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98部分阅读
    黄蓉自紫藤椅上起身,提起椅边的古绿打狗棒,静静走了出去,来到了前面的客厅。

    传功执法四长老已等在客厅内,虽然面色 仍旧沉稳,眉宇间却难掩焦虑之色,不时回头看向客厅门口。

    见到黄蓉静静走进来,他们四人俱起身行礼。

    行礼一罢,鲁有脚马上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了过来,焦急的道:“帮主,有麻烦了!”

    黄蓉神情自若的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点头淡淡说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

    鲁有脚顾不得问她如何知道的,只是跳着脚,脸上痛惜异常:“帮主,这可是十个兄弟啊!”

    “咱们丐帮,何时吃过这等亏!”一向性子温和的梁长老此时也怒目圆睁。气不可遏。

    “各位长老放心罢,那十个殉帮地兄弟,已经被救回来了。”黄蓉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帮主……?”执法长老一直阴沉着脸,无法从他脸上看到什么表情,他素来冷静,感觉到了帮主的异常,有些疑惑地望向黄蓉。

    “我随着观澜,去了崇庆香堂,将那十个帮中的兄弟救活,刚刚回来不久。”黄蓉见他们心绪激动。便将实情相告。

    “是姑爷……,若姑爷出手,那就成矣!”鲁有脚微一愣神,随即想到了姑爷的神通。脸上的怒火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大舒了口气。

    对于萧月生能将人死而复,别的人可能尚有些半信半疑,但他们身为丐帮的长老,自是知道事情的真相。

    “究竟是什么人,狗胆包天,竟然惹到咱们丐帮头上?!”一直笑口常开地宋长老也有些愤怒,如此行径。与直接打了他们两个耳光无异。若不能报复回来,丐帮的颜面何存?!

    “究竟是什么人动的手,还需细查。现在,要让各个分舵与香堂加强戒备,怕只怕这四个人仅是其中一拨!”黄蓉摇了摇头,脸上的落寞渐渐褪去,身为一帮之主,毕竟责任重大。

    “帮主,据说这四个人武功极高,应该非是寂寂无名之辈吧?”鲁有脚这几句话地功夫,已经变得心平气和,气度沉稳了下来。

    他对于帮中的弟子极为爱护,视为已出,如今既然那十名弟子已经救活,其余的事情,便不那么重要。

    “这四个人,不是中原武林的高手。”黄蓉微微蹙眉,心绪转动不休,想着种种可能。

    “难道是明教?”几位长老的反应都很迅速,齐齐望向黄蓉。

    黄蓉摇了摇头:“这也说不准,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有等待他们再次出现!唉——!……”

    “帮主,怎么了?”执法的陈长老自从见到黄蓉,便发觉她身上带着肃索的气息,心绪不佳。

    “没什么,只是心灰而已!”黄蓉意兴阑珊的摇摇头。

    “帮主,究竟有什么烦恼,说出来,让老朽们参详一下,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嘛!”宋长老笑呵呵的劝道。

    “是啊是啊!”其余三位长老亦随声附和,殷殷地望着她。

    对这位聪明绝顶地帮主,他们既是爱戴,又关爱异常,毕竟黄蓉的年纪与他们的女儿差不多。

    见到他们关心地眼神,黄蓉不再将愁绪藏于心间,苦笑道:“当初,丐帮在七公的带领下,是如何的兴盛,可到了我的手上,却日益衰落,如今意已有人敢捋虎须!……若这一次不能以雷霆手段震慑群雄,那丐帮的威望,从此一落千丈!”

    四位长老有些默然,他们已是丐帮的元老,经历过两代帮主,对于丐帮的衰落,确实能够感受得到,但这却并非黄蓉的错,一枯一荣,一消一涨,任何帮派,皆无法逃脱这个命运,丐帮亦然,只能说天数如此,无关人事。

    “各位长老也许会说,这并非本帮主的错,但我想来想去,却仍是觉得,我这个帮主,实在不称职!”

    “处理帮务,小女子可能尚算可以,但身为丐帮的帮主,处理帮务,却是次要,最主要的,还是以武功与威望,震慑群雄,统率丐帮上下!”

    “帮主,世事不如意者,十之**,数百年间,也仅出现一位洪老帮主而已,帮主你如此英明,已是丐帮上下的大幸!”陈长老虽然冷面如铁,说的话却是温暖异常。

    黄蓉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眼下这件事,最是紧要,还是要加紧派人,增加明哨暗哨,不容再有差错,否则,咱们丐帮真的是颜面尽失,威名扫地了!”

    “帮主,要不,请姑爷派几个人帮帮忙?”说这话的,也只有言谈无忌的宋长老,旁人怕是说不出口。

    黄蓉有些犹豫,其余三位长老,亦是颇有几分犹豫,虽说萧月生是帮主的姑爷,但毕竟不是丐帮的弟子。

    “帮主,丐帮年轻一辈的弟子,除了尘风,没有什么高手,怕是应付不来啊……!”鲁有脚想的却是丐帮弟子们的性命,若那四人再次出现,怕是即使有防备,也无法抵挡,他又息忍看到他们白白送了性命?!

    “这都是老朽无能,督促不利!”梁长老面带愧色,呐呐说道。

    黄蓉一摆手,止住了他的自责,叹息一声:“好吧,让观澜帮一把吧,他又不是外人,丐帮有难,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几位长老暗暗松了口气,莫名的升起了几分信心,观澜山庄的门下,他们已见识了几位,个个武功深不可测,令人震惊,若有他们帮忙,自是万无一失!

    “唉——!我有时想,把帮主这幅担子扔给观澜算了,可是他却躲闪不迭,避之不及,真是气人!”黄蓉半开玩笑的摇了摇头。

    四位长老面色一变,随即若有所思。

    “好吧,我这就传信给他,让他派几个人到各个分舵与香堂,……咱们丐帮也该动一动了,否则,别人还会以为咱们是没牙的老虎呢!”黄蓉换上了轻松的语气。

    “帮主所言极是!……咱们也该动动了!”四位长老顿时升起血气沸腾的感觉,他们都曾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皆从峥嵘岁月中走来,一身血气,并未被岁月所消磨殆尽。

