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萧月生无奈地叹息一声,苦笑道:“她现在年纪还小,何必着急呢?”
“襄儿她呀,人小心不小!”郭芙摇头娇叹,芙蓉般的脸庞幽怨的望着丈夫:“大哥。她这般苦恼,看着让人揪心!”
萧月生苦笑着摇头,微一思忖,说道:“要不,你陪着襄儿,回襄阳城,……坐着马车回去,一路上,慢慢的走。沿途欣赏一下优美的风景,散散心!”
“……大哥,要不,让襄儿嫁进来算了!”郭芙略有些犹豫,但为了妹妹,仍是说了口,紧张的望着他。
“那也太委屈襄儿了!”萧月生忙摇头。
郭芙自然不会被他地为人着想所迷惑。黛眉微蹙,有些犹豫的问道:“难道……大哥不喜欢襄儿?”
“襄儿聪慧秀美,岂能不喜欢!”萧月生摇头,笑了笑:“只是如今襄儿年纪尚小,还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过两年,若她仍旧想成为萧家地人,为夫便娶她回来便是!”
“咯咯,那你就不怕,襄儿又喜欢上别人?”郭芙不由心下一松,大舒了口气,咯咯笑问。
萧月生呵呵一笑:“这么多年,你为何不去喜欢别人?”
郭芙娇哼一声,白了他一眼,趴到丈夫胸膛上,张开樱桃小口,编贝般的玉齿轻轻咬了他胸膛一口,自己苦等了十多年。现在想来,自是气苦不已。
萧月生使出温柔手段,抚慰她的芳心,自是难免一场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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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襄还是听大姐的,几人一同坐着马车,不紧不慢的向襄阳而去,多半是观赏路上的风景,郭芙三姐弟还有未来地郭夫人何雨竹,小星亦随之而行,萧月生还有些不放心郭芙的武功。
没有了他们,桃花岛顿时静下来,程英她们感觉不大习惯,不过,萧月生坐在那里,她们也就没有什么心思想别的了。
萧月生或练丹,酿酒,雕刻,制器,或离开桃花岛,寻访一些化外之人,下下棋,聊聊天,日子过得悠闲之极。
这一日,他带着小玉到了桃花岛,几人坐在一座他亲手建造的飞腾式小亭内。
桃花岛的东面,是一处高耸的巨石,面向东海参天而立,那座小亭,便建在巨石之上,可以俯瞰大海与整个桃花岛。
因为阵法的存在,外面地人无法看到这座巨石的存在,他们却能在巨石上看到外面,寥阔的大海尽收眼底,天水相接,壮阔之景令人观之心怀大畅。
巨石亦被笼罩在阵法之内,所以并不因其高而风烈,仍旧是清风徐徐,清新而带着淡淡的幽香。
小亭中,萧月生一身宝蓝长衫,与湖绿夹袄襦裙的程英对奕,陆无双则拿着一幅美人团扇轻摇,正在煮茶,小玉与完颜萍坐在萧月生与程英两旁,静静观看两人的对奕,诸女皆是冰雪之姿,在清风徐徐中,宛如仙苑神女。
淡淡的茶香已袅袅升起,红泥小炉中汩汩做响,里面的茶水已不安分起来。
陆无双自松木小短墩上起身,被收起的月白襦裙顿时泻下,款款而动,她盈盈来至石桌前坐下,看了一眼盘中,雪锦团扇指了指一处位置,对正拈着幽黑棋子犹豫的程英笑道:“这里,表姐!”
程英看了陆无双一眼,犹豫了一下,对她地棋艺有些不放心,平日里,她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所谓局中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她还真比自己看得清楚,咬了咬编贝似的玉齿,终于决定听表妹一回。
萧月生瞥了陆无双一眼,见她嘻嘻对自己笑了笑,也不多说。
观棋不语真君子,陆无双定会以自己不是君子而是女人来反驳。
见黑子已落,萧月生咧嘴笑了笑,手中雪白莹润的棋子轻轻落下。
陆无双顿时目瞪口呆,得意的笑意还未得来及收敛,便僵于脸上,看着极为可爱,却仍不失美丽。
程英带着嗔意望向表妹,摇头叹道:“都怪我,明知你的道行差得太远,还要听你地!”
完颜萍与小玉抿嘴低笑,却又不好出声,笑而不露齿。免得太伤陆无双的颜面。
陆无双娇哼了一声,恢复了表情,行若无事。玉手偷地在石桌下一伸,出掌向上,击向深褐色的棋盘边缘,快如闪电,使出了浑身解数。
萧月生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轻轻一弹。手中拈着的雪白棋子已化为一道白光,与陆无双地玉手相撞,随即又缓缓飞回,似是碰到极有弹性的东西一般,又回到了萧月生的手指间。
陆无双击出地玉掌仅距棋盘两寸,差之毫厘,便可击中棋盘。却功亏一篑,如成雕塑般呆立,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转动。
“萧——大——哥——!”陆无双半是娇嗔半是威胁煌拿明眸瞪萧月生,示意他解开自己的穴道。
萧月生还算厚道,没有将其全身点住,给她留着说话的机会。
“你又要搅局!……小小薄惩,敬请收下喽!”萧月生悠悠然的让雪白晶莹地棋子在手指间转动,目光望向棋盘,故意不去与陆无双的明眸对视,淡淡的说道。
陆无双在桃花岛上。便恢复了少女的性子,与表姐嬉闹,否则,日子也太无趣,唯有出了桃花岛,到了外面,才表现得与其年龄相符,沉稳许多。
陆无双恨恨的瞪向萧月生。见他故意不瞧自己,那自己的目光攻击也就失败,便转向完颜萍与小玉,露出讨好的笑意。
“大哥,这次就饶了无双,下不为例如何?”完颜萍心软,见不得她地故作可怜的目光,向萧月生温婉的进言。
“上上次已经是下不为例啦!”萧月生摇摇头,目光继续停留在棋盘上,一幅铁石心肠的模样。
“哎呀,茶已经煮好了!”陆无双忽然惊叫一声。
“还差点儿火候呢!”萧月生目不转睛,淡淡说道。
一旁的三女静静观看,抿嘴低笑,看这两人闹,一幅看好戏的心情,陆无双要与萧月生对着干,自是讨不了好去。
“好吧好吧,萧大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成了吧?!”陆无双明眸转了转,无计可施,只好求饶,难免带着不甘。
“错了?”萧月生这才抬起头来,带着戏谑的笑意,笑吟吟的问。
“错了!”陆无双有些垂头丧气,唉,又一次斗输了!
