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00部分阅读
    没摸清深浅,他自是不会贸然醒来,闭着眼睛,神念已经散开,若非是脑域已经拓展,他怕是顿时化为了一个普通人,神念被束缚住,难以施展。

    只是毕竟拓展有限,不能如原来般瞬息千里,仅能观照两里之内,看到了这是一处高山,人烟罕至,周围皆是女子,仅有自己一个男人,看来是身处*女儿国了。

    很快与这副身体完全融合,自己的神念虽强,但这副身体,却着实不敢令人恭维,经脉闭塞,似是未习武功,五官迟钝,根本听不到院卫外面众女正议论些什么,但看她们不时望向这这的目光,怕是跟自己有关。

    身旁地这三个女子皆是美女,尤其正抚着自己的女子,更是冷艳妩媚,看似是冰冷,却是内媚之相。

    记忆出现了她的面容,竟是这具身体的师父,于自己有养育之恩,但他得到的仅是记忆,却不包括情感,他怎么也无法生起孺慕之情。

    温软的小手抚在自己的脸上,令萧月生微微发痒,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颇为古怪,他不由睁开了双眼。

    温玉冰听到小情的轻呼,不由望向萧月生,与他缓缓睁开地双眼撞到了一起,她冷媚的面容顿时涌上惊喜:“秋儿,秋儿!你醒了?!”

    “师父……”沙哑的声音低沉的说道,萧月生怔怔的望着温玉冰。

    近在眼前的面庞,她雪白晶莹的肌肤光滑如瓷,双眸黑白分明,瞳如黑钻,熠熠闪光,其姿色实不输于自己的夫人们。

    此时的温玉冰,满心被狂喜所充满,虽觉他的眼睛深邃如海,却并未怀疑,以为是他恢复清明之故,萧南秋原本的眼神,一片迷蒙,黯淡无光。

    “秋儿,秋儿,有哪里不舒服吗?”温玉冰轻抚着他乌黑的脸庞,柔声呵护,轻声问道。

    萧月生摇了摇头,笑了笑,更显牙齿的雪白,声音沙哑,低沉的笑道:“师父,好久不见了……”

    温玉冰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顿时泪涌而出,用力点着头,笑着流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师尊,少爷清醒过来了!”小蝶正端着一杯水过来,听到萧月生的话,不由惊喜道。

    “嗯。”温玉冰点头,接过小蝶端着的青花茶盏,没有回头,挥了挥雪白的玉手:“你与小情出去吧。”

    她流泪的模样不想让别人看到。

    两女遵命,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爷,袅袅的走了出去,到了小院竹林中的小亭中歇息。

    温玉冰坐到床榻上,弯腰舒臂,一手端着茶盏,另一手伸到他的背下,微微用力,便要扶他起来,喂他喝水。

    萧月生顺势而起,伸手接过茶盏,笑道:“不敢劳烦师父,还是徒儿自己来吧!”

    看他毫无虚弱呆滞的模样,温玉冰大感惊奇:“秋儿?”

    “师父放心罢,秋儿很好!”萧月生以记忆中的称呼自称,乌黑的脸庞带着微笑,将青瓷盏中的水一饮而尽。

    “真的不要紧吗?”温玉冰有些不放心,被雷劈了,怎会一点儿事没有?!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眼都没眨,一通谎话便脱嘴而出:“师父放心罢,……这些年,我好像一直发困,怎么也醒不过来,刚才的一声雷响,忽然把我惊醒了!”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温玉冰接过茶盏,下床送回窗下的红漆方桌上,步伐轻盈,轻快无比。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2章 解惑

    对于占取萧南秋的身体,萧月生并不放在心上,修道大成,他颇得天道不仁之三昧,羁绊越来越少,行事亦越发无忌。

    天雷偏偏打中了他,定非无由,怪只能怪他命运不济,与其行尸走肉般活着,还不如成全自己!替他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用以报答他便是了。

    “别下来,先躺着罢!”温玉冰见他掀开锦衾,想要下榻,忙伸玉手阻止,薄嗔的瞪了他一眼,显然她仍不放心,怪他太不小心,其神态在萧月生眼中,极尽妩媚动人。

    萧月生想了想自己萧南秋的身份,还是老老实实的遵命,抬头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袋,抬头道:“师父,我的头发全没了?”

    温玉冰已经平静下来,眼泪已经悄悄抹去,看他抚头的模样,不由抿嘴一笑,灿若春花:“没了!”

    “徒儿可不想出家!”萧月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惹得温玉冰不由玉手捂嘴,高挑婀娜的娇躯颤抖,咯咯笑了起来。

    闪亮的光头,乌黑如炭燎的脸庞,雪白的牙齿,看上去确实滑稽,让人一看就想笑。

    温玉冰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了,竹林小亭的两个少女大感惊奇,伸颈望了望,没想到,掌门师尊的笑声竟是这般动听,她们有些怀疑,那屋里之人究竟是不是一向冷肃的掌门。

    原本的萧秋南,性子便是活泼灵动,萧月生的这一番举止,并未令温玉冰感觉不适,反而大生亲切,清亮的目光柔和的罩着他,细腻雪白的嘴角微翘,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却生生压抑下来。让他先躺下休息,羊脂白玉雕成一般的手伸出,探了探他地脉相,搏动低稳有力,看起来确实无碍,便让他先闭上眼睛,静养半天,再下榻走动。

    水云派大弟子萧南秋被雷击中。不但未死,却因祸得福,治好了失魂症,恢复了清明,这条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小小的水云派内传播迅速,尚未等萧南秋自床上下来,便已传遍全派。

    对于萧南秋的因祸得福,诸位女弟子皆是欢喜雀跃,因为这个萧秋。掌门一直郁郁寡欢。老天终于开眼,他的失魂症好了,那掌门不会再冷冰冰的吧?

    她们原本猜测。这个呆呆傻傻的水云派大弟子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之事,否则,断不会先是失魂,再遭天打雷劈,倒霉得不能再倒霉!

    如今,这个流言已不告而破,失魂症能够被天雷打好,实是天下奇闻,定也是千载难逢,看来,倒是他上辈子积德了呢!

