤枉自己,他可以冷笑不屑,骂其蠢笨,但萧庄主与萧夫人也误会自己,不相信自己,却让他大是伤心。
“好,果然与夫人料想的一样!”那人重重点头,随即自怀中掏出一只扁平的木盒,约有巴掌大小,似是松木制成,质朴的仅有自然花纹。
盒子放到桌上,然后被缓缓打开。
张元镇大失所望,里面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仅是一块儿皮肤色的纸罢了,难道是信?
那人各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肉色的纸状物,将其展开,却是呈脸庞的形状。
“这是一幅面具,是玉夫人赠给张少侠的。”
他将手上的东西轻轻晃了晃,令张元镇吓了一跳,忙用力摆手,急到:“这是什么做的,不会真的是人皮吧?!”
张元镇已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傻小子。也听说过人皮面具,但武林中只是传说而已,尚未有人真正见过。听说当年的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喜欢戴面具,究竟是不是人皮制成,也无人能够确定。
那人不由笑了笑:“人皮怎能做成面具,根本就不能透气!这可是深海蜘蛛的丝所织,珍贵的很!”
张元镇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接过轻薄的面具,打量着这件稀罕之物。
这件薄如蝉翼的面具两面颜色并不相同,一面肉色。另一面,则是银灰色,如同银质。看上去非常坚硬。
那位身材颀长,容貌普通的男子又自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放到桌上,缓缓说道:“这封信是玉夫人手书,一切事情,夫人会在信中交待,在下已完成任务,便要告退了!”
“啊?你要走?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张元镇自面具中转过了目光,有些惊讶。
那人抱拳,傲然一笑:“在下观澜山庄门下!张少侠保重!”
说罢,青影在张元镇眼前一闪,房门微响一声,屋内已人影不见。
便是开门关门,张元镇也未看清。
张元镇叹息了一声,每次见到观澜山庄的人,他总要深受打击,自己苦练十几年,引以为傲的武功,在人家面前,却是小孩子的把式!
收拾心情,将面具小心翼翼的放回木盒中,他打开了玉夫人写给自己的信,共有五张素笺,带着淡淡的幽香,泌人心脾,他取来开头地一张,娟秀俊逸的小楷映入眼中。
这 五张素笺字体很小,看起来却毫无密密麻麻的感觉,读来清新隽永,张远镇看罢之后,双眼微红,强忍着盈满的泪水。
张元镇从小没有享受到母爱,小玉地呵护之语,顿令他感动异常,在信中,小玉已将他安排妥当,关怀之情,溢于言表,陷入困境的他,岂能不感动?
在信中,小玉开关先是责备了他几句,令自己与山庄的夫人们担心了,然后指出其中的错处,最后让他戴上面具,到悦来客栈当一个跑堂的小伙计,做一段儿时间,以增长见闻,洞悉人性,待融入外面的世界,再决定何去何从。
信末,除了附上几句口廖,是驱用面具之法,然后是一些为人处世所要遵守的原则,应该如何待人,应该如何做事,应该如何自处,每一项有四五则,无不透着小玉的关心呵护。
最后一张素笺,则是一封荐信,让悦来客栈的掌柜收留他,否则,悦来客栈一向是不对外收伙计的。
张元镇静静坐在桌前,心中被一团温暖的水包围着,暖融融的,极是舒服。
本以为,自从师父死后,自己在这世上便是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人认识自己,没有人关心自己,没有人受自己,实没想到,自己还是被人爱护着的。
这一刻,完颜萍诸女的绝世面容在他心中深深的扎下了根。
静静坐了一会儿,他忙小心翼翼的收好这几张淡淡幽香的素笺,来至轩窗下的书案旁。
磨墨摊纸,将最后那一张素笺摆到书案最上头,然后提笔,将小玉列出的几项守则工工整整的抄写下来。