“既然错了,那该怎么办?”萧月生拿出在现代社会的经典台词。
“改!”陆无双亦配合的回答,无精打采,这一套,两人已对答了数次,已是熟极而流。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萧月生摇头晃脑,抚着黑亮地八字胡,如同学究的神态。
其余三女不由咯咯娇笑,如同数只银铃在空中荡动,清脆悦耳,听之心畅。
陆无双周身的穴道尽解,兀自恨恨的瞪了萧月生一眼,起身去看汩汩响个不停的工泥炉,她神情自若,也不差赧,次数多了,自然免疫力大增,脸皮的厚度也增加了不少。
“你呀,你是个大男人,也不让让表妹!”程英摇头,有些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那多没意思!”萧月生呵呵笑了笑,再次放下一白子,局上形势步步紧逼,玩起来,若是让着,也实在没趣。
小玉盈盈起身,将旁边上的几只雪瓷茶盏收到红漆地桃木盘中,端至陆无双的身边。
将每只雪瓷茶盏用红泥小炉上的茶水涮过,然后一一斟满,端回石桌上,各自端给众人。
萧月生端着茶盏,拿开盏盖,在阵阵茶香中,看着冥思苦想的程英,淡雅的脸庞柔和而矜持,实在令他心动不已。
“投降吧!”见她迟迟无法落子,萧月生轻啜了口燃情小和尚所采的灵目茶,笑吟吟的说道。
程英自棋局中抬起秋水般的目光,瞥了一眼萧月生,见到他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心下大恨,却又无力回天,便望向一旁的小玉与完颜萍,露出求助之意。
完颜萍沉吟了一下,右手自紫檀木盒中拈起一枚乌黑发亮的棋子,左手提着右手罗袖,轻轻放于棋盘上,手如凝脂白玉,更胜棋子的莹润。
萧月生亦未出言反对,丝毫不惧她们的联手。
完颜萍与萧月生是老夫老妻,两人下棋的次数无法胜数,棋艺自是高明,远甚程英,几招下来,渐挽颓势。
诸女一边品尝着香茗,一看齐心协力斗萧月生,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一声清唳声在天空中响起,似是自很远处传来,毫无尖厉之气,反而清悠悦耳,宛如梵唱。
正玩得不亦乐乎的诸人停了下来,抬头望天,听其声音,便知是观澜山庄的仙鹤。
小玉此时一身淡粉色的团花罗衫,别有一番娇艳妩媚,抬头望天,对萧月生叹道:“公子爷,不知又出什么事了,……临走时我已经交待,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过来打扰。”
“好像是岳母那里罢。”萧月生仍旧翻动着一枚雪白晶莹的棋子,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对于身边诸人身上所发生之事,萧月生能够隐隐感应出吉凶,而与他关系越密切,此感应便越强,这并非是卜算之术。
卜算之术,则与之相反,如同医者不能自医,卜算者无法算得出自己的吉凶,亲近之人亦是不准。
他的感应极淡,说明并非是发生在他们身上,萧月生自是没什么担心的。
悠扬清越的唳声未消,天空中已出现两只白点儿,若非此时天气明朗,晴空湛蓝,极难发现。
白点儿迅速放大,眨眼之间,小亭一亮,两只银灿的白鹤已出现在亭内,翩翩落下,姿态曼妙娴雅,清风徐徐依旧,未增半点儿。
小玉盈盈起身,来至两鹤身前,自那只身形较大的雄鹤长嘴里取出一只月白锦囊,随即又抚摸了几下两鹤,亲热得很。
两鹤各自清唳了一声,声音轻快明亮,却并不传出很远,然后翩然而起,掠过桃花树梢,到了海边玩耍。
它们服下很多灵丹,一双眼睛已可看破一切虚幻,桃花阵并不能迷惑住它们。
“公子爷。”小玉袅袅走回萧月生跟前,将月白的丝囊打开,取出其中素笺,递了过去。
萧月生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打开素笺,扫了两眼,摇了摇头,递给身旁的完颜萍。
完颜萍亦扫了两眼,宛如白玉雕成的面庞微微变色,素笺递给了小玉,柔声长叹了一声:“人们为何总是喜欢打打杀杀?!”
陆无双在一旁看着焦急,忙放下茶盏,探身问道:“萧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有人找丐帮的麻烦罢了!”萧月生轻描淡写的回答。
小玉扫了两眼之后,将素笺交给程英,好奇不已的陆无双也探头一起看。
“公子,难道是……明教?”小玉微蹙黛眉,沉吟着说道:“轻歌说那些人的武功不似中原路数,又是高手,也仅有明教与萨顶教了!”
“那倒说不准,中原以外,也是卧虎藏龙啊……。”萧月生摇了摇头,轻啜了一口香茗。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2章 崇庆
“凌晨五时,四人袭击崇庆香堂,十人死亡,二十五人受伤,敌人数量为四人,武功诡异,不属中原流派!……仅被惊走,未及交手!……萧轻歌!”陆我双轻轻念出声来。
“十人死亡!”陆无双嘴里念叨,面上露出不忍,望向神色如常的萧月生。
对于萧月生的神通,陆无双自是知道,上次丐帮弟子死而复生之事,在丐帮内已是传得沸沸扬扬,郭破虏曾活灵活现的说与她听。
完颜萍白玉般的脸庞却露出犹豫之一色,她固然心善,但对于丈夫逆天救人之举,却一直心惊胆颤,总觉得那是与天争命,大是不祥。
力量越是强大,越能感受得到天地之威,对于宇宙的运行规则隐有所觉,故心中担心越多。
这亦是一层境界,唯有超过此境,敢与天地并立对视,方能大成,此谓破而后立,凡人一世,感应不到天地之威,破无可破,如同草木,有荣有枯,由生至死,无力反抗。
小玉亦面色犹豫,随着力量的增强,她亦与完颜萍有相同的感觉,只是她更相信公子,并不那么担心。
陆无双一心只望着萧月生的脸色,倒未发觉她们异样,但程英却是心细如发,见到完颜萍与小玉的脸色,便心知有异。
萧月生并不着急,看着素笺上传来的时间,救人还来得及,这次丐帮所遇之事,究竟是明教查到了其鹰王之死。故寻仇报复,还是萨顶教故意出手,以扰乱丐帮,挑起纷争,亦或是别的帮派动的手?
丐帮这么多地分堂,遇到有心之人,怕是防不胜防,还好萧月生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在西方的丐帮诸分舵布置了人手。其中之一的萧轻歌便留在成都,没想到这次真的救了丐帮一个分堂。
“丐帮,丐帮,唉——!”萧月生摇头叹气,本来是岳母的事情,如今又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刚歇下来没几天,又要活动,自己还真是劳碌命啊!