    温玉冰有些不舍的离开后,两个贴身侍女小蝶与小情回到屋来,在外间的屋子守着他。

    萧月生闭上眼,静下心思,仔细消化着萧南秋地记忆,才发觉,自己当初所算不错,元神果然来到了另一时空。

    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懵懵懂懂的自己了。完颜萍她们所在的时空已经留下了他的元神烙印,只要自己的修为达到,自可返回,只可惜当初在现代社会,尚未得及领悟便已不由自主的脱身,来不及留下烙印,却是无法回去了。

    少林、武当、峨嵋、天鹰教、明教,……倚天剑,屠龙刀,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武当掌教张三丰真人的百岁大寿早已过去多年,张翠山夫妇已逝,这些可谓是大事件,水云派虽小,但离着峨嵋派近,经常走动,武林大事皆可知晓。

    他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呢,真是可惜了,现在,怕是张翠山的儿子张无忌都长大成*人了吧。

    不过,他如今可不会那么心软,什么闲事都要管一管,这世上地人每天生老病死,若与自己无缘,各依天命便是。

    唉,也不知自己地几位夫人怎样了,需得加紧修炼,以期能够早日见到她们,想到这里,幽幽的思念缓缓弥漫上来,他的心隐隐作痛。

    “小蝶,拿镜子过来。”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朝外屋扬声道,他要动起来,免得被思念之情所扰。

    “是--!”小蝶温婉地回答,掀开门帘袅袅迈入,她身材窈窕而饱满,身着绿衫,小手拿着一只圆形铜镜。

    对这两个贴身侍女的印象虽然模糊,却是经常出现,已经有陌生之感,见娇嫩如桃的她正偷偷打量着自己,明亮的目光中满是好奇,模样娇美动人,萧月生轻轻一笑,并未多言,坐起身,接过了铜镜。

    打量着镜子中的面容,萧月生不由笑了起来,这张面孔,竟与他原本的模样有**分想象,都是普通得很,实在谈不上英俊,怪不得元神竟选择了这具身体。

    虽然铜镜不太明晰,他也隐隐觉得自己的脸皮发黑,光秃秃的头顶,看上去颇是怪异。

    “小情,拿水来,洗脸!”萧月生扬声招呼,也不让另一个小丫头闲着,使唤使唤,要感觉一下。

    “哎--!”声音娇嗲清脆。

    他微微一笑,这几息之间,他已大致摸清了两个贴身侍女各自的性格。

    门帘掀起,苗条秀美的小情端着木盆进来,雪白地瓜子脸,带着晶莹玉润之色,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淡粉色,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被温润的玉光笼罩着。

    萧月生不由暗叹,看来这具身体的师父对他极好,与外面那些貌美的弟子相比,这两个侍女的美貌也是佼佼出群。

    擦上皂角,用力洗了洗脸,感觉这幅身体确实拙笨得厉害,毫无原本的轻灵自如,还是得加紧修炼!

    摆了摆手,让心中好奇、不停偷偷打量着自己的两女出去,萧月生躺回榻上,重新静下心来,开始入定。想要恢复一下这个经脉闭塞的身体。

    道家乃性命双修,精气神俱修,此时他纵然元神强大,身体却是凡胎,却也无计可施,唯有循序渐进地修炼,别无他途。

    整个上午,他凝神聚气。却进展不大,这幅身体确实太差,有力使不出,也无奈的很。

    好在他心志坚凝,不以为意,从头开始,慢慢来便是,自保之力,他还是有的。

    午膳时,温玉冰过来。身后跟着四位女子。皆是貌美如花,光彩照人,却是他的四位师妹。

    温玉冰之师。平生有一夙愿,欲成立一派,能与峨嵋比肩,只是她自知才智不足,便将希望寄于温玉冰。

    温玉冰自幼被师父收养,恩比山高,发下宏誓,要完成师父之愿。

    她建立了水云派,花费极大的力气收徒授徒,仅收女弟子。而且皆是容貌美丽,资质上乘。

    萧月生所占地这个萧南秋,自幼拜在温玉冰门下,成为她的开山大弟子,其余诸女,皆是他的师妹,共有四人,天赋绝佳,远胜于他。

    此时。完颜萍诸女占满了他的心,对于这四位师妹,他仅是草草一观,并未生出非非之想。

    确实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二师妹李若云,冷若冰霜,犹如风中雪莲,三师妹林晓晴,娇媚如解语花,四师妹杨玉琪,樱唇微厚,带着诱人的性感,五师妹柳清泉,目深鼻挺,宛如后世的混血美女,明眸如一泓清泉。

    四女美态不同,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仅是四人,便予人以置身花海,眼花缭乱之感。

    她们一一向前参见了大师兄,对他的态度各有不同,颇堪玩味,萧月生扫了她们一眼,淡淡一笑,也并不太在意,来日方长。

    他地屋子不大,这么多人进来,略显拥挤,淡淡的幽香弥漫于屋内,既泌人心脾又令人心神微荡。

    “师父,还是让几位师妹去忙吧,一家人不需客气。”萧月生摆了摆手,淡淡的笑道,不自觉的生出几分威严的气度。

    “也好,……若云你们去吧。”温玉冰眉梢带着喜意,听到大弟子发话,自是不想违逆于他,冲着李若云她们点了点头。

    她们纷纷告辞起身,盈盈离开,颇有几分不情愿,对于这位乍然醒来,如换了一人的大师兄,她们可是好奇的紧。

    南窗下有一张小方桌,饭菜摆在其上,萧月生下了榻,与温玉冰对坐,乖巧的拿起竹箸,双手递给她,神态恭敬。

    他心下大感新奇,以前还从未扮过这般角色,即使是面对岳母黄蓉,也是大喇喇的任由郭芙伺候自己,而不是自己去伺候岳母。

    温玉冰笑着接过竹箸,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幕,以前依稀在梦中出现,如今,终于变成了现实!

    粗茶淡饭,萧月生实在不习惯,被小凤的厨艺惯叼了地嘴,吃起这些饭菜来,如食糟糠,难以下咽。

    温玉冰细嚼慢咽,斯斯文文,每一口都很少,见他如吃毒药地模样,不由停箸,轻笑:“秋儿,怎么了,不合口味?”

    萧月生苦笑着点点头:“不知怎么,吃不下去。”

    他自是不会去撒谎,一撒谎,只能强迫自己接着吃,如此自虐之事,他岂能为之?!

    温玉冰视他如珍宝,不忍责备,嗔了他一眼,轻声道:“那就别勉强,待小蝶小情她们回来,让她们下厨做给你吃罢,……小蝶的厨艺比梅二嫂要高明一些。”

    萧月生忙不迭的放下了竹箸,如避蛇蝎一般,令温玉冰忍不住想笑。

    “秋儿,这些年,你一直是清醒着地吗?”温玉冰忍住笑,竹箸夹起一片萝卜,轻轻的、慢慢的咀嚼,微微咽下之后,抬眉问道。

    自大弟子醒来,她虽与其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已感异样,隐隐觉得,其气度大是不凡,绝不像是一位未履尘俗的少年。

    萧月生摇头苦笑了一声:“朦朦胧胧,就像睡觉似醒非醒一般,看得到听的见,却一直醒不过来!……一直不停的做着一个梦,在梦里,徒儿成了一位武林高手,纵横武林,天下无敌,闯出赫赫的威名,实在是快意潇洒,……没想到,这一声巨雷,把我从梦中惊醒了,才知道原本是一场梦!”