    几道命令自总舵传出,丐帮这座庞大的帮派自上至下,个个变得杀气凛凛,戒备森严,每个城中,丐帮的弟子们皆变得活跃异常,即使是寻常的百姓,也能感觉到山雨欲来的气氛。

    此时的萧月生,却与小玉两人正呆在泰山脚下的一座小客栈中,两人呆在客房中,坐在榻上对奕,一边聊着闲话。

    桌上摆着的饭菜,是两人的剩饭,乃小月亲手所做,香气缭绕在屋内,令人垂涎欲滴。

    “公子,听说,此处有一位隐士,棋艺也是极高明的。”小玉面白如玉,双眸秋波盈盈,微一瞥间,波光一晃,令人**。

    “哦?那倒要拜访切磋一番!”萧月生兴趣大生,他闲得无事,武功方面已无敌手,自是将心思转到了棋艺上,这可比武功有意思多了。

    “小月那边已经来催了两次了,到底派不派人去帮丐帮?”小玉抿嘴一笑,趁他高兴,提了出来。

    “我还没想好呢!”萧月生随口似是敷衍的回答。

    反正若是死了人,他还能救回来,所以也不怕误事,若不让丐帮受受挫折,他们还沉浸在天下第一帮中呢,也该让他们清醒一下了!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6章 斩断

    萧月生让人死而复生的消息,经过丐帮帮众之口,迅速在武林中传扬,但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所相信者,也唯有亲眼目睹的那几位,其它人听到了,也仅是付之一笑,没往心里去。

    但素心仙子的大名,却随着小凤她们一行,而渐渐传扬开去,行至一处镇子或城市,她们在游玩之后,会多驻留一日,悬壶济世一日。

    医术的高低,往往仅是一个病人,便能得晓,而且医生的名气流传之快,远非常人想象。

    到了后来,素心仙子的名气已经远远超过她们前行的速度,她们边走边逛边游玩,到了一处,常常能够看到已有很多人聚在一起,苦苦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越来越多,往往停在一处,根本无法只停留一日,那么多患疑难杂症的病人,那绝望中透着一丝希望的眼神,令小凤实在不忍心撒手不理。

    于是她们的行程便被徒然放慢,到了一处城镇,已不是停留一天,至少要留三天,才能将病人们治完,好在小凤治病的速度极快,一探脉相,眨眼功夫,便可将病情诊断,然后由小兰开出诊方,一位病人,便是几呼吸之间。

    而那位追风剑客则是闻讯找到了小凤,并甘愿充当护卫,尾随在她们的身后,默默无语,也不靠近她们。

    小凤对于他的行径,虽不喜欢,但他这般行事,倒也算不上打扰,大路朝天,人行自由,她自是不能不让别人走在自己的后面。

    随着素心仙子名传天下。到了后来,人越来越多,小凤实在不堪劳累,这些病人,若在回春堂,根本不必她亲自出手。

    于是众女商量,不再停留。而是让人传出语去,若有是什么无法医治的难症,可去嘉兴回春堂诊治。

    虽然免不了让人失望,但比起累起累活,独木难支,耽误了他们的病情,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于是她们再也顾不得看风景,匆扩赶往清微剑派。

    一名神医的名声传播之快,远甚寻常消息,人们谁也不知,自己哪天会得上病,故对于神医亦是源自心底的关心。

    素心仙子妙手回春,无一失手,这神话般地传奇再次传起,回春堂比原来繁忙了许多,嘉兴城人来人往,更加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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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府中。黄蓉与四大长老聚在客厅,气氛一派沉凝。

    此时华灯已上,大厅被四周的灯盏照得明亮而柔和。黄蓉越发显得面如出水的芙蓉,双眸顾盼间流光溢彩,勾人心魄,只是她的眉宇间,却是罩着一片愁云。

    惜乎,这客厅中的男人们没有心思欣赏,他们皆是眉头紧锁,目光沉重,似乎被愁绪所笼罩。

    “帮主,真的联系不上姑爷吗?”鲁长老忠厚的脸上一片焦虑,殷殷地望着黄蓉。

    黄蓉编贝玉齿紧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上的月白素笺,无奈的苦笑:“这是刚传过来的消息,说是观澜与小玉去了泰山,根本找不到他们。”

    “那……姑爷何时能回来?”鲁有脚一脸沮丧。

    “这谁又知道?!”黄蓉咬牙切齿的恨恨回答,跺了跺脚,坐回了椅子中,端起雪瓷茶盏,以香茗压下自己的火气。

    以黄蓉的聪慧,岂能看不出,这是女婿故意偷懒,躲了起来,以省得麻烦。

    只是萧月生这么一偷懒,却让她叫苦不迭,黄昏时,刚传来消息,房陵香堂那边,又被人袭击,这一次出手地,却仅是两个人,而房陵的损失,更是巨大,竟有十二人死亡,十五人受伤,房陵香堂,几乎全军覆没,全无抵抗之力。

    如此损失,已在丐帮随能力之外,自黄蓉接掌丐帮以来,从无这般丢脸之事。

    纵是她智计百出,实力的差距,却是难以逾越,除非她有萧月生那般神算的本领,否则,以丐帮捉襟见肘的实力,防不胜防,根本无计可施。

    “若是找不到姑爷,那这十几个丐帮的兄弟可怎么办呐?!”鲁有脚搓着关节粗大的大手,焦急而无措,心急如热窝上地蚂蚁。

    “帮主,莫不是姑爷故意避开,不想沾染这些事情?”冷面如铁的执法长老皱着眉,缓缓的问道。

    另三位长老也望向黄蓉,遇到这般情形,也由不得他们不这般想,以观澜山庄的厉害,岂能与庄主失去联系?最有可能的,便是这位神通广大地姑爷准是算出了什么,不想淌这湾浑水。

    “不会不会!”黄蓉忙摇头否认,摇头叹道:“……他性子疏懒,跑到泰山那边游玩,可能那里山高谷深,山庄的鸟儿寻不到他。”

    “秋风——!”黄蓉忽然扬声向厅外唤道。

    “小子在。”门外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随着厚厚地毡帘被掀起,一位身材俊挺的英俊男子飘然而入,一身青衫,如同临风的玉树,正是孙子明的大弟子孙秋风。

    黄蓉提着古绿色的打狗棒,踱来踱去,急然顿住,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你再去往山庄发信,让你师祖一得到消息,马上赶过来!”

    “是,小子遵命!”孙秋风抱拳称是,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黄蓉忽然抬手,将他叫住。

    黄蓉对重新转过身来的孙秋风道:“你师祖以前经常跑出去,让山庄的人找不到他吗?”

    孙秋风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朗朗而道:“师祖性喜自由,无拘无束,常常去名山大川中游览,无法寻得。但师祖神通广大,大伙儿了并不担心!”

    “那就没有紧急的联络之法?”黄蓉并不死心,紧盯着孙秋风,神情殷切。

    孙秋风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淡淡苦笑道:“这个……,就非小子能够知道地了!”