“公子,估计丐帮总舵还未得到消息,咱们要过去吗?”小玉微微思忖,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点点头,既然知道出事,便不能袖手旁观,丐帮虽然人多势众,但高手太少,很难照顾周全,确实很麻烦。
“先去把人救了吧!”萧月生放下雪瓷茶盏,懒洋洋地说道,很有几分不情愿的神态,却又无奈何。
郭府的防卫在他眼中自是形同虚设,他与小玉两人出现在黄蓉书房地门口,敲了敲轩门。
屋里。光线明亮柔和,明媚的阳光透过轩窗,照在案前紫椅中的丽人身上,黄蓉一身淡紫的罗衫,身形依旧窈窕娇小,又有几分成熟的气质,其嫣然的风姿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谁啊?”黄蓉放下手中书卷,漫声问道。声音柔和温婉。
“岳母,小婿拜见!”萧月生声音清朗,不急不徐地回答。
“是观澜啊,快进来!”黄蓉自紫藤椅中倏然而起,步履轻盈的迎了出去。
镂花的轩门被缓缓推开,萧月生宝蓝长衫微飘,迈步而进,小玉莲步袅袅,随在身后,亦步亦趋而入。
黄蓉没见到女儿郭芙陪伴前来,不由微讶,她心思灵动敏锐,见到萧月生身后小玉的沉凝脸色,便知有正事,止住女婿的见礼,将两人让了进来。
“岳母,芙儿陪着襄儿与破虏慢慢回襄阳,也好一路上观赏风景,见见世情!”萧月生对于黄蓉的爱女之心大有体会,甫一坐下,便向她解释。
黄蓉端庄的坐于紫椅中,笑着点头:“这样挺好,也让襄儿与破虏他们增长一些阅历,有芙儿陪着他们,也让人放心。”
挨坐于萧月生身旁地小玉抿嘴微笑:“伯母仅管放心便是,小星也跟在他们身边。”
黄蓉芙蓉般的脸庞彻底舒展开来,芙儿自嫁入萧家,武功已突飞猛进,怕是自己也不是对手,如今再有小星陪伴,那便是万无一失了!
“岳母,关于崇庆香堂的事,您已经知道了吧?”萧月生直奔主题,虽然时间充裕,但救人还是赶早为要。
“崇庆香堂?”黄蓉望向他,明亮如秋水的目光带着几丝迷惑:“出了什么事?”
“有人偷袭崇庆香堂,杀了几个丐帮的弟子!”萧月生缓缓说道,表情沉重。
见到萧月生与小玉联袂而来,表情沉肃,敏锐的黄蓉已是将心提到了半空,乍听如此消息,提在半空的心顿然猛的一沉,直跌入谷底。
“有几位兄弟殉帮?”黄蓉紧抿着薄薄的樱唇,低沉的问,神态间仍不失冷静。
若是旁人,她首先要问消息从何得来,是否准确,但她知道观澜山庄自有一套神速无比地通信之法,并不怀疑真假。
“死了十个,伤了二十多个!”萧月生仍旧以低沉的声音回答。
“岳母!”见到黄蓉便要张嘴,萧月生忙出声制止,将她的话阻在嘴中,对明眸透着疑惑的岳母道:“岳母,现在先不谈别的,小婿想陪着岳母去崇庆看看,说不定,还能将人救回来……”
此事非同小可,黄蓉刚才是想召集丐帮的四大长老,齐议此事,但经萧月生这般一提醒,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婿可是神通广大,能令人起死回生的!
“观澜,他们还能救活吗?”黄蓉殷殷地望向女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的表情。
萧月生摇了摇头:“这得看情况而定,五五之数吧。”
有这五五之数,黄蓉已是大是满意,她知道女婿的性子。话从不说满,他说五五之数,那至少有八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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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庆府是一座小城,位于成都府西南,因与西城距离极近,故民风亦是彪悍异常。
今日天气明媚。阳光普照,令人心情大好,
崇庆府中地丐帮香堂,此时却是一片肃穆悲愤。周围的光线黯淡了许多,便是天上的飞鸟掠过时,亦在绕其上空而过。
这里的丐帮帮众们血性极强,被人这般欺上门来,却寻仇无处,实在憋闷异常。每个人的心气儿都不顺,宛如一点即着的爆竹。
崇庆香堂之外,白布幔帐已经竖起,随风飘扬,大堂中摆着十具棺木,大大地奠字写于正中,气氛压抑。
人来人往俱是小心手脚。唯恐发出声音,前来祭奠的人们也彼此不说话,要说话也要出去说。
所谓江湖无处不在,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这里虽然仅是一个小城,却依然有数个帮派,丐帮有人出事,自是得前来祭奠,无论是真心或是兴灾乐祸,人是必须得到。
香堂之外。围观者甚众,多是一些上过香,从里面出来地客人,他们出来透透气,那里面实在太过压抑。
“究竟是什么人,敢摸老虎的屁股?”人群中有人暗中议论。
“听说是四个人,都是高手,……孙香主也受了重伤。差点儿见了阎王爷!”有人小声回答,生怕别人听到一般,周围的人却都能听得到,而且能够听得出语气中的得意洋洋,似是能够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
“后面来的那位才是高手!……好家伙,那一声长啸,便是在江原城,也听得清清楚楚!”
“据说武林中有一门绝学,叫千里传音,以前我还不信,没想到今天终于见识到了!”有人长声感叹。
“丐帮不愧是第一大帮,竟有这般高手!……这还仅是成都分舵赶过来支援地高手,那身为丐帮的帮主,黄帮主岂不是武功更高?”
“看来我们都是井底之蛙,想我当初还以为自己已经是高手了呢,惭愧,惭愧!”
“哈哈,李老弟自然是高手,……只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像那声长啸惊敌的高手,世人又能有几人?!……说不定,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洪七公呢!”一人发出宏亮的笑声,颇惹人注目,他却视若不见,嘻笑自如。
此人身形中等,须眉皆白,却面色紫金,一身褐衫之下,隐隐透着劲力,显然外家功夫已达极高的境界。
此公乃是成都府内鼎鼎大名的金钟无敌姜元礼,一身横练地金钟罩,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只是他生性懒惰,不想出外闯荡,故其名声,仅在成都府内传扬。
“姜老前辈,九指神丐难道还活着?”人群中有一位面白如玉的少年侠客,恭声请教。
周围诸人也是纷纷望向姜元礼,他们心中也有这番疑问,毕竟他年岁已大,即使武功绝顶,也难挡岁月之摧,久不见其音讯,人们难免有其已老死之猜测。
“他老人家自然活着,而且活得还很滋润,我一个朋友,年前曾经亲眼见过他老人家出现在嘉兴城!”姜元礼对于洪七公也极为尊敬,抚着长髯点点头,一幅理所当然的语气。
“洪七公还在,竟还有人敢来惹丐帮,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就是没有洪七公,丐帮还有郭大侠呢,当今天下,除了天雷神爪,哪还有人是郭大侠的对手?!”