    “黄梁一梦……,真是奇妙!”温玉冰带着赞叹之色,欣慰温柔的望着他。

    她虽是奇怪弟子的举止,但也仅是好奇,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假,这么多年,他手上有多少道掌纹,她都一清二楚,而且元神附体,那也仅是神话传说,没人会当真。

    萧月生地解释,可谓是天衣无缝,她也毫不犹豫的相信了,怪不得秋儿身上透出淡淡的威严,果然是大高手气度啊。

    “那你都梦了些什么,给师父说说。”温玉冰放下竹箸,笑着说道。

    “师父吃饱了吗?”萧月生却并未遵行,而是看向两个菜碟。

    “是啊。”温玉冰点点头,自罗袖中抽出素白的布帕,轻柔的试着羊脂白玉一般的玉手。

    “师父吃得太少了啊!”萧月生脸上有些不满。

    “师父一向如此,不要紧。”温玉冰温柔的笑了笑,感受到了弟子的浓浓关心,心下温暖。

    萧月生做出欲言又止状,无奈的点头,接着说起了自己地梦。

    讲故事,萧月生可是一个高手,一本天龙八部,娓娓道来,温玉冰听着听着,不由的入了迷。

    待小蝶与小情与派里的褚弟子一块儿吃完饭回来时,师徒二人一讲一听,正入佳境。

    两女拾掇桌上的饭菜,师徒二人出了屋子,到了院中竹林中,坐在小亭里,听萧月生继续讲他梦中所经历。

    又讲了一个时辰,小蝶第五次前来续茶时,温玉冰才勉强收扰自己的兴致,说太多的话,很耗精力,担心大弟子受不了,便让萧月生回去休息。

    过了明天,他便要开始随温玉冰练功,身为水云派的大弟子,任重而道远。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3章 无招

    温玉冰走后,萧月生独自坐于小亭中,啜着茶茗,感受着与原来世界迥然不同的气息。

    虽有竹林隔着,徐徐的清风仍旧带着冷意。

    他已经饥肠辘辘,让小蝶与小情两女将饭菜端到小亭里,便在这里听着簌簌的竹声吃饭。

    小蝶的厨艺确实不错,虽比之小凤,仍旧天壤之别,但他已经饿得不轻,况且做得也颇可口,便免费吃了下去。

    看看吃的饭菜与喝的茶,萧月生知道,水云派的日子过得颇为清苦,唉,这么多美女,却过着这般清苦的日子,真是罪过啊。

    将小蝶与小情叫过来,让她们坐到自己对面,与她们聊天。

    小蝶与小情已经侍候他多年,已习惯呆呆傻傻的他,乍见到他清明的模样,自是难免升起古怪的感觉,对他好奇的很。

    小蝶端庄矜持,目光清正,小情却是纯真无邪,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清澈的目光透出浓浓的好奇,偷偷地瞧上一眼,马上转开,生怕被萧月生知道,令他不由想笑。

    萧月生知道,如今自己最能信任的人,便是自己的师父温玉冰与这两个贴身侍女了。

    温玉冰的疼爱,像是姐姐,亦像母亲,令萧月生也不由觉得温暖,但那四位师妹,却不能掉以轻心。

    大师兄,这可是一个敏感的位置,他不会幼稚的奢望每个人都喜欢自己,拥护自己。如今的自己,在别人看来,可是一个废人,却占着大师兄的位置,握着权利之剑。

    两个人便成江湖,有人之处,必有纷争,此乃人性,谁也逃不出这个范畴。水云派是个小派,而且个个都是美女,却也难免。

    萧月生语气温和,不动声色地打听着水云派的情形。

    他的手段,岂是她们两个入世不深地小丫头能够抵挡。三言两语之后,她们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欢快无比。

    四个师妹各自的性格,平常都是谁做主,派中弟子的日常起居,等等。事无巨细,在不知不觉的闲聊中,他便已尽悉。

    傍晚时分,他们三人才自小亭中离开,小蝶与小情颇有意犹未尽之感,感觉与少爷聊天,像是知己一般。他每一句话,都说到自己心里去了,实是一件畅美之事,说不出的美妙滋味。

    接下来的时间,萧月生便老老实实的在榻上打坐。

    这具身体的资质,实在谈不上好,好在还是童子之身,元气尚旺,精气未损。

    人的身体,最是奇妙无比,自成一天地,阴阳五行悉自具足,但感情与情绪的存在,会扰乱这个内天地的运行,一念生起,天地便乱。

    修行之法,无外乎凝神调息,将自己的心念去除,致虚极守静笃。空无一念,任由身体内的天地自然运行。不受干扰,自会产生造化之妙。

    萧月生的元神强大无伦,入静之快,仅需几次呼吸之间,寻常修道之人,却需半个时辰。

    一夜之后,他丹田已有真气缓缓凝聚,虽然细微,却也算是进步神速。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萧月生睡梦正酣,他一向习惯睡觉睡到自然醒。温玉冰忽然闯进来,一身劲装,修长的娇躯刚健婀娜,手提三尺青锋剑,毫不客气地上前,把他从榻上拉了起来,要练功!

    萧月生实在无奈,只能苦着脸,慢腾腾的爬起来,到了院中。

    院子的东边是竹林,西边是花园,花园中心,一块七尺来方的空地,以青砖铺地,便是他练功之处。

    温玉冰黑亮的秀发高挽,穿着一身湖绿色的紧身劲衣,更显曲线凹凸有致,怒峰翘臀,既英姿勃勃,又性感诱人,萧月生定力有了用武之处。

    “秋儿,这些年,你的功夫怕都荒废了,还得从头练起!”温玉冰提着一柄霜寒长剑,步履轻盈,面色冷肃。

    一阵清风吹过,湖绿色地缎衫紧贴至她的肌肤,将她修长的大腿,怒茁的玉峰凸显更甚,若是寻常男子,见到此景,早就热血沸腾,无法自制了。

    萧月生心神微动,压抑着令其波澜不惊,摇头苦笑:“我如今武功已废,确实麻烦!”