    黄蓉大失所望。无力的摆了摆手,孙秋风退出。

    “帮主,大小姐难道没有办法寻到姑爷?”宋长老抚掌问道。

    “……——唉——!……这个坏丫头,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倒是说,观澜算无遗策。让我放心呐——!”黄蓉摇头苦笑。

    一直默然不语,为自己地失职所惭愧的梁长老忽然开口:“帮主,我倒觉得,大小姐的话不错!”

    “老梁有何高见,快说说!”宋长老一抚雪白的长髯,摆了摆手,大声的吩咐。

    梁长老横了他一眼。也没心思与他计较,脸色一正,肃容说道:“现在,咱们对这十几位死去的丐帮兄弟,已是束手无策。焦急也没用,是生是死,只在姑爷的一念之间。……老夫想,姑爷并不会见死不救地!”

    其余三位长老皆点了点头,唯有黄蓉心中没底,对于这位女婿,她却是猜不透,看起来,他可并不是那么容易心软之人,若非如此,芙儿也不会苦等了十多年。生生死死,在他眼中,怕是淡漠的很。

    “帮主,现在,咱们还是想想,究竟如何应付这股暗中偷袭的对手吧!”梁长老接着说道。

    黄蓉的振,微抿红润的嘴唇,紧了紧手中古绿色的打狗棒,郑重说道:“唯今之计,唯有以精锐克制他们的偷袭,……令每个香堂择其高手,进入各个分舵之中,其余武功稍差的弟子,隐于暗处,暂舍香堂,……待查明那些人地身份,再一举歼之!”

    四大长老点头应和,这是无奈的决择,丐帮如今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实没想到,这一天来得之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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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清微剑派还有两日的路程,昨晚,小凤她们一行人并未进入客栈中投宿,而是选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山峰下,野宿于帐蓬内。

    她们带着的帐蓬,颜色墨绿,月光照上去,丝毫不反光,仿佛能够吸收光线一般。

    这顶帐蓬必由特殊的材料制成,刀剑不入,水火不侵,便是小凤,也并不知究竟用何物所制,她几乎很少用到它们,与萧月生一起出去,每次晚上野宿之时,多是他随手建一座屋子,不必用到帐蓬。

    一条小溪自山峰上流下,只是此时,却已经结上了冰,她们便是落帐于小溪旁地不远处。

    帐蓬厚厚的墨绿毡帘微动,出现了一位身材窈窕曼妙的女子,长发如瀑,在晨曦中闪着乌黑的亮光,脸白如玉,黛眉间蕴着春水般的温柔,正是小凤。

    “呵……”小凤迎着晨曦大大伸了个懒腰,深吸了口清新空气,将曼妙地身姿尽显无遗。

    山峰上的树林虽然萧萧疏疏,这里的空气却依旧清新得很,淡淡地雾气笼罩在树梢上,颇有几分缥缈之姿。

    “夫人!”正在不远处生着火的小兰向打了个招呼。

    她一身淡蓝的罗衫,正带着两位绝美的少女忙着生火做饭,轻手轻脚,动作却迅捷优雅,正是观澜山庄的门下。

    “小兰,你去把周少侠请过来,我与他说说话!”小凤玉脸仍带着慵懒,伸手纤纤玉指,指了指西首那座树林。

    小兰抿嘴一笑,嫣然如兰花初绽,点了点头,起身袅袅而去,似缓实疾,转瞬便消失于林中。

    小凤来至冰冻的小溪旁,轻揽月白裙裾,优雅的蹲下,对着清亮的冰面照了照,只是冰毕竟不如水亮,看不清她未蒙面纱的容颜,她却看得津津有味,她能透过冰层,看到水下地游鱼,正在悠然自得的游动。

    “见过凤仙子!”身后传来略带磁性的清朗声音,一身白衣银剑的周紫芝直身而立,神态略显拘谨。

    若让旁人看到,定会啧啧稀奇,傲骨铮铮,目空一切的追风剑客何时会有这等神态?!

    正低头看着冰下游鱼的小凤缓缓转过头来,向周紫芝微微一笑:“周少侠早!”

    未曾戴着面纱,小凤这轻轻一笑,周紫芝顿觉周围的天地蓦然光明大放,眼前一亮的感觉直传心底,令他不由深深的沉醉于这圣洁的光芒之中。

    对于周紫芝的失神,小凤视若不见,这种情形,已是司空见怪,她轻轻将宛如羊脂白玉雕成的双掌伸出,虚按于冰上,隔着两尺的距离。

    那厚厚的冰层渐渐产生的变化,仿佛春风大地,冰雪消融,静止不动的冰层已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汪盈盈的清水,水的面积,却也仅有一只洗脸盆大小。

    被她曼妙的风姿吸引住的周紫芝顺势看到了这番奇景,心下不由凛然,这般手段近乎妖异。

    小凤伸着的两手轻轻一收,一团清泉如同海蜇一般,缓缓自水中升起,飞入她的手中,乖巧异常。

    这盈盈一掬的清水落在她手中,被她用来轻灌素手,如此三次,她方身罗袖中抽出锦帕,拭了拭手,一举一动,莫不优雅曼妙,却又显得自然无比,毫无一丝做作之气。

    周紫芝既为她的武功而惊骇,又被其风姿所迷,心下的滋味,着实奇异无比。

    “周少侠,一路上护送,实在辛苦了,小女子不胜感激!”小凤一边拭着素手,一边曼声说道。

    周紫芝轻轻一拱手,并未多言,他的举动,能被凤夫人这般理解,他亦心中感激。

    “明日,我们便能到达清微剑派,安全得很,周少侠已不必担心!”小凤轻轻起身,沿着小溪,漫步而上。

    周紫芝也不由自主的随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只是行走之间,倒像是仆人一般。

    “凤仙子……”周紫芝心下大急,已听出她的送客之意。

    “还是叫我凤夫人吧。”小凤摇头淡淡一笑,却并未转身面对他,省得他失神不已:“小女子更喜欢别人这般称呼我。”

    周紫芝苦涩一笑,抱拳拱了拱手:“凤夫人,在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夫人见谅!”

    “周少侠言重了!”小凤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云发闪闪发光:“我夫君常说,见面即是有缘。”

    “但缘份有长短,我与周少侠,怕也缘尽于此了!……临别之际,小女子有一本剑谱相赠,也算是回报少侠的恩情罢!”小凤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出,却不紧不慢,但偏偏令周紫芝有口难开。

    见到周紫芝面色犹豫,小玉淡淡一笑:“小女子武功低微,还望周少侠不要见弃才是!”