“唉——!世道变了,总有疯狂之人行疯狂之事!”
“是啊是啊,世道变了,看不懂了……”
随声附和者甚众,在他们认为,招惹丐帮,确实是不正常之人,丐帮既有郭靖般的绝世高手,又有庞大的帮众,无孔不入,惹上了,便逃不掉。
虽然郭靖并不息是丐帮真正的弟子,但他既是洪七公的弟子,又是如今丐帮帮主的丈夫,丐帮有事,他自是义不容辞。
萧月生一手挽着小玉的柳腰,另一手挽着黄蓉,蓦然出现在崇庆香堂之外,隔着人群很远地距离,在一处幽静的小巷,无人发现他们的出现。
三人出了小巷,到了周围诸人的身后,抬头便见到高高飘扬的白幔,黄蓉的脸色变得几分沉肃,缓缓打量着四周,萧月生亦打量着四周。
“岳母……”见黄蓉只是站在那里发呆,萧月生悄悄提醒。
此时周围众人已纷纷转身,将目光投向他们,实因小玉与黄蓉风华绝代,容光逼人,人们难以移开目光。
“进去吧。”黄蓉低沉的点点头,神情肃穆。
“那位是黄帮主吗?”
“好像是黄帮主,看那古绿色的打狗棒,普天之下,唯有一根!”
“不对吧,黄帮主哪能这么年轻?”
“……也以,不过,那根真像是打狗棒啊!”
周围看向他们者议论纷纷,已有人根据黄蓉手中地打狗棒猜到她的身份。
萧月生走在黄蓉身侧,三人缓缓走向人群,一团气将周围之人缓缓推开,使他们无法靠近,如同劈开海水,漫步而过。
众人被他三人的风姿所慑,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们,目送他们缓缓穿过人群。
旁人认不得黄蓉的身份,但身为丐帮弟子,又岂能不识得打狗棒,门前司仪的一名丐帮弟子飞快的进去禀报。
俄尔,一身孝服的十五六个人自堂内奔出,当先领头之人踉踉跄跄,随时便要跌倒的模样。
此人身形魁梧,须髯浓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如同利刃,只是此时面色极是苍白,与身上的孝服几乎同一颜色。
见到黄蓉手执打狗棒,淡紫的罗衫衣袂飘飘,沉静的望着自己,他如见父母,委屈憋闷一齐涌上心头,忽然扑通跑倒在地,号啕大哭:“不肖弟子拜见帮主!……帮主啊——!……弟子无能,弟子无能啊——!……连累了之么多兄弟!连累了这么多兄弟啊——!”
孙叔南身后诸人亦随之跪倒见礼。
周围的众人不由目瞪口呆,并非是因为此人的行为,崇庆香堂的堂主孙叔南直爽憨厚,漫无心机,这是众所周知,不以为异,只是他冲着那位风致嫣然的年轻貌美女子叫帮主,令他们着实惊异万分。
虽然她看上去威仪深重,但自外貌看去,芳龄最多二十出头罢了,怎可能是大名鼎鼎的黄蓉黄帮主?!
“叔南,起来罢,进去说话!”黄蓉虚虚扶了一下孙叔南,莲步轻移,往堂内袅袅行去。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3章 奇景
进了大堂,黄蓉三人便见到摆在一起的十具棺材,白幔飘飘,焚香缭绕,气氛沉郁。
黄蓉扫了大堂一眼,对泪痕犹在的孙叔南吩咐:“叔南,你留下,其余人都退出去!”
大堂上一直望着帮主的丐帮帮众纷纷起身,依次退了出去,众人眼神中的敬慕之情,令一旁的萧月生微感讶异,没想到自己的岳母竟这般受帮众们爱戴。
身材魁梧的孙叔南站在黄蓉面前,更显得他身材的高大与黄蓉的娇小玲珑,只是孙叔南一脸泪痕,看着颇觉可笑。
“叔南,这是芙儿的夫婿,萧观澜。”黄蓉指了指身旁的萧月生,对孙叔南介绍。
“见过姑爷!”孙叔南虽然憨直,却并不迟钝,马上抱拳拜见,双目之中精芒更盛。
对于丐帮的这位传奇姑爷,他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惜乎一直无法得见,没想到,竟在此种情形下见到。
对于他的激动神态,萧月生见怪不怪,温和的微笑,抱拳回礼:“孙香主不必见外!”
又指了指身旁的小玉:“……这是内子萧玉。”
对于萧月生的事迹,通过当初的救人事迹,丐帮上下已是大为了解,丐帮上下,视若珍宝的公主,竟只成为他的夫人之一,实在令人不平。
但后来听闻他的通天本领,这服不平之气渐渐消散,美女配英雄,姑爷如此了得,大小姐屈身下嫁,也算是一段佳话。
直到此时,孙叔南才直视小玉。顿被其绝世容光所慑,微一愣神,他马上反应了过来,忙再次抱拳:“见过玉夫人!”
只是他眼神中闪过一思忧虑。虽说在他眼中,大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但见到这位玉夫人,他却不能不承认,此女实在美不可言,不在大小姐之下,大小姐若是想争宠,怕是不占上风呐!