    “师父昨晚想了想,内功是急不来的,还是从头开始吧,先练马步,根基扎实了,再练剑法,虽然有点晚了,却也总强过一点儿武功不通!”温玉冰轻轻一掠耳际,将垂下的一绺秀发捋起,向他抚慰一笑。

    武功的修炼,需要从小扎基,循序渐进,尤其是内功,更不能耽误,年幼之时,体内先天之气尚未散尽,容易得气。

    况且,内功是需要每日不辍的积累,容不得半点儿取巧,他如今开始练功,正常发展,永远不可能追上同辈。

    温玉冰昨夜躺在香榻上,细细想来,秋儿能够清醒过来,已经惊天之喜,她已知足。

    但心下不由升起一丝缥缈的念头,秋儿被天雷劈个正着,却偏偏治好了失魂症,这等奇事,天下罕有,他际遇如此不凡,难保哪一天,又得奇遇,说不定,武功还会恢复呢!

    怀着这个隐隐地期望,温玉冰一大早起来,便过来督促大弟子练功,不让他懈怠。

    一听要扎马步,萧月生不由皱眉,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怎么,想偷懒?!”温玉冰挑了挑入鬓的黛眉,眈眈地瞪着他。

    她虽对这个大弟子疼爱异常,但却不会做那败儿的慈母,到了练功场上,翻脸无情,可是一个严师。

    见她挑眉瞪眼,煞气隐隐,萧月生不由苦笑:“师父,徒儿大梦一场。虽然梦中的武功一片模糊,记不清了,但徒儿觉得,应该还留着几成本领。”

    温玉冰白玉般的脸庞露出思索之态,动人无比,所谓美人,一颦一笑,莫不带着动人地风情。

    她明白了大弟子的意思,点点头,心下也是好奇的紧。缓缓提剑,森冷的寒意顿时涌出。

    萧月生心下微微一怔,倒有些意外,不想这位未来地师父竟有如此功力,显然内功已登堂入室。

    他思维如电,远逾常人,仅是一闪念,已是思维万千生,手上缓缓提剑,松垮垮的虚立,令对面地温玉冰皱眉不已,如此握剑,亏得没被外人看到,徒惹人耻笑。

    “小心了!”散发着森冷气息的温玉冰檀口微张。清叱一声,剑随声至,一点寒光直刺萧月生中宫,姿态优雅曼妙,如同剑舞。

    萧月生微一凝神,眼前的世界顿然不同,变得缓慢无比,长剑似是悠悠缓缓的递过来,犹如儿戏。

    如此情景,萧月生并不惊异,元神强大无伦,自有这番异相,他也不被眼中悠缓的速度所骗,身体早动,微微侧身。

    若是换在以前,身与意合,只需等到剑招使老,即将临体,方才身体轻晃,躲过这一剑,在旁人眼中,身形如电。

    但如今这幅身体,却远跟不上自己元神反应之速,需得提前行动,免有心无力。

    仙人指路,这一剑,凝蕴着温玉冰一身武功的精华,她自忖,能够躲过这一刺的,必是高手无疑,实未想到,自己的大弟子竟闪得这般轻松。

    剑招已出,便是连绵不绝,一剑刺空,身随剑走,莲步轻踏,顺势一抹,横削其身,隐隐地轻啸声响起,乃剑刃划破空气所发,剑速之快,可见一班。

    虽然她剑光如电,迅如奔雷,但其剑法,比之当初的郭襄,也略显不如,在萧月生眼中,自是无异稚子舞木剑。

    手中松松垮垮提着的长剑登时一亮,迅疾无比,由下至上,恰中她剑身。

    她这一剑完全聚力于横削,剑身虚不受力,受其一击,顿时不由上荡,破绽大露。

    她急忙扭身回剑之际,却发觉已有一点儿森寒凝于自己眼前。

    萧月生提剑凝立,却是一脸茫然状,呆呆地看着温玉冰,然后又呆呆地回望,看向自己的手,有些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

    被剑这么近的指着,似乎能感觉出剑尖透出地森寒,温玉冰极为反感,丰润的樱唇一抿,轻哼一声,挥剑怒斩。

    萧月生手中之剑先是微颤,随即不动,被结结实实的斩中,顿时脱手而飞,跌入身旁的青砖地上。

    他心下暗自苦笑,看来自己师父的脾气,确实称不上好,若非自己反应神速,压住了本能地反应,她斩不中自己的剑,定是火上浇油。

    一剑将萧月生长剑斩落,麻利的归鞘,温玉冰白玉般的脸庞不但不见怒容,反而满是欣喜。

    她明眸如水,眼神清亮,好奇的打量着他,从上至下,再从下到上,然后莲足轻移,绕着他走了一圈,抿嘴轻笑:“若非亲眼所见,师父定不会相信有这种奇事!”

    萧月生仍旧带着茫然之色,呵呵笑了一声,憨气毕露,颇显可爱,他深知万言不如一默。

    温玉冰水蛇般的细腰轻弯,俯身将落在地上的长剑拾起,递给茫然而立、一脸憨笑的萧月生:“再来一次!”

    “师父……”萧月生仍旧松松垮垮的提着剑,迟疑地望着她。

    “甭废话,看剑!”温玉冰轻哼一声,长剑锵然出鞘,顺势而出,一道寒光在空中闪现,匹练般削向萧月生。

    萧月生轻退一步,差之毫厘让过剑锋,剑尖划出的寒气令他不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着!”温玉冰吐气开声,踏前一步,娇躯一扭,一股劲力自腰间升起,向上传至手臂手腕。

    “嗡——!”的一声,剑尖轻颤,两朵银花绽放于萧月生身旁,灿烂夺目,罩向他周身大穴,避无可避。

    温玉冰已是使出浑身解数,毫不留手,成心要看看徒儿的本领到底如何。

    只是在萧月生眼中,她仍如小孩舞剑,毫无威胁可言,信手挥剑,直刺入两团银花相隔的中间,毫厘不爽。

    他体内虽无内力可驭,但手中长剑挥动时,自然而然的,元神能够感应到气流滑过剑身地轨迹,出自本能般,长剑速度最快。

    故他看似手臂无力,却剑如闪电,虽仍不如温玉冰,却已够用。

    两道剑花刺出,耗力甚巨,呼吸之间,新力旧力交替之时,萧月生的剑却不知何时已经刺到,轻轻一击,她虽有心,却已无力应对,长剑再次被荡开,一点寒芒再次停驻在自己眼前。

    不过,这一次,萧月生却学乖了,连忙收回长剑,其姿势浮滑无力,手中长剑松垮,似是一触即落。

    温玉冰没有再试,几次三翻栽在徒儿手中,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还剑归鞘,白玉般的脸庞满是惊奇,仔细打量着萧月生。

    “师父,别这么看着徒儿啊……”萧月生略带不好意思,挪了挪脚,也将长剑归了鞘。

    温玉冰一向清冷的玉脸如冰雪融化,欣喜与安慰之色满布其上,赞叹道:“秋儿,你的剑法,远甚为师了!”