    说罢,自罗袖中抽出一本月白色的锦册,看上去极为华美,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逝水神剑。

    仅这四个字,便剑气凛然,周紫芝一眼看去,便不由浑身一紧,仿佛面前站着一位绝顶剑道高手,正拔剑望向自己。

    他自是知晓,这本剑谱,必是一本绝顶的剑法,只是,男人的自尊,却令他犹豫不决。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7章 阵对

    看到周紫芝的挣扎表情,小凤玉脸平静无波,心下却是暗笑,一幅看好戏的心情,她虽温柔善良,却也难免有观澜山庄诸人的劣根性,也喜欢看戏。

    “这本逝水剑法虽不敢妄言绝顶无敌,却也足以与清微剑法或枫叶剑法相提并论,周少侠莫要推辞才是!”见周紫芝英俊的脸庞表情不停变幻,小凤便加了一把火。

    只要是武林中人,对于武功的渴望,便是胜过一切,只要有了高明的绝学,修炼有成,在武林中扬名立万,金钱、美女、名望,一切自然随之而来,便会成为人上人。

    而追风剑客虽被别人称之四大年轻剑客之一,但真正的武功,却实在算不上顶尖,遇到前辈高手,唯有束手待毙。

    如今武林中论及剑法,唯有南枫叶北清微并尊于世,枫叶剑派掌门叶重略逊清微神剑一筹,却相差仿佛,皆是武林中人遥不可及的存在,是武林中人的梦想。

    无数人羡慕他们的弟子,只是两派的弟子皆是精挑细选,宁缺毋滥,得其门入者,寥寥可数。

    这本逝水剑法若能与清微神剑相若,可谓是武林难得的奇学,若是潜心修习,虽不能与南北双剑并肩,但成为一流的高手,却是唾手可得。

    一时之间,各种念头在周紫芝的脑海中翻腾,美妙地未来仿佛就在自己眼前。

    “周少侠。拿着吧。”小凤见他只顾得变幻表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坚毅,过了半晌,仍未决定,不由出声催促,玉手上的帛书向前送上了送。

    乍听小凤温柔如天籁的声音,正在心思千变的周紫芝不由头脑一清,俊脸不由一红,为自己的失态深感懊恼。

    “多谢凤夫人。在下受之有愧!”见到小凤笑吟吟的明眸,周紫芝莫名的自心底冲出一股气,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

    “莫非周少侠嫌这剑法拙陋不成?”小凤哦了一声,不由微蹙黛眉,盈盈如秋水的目光望向他。

    周紫芝摇了摇头,潜藏的傲气被她完全激发了出来,只觉心中气闷异常,不由冷冷一笑,随之又觉唐突,心中一软,恢复了表情,淡淡而道:“无功不受禄,周某愧不敢当,……这几日。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夫人见谅,……在下告辞!”

    说罢,周紫芝施展一向自豪地轻功,眨眼间消失于小凤的眼前。神情绝决,似乎已下定决心,永不再见这位素心仙子。

    小凤之举。确实颇伤他的心,玷污了自己对她的一番情意,似是贪图她的秘笈一般!

    不过,他的这一举动,倒让小凤没有失望,能够禁得住武功秘笈的诱惑,也算是重情义地人物,难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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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儿,歇息吧!”

    乳白珠光笼罩的卧室。悄然而温馨,半躺在床榻上的郭靖放下手中的书,冲着坐于轩案前的妻子说道。

    “靖哥,我哪有心思歇息?!”一身鹅黄罗衫的黄蓉摇了摇头,回过身来,皎洁的脸庞憔悴异常,泛着苦笑。

    她红润如少女地樱唇旁,已生出了一个微小的口疮,即使有神木剑的调和,她这一阵急火,仍旧显形于外。

    “这个观澜,还真能沉得住气!”郭靖浓眉大眼的脸庞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他两鬓的白发已恢复成了黑色,乍看上去,与十多年前地郭靖立功无分别,只是眼神与眉宇间的沉稳更令人安心。

    “怕就怕,他这次真的袖手旁观!”黄蓉满脸担忧,手指揉了揉眉心,语气低沉。

    “蓉儿你这是关心则乱,观澜虽然喜欢偷懒一些,绝不会见死不救,……他这是让你们着急呢,可别上了他地当!”郭靖忙摆了摆手中的书,粗眉大眼的脸上仍是一片轻松。

    “唉——!我这个帮主做得,实在没脸见人!”黄蓉又有些自怜自叹,丐帮以前便是有洪七公一个人在撑着,帮主之外,再无高手,只是黄蓉的武功虽然不低,却谈不上宇内称绝,兼之是女子,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于威望上先天不足。

    黄蓉上任之后,虽然尽力调教,无奈,丐帮的这些弟子们,资质上佳者寥寥,再说,便是有上佳资质得,多数也不会投入于乞丐之列,最终调救成高手的,更是寥寥可数。

    这一次,各个分舵的高手,多数调了上来,修练萧月生所创的八丁阵,每个分舵八个人,已将丐帮地高手抽空,故应付起这些偷袭者,捉襟见肘。

    但以来人的武功,即使是有这八个人的存在,怕也是无济于事,如此武功,却行偷袭之事,实在防不胜防。

    这次将正在修炼八丁阵的丐帮弟子尽遣回帮,但愿能他们练的八丁阵能有什么用处……

    “别胡思乱想了,便是七公也赞你做得好,……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强敌,只能得逞一时罢了,否则,怎会鬼鬼祟祟的不敢见人?!”郭靖忙出言安慰。

    这两日,黄蓉的情绪总是陷入焦虑中不可和睚拨,丐帮的毫无还手之力,令她心神不定,丐帮摊子太大,而敌人又隐于暗处,手中又无高手可用,实在令她气闷不已。

    “唉——!但愿八丁阵不让人失望吧!”黄蓉深深叹了一息,盈盈起身,决定还是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想出计策。好好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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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蓉歇息下来,但丐帮四大分舵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丐帮地高手不多,但那是放在整个武林,若是集中到了分舵,却也不是寻常帮派能够企及。

    虽然没有顶尖高手,次一等的高手,每个分舵却也有几名,他们亲自充当暗哨,轮流当值,以防备隐于暗处之人的再次偷袭。

    天上的月亮被一大团乌云遮了大半。群星闪烁,整个天幕美丽异常,这是一个适于偷袭夜战的夜晚。

    丁远超身为丐帮的四袋弟子,已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是丐帮的俊杰之才,有幸与其余七名同伴,代表成都分舵前去襄阳城。一起修炼神秘的八丁阵。

    他们刚修练得略有小成,便传来消息,丐帮有难,要他们返回各自分舵,以抵御外敌。

    在这清冷的夜晚,丁远超穿着一件灰色大厚棉袍,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实。密不透风,埋在一堆杂草垛里,两眼微阖,仿佛死人。