小玉点头,裣衽一礼。仪态万分。
萧月生遇到陌生人,读心神通自然启动,不由心下暗笑,这位香主刚才还哭天抹泪儿。这时却有这番歪心思,心不存物。却是长寿之性。
他脚下不停,轻轻踱至大大的“奠”字跟前,观察那十具摆放整齐的棺木,令孙叔南大是不解。
萧月生伸出右掌,轻轻按向一具棺木,却未触及,仅虚空而按,随后轻轻一提右掌,棺盖顿时被揭开,飘飘落至地上。
孙叔南大惊。看向帮主,忙要大叫阻止,却被黄蓉的眼色止住。
他虽不明白原因。但帮主的眼色,孙叔南却看得明白。知道必有究竟,便强忍住,心下一转,忽然想起了丐帮中流传极盛的传说,一股喜悦蓦然冲上他地心头。
“观澜,如何?……有救吗?”黄蓉虽然神情平静,微颤的声音却无法遮盖心中的紧张。
萧月生低垂的双目微微抬起,眼口未敛尽地金芒溢出,令也紧张注视着他的孙叔南只觉心头一震,如同一只巨木重重撞上了自己的心口,眼前发黑,几乎便要窒息过去。
“还好,……看来轻歌这小子倒是有心了!”萧月生摇头笑了笑,示意小玉过来看。
小玉莲步轻动,袅袅来至他身边,低头看看,见棺中的人面色红润,如同熟睡,毫无一丝死人的模样。
“归元指?!”小玉微带讶意,黛眉微挑,望向萧月生。
“正是归元指!……轻歌可是长能耐了!”萧月生点头,面露微笑,意带嘉许,显然对萧轻歌的行事极为满意。
归元指是观澜山庄的秘传指法,繁复无方,却功能宏大,可将受术之人生理放缓,与天地运行同一节奏,达至共振,从而缓缓恢复生机,如同植物一般,归根复命,是谓归元指。
这是萧月生所创,修习之人虽不知其玄妙所在,但对其效果,却有目共睹,这对于性命危机之人来说,不啻于救命奇术。
这套指法繁复无加,极耗心神,是观澜山庄门下们的必修指法,而萧轻歌能够施展出十次,已是了不得的举动。
“轻歌估计现在已经累趴下了!”小玉抿嘴微笑,心下也大是轻松下来,对于施了归元指之人,救治起来,那可就容易得多。
“观澜,怎么回事?”黄蓉忙问。
“岳母,这次小婿倒有八成把握了!”萧月生呵呵一笑。
“轻歌是谁?”黄蓉自是不易被糊弄过去,直指中心。
“帮主,今天幸亏有一位萧少侠出手相助,才将贼人惊走,他地名字便叫萧轻歌。”孙叔南心里想什么,便说出来,憋不住话,闻听轻歌这个名字,便抢先说了出来。
“萧……轻……歌?”黄蓉微微吟念着这个名字,抬头望向萧月生:“观澜,莫非是你庄里的人?”
“岳母英明,正是小婿庄里的。”萧月生点头,轻轻一揽长衫前襟,扎于腰间,神态变得郑重。
小玉袅袅来至黄蓉身旁,低声解释:“公子一直不放心,怕明教的人前来报复,便暗中派了几个人在西边,萧轻歌是其中之一,他住在成都,可能看到了这里地求救信号,才赶了过来。”
孙叔南一边望着萧月生的举动,一边竖起耳朵,听小玉与黄蓉地说话,听到小玉的话,又插嘴道:“帮主,这次若没有萧少侠的援助,怕是咱们崇庆香堂要全军覆没!……我的伤便是他救治的!”
“那他现在呢?”黄蓉并未怪罪孙叔南的失礼,转头问他。
“噢,他先是救了几个帮中受伤的兄弟,又在这几位死去的兄弟身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想把他们救活,却没能成功,结果把自己累得昏迷过去了!……我已经把他送到我家里了。让我那婆娘照顾他!”
孙叔南粗犷的脸上带着感激与崇敬,他知道自己受了多重地伤,若在平常,怕是早已没命。没想到却生生被萧少侠自黄泉路上拉了回来,又救了那么多重伤欲死地兄弟。
“唉,那真得多谢那位萧少侠!”黄蓉已能猜得事情的始末,芙蓉般地脸上满是赞叹之色。
“是啊是啊!”孙叔南忙不迭的点头,深以为然,然后又转头望向萧月生那边,生怕错过什么。
萧月生锦靴缓缓迈动,虽然缓慢,但目光紧紧观望地孙叔南却觉眼睛发花。看不清他的步子,似乎由一股雾气笼罩。
“起——!”萧月生轻喝一声,虚按的双掌轻轻一震,向上一提。
其余十具棺木盖顿时飘起。平平移动一尺,缓缓落至地上。似有一道无形的线在扯动。
如此神乎其神的功力,令孙叔南目瞪口呆。
萧月生按于虚空的双掌再次向上一提,棺木中的人亦平平浮起,悬于空中,一身寿服,如同诈尸,极是吓人,即使是胆气颇足的孙叔南,亦有些心中发毛。
萧月生分出一手,平平一推。排放整齐的棺木与棺盖顿时向大堂门口滑动,一一飞了出去。
正围在院子外面,低声议论丐帮帮众们忽然见到棺木从堂内飞了出来。大是惊异,纷纷躲闪之后。再次围了上去,看到空空如也地棺木,心下大是疑惑,不知里面究竟在做些什么。
他们虽听说过姑他的大名,但尚元一人见到,并不知萧月生的身份,故未曾往这方面想。
“进去看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帮主有令,不能违背!”
“哎,你们看,你们看,怎么变天了?!”
此人的叫喊声极大,惹得人们纷纷望天。
果然,不知不觉间,天上快已是风云变幻。
周围依旧是阳光明媚,但香堂地上空,却是渐渐聚拢了一块块儿乌云,将阳光遮住,似是一块儿巨大的黑布升在空中一般,看着极是诡异。
如此奇景,惹得周围地众人纷纷赞叹,便是香堂外面的众人,也是啧啧惊奇,大开眼界。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不解的大叫,却无人能够回答,如此诡异的情景,众人闻所未闻。
天上乌云越聚越浓,崇庆香堂已笼罩在一片昏暗中,仿佛两个世界,外面是中午,而香堂内却是傍晚。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兴奋异常时,棺木飞出后便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孙叔南自里面雄纠纠的走了出来。
“大家出去,不要呆在院里!”孙叔南高声叫道,声音宏亮如铜钟,震得人们耳朵嗡嗡作响。
听到香主吩咐,丐帮一众人纷纷往外走,有职位高一些的上前探问:“香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走,走,快些出去!”孙叔南挥舞关胳膊,往外赶人,听到副香主相问,心不在焉的敷衍。
“别跟我装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身形单薄的青年,容貌清俊,双目清明,一把揪住了孙叔南的袖子,恶狠狠地逼问。
见一向智珠在握,老神在在的副香主也急了,孙叔南快感大生,又挥了挥手,对挤到身旁的几人喊道:“别磨蹭,快到外面去!……让我跟副香主单独说话!”
那些人撇了撇嘴,无奈地随着其余众人向外走,却是乌龟一般的速度,孙叔南与副香主两人走在最后。
他凑到那位眉目清俊地青年身前,低声道:“老赵,这次,那十个兄弟有救了!”