待抄完,他放下笔,将素笺小心收好,只留下那张荐信,然后自怀中将装着银票的油布包拿出,将银票取出,将素笺放入,包好,贴身藏好,试试跳蹦,再试试倒立,油布包都没有自怀中掉落,才放下心来。
弄好弄好,便是试验面具的时候了。
他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素笺上的几句口诀,然后按照口诀上的心法,缓缓催动内力。
这几句口诀之下,对内力的操纵极为精微,内力分成一阳一阴,在阳白‘印堂、攒竹、睛明、四白等脸上的诸穴中流转,内力须如丝如缕,太强不屑一顾主弱皆不成。
这对于他来说,颇是困难,他的内力修炼,一向刚猛无俦,如浪如涛,凶狠无比,虽有流风诀,但引修习时日尚短,对于内力的精微控制,火候太浅。
好好小玉的信中已经对他嘱咐过,不能将内力操纵得如丝如缕,不可擅自运转最后两句口诀。
小玉所给的几句口诀,前面几句,全是内力操纵之精妙法,他依诀而行,练了半天,方才达到要求。
将内力分成两股,如丝如缕的沿着脸部地诸空流动,串联,构成了一张网。
再将木盒打开。到出轻薄的面具,将银灰的面朝内,缓缓贴地脸上,冰凉的感觉顿时涌入体内,渐渐的,似是与自己的面皮融为一体。
他来到铜镜前,此时的脸,仍旧与原来一样。也丝毫看不到面具的痕迹,将一阳一阴两道气丝运于阳白两穴,调整额头的高低与形状,印堂、攒竹调整眉间距,睛明两穴则是眼角,总之,面部的诸穴,各有功用,通过它们,来调整面具,很快,一个与原本完全不同的人出现在铜镜中。
张元镇措着自己的脸,大感神奇,他都不认识自己了,手上丝毫感觉不到面具的存在,他拉了拉,扭了扭脸,毫无异样,如同自己原本地脸皮,令他啧啧称奇不已。
从这以后,庆元府的悦来客栈,便多了一位沉默寡言的伙计,容貌普通,却手脚麻利勤快,说话很少,总喜欢听别人说话,很是讨人喜欢。
而江南武林,因为张元镇的消失,渐渐平静下来,张千里与李成川的死,业已经府官查明,是其各自的仇家所为,总算是还了张元镇的清明,但此时,已无人知道这个张元镇究竟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人总是很健忘的,不久以后,人们在闲谈之际,偶尔会聊起那个铁掌张元镇,但次数越来越少,渐渐已被人忘于脑后。
萧月生这一阵子,又开始悠闲起来,传送阵的研究已民用工业了结果,可以实现,但也非那般容易。
关键是能量的问题,破开空间的束缚,绝非一星半点儿的能量可以做到,他想了想,最终决定,只有雷电之力,方可达到。
只是此时仍是冬天,想要震震雷声,却有些奢望了,虽然他做法可以招来,却不想出那份力气,先将阵法设好,待到夏天再说便是。
昨晚在床上时,自襄阳城回来的郭芙知道了弟弟已经服下补天丹,不由娇嗔着报怨,没让自己亲眼见到。
萧月生揉着郭芙挺翘的**,亲了亲她红润的樱唇,笑道:“你若是见了,定要抹眼泪的,不如不见!”
郭芙摇头,青丝在珠光下甩动,包围发亮,潮红娇艳的脸庞露出不信之色。
萧月生不多解释,免得她听着心疼,只是笑了笑:“明日再去看他吧,这几天,破虏高兴坏了,你去看看他吧。”
郭芙心中兴奋,过了好一阵子,才被萧月生折腾得睡过去,因为故意没用双修之法,结果第二天,便起得晚了。
冬天的太阳升得本来就晚,他们起来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小凤仍与张清运云她们在一起,据说已经快到清微剑派,山庄做饭之人便换成了小月。
她的手艺虽比小凤略逊一筹,也是难得的精绝,平日里多是帮小凤打打下手,没有机会施展罢了。
两人吃过小月留下的饭,便到了桃花岛。
完颜萍前几天已经回到了桃花岛,她实在不放心这里的花圃,萧月生自龙虎山敲竹杠要过来的那十株异花,都移花接木桃花岛,足够完颜萍一通操心的。
两人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蓦然出现在桃花岛上,乍一现身,便听到岛上传来阵阵怒涛拍岸的声音。