    这堆草垛位于丐帮成都分舵对面地一棵大槐树下,极不惹人注意。而丁远超趴在草垛里面,更是无人发觉。

    成都分舵的堂口,是位于成都城西南角,外表看上去,与周围相领的民居并无异常,非是知道究竟的有心人,怕是想不到这破破烂烂的宅子,竟是大名鼎鼎的丐帮分舵。

    不过,门前的这棵槐树,倒是长得颇为高大,枝条几乎伸到了分舵地院子里。

    外表看去,根本无法看到草垛里埋着一个人。他一动不动,其心中,却是思绪不断,在想着这究竟是什么人,要与丐帮过不去。

    关于姑爷有大神通,能够令人起死回生的传说,他也听到过,并不像别人听后的怀疑,在郭府,他认识了孙秋风孙秋雨师兄弟,见识到了他们深不可测的武功,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浅薄。

    而这师兄弟两个,却仅是姑爷的徒孙,两人提起师祖,表情俱是如见神人,直叹非是人力可想象。

    既然姑爷有起死回生的本领,身为丐帮之人,他地底气前所未有的足,即使死了,再让姑爷救回来便是,还有何可惧?!

    只是丐帮竟被人欺上门来,却是可忍熟不可忍,这口气,是一定要争回来的,这帮兔崽子不来罢了,若是再敢上门,定让他们来得回不得!

    正胡思乱想间,捂在柳帽中的耳朵忽然颤了一下,他身体一动不动,全身的精气神完全集中到了听力上。

    六道衣袂飘飞地声音在夜空中轻微之极,好在这是冬天的夜晚,没有那些昆虫们的鸣叫干扰,让听力出众地丁远超尽收耳中。

    丁远超异禀天生,其听力越超常人,即使是比他内功深厚得多的舵主,也要甘拜下风。

    他藏于草垛中的右手轻轻动了动,将缠在手指上的那根丝线用力一扯,头顶大板树的一个枝条悄然一动。

    两道轻微的“啪啪”声响起,分别是分舵里与对面的那座宅子中,声音轻微,并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六道人影已经来至分舵地跟前。

    丁远超努力将全身放松下来,头脑一片空灵,气息越发的细如丝缕,轻若飘羽,极难发觉。

    他眼睛闭着不动,只是以耳代眼,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发动的时机。

    “等一下!”站在大门前的六个人传出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

    “怎么了,大哥?”

    “不对劲,……太安静了!”沙哑干涩的声音中透着犹疑。

    “大哥,即使他们这群叫化子知道了,难道咱还怕他们不成?”声音虽低,却透着强大的自信,近乎狂妄。

    “小心驶得万年船!”沙哑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严肃。

    随即,有人弯下腰,自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甩手扔了进去,“啪”的一声脆响,再无动静。

    他又弯腰,再次捡起一块石头,扔到了院中,仍旧没有动静。

    “瞧瞧,虚惊一场!”

    “别废话,进去,速战速决!”沙哑的声音叱了他一声,身形飘起,无声无息的翻过院墙,落入丐帮的分舵。

    然后又有两人飘起,随之落向院子里,待他们落地,余下的三人方才再次飞身,落在他们身旁,次序分明,以防暗箭。

    “谁——?!”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在他们六人刚刚落地之时,八道人影分别自四面八方窜出,身形如电,将这六人围住。

    虽然月光黯淡,但以他们的功力,仍足以看清彼此。

    这八道人影,身上的棉袍俱是打着补丁,却俱是年纪轻轻,丁远超便是其中之一,他们一身朴素的衣衫,难掩其轩昂的气度,他们的腰间,却非是打狗棒,而是长刀。

    而前来夜袭的这六人,俱是以黑布蒙着脸,唯见双目精芒闪烁,如同利刃所泛寒光。

    “不知几位趁夜而来,有何贵干?”丐帮的八人中站于乾位的弟子冷冷而问,声音雄浑,正是刚才喊杀之人。

    虽已猜得他们是正主儿,但少年老成,行事稳重的他,仍未贸然出手,而是先行探明来意。

    “嘿嘿,没想到,叫化窝里,倒还有几个人才!”那六人之中身形最矮的一人嘿然而笑,口音颇有几分古怪,丐帮的八人一听,便知不是本地之人。

    “你们究竟何人,何事前来?!”这位站于乾位的丐帮四袋弟子却仍不气不急,稳稳问道。

    “嘿嘿,我们来,只是取你们几条小命罢了!”说话的神情,毫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动手!”随着一声沉喝声,站于八个方位的丐帮弟子倏然而动,先下手为强。

    “锵——”龙吟声中,八道寒光闪起,他们腰间长刀齐齐出鞘,直接扑向目空一切,眼中透着傲意的六人。

    那六人虽然口气狂妄,目光傲然,却俱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见到这八人的出手,便知这是一种阵势,自是不能让他们从容结阵,身法尽展,快如闪电,飞出他们八人的包围。

    这八人却并不阻止他们,八柄寒刀合于一处,轻轻一击,彼此借力,八丁阵完全催动开来,八人的气息与内力已连于一处。

    这六人方知,自己被耍了一通,顿时郁气翻涌,杀机大盛,眼中的精芒更加灼人,便要杀上前去。

    “结阵!”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这蒙面的六人顿时身形一闪,并非扑向对面的丐帮弟子,而是前后至后,排成一列,手臂搭于前面之人的背心,连成一体。

    不仅仅丐帮的这八人懂得阵法,这六位高手亦懂得,他们目光敏锐,已识得对面八人所布阵法的强大,自是不敢大意,将他们秘密修炼的灵犀神功施展了出来。

    灵犀会心,宛如一体,身体相连,功力叠加,虽不能将六人的内力完全叠加,却也有四五分,威力已是强悍之极。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8章 拿下

    丐帮的八子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身形闪动,似缓实疾,畅如流水,八丁阵开始缓缓运转,黯淡的月光之下,宛如一条银带将他们八人环绕,刀光森森,冷寒彻骨。

    那前来夜袭的六人已连于一处,前头之人,双目精芒电闪,赛过丐帮八子的刀光,向前缓缓推出一掌,击向横削自己的长刀。

    手掌尚鬲着半尺,本是幻化出一片残影的长刀倏然一顿,现出实体,挥刀之人衣袂如遇大风,烈烈飘动,脚下一旋,已是踏着步法离开此位,卸去了迎面而来的巨力,另一人的刀光亦带着一片残影斩来。

    若是有识货之人见到,定会惊呼一声“劈空掌!”