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兴奋,令赵副香主惊讶,以眼光询问。
“随帮主一起来的,是姑爷!”孙叔南用力压低声音,自己的心情激昂,却要压低声音说话,甚感困难。
“姑爷?!”赵副香主顿时高叫,随即瞪了一眼望过来的几人,他们虽然随着众人往前走,一直不死心的竖着耳朵,听了个清清楚楚。
孙叔南用力点了点头,几人已走出了香堂,来到外面。
还好他们周围已经被丐帮弟子所占满,外面的人挤不进来,仍有人高声问孙叔南,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一向憨直的孙叔南,这一次却装聋作哑起来,装作没听到,只是盯着天上的乌云看个不停。
“啪!”在众人的瞩目中,那一块昏暗的天空忽然一亮,一道银蛇在天空划过,香堂顿时闪亮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闪电过后,雷声轰轰而至,如同数面战鼓在天空中一起敲响,雷声震天,围观的众人不由泛起畏惧之感。
“厉害,厉害!”孙叔南不但毫无惧意,反而心中越发兴奋,魁梧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下大叹,看来传言不虚,大姑爷果然有通天彻地,召雷唤雨之能啊!
“啪!”又是一道闪电,更加灿烂耀眼,人们闭上眼睛,眼前仍浮现着“之”字电光。
“咔!”雷声已变,并非原本如在远处天际的闷响,而是靠近了不少,有近在头顶之感,不少人已经腿微颤,几乎退走,天雷声势实在太过骇人。
震人心魄的雷声之后,复是闪电出现,毫不停歇,电光将香堂变成了一座光耀人眼的银殿,如非人间。
“赦!”一声断喝声陡然响起,突兀之极,虽不如雷声响,威力更甚,周围诸人积各自心颤如筛,整个心似乎将要蹦出胸膛。
在电光的照耀下,人们看到,香堂的屋顶忽然炸开,在天空中化为粉末,洋洋酒落,支并未飞出乌云笼罩之处。
“啪——轰——!”这一次,闪电与巨雷似乎合于一处,同时响起,众人只见一道银蛇直飞向香堂。
闪电化成的银蛇巨长无伦,头部钻向敝着顶的香堂,尾部却仍旧留在乌云之中,似是活物,壮观之极,众人一阵目眩神迷,如此天威,生平所见!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雷电交击之后,天空却突然平静了下来,闪电与天雷俱都消失无踪,似乎那一击,已是孤注一掷,再无余力。
没有了闪电,乌云仍在,香堂却并未被黑暗笼罩,氲氲银光透过敞开着的屋顶,射向天空,似乎屋里同时点了几十支牛烛。
众人俱未开口说话,仍沉浸在刚才的天地瑰丽景像中无法回神。
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开,阳光重新照射到了香堂。
人们知道这是结束了,却更加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帮主,可以进去吗——?”孙叔南扬起头,向里高声唤道,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4章 炫耀
“进来吧!”黄蓉圆润柔和的声音响起。
孙叔南大喜,走了两步,忽然转身,瞪了一眼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副香主:“你别跟来,我先进去看看!”
“咱们一块儿进去,岂不更好?”赵副香主呵呵笑道,清俊的面容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他亦是心中极为好奇。
“不行,帮主只要我进去!”孙叔南恶狠狠的瞪着他,精芒四射,气势汹汹的说道。
“那好吧,有好消息,马上告知我!”赵副香主知道此路不通,无奈的点点头。
“知道知道!……守好门,别让外人打扰了帮主!”孙叔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急匆匆往里走,他心急火燎,哪有心思跟人说话。
孙叔南大踏步进了院子,然后放轻步子,来至房门前,小心的敲了两敲。
“叔南进来!”黄蓉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叔南缓缓推门而入,大堂内比原来敞亮了许多,因为已经没了屋顶,正值中午,阳光直射而入,大堂内一切皆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
大堂也宽阔了许多,原本的桌椅,已经被挤到了墙角下,中间一片空旷,正有十人悬浮于空中,衣衫俱在,整齐排列,一动不动,宛如有张无形的床在他们身下。
刚才见到了那般瑰丽的奇景,白日降雷生电,此时,他的心已经有些麻木,见到如此诡异的情景,也不再惊异,只是望向大姑爷。
萧月生垂目端坐,似已入定,面色微带疲惫,倒有九成是装出来的。他时刻不忘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孙叔南望向萧月生的目光,此时已带着仰视,惊为天人,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身体会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威势,能够驾驭雷电之威者,岂能是凡人?!
“帮主,他们……”孙叔南看了一眼那静静悬浮于半空的十人,转身望向黄蓉。
“他们已无大碍,呆会儿便会醒来,……你过来坐下。且说说今日凌晨的事情。”黄蓉一身淡紫地罗衫,在明媚的阳光中,高贵雍容,而身旁的桌子,却又破又旧,好在还干净。却已经与她极不协调。
“真的?!……嘿嘿,帮主地话自然不会假!”孙叔南先是惊讶兼之惊喜的复问,随即感到自己冒失,憨笑了一声,挠挠头,坐了下来。
“庄主,萧轻歌拜见!”堂内蓦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声音清朗而带着磁性。极是陪悦耳。
风华绝代的小玉秋水双眸微转,看了一眼微阖双目的公子,再看了一眼黄蓉,柔声说道:“轻歌进来罢。”
香堂之外。一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青年男子站在赵副香主身旁,沉静而潇洒,宛如玉树临风而立,此时一双寒星般的朗目正盯着香堂的方向。
赵副香主颇有智谋。目光亦比寻常人敏锐,见到了旁边地恩人萧轻歌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发出,不由大感古怪。
随即,他便听到了一声清柔婉约,如泉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觉浑身酥软,像被抽离了魂魄,心神全部迷失在这天籁般的声音中。
小玉随着修为的不断增强,其魅力不断增强,仅是声音,凡夫俗子也难消受。
萧轻歌缓步踏入院中,推门而入,进入了明亮宽敞的堂内,深深躬身拜见。
“轻歌,这次亏得你援救及时,否则,我丐帮的兄弟损失更加惨重!……可要多谢你了!”黄蓉起身,一手提着古绿地打狗棒,两手抱拳,笑着向萧轻歌拱手。
“小子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愧不敢当!”萧轻歌忙抱拳回,忙不迭的回答,这可是自己庄主的岳母大人,自己岂能受得她的礼?!
“观澜,你们庄里的人都这么谦逊!”