顺着声音,两人到了海边,却见一人站在半腰高的海水里,双掌不停的拍击着海水,溅起片片浪花,啪啪做响,隐隐带着啸声,正是郭破虏。
身材苗条的何雨竹正站在海滩观看,目不转睛,瓜子脸上满是沉醉之色。
郭芙的玉脸渐渐沉了下来,轻轻干咳了一声,颇有几分萧月生的习性。
清脆的咳声如玉磐在天空中蓦然敲响,直入郭破虏与何雨竹之耳,两人一惊,各自回头转身,看到了一脸温和微笑的萧月生与沉着玉脸的郭芙。
“大姐!”一身湿漉漉的郭破虏惊喜的叫了一声,用力挥了挥手,何雨竹也忙过来见礼。
“破虏,快上来!”郭芙娇哼了一声,威煞凛然,令一旁的萧月生暗笑,不知夫人何时竟已有这般气势,可是令他刮目相看。
郭破虏有些发懵,不知哪里做错了,不过,他自吃过补天丹,头脑已灵活了许多,不再多言,机灵的跑了过来,一路滴着水。
“你看看你,这么冷的天,你去海水里作甚,冻着怎么办?”郭芙恨恨的瞪着弟弟,伸出玉手按向他背后。
郭破虏见大姐发火,也不敢多说,只是偷瞄了一眼垂着头的何雨竹,对姐姐按过来的玉掌,也不也躲闪。
郭芙宛如羊脂白玉作成的手掌轻轻一拍,郭破虏顿觉一股热流窜入身体,随即身上的万千毛孔皆开,舒畅难言,然后身体一震,紧贴于身上湿冷的衣衫然后一抖,像是自皮囊中吹了一口气般。
经此一抖,原本湿冷的衣衫已变成了干燥之物,像是在明媚的阳光下晒了一天的感觉。
郭破虏大感神奇,知道这里一种巧妙的手法,忙转峰憨笑道:“这招好,大姐,教教我吧”
“教了你,好让你再跑到海里折腾?”郭芙瞪了弟弟一眼,余怒未消,伸出纤纤食指,点了一下他的头,质问道:“你闲得没事,不好好练功,跑到海里来瞎闹什么?”
“我想起元镇小兄弟的练功方法,心下好奇,也想试试。”郭破虏有如闯祸的小孩,挠了挠头,憨憨的回答。
“大姐,他就爱胡闹,我劝,他也不听!”何雨竹也跟着瞪了心上人一眼,马上被郭破虏还瞪了一眼,两人瞪来瞪去,更像是眉来眼去。
郭破虏虽然憨厚质朴,但却也是倔强的性子,何雨竹劝了两句,她拗不过他,只好顺着他,心底里,她也是小孩子心性,喜欢玩闹,若非怕冷,她早就与郭破虏打水架了。
“你们两啊,半斤八两!”郭芙一眼看破,嗔瞪了何雨竹一眼,令她红着脸低下头。
郭芙刚才已看到了何雨竹的表情,自是不会被她的装乖所骗过。
“破虏,你现在的武功,还不足以无视海水,老老实实的练功!”郭芙数落了几句,那股怒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萧月生一脸微笑的在一旁看着,对于郭芙的发怒,大觉可爱,郭芙对弟弟妹妹的模样,可真是像极了对待儿女,母爱的光辉将她衬得越发美丽动人。
“破虏,走,跟大姐比划一下,看看斧武功练得怎么样了?”郭芙见郭破虏听到练功,有些懒洋洋的,杏眼圆睁,瞪了他一眼。
“好啊~!”郭破虏马上生龙活虎,他的反庆的确是快了许多。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0章 情苦
郭破虏服了补天丹,固然功力大增,但郭芙与萧月生双修,所增功力,远甚于他,两人比划,孰胜孰败,自是不得而知。
何雨竹在一旁拍手,与郭芙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已熟悉,她也不像开始时的缩手缩脚,羞羞怯怯。
在大姐面前,心上人乖得像一只小猫,令何雨竹看着大是不忿,又听郭大哥说,大姐的武功强他十倍,心下大是不信的,而今,郭大哥武功大进,已是了不得的高手,自是要伸量一下大姐的武功。
只是郭破虏的表现,令何雨竹颇感脸上无光,在郭芙的手下,郭破虏仅走出一招,便被制住。
郭破虏不服,不讲招式的精妙,要硬拼掌力,他感觉内力大进,已非吴下阿蒙,定能让大姐刮目相看。
郭芙轻飘飘拍出一掌,将弟弟震出一丈开外,却仅是震而不伤,像是扔一块儿木头,在天空划了一道抛物线,稳稳落于地上。
“破虏,你的武功差得远呢!”郭芙一身月白宫装迎风款款,端庄而娇美,见弟弟垂头丧气的走过来,不由抿着嘴,笑吟吟的娇声说道。
郭破虏深受打击,紧闭着嘴巴,也不说话,跟自己赌气,亏得前几天志得意满,还想打败大姐,真是丢人!