    面对另一个怒斩而至,那人不慌不忙,另一掌缓缓推出,喷涌而出的掌劲,令对方只能撤刀而走。

    这劈空掌力若对付别人,确实是威力宏大,但八丁阵的步法,却是萧月生脱胎于禹步而创,卸力之妙,天下无双,劈空掌虽然厉害,却难以打实他们。

    天上乌云掩月,院中啸声隐隐,八人轮转,刀快如电,刀光形成的并非匹练,而是残影,可见其速。

    源源不绝的斩向汇聚六人之力的那人,那人亦是被逼无奈,若是不用劈空掌,见招折招,根本无法应付同时三柄长刀的笼罩。

    对于他的劈空掌,丐帮八子亦不着急,只是顺势而转。在八丁阵中轮番攻击,纵使他们是六人一力,劈空掌也使不出几掌。便是磨也能将他们磨死。

    黯淡的月光之下,寒光闪烁,两阵正在纠缠,大门忽然洞开,自外面飞快地涌入三十几人,皆是身着补丁衣装,手提竹棒。话不多说,脚步轻捷,无声无息的将正在缠斗的两阵包围其中。

    论及阵法,丐法亦有其看家本领。便是打狗阵法,阵法虽简单,却将人多力量大地真谛诠释无疑,乱棒下去,纵使你的身法再高妙,也难逃天罗地网般的竹棒。

    正连成一代体,运转灵犀神功的六人心下微乱,知道今夜是着了道,被丐帮算计了。

    灵犀神功奈何不得那八人的刀阵。如此下去,自己六人终将力竭,有外面这些人虎视眈眈,自是难以逃脱。

    灵犀神功运转。六人的心思隐隐相通,为首之人心神微动之下,六人倏然散开,呈花瓣状背身而立。

    八丁阵依旧运转如环,八人步法不停,迅捷的向前一推,阵法不变,如同一人,直逼背靠背而立地蒙面六人。

    身为八丁阵一环的丁远超心下平静中微泛喜悦,身中阵法之中,踏着玄妙的步法,身上的内劲运行便自成一体,自动循环,不必他费神驱使,头脑一直保持平静与清明,极是奇妙。

    他们也曾研究过,想将运转阵法时地内力循行之法记下,在平常也练习,这是一门极高深的内功。

    可惜,一旦离了阵势,想要那般驱动内力,晦涩难行,难如登天,半天的功夫,也难以运转一个周天,只有八人合练,方才能够自动循环,内功精进之速,远比打坐来得快。

    丁远超只觉浑身不必使出气力,只需顺势而行即可,手中之刀,虽然凌厉异常,却是由那股自动运转的内力所驱动,亦是毫不费力,迎面而来的内力,看似惊人,但若不理会,却丝毫无法沾到自己,会被无形的力量移开。

    背靠背的六人目光精芒四射,如同寒剑横空,分出三人对付如同寒轮般卷过来的刀势,其余三人则面对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丐帮帮众。

    “打狗阵!”人群中一声豪迈地声音响起,中气十足,能够传出一里开外。

    本是静静观看,大是赞叹八丁阵神奇地丐帮一众缓缓移动步伐,手中的竹棒轻轻敲地。

    “啪啪”的响起时起彼伏,开始之时,响声尚还参差不齐,乱成一团,到了后来,节奏感渐强,混乱地敲击声渐归有序,最后变成一致,“啪啪”的响声齐鸣,气势陡增,杀气隐隐升起。

    “打狗,嗨!打狗,嗨!”众人齐喝,声势震天,三十几人,倒像是三百人所发出的喝声。

    “嗤——!”一声轻笑声响起,高大的槐树上,依稀有三个人的身影,笑声正是他们所发,只是下面的人却听不到。

    萧月生与郭芙姐妹正稳稳坐在大槐树的枝杈上,皮靴轻晃,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热闹的情景。

    “芙儿,丐帮的打狗阵还有这一出?”萧月生转脸笑吟吟的问道,他一身青衫,衣袂随着习习夜风轻轻飘动,潇洒难言。

    郭芙一身月白宫装,在夜晚泛着夜明珠似的朦胧莹光,将皎洁的面腔趁得雪白晶莹,听到丈夫的问话,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啊,真能胡闹!”

    “大姐,我倒觉得有意思!……咯咯,打狗打狗,骂着真解气呢!”

    一身杏黄罗衫的郭襄咯咯笑道,按着树枝,轻轻踏搭着蛮靴,黯淡的月光下,颈间的那串夜明珠莹莹生光,乳白的光芒将她的秀脸映得生动之极。

    几人的声音,俱被萧月生所屏蔽,外人无法听到,他们却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这个单向隔音结界极是奇妙,匪夷所思。

    那六个蒙面人听到众人这般呼喝,不由大怒,那闲着的三人分出一人支援背后有些撑不住的三人,另两人飞跃而出,直向对面扑去,想要击杀几名丐帮弟子,以出气立威。

    “打狗!”一声豪迈的声音响起,本在不快不慢敲击地面的竹棒呼地扬起。分成上中下左右五路,或刺或敲,齐齐向这两人招呼。

    没有灵犀神功。这蒙着脸的两人根本使不出劈空掌,即使功力高明,面对这顿乱棒,却也有手忙脚乱之感,只能猛然后退。

    打狗阵法与八丁阵相比,自是云龙之别,八丁阵中之人。每人皆汇聚八人之功,但打狗阵,却仅是招数精妙,功力并不能暴增。若是遇到高手,不惧他们的竹棒,任他们敲上几下,便可冲入其中,破阵而出。

    但是,这次结下打狗阵之人,地是丐帮成都分舵地精锐之士,个个功力不俗,这蒙面的两人功力虽然极高。但遇到这凌厉的刺穴之棒。也无法视而不见。

    “呵呵……,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竟也敢到我丐帮的地头上撤野。真是自不量力!……自讨苦吃!……自取灭亡!”那道豪迈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头说不尽的讽刺与嘲笑。

    这说话之人身形高大雄壮,头发蓬乱,打狗棒在他手中,宛如拈着一根绣花针。

    “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个大个子,倒像个憨厚之人,没想到口舌这般刁钻!”萧月生摇头感叹,呵呵笑道。

    “赵舵主可是有毒舌地外号呢!”郭芙抿嘴笑道,打量了一眼下面那扯着嗓子嘲笑不停的雄壮大汉。

    “你们这些野狗,上来啊,上来啊!……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那赵舵主举着打狗棒乱点,放肆之极,好像带着骂阵的心思。

    ‘来啊,来啊!“旁边的丐帮帮众齐声附和,士气高昂,表情甚是狰狞,让树上地三人不由摇头,感叹其太过粗俗,但回头一想,他们本就是叫化子出身,若让他们文质彬彬,倒有些强人所难。