黄蓉抿嘴嫣然一笑,对一脸温和微笑的萧月生道,实难分得清她到底是正话还是反话。
萧月生笑了笑,对垂手肃立的萧轻歌道:“轻歌这次做的不错,给你记上一功!”
“多谢庄主!”萧轻歌顿时喜形于色,飞快地道谢,好似生怕他反悔一般。
“轻歌,坐下来说话,将事情的究竟说说罢。”小玉伸出如同白玉雕成的小手,指了指身前的椅子,温婉地说道。
萧轻歌依言坐下,正襟危坐,丝毫见不到疲态,说话缓慢而简明扼要:“昨天晚上,我心神不宁,预感应有什么事情发生,便到屋顶上打坐,在凌晨时,恰好看到了这里发出的求救烟花,便飞速赶往,因怕丐帮的兄弟们抵挡不住,便发啸声威吓,赶到这里时,那四人已经逃离。”
“帮主,那四个家伙实在太过厉害,招式诡异难测,一不小心,便着了道,……属于惭愧,仅是十来招,便让人给放倒了!”孙叔南有些赧然的嗫嗫说道。
“看清他们的模样了吗?”黄蓉并未出口责怪,武功有高低,孙叔南地武功再高明一些,也不会呆在这里,早就调至分舵了。
“没看清,他们都蒙着脸!”孙叔南摇了摇大头,恨恨的回答,这正是他憋屈之处,被人收拾了,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吃了个闷亏,窝囊之极!
“蒙面……?”小玉微微沉吟,秋水般的明眸转向萧月生。
萧月生微微点头,示意知道,继续往下听。
“那他们穿的什么衣服,身形是怎么样,走路的姿势如何?”黄蓉一连串的问了下去,问得极为细致,大多问题,孙叔南都要好好想上半晌,才能模模糊糊的回答出来。
萧月生听着黄蓉的追问,不由暗赞,岳母果然是心细如发,精密入微,便连那些人的肩膀如何摆动都问到了。
坐在一旁。静静听着黄蓉与孙叔南一问一答的萧轻歌此时忽然插嘴道:“庄主,那些人的掌力不似中原武功,一种是极寒,另一种则是极势。刚烈霸道,以量取胜,虽不够精纯,却也威力不俗,修炼这种内功,体质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压得住这般力量,……这四个人。应该都是借助外力练功。”
他赶到时,那四人已经消失我踪,而丐帮崇庆香堂内却是一片惨烈,伤者死者甚重。
萧轻歌权衡轻重,没有追赶袭击之人,马上开始救治伤者。好在他身上带着上好地丹药,加之有封元指,虽比归元指差了两筹,却也极为玄妙,丹指配合,将这些伤者皆救了回来。
即使是伤势最重,生命垂危的孙叔南,也被救治。丹药的作用下,很快的生龙活虎。
他救人之际,自是将伤势看得清清楚楚,他能走出千寂馆,自是武学丰瞻,一眼便能看出出手之人地内功。
观澜山庄中,武林各派的武学应有尽有,那些独门武功,都是当做课程示范。他一看即能分辨得出。
“不是中原武功?”小玉轻声问。
萧轻歌点了点头:“绝不是中原的高手!”
“那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如兵器之类的?”小玉秋水般的目光微微掠过有些垂头丧气的孙叔南。
孙叔南感觉脸上不由一热,心砰砰跳得厉害,慌忙摇了摇头:“他们是……空着手的。”
“两个人用拳法,剩余两人是掌法。”萧轻歌在一旁补充道。
“算了,只要人没事就好!”萧月生摆了摆手,结束了询问,似是对这些琐事漠不关心,转身对黄蓉道:“……岳母,咱们回去吧,我科回去调息一阵子。”
黄蓉眼中露出关切之色,忙问:“要不,先在这里歇歇?”
“回去后,我得闭关心日。”萧月生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仍静静悬浮在空中、似乎酣睡的十人,转身以孙叔南吩咐道:“他们很快就会醒来,这两日不要让他们运转,否则有经脉尽废之险!”
孙叔南忙用力点了点头,如同小鸡啄米,目光中又露出崇敬感激之色,这十名兄弟,皆是香堂中地精干之才,且与他情同手足,如今死而复生,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足以令他兴奋欲狂。
萧月生又转向萧轻歌,温声吩咐:“轻歌先呆在这儿,……虽说他们去面蝮 返的机会不大,却也不能不防,成都那里,让别人接替你。”
萧轻歌起身所拳,口中称是。
黄蓉见女婿一脸倦容,大是心疼,未再耽搁,没有多做吩咐,便直接随萧月生凭空消失在大堂。
孙叔南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精神有些恍惚,好一会儿过后,望望静静悬浮在空中的十个兄弟,然后转向微阖双目、静心养神的萧轻歌,涩声问道:“……萧兄弟,刚才,确实是黄帮主来过了吧?”
睁开眼睛地萧轻歌微微一笑,点头重重说道:“孙大哥,你没做梦!……我们庄主与黄帮主刚刚走呢!”
“原来不是梦,是真的!”孙叔南喃喃一声,忽然嘿嘿傻笑了起来,忽的自椅子中站起,两手背在身后,迈着方步,慢慢的踱到悬浮于空中的那十人中间,一双大眼精芒四射,闪着极为好奇的目光。
“别动!”萧轻歌见到孙叔南伸出手指,慢慢伸向一位悬浮着的人,急忙喝止。
“孙大哥,千万不可触动他们!”见孙叔南望向自己,萧轻歌吁了口气,差点儿吓出一身冷汗来。
“嗯——?为何动不得啊?”孙叔南有些不死心,想摸摸,探究一下,究竟为什么能够这般悬在半空,实在诡异得很。
见孙叔南仍旧一幅好奇宝宝的神情,非要碰一碰,萧轻歌只好耐心给他解释:“他们现在身上充满了力量,还未完全吸收掉,轻轻一碰,便要反击,威力非同小可,……孙大哥刚才也看到了,那可是雷电之威!”
“看来真是碰不得!”孙叔南颤了一下,回想刚才所见地奇景,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实在骇人,看着这十人酣睡的兄弟,终于打消了碰上一碰的心思。
萧轻歌连续十次使用归元指,极耗心神,此时已经无事,便重新回去调息养神。
大堂内仅留下了孙叔南,他是憨直之人,只因武功高强,才做了此处的香主,既然帮主临别时,没有吩咐要保密,那如此地炫耀机会,岂能放过?