    萧月生脸上疑惑之色不减,伸左手挠了挠头:“看来,我把梦里的本领带过来了!”

    温玉冰虽然匪夷所思,却仍点了点头。

    萧月生不由长长一叹,跺了跺脚,满面遗憾:“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温玉冰好奇地问。

    “可惜头脑一片模糊,一招也记不得!……师父,在梦里,我可是打败天下无敌手,若是能记得一套武功,那该多好!……也能让咱们水云派练一练!”萧月生不住摇头叹息,遗憾至极。

    温玉冰轻捋耳际垂下的一缕秀发,笑了笑:“不记得剑招,那你刚才怎么使的剑?!”

    “说来也怪,我头脑一片空白,什么招数也不会!……但见到师父出剑,却一眼即能看到破绽,手中的剑自己便刺了过去,……好像是本能反应一般!”萧月生摇头苦笑。

    “哦——?……是这样?”温玉冰入鬓的黛眉微蹙,低头思索。

    清风吹入院中,带着一股花香,掠过相对而立的二人。

    他不再做戏,面容沉敛,青衫微动,身形潇洒,她低眉轻吟,紧身缎装贴于肌肤,傲人的身材令人血脉贲张。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4章 丹药

    萧月生的情形,确实诡异,温玉冰低头沉思了一番,觉得是他在梦中经历太奇,眼界开阔,对武功的领悟很深,已化为了本能,所以即使记不清剑招,却仍能有如此高绝的剑法。

    但它思维敏捷,很快便想到,虽然秋儿剑法精妙高绝,但没有内力,仍是不成,若有人使用暗器,或者长枪,便足以克制他。

    除非……有一柄倚天剑般的宝剑,……不过,遇到漫天花雨般的暗器,也是束手无策……

    温玉冰低头苦思,却实无良策,没有内功,便没有轻功,便如战场之上的骑兵与步兵,不能进退自如,只能挨打,死路一条。

    她在苦思,萧月生却在一旁,正大光明的打量着她,温玉冰待他如姐似母,但萧月生却不是萧南秋,仅是她为女人罢了。

    温玉冰如此穿着,性感惹火,实是大胆,水云派内皆是女子,她如此穿着,便也不以为怪,便如后世的女子,在女生宿舍中,其穿着多是不忌暴露,萧南秋一直是呆呆傻傻的,她们也从未拿他当男人看。

    萧南秋如今虽已清醒,但温玉冰心底里一直视其为亲人,自是不必避讳,仍如往常一般穿着。

    萧月生正肆无忌惮,细细欣赏着她动人心魄的美色,温玉冰忽然抬起头,重重哼道:“秋儿,当下,内功最紧要,……练内功!”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内功……”萧月生不动声色的收回放肆的目光,微露苦笑,摇了摇头。

    他的经脉,多已闭塞,原本的内力早已散去,好在他元神强大,极易静极生气,昨夜一晚,业已生出一小团真气,在丹田内温煦的飘荡,进境之快,已是骇人听闻。

    “内力需得循序渐进,日积月累,但别无他途,你也不必练剑了,定下心,一心增强内力吧!”温玉冰叹了口气,定定望着她,透着殷殷之意。

    萧月生忽然露出嬉皮笑脸的模样:“师父,咱们派里有没有增加内力的丹药?”

    温玉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嗔道:“我只听说过,少林寺的大还丹能增加内力!……却也仅有三五颗!”

    她的五官本就妩媚无比,只是平日里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将其妩媚遮掩,但在最亲的大弟子跟前,却是脱去了这层冰冷,薄怒轻嗔,妩媚的风情自然流露,动人心魄。

    “哦——?”萧月生若有所思的点头,未握剑鞘的右手伸出,轻抚着自己唇上,随即一怔,忽然省悟,如今这副身体,还没有八字胡,摸上去颇不习惯。

    他抬头,迎上温玉冰清亮的目光:“师父,剑法我虽未记住,却记得一种丹药的炼制之法,此丹药曰培元丹,可稍微增强一些内力!”

    温玉冰清亮的明眸登时一亮,霍然望向他:“培元丹?!”

    萧月生点点头,随即摇头,微露憾色:“可惜,这培元丹也非万能,仅能服用一次,增强的内力也有限得很!”

    “人心不足蛇吞象!”温玉冰清亮的明眸微瞪,清叱了一声,随即转头四顾,略显几分鬼祟,轻声道:“此事万万不可对第三者言!”

    萧月生微笑点头,心下暗赞,温玉冰的表现,远超他想象,看来,她并非是胸大无脑之辈!

    自古财帛动人心,对于武林中人而言,能够增强内力的丹药,比之武功秘笈毫不逊色,同样的招数,一个小孩子与大人相比,其威力岂能相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水云派不是少林,若真让人知道了培元丹的存在,灭门之祸,便在眼前!

    他说出此丹,固然是想自己服用,省些力气,却并非主因,温玉冰对自己疼爱有加,她付出了这么多,若没有一些回报,倒有些对不起她,自己也算是替这具身体偿还人情吧。

    萧月生了然的点点头,声音放轻:“培元丹的材料也非是寻常药材,有一味主药是百年老参……”

    他所喝之茶,只有苦味,属于劣等,所吃的饭菜,简单而寒酸,穿的缎衫,也略显沉重,萧月生自是一眼看出,水云派并不富足。

    提起百年老参,温玉冰顿时露出难色,随即咬牙,重重点头:“拟出方子,为师去准备!”

    百年老参,并不罕见,但确实贵重异常,以水云派的财力,想要买一株,虽能买得起,却也略显捉襟见肘。

    但与培元丹相比,这自是值得,有了培元丹,可以增强内力,提高弟子们的实力,离光大水云派,又近了一步。

    两人也顾不得再练功,到了萧月生的屋里,让小蝶与小情到屋外面守着,不许别人进来。

    萧月生提笔之际,略一由于,实在记不起来,自己这具身体的笔迹如何,人们多数不会去刻意观察自己的笔迹。

    随即内心一笑,既然剑法可以带过来,那笔迹亦可自圆其说,不过他亲自磨墨,倒有几分生疏,已是多数没有自己动手了!

    提笔而下,一挥而就,十数种药材显于纸上。

    温玉冰靠在他身边,淡淡的幽香缭绕,沁人心脾。

    见到萧月生放下笔,她迫不及待的拿开镇台,提起纸笺,诱人的红唇微鼓,轻吹了口气,打量起上面所写。

    还好,除了百年老参之外,其余之物,却也平常,并不贵重。

    若在以前,这种低级丹药,萧月生是不屑一顾的,但如今形势不同,增强功力,他虽有颇多的手段,培元丹却是最省力不过,而且,他亦大有别意。

    温玉冰看完,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入高耸微颤的香怀中,匆匆而去,心中的兴奋显而易见。

    临出门之际,她没忘了吩咐:“让小蝶她们陪着你出去转转,与大伙儿打个招呼,……别忘了,秋儿,你可是大师兄!”