    被众人这般围着辱骂,那退回的两人却静静站立,不声不响,只能精芒暴闪的双眼出卖了他们的心情。

    他们身后的四人,应付起八丁阵来,越来越觉吃力,只觉无尽的刀光不停的泻向他们,似要将他们吞噬,无力自拔。

    “大哥,没想到,这个八丁阵的威力这般强大!”郭芙有些赞叹的望着被刀光笼罩住地八人,萧月生另一侧地郭襄亦是点头。

    “他们练得还不到家,否则,早将这六人收拾了!”萧月生地不甚满意,摇了摇头,一只手抚着那黑亮的八字胡。

    郭芙不由娇媚的白了他一眼,望着下面,忽然娇躯一紧,轻晃地**停了下来。

    此时下面的打斗,已是风云变幻,那蒙着脸的六人忽然舍了八丁阵,向着对面冲去,势若奔雷,想直接冲过打狗阵。

    不成想,八丁阵受他们气机的牵引,亦随之前冲,脚下飘飘,手上的刀势丝毫不受影响,不依不饶的攻向原本的四人。

    其余两个人,虽然武功高强,但狮子架不住狼多,二十几根竹棒挟着风而击至,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招架,却难免漏掉一两根竹棒,被敲在身上,只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这些竹棒似是在水中浸泡了一般,若是被刺到,则疼得更是厉害。

    这二十几根竹棒宛如一蓬牛毛针甩出去。他们二人后路已被八丁阵堵住,只能横向挪移,根本来不及躲闪。

    竹棒敲在身上,一疼则难免身体一滞,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多的打击,令这两个高手叫苦不迭,却又只能苦苦忍耐,应付狂风暴雨般的竹棒。

    树上观望的三人不由摇头,郭襄叹道:“这两人会被乱棒打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

    萧月生瞥了她一眼,并未教训,便是杨若男在此,也会生出这般同情心,但一旦动手,她却是心无杂念,先将对手彻底制伏再说,这种状态,需要进行训练,看来,郭襄也该去千寂馆学习一下了。

    “大哥,将他们放倒了吧?”郭芙看着也有些不忍,不忍看丐帮弟子们兴奋的嚎叫,他们打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样子实在不太雅观。

    他们知道了帮中兄弟被他们杀了不少,有此机会,自是不能放过,恨不能生生将他们打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岂会如郭襄一般心软?!

    萧月生点头,伸手自旁边折下两段槐树枝,轻轻夹成几段,屈指弹出,无声无息。

    “砰”的一声,手忙脚乱应付打狗棒的两人蓦然升空,向后落下,落地时极为整齐,声音划一。

    “大小姐,二小姐,姑爷?”那位雄壮的赵舵主忽然失声叫道,望着场中蓦然出现的三道人影。

    另一边,那四人兀自应付着八丁阵的刀轮,无瑕他顾,即使是身后的两位同伴倒下,也无法分身相救。

    能够空掌对八丁阵长刀,他们的武功已是极高。

    “赵舵主,将他们押下去吧。”一身月白宫装的郭芙宛如广寒宫下凡的仙子,玉容清冷,淡淡说道。

    面容粗犷,豹眼精芒四射的赵舵主忙一挥手,有人将瘫软在地,昏迷过去的两人粗暴的扶起,半扶半拖着弄走,像拖两条死狗。

    “小人赵元福拜见姑爷!”他目光在笑容温和的萧月生身上打转,黯淡的月光无法阻挡他的眼神,终于确定下来,忙上前恭身行大礼,比见了郭芙还要恭敬几分,显然他是知情之人。

    “赵舵主客气了!”萧月生伸手虚虚一扶,一团气劲将他阻住,脸上笑容温煦,亲切如春风。

    “赵叔叔,你们今晚可威风得紧!”站在一旁,笑吟吟的郭襄脆生生的说道。

    “呵呵……,让二小姐见笑,见笑!”显然郭襄的话深得他心,赵舵主乐得合不拢嘴,扬眉吐气。

    他本以为今晚定是一场恶战死斗,定要血流成河,没想到八丁阵有如斯威力,竟能将他们拖住,精心笄的战术果然奏效,自是得意非凡。

    “赵舵主,让他们停下吧。”郭芙仍旧清冷的表情,娇艳而清冷,自是一股独特的风韵,令丐帮的众弟子忍不住将眼神瞟过来,忘了正在激战的那十二人。

    这十几年来,郭芙对外人的表情一向如此,赵舵主已经习惯,看了一眼挂着温和微笑的萧月生,点了点头,扬声喝道:“停手罢!”

    八丁阵倏然加快,随即八道人影如同被旋转的圆轮甩出的水滴,飘飘而出,落向同一地方,抱刀而立,双目精光闪闪,气息悠长,毫无急促的喘息。

    那四人则是背靠背,虽然气息已促,眼神反而寒意更甚,并未露出丝毫惧意。

    萧月生一直负于背后的左手轻轻一扬,剩余的四段小树枝无声无息射出。

    “谁……”背靠着背,仍旧带着傲然的四人身体忽然一软,眼中的光芒渐黯,满脸不甘的缓缓倒了下来,尚来不及出声,便如同一团烂泥瘫软于地,昏迷过去。

    “赵舵主,小心搜出他们身上的毒药,免得自杀。”萧月生指了指他们,对投来惊异目光的赵舵主微微笑道。

    “遵命!”赵舵主恭敬的回答,随即又杀气腾腾的问:“姑爷,大小姐,要不要问出他们的身份?”

    郭芙玉脸微转,看向丈夫,萧月生摇了摇头:“这倒不必,他们的武功已经被废去,好生看管,等候帮主的发落便是。”

    赵舵主心下微微一凛,没想到姑爷一脸笑容,下起手来却又狠又快,果然不是寻常人。

    萧月生他们并未停留,与赵舵主说了几句话,便揽着郭芙姐妹离开,倏然而来,倏然而去,惊鸿一现,令这些丐帮弟子们回味不已。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09章 成店

    襄阳城郭府内,萧月生悠然端坐于黄蓉的书房内。

    屋外一片漆黑,乌云完全遮住了月亮,天地无星无月,俱被黑暗吞噬,书房内亦悬着一颗夜明珠,乳白的光辉遍洒屋内。

    “岳母,是萨顶教的人。”坐在南窗下轩案旁的萧月生放下雪瓷茶盏,望向风姿绰约的黄蓉。

    黄蓉身着淡绿罗衫,面如芙蓉,明眸眼波流转,黛眉却微微蹙起,听闻萧月生之言,手中轻抚着古绿色的打狗棒,扬头问:“萨顶教?那个蒙古的萨顶教?”