“二姐呢?”郭破虏忽然抬起头来,他的头脑变得灵活,忽然想到了二姐,既然打不过大姐,能打败二姐。也是不错的。
郭芙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的那一点儿小心思洞若观火。不由又是抿嘴而笑,秋水般澄澈地目光微转,望东东面,笑道:“你二姐练功比你刻苦多了!”
“二姐?!”郭破虏一脸不以为脸。
郭襄的资质在姐弟三人中最佳,什么武功一学便会,自是不会如同他一般苦练不休,在他的印象中,怎能谈得上刻苦。
“也不知二姐练的怎么样了?”郭破虏又低声咕囔。
“破虏,你是不是想找襄儿切磋一下?”郭芙吹弹可破的细腻玉脸嫣然一笑,笑吟吟的问。
“好啊!”郭破虏马上用力点头。
“破虏,补天丹所增的功力有限。只是提升了你的资质而已,可别有什么错觉啊!”
萧月生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郭芙这一下,已经打消了破虏不自觉升起地骄意,再让郭襄给他撒把盐,玩得太狠了!
“姐夫,我觉得功力增长得很多啊!”郭破虏有些疑惑的望向姐夫。
“那只是将蕴于你体内的潜力激发出来罢了,想要增长功力,唯有苦练方是正道。”萧月生温和的解释。语意深长。
郭破虏点头受教。
“襄儿。襄儿……”郭芙斜睨了郭破虏一眼,扬声娇唤。
郭芙地内功极为深厚,传音入密之法业已精熟。轻轻唤出,声音便如一缕银丝,如一条游蛇,悠悠飘出,游向感应到郭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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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子,郭襄只是躲在桃花岛,除了小星,什么人也不见,像是有意躲着萧月生,一心拼命练功,近乎自我折磨。
东边的桃树林中,一身杏黄罗衫的郭襄练了一会儿剑法,感觉有些累,头脑已不太清明,便歇上一歇。
此时她正于一座古香古色的六角小亭内休息,方形石桌上,红泥小炉白气滚滚,汩汩做响。
清风掠过海面,经过清扬阵的过滤,再穿过桃树梢,吹至小亭中,茶香飘逸,泌人心脾。
那柄随身佩带的银鞘短剑置于红泥小炉旁,银鞘精美异常,一张古朴的瑶琴则置于石桌上方,幽幽无光,颇不起眼。
这张瑶琴却是萧月生亲自踏上黄山之巅,斫被雷击之松木所做,音质醇正清悠,远非寻常之琴可比。
汩汩的声音中,郭襄静静地坐在月白锦垫铺着地石墩上,盯着滚滚的红泥炉上的热气发呆,秋水般地明眸黯然无光,神采不再。
良久,她长长的叹息一声,左手支着尖俏细腻的下巴,清澈的目光穿过桃树梢,望向高远寥阔的长空,秀美的脸庞一片怅惆。
“襄儿,襄儿……”大姐圆润的声音飘入她耳中,似乎在自己耳边说话。
郭襄一惊,收起身顾盼,没见到大姐的人影,又有一道声音飘来。
“大姐……”郭襄忙大声回答,她已经醒悟,这是大姐在施传音入密之法说话。
“过来一下!”郭芙的声音再次传入她耳中。
“来啦——!”郭襄大声答应,大姐召唤,不能不听。
她弯身将一块石片挡在小泥炉之前,将其下方的通风处挡住,炉中的火自然减缓,然后拿起银鞘短剑,锦靴脚尖一点,如一只黄莺般穿过小亭,在桃树中穿梭而行。
对于桃花阵,郭襄闭着眼睛都能进出自如,转眼之间,便已来至几人跟前,见到萧月生潇洒的身影,甜美的笑容微微一僵,裣衽一礼:“大姐,……姐夫。”
萧月生暗暗一叹,脸上平静如昔,温和笑着点了点头。
他心下暗忖,这没过多久,襄儿好像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
清风徐来,吹起她杏黄的罗衫,已有嫣然的风致,黛眉间已有了一抹轻愁,此时微笑,不易让人发觉。
郭芙却并未发觉妹妹神情的异样,一把抓过郭襄的小手,嗔道:“襄儿,怎么瘦了。练功是好事,可也不能过了。伤着自己。”
“嗯,……爹爹妈妈还好吧?”郭襄点了点头,知道大姐这几天在襄阳,便开口问道。
郭芙笑着点了点头,郭靖夫妇已开始双修之法,再各自有龙筋手套与神木剑之滋润身体,活得越发年轻,郭芙看着自是欣喜逾恒。
“二姐,不知你的武功练得如何,切磋一下,好不好?”郭破虏在一旁看两个姐姐要聊个没完。忙插了进来。
郭襄顿时明眸微斜,睨了他一眼,娇哼道:“破虏,翅膀硬了啊,是不是因为有了媳妇?!”