    说吧,便如一阵风掠过,转眼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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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云派掌门所在的楼阁依山而建,面朝正南,弟子们所居的院落星罗棋布于楼前,如梯田般一层层,由高至低,分别住着各辈弟子。

    水云派的大校武场位于最下层,宽敞平坦,中间搭着点将台,显得秀气,带着浓重的女子气息。

    派中的弟子们,很少到那里练功,多是找一处风景优美之处,与同门或师父一起。

    山上树林处处,嶙峋怪石林立,颇多奇异,风景极为俊秀,实是难得的佳所,但因身处山中深处,故罕有人至。

    小蝶和小情带着萧月生,在山上从东至西,一点儿一点游览,漫无边际的闲聊,不时逗得她俩咯咯娇笑,惊起阵阵飞雀,也不时遇到门内弟子。

    道路崎岖不平,萧月生走了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而小蝶与小情两女,却仍旧轻松自如,气息均匀。

    恰好旁边有小树林,她们便带萧月生往里走,因为山高之故,徐徐的风很冷硬,她们怕他一累,体虚易生病。

    萧月生神念一扫间,整个水云派但已进入脑海,即使如他般定力,也不由心中荡了两荡。

    这些水云派的弟子们,皆着劲衫,火辣异常,她们俱是练武之人,身材极好,穿着的劲衫,更显前凸后翘,实在令男人发狂。

    自己还真是身处*女儿国,定能让别的男人羡慕死。

    心怀戏谑之念,遵从师父之命,让小蝶与小情前头带路,遍览水云派,也惊一惊那些肆无忌惮的女子们!

    萧月生脸皮已是厚极,或在小树林,或在怪石旁,或在花丛中,遇到正在练剑的女弟子们,他仅是打了个招呼,行若无事,只是离别之际,多扫了两眼,会令她们省悟过来,脸红发热,娇羞不迭。

    惜乎萧月生的容貌实在普通,这些女弟子们青春方艾,仍怀着美好的梦幻,想象着自己的丈夫,会是一位白马王子,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萧月生嘛,既是个废人,长得又不英俊,实在难入她们的青眼。

    不过,他究竟是个男人,而且其隐隐透出的气度,更男子气十足,难免令她们稍感异样。

    三人沿着林间小径往里走,三十几步过后,森林掩映处,隐隐见到一座小亭。

    这片小松树林中心,有一处十丈方圆的空地,一座小亭坐落其中,此时,小亭旁边,一道白影正在舞剑,剑光如电,身姿曼妙如仙。

    “二师伯!”隔着很远,小蝶与小情便恭声而道,那道雪白的曼妙身影宛如未闻。

    萧月生重重喘息了两声,径直进了前面小亭中,这是一座圆顶庑殿式小亭,亭子很小,刚能容得下中央的石桌。

    他业已认出,这位身形窈窕、剑姿曼妙的白衣女子,正是自己的二师妹李若云。

    萧月生的出现,并未打断她的练功,宛如未看见,未听到,默默无语,仍旧挥剑如虹,身如灵燕。

    小蝶小情两女一左一右,坐在萧月生身旁,小蝶看了看石桌上的红泥茶壶与青瓷盏,有些无奈的向萧月生苦笑了一下。

    这里仅有一只茶盏,显然是二师伯李若云的,她们可没胆子擅用,只能苦笑。

    萧月生也并不说话,仅是习惯性的摸了摸唇上并不存在的八字胡,欣赏着李若云曼妙无比的剑姿,在萧月生眼中,其舞姿之美,仅比临安四花中的关盼盼略逊一筹。

    一招乳燕穿林,身形翩然飞起,掠过半空,寒剑带着她跃入亭内,轻盈落地,梅花般的淡淡清香随之而至。

    “见过大师兄!”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李若云抱拳行礼,眼神一掠而过,雪白如玉的面庞毫无表情。

    她所穿衣衫,并非是温玉冰她们的劲装,而是一身白衣,如同轻纱,似被薄雾笼罩,飘逸出尘。

    看到她清澈而宁静的目光,萧月生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弟妹小龙女,两人万事不荧于怀的淡漠与美丽极为相似,气质冰清玉洁,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见到这般女子,萧月生总忍不住想撩拨一番,令她显露出喜怒哀乐,由仙子变成凡人。

    他毫不客气,摆出大师兄的架子,轻轻摆了摆手,指指对面的石凳,温和笑道:“师妹不必客气,坐罢!”

    数年前的懵懂少年,失魂之后,乍然醒来,却变成了一个气度沉凝,举止潇洒的男子,在常人眼中,前后反差如此巨大,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李若云仍无表情,点点头,轻揽衣袂,坐到了他的对面,目光清澈,波澜不惊。

    萧月生自是不会被她的冷淡所退,亲手执壶将青瓷茶盏斟满,推至她跟前,带着温煦的微笑,不言不语,温润的目光将她笼罩其中。

    对于他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李若云并不与之相对,微垂眼睑,端着茶盏,望着盏中的茶水。

    沉默的气氛令一旁的小蝶与小情大气不敢出,还是小蝶的胆子大,硬着头皮,怯怯说道:“公子,我与小情先回去,……该做午膳了。”

    萧月生不习惯被人唤少爷,便让她们改了称呼,听她们公子公子的叫自己,心生亲切之感,仿佛是小玉她们在身边。

    他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目光仍未离开李若云。

    清风掠过松树梢,徐徐而至,清冷一如李若云的气质。

    小亭之中,两人默默而坐,萧月生放肆的盯着李若云的玉脸,她微垂眼睑,偶尔抬起,与他温润的目光相触,便飞快的转开,却已有些禁受不住。

    一股异样的气息在小亭内渐渐弥漫开来,李若云自拜入温玉冰门下以来,潜心练武,再未下山,数年来,萧月生是她首次见到的男子。

    她虽不解男女之情,女人的天性却已让她感到了不妥,隐隐觉察出对面男子的危险。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5章 心诀

    在李若云的眼中,当初那个呆呆傻傻的大师兄并不讨厌,虽呆傻,却可怜可悯,但如今的大师兄,却讨厌的很,尤其那一双贼眼,令她直想拔剑便刺。

    萧月生元神虽强大无伦,无奈这具身体却限制着它,若元神如明珠,能够放射出光芒,若以前的身体是明净的玻璃,那如今的身体便是厚厚的玉石,极大的阻碍着元神之光的透出,各种神通也是随之衰弱,读心术亦是如此。

    如今,他无法清晰无遗的看透别人所思所想,却仍能感觉出对方的心情,细微的情绪波动,皆映于他心。

    见到她陡峭的黛眉微蹙,眉梢间笼罩上了一层薄怒,萧月生抬头望天,呵呵一笑:“这天气……,还真不错!”