    对于萧月生故意躲在一旁,令自己焦急之举,黄蓉早已狠狠数落了他一通,不过萧月生死死咬住,自己只是找人下棋,误了工夫,她也只能相信,况且他最终还是出手,也应该感谢他。

    郭芙要亲自下厨,准备丈夫的晚膳,郭襄也跟着去帮忙,郭靖则是去监督府内的人弟子们修炼八丁阵,他听了郭襄对八丁阵的赞叹,心中大痒,感觉自己一直小看了这个八丁阵。

    唯有萧月生与黄蓉两人来到书房,说起了正事。

    “这个萨顶教,可是不容小觑,高手不少!”萧月生点点头,笑了笑,笑容与其嘴里的话颇不相符。

    萨顶教实力出众,即使萧月生不说,黄蓉也是深有体会,丐帮这一阵子没少吃他们的亏。

    萧月生随即摇头笑道:“没想到,当年杀了金轮法王他们一众,蒙古人竟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倒也聪明!”

    当初蒙古人对于这些散兵游勇般的武林人并未瞧得上,只有忽必烈眼光独到,成立了招贤馆,大力招揽天下间的武林高手。

    但自从十多年前,忽必烈一众被萧月生连锅端了之后,蒙古高官自此对武林中人忌惮极深,不肯再加重用。

    蒙古人亦非笨人,从忽必烈之死的事上,看到了武林中人地威力。于是,他们并不将他们招到近前,而是令人成立一个教派,专门收揽武林高手,其实与忽必烈的招贤馆类似。

    于是萨顶教应运而生,教内之人,皆是千挑万选的杰出之才。一帮一派之国,又岂能与一国之才相较?!

    “若是他们,可真麻烦了!”黄蓉丝毫不讳言对萨顶教的忌惮,她也自郭芙那里听说过萨顶教,对这个强势的帮派极为头疼。

    “他们并非扎根于中原,形踪固然诡秘,却根基浅薄。想必难不倒丐帮了!”萧月生呵呵笑道,捧了岳母一下,也露出置身事外之意。

    若是郭靖夫妇有难,萧月生自是义不容辞的帮忙,但隔了一层,仅是丐帮,却不足以令他大动干戈。

    黄蓉机敏无双,一听其话。便知其意。不由白了他一眼,却也并未动怒,毕竟事事借女婿之力,丐帮岂不是无用之极?!

    转念之间,她便开始思忖。终究要如何对付这个萨顶教。

    女婿说是萨顶教做的,那自然不会有假,至于他们究竟为何如此,无外乎寻仇与寻衅。

    但不论如何,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已无让步与和解的可能,否则丐帮地颜面何存?况且他们是属于蒙古的帮派,自是不能饶了他们。

    惜乎丐帮如今外强中干,有心无力,她不由又瞥了一眼正垂目品茶的女婿,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观澜山庄的弟子,大是羡慕。

    “观澜,这个萨顶教在中原有无瓜葛?”黄蓉思来想去,还是先得将萨顶教的底细弄清。

    “按理而论,定是与什么帮派勾结,若没有眼睛,他们也不敢硬生生闯进来吧。”萧月生轻描淡写的回答,端起雪瓷茶盏,张嘴轻轻吹了吹盏中浮茶,悠然惬意,令黄蓉看得大是恼怒。

    “观澜,难道这次,你想袖手旁观不成?”黄蓉终于忍不住质问道,柳眉轻竖,薄怒轻嗔。

    “岳母,小婿毕竟是帮外之人,若事事插手,难免讨人嫌!”萧月生苦笑一声,放下茶盏,露出无奈地神情。

    黄蓉轻哼了一声,也未出言反驳,眼波一瞟他:“那帮我出出主意,也不成?!”

    “呵呵,那哪能?!”萧月生忙笑道,故作陪着小心状:“依小婿看,想对付萨顶教,千万急不得,只需留心他们的动静,……如今看来,他们所图甚大,日后定会动作频繁,报复的机会多的是!”

    黄蓉轻轻颌首,古绿的打狗棒轻轻敲着手心,在乳白的珠辉下洒出莹莹之光。

    萧月生见她黛眉轻蹙,面露思索之色,便接着说道:“至于对付他们的办法,想必岳母多地是,……先让丐帮弟子多练练八丁阵,待刀磨利了,行以多打少之法,方是佳途。”

    黄蓉抿嘴一笑,嫣然生姿,横了他一眼,眼波如水,女婿说得一点儿也不客气,以多打少,这可是丐帮最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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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芙的闺房,亦有一颗夜明珠悬于天棚,乳白的珠光之下,粉红的轻纱幔帐低垂,榻两旁银钩闪亮,月白的地毯将屋子显得更加明亮几分,屋子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夜风掠过窗外梅枝的轻啸声隐隐响起,萧月生与郭芙正搂在一处,盖着月白地锦衾,说着闲话。

    “大哥你既说不帮忙,为何还让庄里地弟子们出动?”郭芙眉梢间的春意仍旧浓郁,腮如凝腮,伏在萧月生的胸膛上,娇声问道,一脸慵懒的风情,诱人之极。

    萧月生的大手在她光滑如玉地香背上滑动。笑了笑:“丐帮是丐帮,咱们是咱们,兵分两路,各打各的。”

    郭芙不由抿嘴一笑,心下喜悦,虽说不帮丐帮,但这举动,自是帮着丐帮。她虽嫁入萧府,但帮助母亲处理丐帮帮处这么多年,岂能没有感情?对于丐帮外强中干的情形,也是一清二楚,若没有外人相助,丐帮是奈何不得萨顶教的。

    “襄儿今天的兴致很高,难得的开怀!”郭芙感觉被温热的大手抚摸。从心底里升起温暖与安全,懒洋洋的不想动弹,说话也声音娇柔无力,如同蜜糖。

    “唔,或许是看到丐帮地威风,故而开怀吧。”萧月生故意装糊涂,大手向下。轻轻揉起了坚挺的玉峰。

    郭芙螓首微抬,披在月白锦衾上的秀发顿然闪亮,她望向丈夫,白了他一眼,眼小姐流转,妩媚动人,加之一脸浓情,实是诱人之极。

    “呵呵……。好了好了。我忽然有了一个妙想。”萧月生呵呵一笑,探身轻吮了一下她红润诱人的樱唇,开口将话题叉开。

    “哦——?”郭芙也不难为他,好奇的望向他。

    “咱们去临安城开一座小店,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如何?”萧月生手中轻揉着嫩滑而弹性惊人的**,呵呵笑道。

    “过普通人地生活?”郭芙歪头沉吟,随即点头笑道:“好主意啊,咱们一直呆在山庄或者桃花岛上,确实离寻常百姓太远了!”

    萧月生这一阵子虽然悠然,却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今天与岳父岳母吃饭膳,忽然省悟,就是缺了一些烟火之气。

    不食烟火固然逍遥,却也难免有几分清冷,增一些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