这一句话,威力不俗,顿时令郭破虏与何雨竹两人脸色大红,互相不敢对视。
郭襄又瞟了一眼萧月生,娇笑道:“二姐我地粗浅功夫怎会入郭少侠的法眼。不如。你跟姐夫切磋一下吧!”
“二——姐——!”郭破虏有些委曲,他自是听出了她地挖苦讽刺之意,感觉二姐今天很反常。
“好了好了。……襄儿,破虏已经服下了补天丹,正骄傲得紧呐,教训教训他!”郭芙抬起晶莹的玉手,打断了郭破虏的抱怨。
“哦?”郭襄见姐夫仍旧温和的望着自己,是亲切而柔和的目光,像是看妹妹,不由有些气沮。
乍听到郭芙的话,不由一振,望向弟弟,点着螓首,强自一笑:“怪不得呢!”
“剑法还是掌法?”郭襄心下正不痛快,也想见识一下补天丹的威力,小手握上了系着杏黄丝穗地剑柄。
“咱们比比拳法吧!”郭破虏见二姐剑都快拔出来了,赶忙说道。
“拳法啊……,好吧,你拳我掌!”郭襄略有些失望,将玉手自剑柄上离开,伸出玉掌,一套落英神剑掌便施展出来。
她身姿娴雅,掌影翩翩,宛如千树万树桃花落,缤纷绚丽,令人着迷,更胜舞蹈之美。
郭破虏所使的,则是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招式变化无方,兼之力猛气沉,着实不凡。
这套拳法与降龙十八掌地朴拙不同,变化繁复得多,郭破虏当初学起来,颇有几分力不从心。
自从服下补天丹,他再使这套拳法,大觉异样,因为曾苦练过,此时施展,得心应手,威力不凡。
“破虏大有长进呀!”郭襄一声轻笑,窈窕的杏黄身形陡然加快,落英神剑掌全力施展,唯见漫天的娇小掌影将郭破虏笼罩,密不透风。
郭破虏如陷泥沼之中,苦苦挣扎,却越陷越深,对于二姐翩然如花的玉掌应接不暇,即使自负内功深厚,想要与她对掌,亦做不到。
“啪”的一响,郭破虏向前一个踉跄,肩膀已中了一掌,郭襄的掌影也消失无踪。
“不错啊,看来补天丹果然不凡!”郭襄打量着被何雨竹抚着肩膀的郭破虏,轻瞟了一眼沉静如常的萧月生。
郭破虏面红耳赤,并非因为败在二姐的手下,与二姐切磋,他胜者寥寥,屈指可数,已经习惯了。
他脸红是因为何雨竹,她在心疼之下,也来不及想两位姐姐及姐夫在身前,马上跑上去察看伤势,此时被郭破虏轻轻一挣,也恍然醒悟,不由大羞,忙放下手,垂下螓首,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人似笑非笑地目光在他们身上瞄来瞄去,更是令二人羞不可抑,恨不得拔腿便跑。
“襄儿,练功应该有张有弛,过两天,姐夫带着你去散散心吧!”萧月生见两人羞得不敢抬头,不为已甚,转头望向郭襄,温和地笑道。
郭襄娇美脸庞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变成了淡淡的微笑:“不用了,这里地风景很美,姐、夫!”
“襄儿,还是跟你姐夫去散散心吧,别总是埋头练功!”郭芙心下高兴丈夫的体贴,也帮着劝道。
郭襄摇了摇螓首,伸手轻捋了下刚才动手时落下的两缕秀发,表情淡淡的:“我懒得走动,只想呆在这儿,赏赏桃花,看看大海,练练剑,挺好的!”
萧月生也轻轻的点头,温煦而潇洒的一笑:“好吧,依你,莫要苦了自己!”