    李若云紧抿着薄唇,抬眉瞥了他一眼,清澈的目光中透出淡淡的嗔意,随即起身:“师兄,我先走了!”

    淡淡的语气透出隐隐的怒气,一句说罢,也不顾萧月生,抓起石桌上的长剑,转身便走,白衣翩翩,飘逸出尘,身法迅疾,转眼不见。

    萧月生抚着唇上并不存在的八字胡,笑着摇了摇头,比起小龙女,这个二师妹更加冷漠,果然是不涉尘俗。

    桌上的茶盏余温犹存,萧月生将盏中茶水泼出,然后自己斟了一盏,微啜一口,不由皱了皱眉,与自己屋里的茶一般无二,皆是仅有苦味,毫无余香,与野草根无异。

    炼丹,并非罕见之事,医家或道家俱通此术,但所炼之丹药,皆是些跌打损伤,活血通络之类,其实便是药材煮好弄成丸状罢了。

    少林的大还丹,属于比较高级的一种,但如今已经无法再炼,却非仅是药材难寻,以少林的雄厚的力量,纵是再难寻的药,也难不住他们。

    真正的炼丹,材、器、火候缺一不可,还要加上几分运气,这几分运气,自然便是应在火候之人。

    材料固然重要,但最关键的,还是后者,即使精通炼丹之人,十炉难成一炉,越是好的丹药,越难成功。

    萧月生的元神可达入微之境,自是轻而易举把握火候,但世上之人,再无能达此境。

    即使他炼丹极易,但他极罕赐给旁人丹药,仅是自己炼着玩儿,打发时间罢了。

    实因丹药乃祸乱之源,赠人一粒丹药,固然会令别人感激,但人性本贪,得了一粒,自然想得第二粒,若是不给,难免会生愤怨,如此一来,何苦来哉?

    况且,旁人得知,怎能不生觊觎之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纵使自己有再大的神通,也难杜世人的贪欲,自找麻烦之事,他不为也。

    他自醒来之后,见到了水云派的情形,心下便预测到,自己怕是要被逐出水云派的。

    以前呆呆傻傻,倒还不要紧,但如今自己已是正常的男人,而水云派中皆是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岂能容得他的存在?!若被外人知晓,水云派定是清誉大损,那无异于灭顶之灾。

    不过,萧月生却喜欢这里,幽静无人,身边皆是貌美女子,实是男人的福地,自是不想离开。

    当初,正是因为师父温玉冰对自己疼爱有加,而自己又呆呆傻傻,所以不放心,才留在身边,如今,自己恢复了正常,即使她再舍不得,为了水云派,也只能让自己离开。

    仅是剑法高明,诱惑力太小,怕是还不足以留在水云派,所以,便提出了培元丹,实是权衡之后,深思之举。

    他今天没见到其余的三位师妹,却是已尽被温玉冰派遣出去,或寻药材,或做丹炉。

    而这位二师妹李若云,却是不问世事,一心练功的,其武功是水云派的第二高手,仅在温玉冰之下。

    午膳过后,萧月生略一小憩,便带着小蝶小情,继续在山上走,却是开始向上走,令两女颇为担心他受不受得住。

    水云派所建之处,颇为巧妙,正是山上寒冷交际之处,这边是夏天,再往上行,便是冬天,隐有白雪,越往上走,积雪越多。

    两女小心翼翼的劝他,上面太冷,没办法住人,也没人到上面练功,就不必再往上爬了。

    萧月生却笑着摇头,他已通过心神感应到,这山上元气最雄厚之处,并非水云派所在,却是离水云派不远的上方。

    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与上午的气喘吁吁相比,仿佛是两个人,令两女惊异不已,见他登山如履平地,而且姿态优美,透着一股潇洒倜傥,仿佛整个人都变得英俊了许多。

    “公子,你不累吗?”清脆活泼的小情歪着头,娇声问道,樱桃小口前白气伸缩,是她嘴里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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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他正打量着周围的风景,怪石嶙峋,带着一层薄霜,仍未被太阳化去。

    “公子,你的步法好奇怪!”小蝶早已暗暗留意,微微看出一些端倪,却又不能肯定,清澈的目光透着疑问与好奇。

    “没什么,……这里怪冷的!”萧月生轻轻掠过她们的疑问,并未给她们解惑,故意吊她们的胃口。

    他所运用的这套步法名叫摘星步,乃是当初与小星嬉闹时信手而创,名字也嬉闹得很,与凌波微步颇有几分类似,精妙处,更胜几分。

    他表面谈笑自若,内心却是宁静致虚,仅略逊于入定之时,体内不停的由无至有,缓缓生出内力,汇聚于丹田,虽然一点一滴如露水至生成,但其进境之快,已足以骇人听闻。

    这里的气候却是比下面冷得多,三人嘴前朦朦胧胧喷着白气,爬了约有百步左右,文心阁丫头手打,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山谷,即使此时已是正午,阳光明媚,仍旧雾气蒙蒙,看不清里面。

    萧月生呵呵笑了起来,正是这里!

    他的目光刺破白雾,看到了谷内的情形。

    小山谷如同一个葫芦状,口小内大,谷口一处小湖,堵住了通往里面的路,小湖方圆约有百米,被浓郁的雾气笼罩,水与翻滚的雾气几乎连成一体,再往里,便是茂密的松林。

    这一处地方,不由让萧月生想到了天池。

    此景致之美虽无法与天池相比,形状却也有几分相像,皆是一个小谷,一片水湖,宁静而隐蔽。

    这一处极佳的居住之所,尽管在外人看来,气候寒冷,上方笼罩着的雾气,更增几分森冷。

    萧月生打量了一眼,看到一条小径通往湖边,转身问小蝶:“这里经常有人过来?”

    小蝶一张俏脸白里透红,正搓着小手,红润的樱唇不住向手上呵气,听到萧月生问,忙放下手,点点头:“这里的水很甜,平日里,都是来这里挑水。”

    沿着羊肠小径,几人来到湖前,涌动的雾气触到脸颊,似是冰冷的寒珠,萧月生不由打了个冷战,不由暗自摇头,还真是不习惯这具孱弱的身体。

    走到小径尽头,便是湖边,湖水清澈见底,湖底的石子与细小的游鱼皆清晰入目。

    站在湖边,感觉寒意更浓,湖面清亮,微波粼粼,颇是开阔,但仅是两丈远处,浓雾便遮住了湖面。

    “这里的水干净吗?”