于是,他让人排着队,从香堂的大门往里走,直到敞着屋顶的大堂,绕着静静悬浮于半空的十个人走上一圈,然后走出去,好在他粗中有细,事先讲明,进去谁也不许说话,只能用眼,不能动嘴。
丐帮弟子,连同好奇不已的帮外之人,皆老老实实地排着队,观赏了一番,无不啧啧称奇。
这些人并不多,很快便转了一圈,在人们强烈的要求下,然后开始了第二圈,人们对于人能够悬浮于空中,实在好奇,便是轻功盖世,也无法做到,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支撑着他们呢?
第二圈尚未转完,这十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忽然缓缓落地,人们不由忘了只能用眼,不能动嘴的规矩,惊讶的叫声不由发出:“落下来了,落下来了!”
声音颇大,外面的人们争先恐后的跑了进来,要看个究竟,丐帮的众弟子急忙围成一圈,将这十人护在中间,好在大堂已经极为空旷,人们都能进来,并不拥挤。
落地的十人先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他们身上仍旧穿着寿服,好在脸色红润,不像死人,才消去了几分恐怖。
“香主,这是哪里?”在一片寂静中,众人目光的聚集下,他们纷纷站起来,看着四周攒动的人群,有些惊讶迷糊,不由向站在身旁的孙叔南发问。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孙叔南见他们果然醒了过来,神智正常,不由傻笑了起来。
“香主!”这几人对于香主的这般傻笑已经见怪不怪,只是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大感脸红,忙打断了他。
“好好!果然活过来了!……不要运功,你们千万不要运功!”孙叔南猛然省起姑爷的嘱咐,急忙说道,然后一挥手:“来人,护送张兄弟他们回去调养!”
丐帮弟子们哄然应是,将这十人团团围住,缓缓向外走,挤开好奇不已,想冲过来摸摸的人们。
人能死而复生,这可是他们亲眼所见,毕生难忘,炫耀之心,人皆有之,于是,此事便飞快的传扬开来。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5章 深意
萧月生将黄蓉送回郭府,便携着小玉,回到了观澜山庄,躺在茵茵的绿草上,沐浴着明媚的阳光,似要睡过去。
“公子,你真累了么?”
小玉自屋里走出,玉手端着雪瓷茶盏,袅袅来至他身旁,屈膝坐下,放下茶盏,扶起他的头,让他枕到自己丰润的大腿上,玉手轻抚着他的额头,低头抿着樱唇笑问,梨窝浅露,神态迷人。
依她的了解,若真是累了,公子爷定没心思听什么事情的究竟,早就回来了。
“太麻烦了!”萧月生有些无奈的摇头,随即哼了一声:“这次的事,估计又是萨顶教捣的鬼,……这帮子人,我本还想留着,给那些小子们练练手呢,他们却非要自求速死!”
“这些人危害太大,还是早除去为好!”小玉轻抚他额头的玉手微微一顿,摇了摇螓首。
“就你悲天悯人,菩萨心肠!”萧月生呵呵一笑,体会着头部传来柔软而弹性的感觉,摇头道:“只要有武林,便有生死搏杀,谁又能阻止得了?!……斗来斗去,人性如此啊!”
“那总不能让恶人为所欲为吧?”小玉有些不服气的娇哼一声,没有外人在侧,在丈夫跟前,她常会露出小女儿态。
“呵呵……”萧月生不由再次笑了起来,转了一下身。让自己侧躺,脸贴着她丰润地大腿,懒懒说道:“世人之事。罕有能分得清善恶对错,大多数,是分不清的,仅是用这个名义去打打杀杀罢了。”
小玉抿嘴一笑,梨窝浅现,并不言语,这个道理。她岂能不知,但善恶之念,仍旧清晰得很,不像萧月生这般无情。
两人静静的坐在茵茵绿草上。享受着清风拂来地宁静。
过了一会儿,小玉回过神来,端起身旁的白瓷茶盏,轻笑一声:“公子,想不想喝茶?”
萧月生伸了伸嘴。
小玉往左右四周看了一眼,其实以她的功力,周围有没有人靠近,一探便知,何必用眼睛去看?!
见到四周仍旧宁静如昔。小玉松了口气。檀口凑到盏前,轻啜了一口香茗,然后咽下。
随即又啜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俯下挺茁的上半身娇躯,红润诱人的樱唇轻轻吻到了萧月生大嘴上,将口中的香茗缓缓渡给了他,两腮绯红如霞,秋水般的明眸更显流光溢彩。
这般亲昵地举止,小玉也就仅有两人时,才好意思顺从萧月生的意愿这般胡来,若在人前,那是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答应。
“美人檀口茶,果然不凡!”萧月生赞叹了一声,惹得小玉更是羞不可抑,忙说起正题。
“公子——!……这次不打算帮丐帮了?”小玉酡红的脸颊娇艳无论,如同灿烂绽放的玫瑰。
知道她脸皮薄,能够主动做出这般亲昵地举止,已属难能,萧月生也不再揪住不放,顺着她的话题,点了点头:“丐帮的事,毕竟不是咱们的事,胡乱帮忙,出力不讨好,还是袖手旁观最好!”
“这次的事,怕是他们应付不来呢……”小玉摇了摇头,芙蓉般的脸上一片担忧。
“杞人忧天!”萧月生伸手,轻拍了她一下半润温香的大腿,笑道:“人家可是天下第一大帮,这种事情没少遇到,定是游刃有余!”
“可这一次,来者不善呐,依妾身看,悬得很!”小玉并不认同丈夫的看法,况且,他的语气中也带着几分讽刺,不像真心实意。
“不管他们了,为夫又不是玉皇大帝!”萧月生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再次转过身来,仰面朝天,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小玉,咱们去泰山玩玩吧?……我想在那里建一座庄子,咱们可以去那里观日出,景色比这里壮观不少。”
“好啊!”小玉忙抚掌赞叹,站于泰山之巅观赏日出,可以涤心情,阔胸怀,确实是一种享受。
“跟小月说一声,咱们走!”萧月生忽地起身,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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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 郭府
天气仍旧晴朗,阳光明媚。
郭府的书府,明媚地阳光斜射至敞开的轩窗上,将书房映得明亮而柔和,坐于南窗下的黄蓉一身淡紫罗衫,支着娇颜,望着窗外静静而立的梅花横枝,明亮的双眸一片迷惘。
时而黛眉微微蹙起,时而长长一叹,颇为烦恼。
“帮主,四位长老来了!”清朗地声音在屋外响起,语气柔和,似是怕惊扰了她的沉思。
黄蓉自紫藤椅上起身,提起椅边的古绿打狗棒,静静走了出去,来到了前面的客厅。
传功执法四长老已等在客厅内,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