郭襄淡淡点头,娇躯转过,望向大海的方向,让迎面的清风轻拂着自己的脸庞,杏黄的罗衫,衣袂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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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冰轮缓缓转动,将清辉遍洒人间,世间变得朦胧而神秘。
观澜山庄,萧月生的卧室,夜明珠发出乳白柔和的光芒,将卧室变得明亮而不失温馨。
轻纱幔帐之中,萧月生半倚在象牙床头,身下压着厚软的鸭绒枕头,一手拿着书,另一手被月白的暖衾遮住。
娇艳如花的郭芙则是趴在萧月生的胸膛上,青丝如云,披散在床上,乌黑发亮,闪着光泽。
月白的暖衾未能遮住她的全身,雪白浑圆的香肩微露,虽多数被墨染般的秀发遮住,仍能隐隐见到,若隐若现,诱人之极。
对于自己的诱人,郭芙并不自知,只是随意的趴在丈夫的胸膛上,听着缓慢而深沉的心跳,心中便感满足与温暖。
“大哥……”她忽然支起胳膊,抬起娇艳的面庞。
一起身之际,胸前的春光大露,一只**被萧月生的大手捂着,另一只巍然高耸傲挺,随着身子微微颤动,鸡头肉粉红娇嫩,白如天山之雪,红如樱桃乍熟,美得惊心动魄。
“嗯?”萧月生放下手中的书卷,望向娇艳欲滴的郭芙,空着的大手也攀到另一只玉峰上,轻轻揉动,体味着温软而滑腻。
郭芙娇媚的白了丈夫一眼,将月白暖衾向上拉了拉,令其将自己的娇躯完全裹住,在丈夫的抚揉下微微呻吟了一声,柔声说道:“襄儿好像不对劲啊……”
丈夫,父母,弟弟妹妹,还有萧府的姐妹,郭芙心上装的便是这些人,今天见到了郭破虏与郭襄,舒适之余,回想了今天的情景,渐渐发觉了郭襄的异样。
“嗯,是憔悴了一些。”萧月生点点头。
“不是……,她对你好像有些古怪!”郭芙摇了摇头,低头蹙眉苦思,青丝轻甩,如同青缎般闪闪发亮。
萧月生苦笑了一下,未接话。
“咦,襄儿不会是,……不会是喜欢上大哥了吧?!”郭芙霍然抬头,娇艳的脸庞带着惊异之色,好像也被自己的话惊着了。
“她的眼光不会像你一般差吧?”萧月生呵呵笑道。
“人家哪有心思说笑?!”郭芙嗔白了丈夫一眼,弯弯的黛眉轻轻蹙起,状似烦恼。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1章 风起
“别胡思乱想了,你还真以为你相公是宝啊?!”萧月生摇头呵呵笑道,手指轻轻一夹红樱桃,顿令郭芙不由呻吟了一声。
“大哥——,说正经的呢!……襄儿这傻丫头怕真的喜欢上你了!”
郭芙嗔白了丈夫一眼,娇艳如花的脸庞带着一层隐忧,黛眉微蹙的模样,亦是迷人异常:“……嗯,看着很像,越看越像!”
萧月生捂在郭芙**上的大手老实了下来,露出微微的苦笑,默然不语。
“大哥……?”乌黑的青丝微动,郭芙抬头看了丈夫一眼。
“嗯。”萧月生含糊的答应一声。
“大哥,你说怎么办?”郭芙紧盯着丈夫,想讨一个主意。
自己没有嫁错人,自嫁入萧府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以妹妹的聪慧,喜欢上她姐夫,郭芙并不感觉意外。
若是妹妹也嫁入萧府,效仿娥皇女英,与自己同侍一夫,那是最好,但观丈夫的神色,却好像并不热衷。
这可是最要命的!此时的襄儿,犹如当初的自己一样,自己苦苦痴等了十几年,才终成正果,难道襄儿也要走自己的老路吗?
“什么怎么办?”萧月生随口问,目光注视在轻晃的清梦酒上。
“大哥——!”郭芙温香软玉的娇躯在他身上扭了扭,娇嗔的瞪着他,樱唇微翘。
在床榻之上,她将白日里的端庄尽皆抛开。胸怀尽放,嘻笑随心。
“唉——!”萧月生无奈地叹息一声,苦笑道:“她现在年纪还小,何必着急呢?”
“襄儿她呀,人小心不小!”郭芙摇头娇叹,芙蓉般的脸庞幽怨的望着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