    “很干净的,这里太冷,那些动物们都是跑到下面的湖里去喝水!”

    小蝶点头回答,在水云派下方,仍有一处山谷,也有一个小湖,却是温度适宜,不像这个冰冷。

    紫山地貌特别,像这样的小湖泊,却有不少,甚至还有几处温泉,实乃洗浴之佳所,水云派的女弟子们皮肤这般嫩白水滑,白里透红,这些温泉颇有几分功劳。

    “公子小心!”见萧月生蹲下,想伸手触及湖水,小蝶急忙阻止,见他回头望向自己,小蝶解释道:“水很冰,能冻伤手。”

    “哦——?”萧月生兴趣大生,自脚旁拈起一根细木棍,伸到湖水中,然后醮些水,滴到手心。

    水滴虽小,萧月生却觉一股淡淡的寒气侵入体内,丹田蛰伏的内力倏然而至,迅疾如电,将其化解融合,然后再次钻回,意动气随,几乎没有距离的限制,他觉察到,这股寒气已被转化成了内力,这水珠,竟蕴着元气。

    他所修的内功心诀,亦是自创,名曰观澜心诀,以观澜命名,可见其重要。

    这也是他当初一时心血来潮,隐有所感,故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创出这门心法,实是玄奥无比。

    观澜心诀所修的虽是后天内力,却又先天元气之性,运转之时,天人合一,可吸纳天地间的元气为己用。

    惜乎此心诀却仅有他一人能够修习,关键之处便是心境,须达至天心即我心之境,对于寻常人,无异于登天之难。

    修道大成时,天地间的元气,他可任意操纵,如臂指使,此心诀却须先将天地间的元气纳入自身,通过体内的经脉运转,威力自是天差地远。

    但观澜心诀修至最高境界,身与意合,亦可脱出身体束缚,达至修道大成之境,实是至简至易的以武入道之法。

    最重要的,却是有了此诀,以天地元气配合元神,他的一些道法便可施展,虽然仅是些威力有限的小道法。

    萧月生运足目力,刺破重重雾气,元神运出,打量着谷内的情形,小湖之后,尽是粗壮高大的松树,林中一些松鼠类的小兽,气息安详得很,深得他心。

    “就是这里了!”萧月生呵呵笑道,大是满意。

    “往后,我便在这里练功了!”萧月生用力挥了挥手,对疑惑的两女笑道,心下颇有几分踌躇满志。

    此处乃整个紫山元气汇聚之所,他练观澜心诀实是事半功倍,况且环境也清幽得很,最好不过。

    “公子,这里太冷了!”正呵着雪白小手的小情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说道,她的玉脸白里透红,轻轻跺着脚,显然难耐寒意。

    “无碍,梅花香自苦寒来!”萧月生呵呵笑道,得到如此练功之妙处,他心情大快。

    随后的几日,水运片值日的弟子们来打水时,常常能够在浓雾中隐隐约约见到她们的大师伯,正在湖边打坐,丝毫不畏寒气的侵袭,不禁心下暗自敬佩。

    这湖水之寒,经常打水的她们再了解不过,实是砭骨之烈,她们前来打水之时,需得运足全身功力,即使如此,也不敢久呆,否则,内力也似乎被冻住了,寒气入体,哭不可言。

    她们将水抬回去,需得一日之后,寒意才能缓缓散尽,只是此水甘甜可口,而且对功力的增长大有益处,即使麻烦一些,她们仍要来此汲水,难免有耽搁之时,便会尝到寒气入体之苦,似是无数小刀在剐自己的骨头一般。

    萧月生这一次,练功前所未有的勤奋,那些青春活泼的少女,便是修炼的动力,他已经喜欢上了这里,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能容忍自己无法护得她们周全。

    他虽道心坚凝,不受感情所困,但自己的东西,是万万容不得别人动,因有此性,故他当初遁于世外,免得牵涉太多,羁绊太多。

    先是培养体内之气,此气为引,引天地的元气入体,化成自己的内力,以此内力通畅经脉,此为入门的筑体之术。

    观澜心诀的入门阶段,将天地元气化成内力,丹田尚无法做到元气的进出共存。

    随着心诀的精进,运用元气的同时,渐渐可以吸纳,最终达到同步,便是生生不息,永不枯竭,再精进一层,便脱去身体的束缚,直接操纵元气。

    每当夕阳西下,天边彩云灿烂之时,温玉冰穿着棉袍,提着饭盒,袅袅而至,棉袍罩身,仍显风姿绰约。

    饭菜是小蝶亲手所做,萧月生感觉她的手艺也渐有进步,能够吃得下去。

    趁他吃饭之时,师徒二人顺便闲聊,说些药材搜集的进展,派内的一些琐事及外面的武林之事,两人相谈极欢。

    温玉冰觉得自己这个大弟子越发高深莫测,每日见到他,便感觉他的眼神越发深邃,气质越发飘逸,他的每句话,都说到自己的心里面,与他说话,说不出的欢喜舒服,湖边虽寒,自己的心却如沐春风。

    半个月之后,他的三位师妹一同回山,药材与丹炉已准备妥当。小~说55  5原创  。xs  5~55。c

    第一章第6章 丹成

    除了温玉冰与她的五大弟子,水云派中其余诸人,皆不知她们到底下山做什么。

    水云派的弟子皆会几招粗浅的易容术,不能化成别人的模样,仅能遮掩自己的美貌罢了,这也是被逼无奈之举。

    她们化成普通的容貌下山,很难引起别人的注目,再分别购买药材与丹炉,轻而易举,小事一桩,若非为了保密,也不必这般大材小用。

    便是她们,也并未被告知,究竟是要做什么,只被师父严加叮嘱,定要小心,万分的小心,莫要让人看到。

    只是她们所要准备的东西,药材加丹炉,昭然若揭,她们本就是伶俐之人,已猜得大半。

    炼丹之所选在萧月生练功的那个小山谷,虽然有寒湖的封锁,却无碍于他们的进入。

    萧月生的功力如今已称得上雄厚,惜乎这具身体太过孱弱,丹田的容量有限,比之温玉冰,还要差上几筹。

    如今的功力,对他来说,已能做许多事,其中便包括建一座小屋。

    山谷之中,多是些粗有一人合抱的苍枪,夹杂一些杉树与檀树,或一些不知名的品种,虽是寒冷,仍旧绿意郁郁。

    晨曦微露之时,天色尚晦,萧月生师徒六人?